不久后，博克斯家族的城堡中。
罗伊和格林娜被邀请到了里面，再次商议之前谈及的问题。
“纳瓦克斯阁下，你这次回来，打算在这里安家落户，不走了吗？
现在移民政策正在收紧，但若想要寻求迂回实现，终归还是有办法的，更何况，您的祖上曾经是土生土长的萨克尔公民，这就有了法理上的基础。”
“我正是为此而来，如果有什么能够指点的，感激不尽。”
“啊，就包在我身上好了！”
几分钟之内，罗伊就解决了这个普通间谍一辈子都可能无法解决的问题。
在合理合法的框架内，落户这个五级文明的首都卡塔里。
至少，门路是找到了。
随后罗伊就非常有情商的转移话题，不谈这些俗事，而是为这位热情帮助自己的豪门二小姐提供“情绪价值”。
“您可真是太热心了……”
“遇到您这样热情又美丽的姐姐，真是我毕生的荣幸。”
“要不是你帮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也许过不了几日，就得流落街头呢。”
格林娜：“……”
随后她就震惊的发现，自己管理的纳克瓦斯的私人账户内，多出了100万星元。
作为五级文明的货币，这笔钱是相当有价值的，足够在星际联盟的低级文明购买一艘战舰了。
就是在卡塔里这边，也能够获得之前租用公寓100年以上使用权，还能免去各种管理费用以及日常开销的各种公共资源。
很多星际难民终其一生也无法融入这里，根本原因就在于经济。
以他们微薄的收入，根本不足以覆盖日常生活所需的成本，只能终身穷困潦倒，为着各种挣钱的机会而奔波。
当然，就算这样，高等文明出于人道主义所提供的基本保障，也足够他们将这里视为天堂了。
很多难民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不惜代价跑到这里，过着最底层的生活。
这也不妨碍他们时不时的显摆，向过往的亲友炫耀。
……
“你知道吗，刚才那位二小姐给了你100万星元。”
离开博克斯家族的城堡后，格林娜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罗伊。
“是吗，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罗伊抬起腕表看了一下，这时候才发现对方给自己的短信。
“一点心意，请不要见怪哟……”
她是既想给“纳瓦克斯”花钱，又不想伤他自尊，反而有种不好意思的感觉，很心虚的样子。
罗伊安慰她道：“千万不要觉得冒昧，我喜欢钱，姐姐如果想要支持我，务必多多给我转账，随时随地！”
格林娜看了，叹为观止。
“这都行？”
只能说，大巫师不愧是大巫师，这么厚的脸皮，自己万万不能及啊。
不过发去消息之后，罗伊却又道：“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要想办法找到更多收入来源。”
“咦？我还以为你要攻略这位斯蒂娜小姐呢！”
格林娜有些意外道。
“那现在要怎么办，去外面找工作吗？
但是这跟经济来源一样，您不能表现出任何超出纳瓦克斯本身的能力，不然的话，被大数据收集，会很麻烦的。”
罗伊道：“不，我的意思是，多找几位姐姐，或者有钱的夫人，不能为了一棵树木，放弃整个森林。”
格林娜：“……”
行，您可真行！
果然是半点弯路都不想走啊。
但还没有等罗伊展开他的海王行动，斯蒂娜就主动找上了门，各种嘘寒问暖，大献殷勤。
她一开始还想着不要那么冒昧，先通过资讯网络了解了解这位“纳瓦克斯”15世阁下，然后再慢慢接触和追求的。
结果得知他现在正处于人生低谷，不但舰队覆灭，祖业丧失，就连人身安全都没有保障，不由得怜爱之心大发，赶紧主动上门送温暖。
她也实在不懂得怎么样讨好别人，只能是效仿着自己的追求者，不断送上各种礼物。
从衣食住行，到各种娱乐享受，应有尽有，罗伊很快就在这个陌生的异世界过上豪门生活。
相比之下，格林娜就有些苦不堪言了。
她好像被斯蒂娜嫉妒了。
因为她现在是以贴身女仆的身份和这位落魄少爷同居。
斯蒂娜动用自己的关系，把她的身份和各种来历背景调查了个遍，还接连几次出言试探。
好在她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妥当，所用身份也真实不虚，这才顺利过关。
不过这样也是阴差阳错，检验了身份资源的可靠性。
因为斯蒂娜私下里所用的，已经不再是民政级别的资料库，而是涉及到军事层面了。
……
又一天，金属公寓中。
罗伊吩咐一声，关闭了全息投影的光幕，微眯着眼，靠在蓬松的沙发上面休息。
几只外形像大猫又像兔子的“啾比兽”靠了过来，想要和他贴贴。
这种来自外星的魔兽，是非常亲人，又非常聪明的伴侣动物。
它们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感受和理解人的情绪，甚至产生共鸣。
所以，友好香氛能够对它们产生奇效。
相比于复杂的人类，罗伊也感觉和这种小动物相处更加舒心，检查过后，确认对方没有异常，便弄了几只养在家里。
结果，这让斯蒂娜认为他“很有爱心”，更加的趣味相投了。
因为她也是网络上著名的“啾比党”，还是萌宠赛道的神秘土豪博主，家里养了很多珍贵宠物。
“找工作，远比想象中困难啊！
出道当明星，更加没有那么容易！”
由于涉及到的话题是正常的，罗伊干脆开口，和“女仆”格林娜聊了起来。
“我也发现了，这个世界几乎所有人类能干的活，都被人工智能取代了，绝大多数公民都被养着，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财务自由。
而且，这个世界的影视行业和各种文艺创作，几乎都已经没有什么市场。
如果是搞复古，奔着拿奖之类的文艺片而去，还有几分可行性。
但若想要走商业赛道，几乎不可能实现。”
“是啊，我之前还是想岔了。”
******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这样的道理，无论在巫师世界还是在这个科技世界，都能通用。
这也导致罗伊迅速发现，自己之前只是看了一些情报，拍脑袋想就生出来的想法根本行不通。
不过之前的思维逻辑也大差不差，走第三产业，博名利地位，确实比进大学和研究所安全多了。
虽然“纳瓦克斯”家学渊源，可以合理表现出一些军事素养和对各种军械武备的了解。
但如果在其他领域，比如冶炼，化工等等行业，又或者是数学理论物理表现出惊人天赋，那实在太过显眼。
神级文明不是那么容易对付，他们肯定会把自己底细调查得清清楚楚，从而发现破绽。
可以说，自己即便做到了家喻户晓的大明星级别，都不会比去到那些敏感领域暴露风险大。
这是两者性质不同所决定。
“那究竟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聊到最后，格林娜忍不住问。
“说来说去，还是要有个明确的路径。”
“退而求其次，当个网红吧！
猴版明星，做起来了，不比真正的明星差。”
罗伊对她说道。
“而且高等文明的网红，粉丝数量说不定比小国的人口还多，高等文明的军官，也比低等文明的神灵都还强大。”
这是事实，没有丝毫夸大。
因为军官是掌握实权的，手底下拥有战舰，各种科技武器。
而像过往的羽蛇神，只是一个土著伪神，在原始部落称王称霸。
几台战斗机甲就能剿灭了。
“人家当间谍都是小心翼翼，唯恐暴露自己，惹来祸端。
您可还真是……”
格林娜又是羡慕又是忧愁道。
但这条路尝试下来，也并不是那么好走。
因为罗伊的魅力在伪装状态发挥不出来。
他现在相当于“纳瓦克斯”的皮套人，「水仙花之恋」所带来的超凡魅力隐藏在皮套之下，本就大打折扣。
而迷人香氛又需要近距离接触，刺激荷尔蒙的反应才能生效。
也就是说，除非线下真实接触，才能感知并且接受这股魅力。
光看照片或者视频资料，是无从感受的。
这个东西乍看起来简单，也涉及到人的神经反应机制，甚至神灵的祈祷，信仰传递的问题。
这倒是叫罗伊想起了好些神灵传教之初的艰难。
往往都需要忠实信徒撑场子，把最初的锚点建立起来。
神性，神名，领域，神职……
这也是一种循序渐进的关系！
……
时间很快过去小半月。
在罗伊的积极尝试下，他的首个自媒体账号，在这个神级文明的量子通讯网络，“虚数空间”内建立起来了。
这是从另外一个神级文明克鲁斯卡流传过来的东西，但已经基本实现本地化，所以也非常流行。
它是一个以虚拟现实技术为基础构建起来的网络空间，在一些低等文明看来，堪比传说中的天堂。
甚至据传说，最顶尖的科学家们也曾聚集在这边，进行过一些意识上传和灵魂居所的试验。
好些低等文明的真实生物，直接就被吸纳进来，作为npc！
这是真正掌控神灵的权柄了。
但因为天资禀赋的缘故，萨克尔人想要实现自身灵魂的安全、完整转移，没有西昂斯人那样便利。
只因他们天生具备的是金属异能，而西昂斯人是心灵异能。
他们更加擅长处理客观物质，改造真实世界。
这就算从比自己低一等的西昂斯文明那里引进技术也没有用，先天禀赋如此。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文明高层是真心希望看到虚拟经济繁荣发展，给了很大力度去扶持。
包括网红这些第三产业……
罗伊现在正是利用这一点，建立起了自己在这个虚拟空间的个人频道，一个类似小行星样式的所在。
又再经过一段时日的遨游和探索，他发现，这里居然也有类似“伽门比格”的东西。
那是一种多人联网的虚拟战棋游戏，表现为舰队经营和少女养成等元素相融合的即时战略游戏。
它的名字叫做……
《星际战姬》！
“不就是模拟开拓者的舰队，种田发展加养成恋爱吗？”
罗伊恍然大悟。
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这个东西，纳瓦克斯行啊！”
于是，非常短的时间内，他就上手试玩，然后打造出了一个实力不错的账号，迅速登上排行榜！
……
卡塔里，家族城堡中。
斯蒂娜面露忧愁，显得有些苦恼。
“吉米（纳瓦克斯本名，昵称）最近回讯时间变长了，约他出来，也总推三阻四，好像不愿搭理我的样子！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想到这里，不由得再次关注了一下随身设备的信息。
上面仍然只有一句空荡荡的“在吗”，并没有丝毫收到回复的迹象。
“该不会正跟他那个大胸女仆打扑克……”
一想到帅气的吉米和那个讨人厌的大胸女仆亲密互动，斯蒂娜就怒火中烧，嫉妒得简直要发狂。
“大人，您下线了？
刚才有斯蒂娜的消息发来，我帮你看了一下，她问你是否在。”
另外一边，从“虚数空间”下线，返回现实之后，格林娜从房门外走了进来，提醒罗伊道。
对此，她也是颇为无奈：“我建议你还是回复一下她吧。”
罗伊抬起腕表看了一下。
“哦，知道了。”
随后便简单回复了一下。
片刻之后，一道光幕展了开来，斯蒂娜的头像在眼前的荧屏凭空而现。
“吉米，你最近在忙些什么呢，怎么总是不理我？”
“抱歉，我在玩《星际战姬》，一下没有看到。”
罗伊想了想，回答道。
其实他早看到了，只是懒得回。
然后一下就忘了。
“什么，原来你也玩战姬？”
斯蒂娜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对方身份。
“噢，实在对不起……”
她显然误会了什么，觉得这位是因一直没有机会重振家业，郁郁不得志，才沉迷游戏。
这该死的现实太冰冷了，只有虚拟世界，才能找回一丝温暖。
噢，天哪，我的吉米……
他实在太可怜了！
******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游戏的名字她也听说过。
并不算是当下最火的。
因为这个时代流行硬核，流行超级拟真的那一套，鄙视弱软保。
虚拟技术的发达也令得很多刺激的享受成为了可能。
像这种偏向于战略和养成的，最多也就是二线水平，永远难登大雅之堂。
“你并不亏欠我什么，没有必要说对不起。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游戏你了解吗？”
罗伊颇感兴致的聊了起来。
“吉米竟然主动问我了？”
斯蒂娜暗中惊讶，突然心中微动，意识到这是个大好机会。
接近和亲密的机会！
于是一边和他聊着，一边吩咐自己的智能助理快速查阅资料。
结果得知，这是一款已经经营几十年，但却始终不温不火的二线网游。
如果不是因为最近战争爆发，战略游戏的热度有所回升，恐怕都不会重新进入世人之眼。
“如果我把这个游戏买下来，添加现在流行的内容，还有与巫师、兽人进行战争的资料片，或许还真能够叫它脱胎换骨。”
出生在豪门家庭，斯蒂娜明显比普通公民更多接触和了解前线消息的机会。
她没有办法插手军国大事，但通过这些了解，转化成为商业上面的利益，却完全可以做到。
立刻就想到了许多。
不过这一切的根本，始终还是为了接触和讨好自己的男神，找个共同话题！
……
斯蒂娜的心思实在太过跳脱，罗伊一时半会还真没有察觉到。
不过，接下来的几个月，他也发现，这款《星际战姬》热度肉眼可见的上涨，竟然很快翻红，半火起来。
自己的网红出道计划，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在游戏主播的行业小有收获，得到了一批粉丝。
而这批粉丝当中，似乎有一些不大对劲。
好像是僵尸粉，又不是普通的僵尸粉那么简单。
罗伊无意之中追查探究，探访它们所在的虚数空间，却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精神意识所在的空间内，浩瀚灵光汇聚，竟似形成了宛如宇宙缩影的存在。
一个又一个光点，在这个微缩宇宙里面扮演着浩瀚星辰的角色。
大的如同恒星，小的如同行星，遵循着某种规律在运转，井然有序，提供某种神秘力量的支持。
这也使得整个虚数空间充满着神国般的神圣之感。
罗伊从中感受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东西。
“这些是……
灵魂粒子！
真正的灵魂粒子！
那传说该不会是真的吧？
萨克尔人捕捉了好几个小型星域级别的低等智慧生物，塞进里面做 npc？”
这个原本应该是都市怪谈之类的传说，在这一刻，竟然照进现实，被证明了是真的。
罗伊作为大巫师，非常清楚的确认，眼前这些灵魂粒子都是真货，不是计算机模拟出来的智能体之类的东西！
“这……”
罗伊一时都有些懵了，就像是饥饿的小老鼠，突然之间一脚踏空，掉进了某个仓库里。
结果抬头一看，漫天漫地，一眼望不到头的，全部都是大米。
白花花的大米！
他第一反应不是惊喜，也不是惊吓，而是懵然。
彻头彻尾的懵然。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好不容易回过神，罗伊才由衷的发出一声惊叹。
他意识到，自己发现了这个文明隐秘进行的某个大型试验现场。
神级文明难免尝试的，关于精神与灵魂领域的探索试验现场！
不过很快，他又发现，这些灵魂粒子靠近自己之后，并没有如同信仰之力那样为自己所吸收，而是停了下来，四处徘徊。
这是因为它们与自己之间并没有丝毫联系，更没有信仰的锚点。
“怎么办，要不要想办法搞一些？
就算有大数据监控，这么庞大的规模，凭空消失一些也不算什么吧？
都在正常的损耗之内。”
罗伊有些心动了，这海量灵魂，如果全部都纳为己有，是相当丰厚的一笔财富啊！
如果说鲸吞太过惹眼，那么蚕食的可行性就高得多了。
偷偷盗取一些，或许可行。
但他生生的忍住了这股贪婪的冲动。
因为他非常清楚，眼下的自己，还不具备这么做的条件。
无论鲸吞，还是蚕食，都得有对应的神级手段。
就算是现在的自己，也得事先进行一些充分准备才行！
“不管怎么样，先看看再说吧。”
无主的游魂茫然飘荡着，微缩宇宙内，拥有着神灵本质的罗伊远去，周围重新陷入黑暗。
……
这个意外的发现之后，罗伊继续暗中探索着。
因为那些庞大规模的灵魂粒子藏在虚数空间中，所以表现出来的就是，这位大巫师沉迷网络，沉迷游戏，彻底宅在了公寓里面。
当然，他宅归宅，也免不了接连在线交友，下线面基，好友列表再添几位高质量姐姐。
斯蒂娜在里面与他组成了同盟，作为固定队友执行各种任务，但却还是无可奈何的发现，吉米身边，总是莫名其妙的冒出一个又一个漂亮姐姐，个个不是名门闺秀，就是富家小姐。
甚至还有一些自己认识的上流社会圈内人！
她很想冲进公寓里，把他揪出来问一问，你到底有几个好姐姐？
这也太离谱了吧！
格林娜看得目瞪口呆。
她比斯蒂娜了解的内情更多，知道除了漂亮姐姐，还有成熟夫人！
这个世界的大数据，一定已经把纳瓦克斯标记成为海王！渣男！
“不过还真别说，这样发展，是真的快！
大巫师果然不愧是大巫师！”
此时，罗伊却是已经结合多方资料，基本确认这些徘徊于虚数空间当中的“僵尸粉”，的的确确，正是那些低级文明的智慧生灵们！
“这个世界的水有点意外的深呀！
也不知道是什么研究项目，囤积了这么多的灵魂粒子在这样的虚数空间中。
不过看起来已经荒废多年，这几个月过来，持续观察，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的样子。
稍微偷偷弄一些的条件，也逐渐成熟……”
罗伊想了想，开始悄悄迈出第一步，真正尝试起来。
******
“神灵领域，信仰奥秘……
这些东西我也不太熟悉。
好在七塔联盟之前为我提供过资料，结合圣殿那边缴获的种种，大概可以推导出来。
想要走成神路线，打造登神之梯，必须确立几个基本的东西！”
在真正开始蚕食那些灵魂粒子之前，罗伊梳理了一下自己所知。
“首先，是神性的积聚！
这个东西，二、三级，甚至更早的时期就已经可以开始进行了。
它有点儿像是‘传奇要素’……
往往也和传奇天命关联起来，是得天地所钟爱，世人所敬仰的存在！
万众瞩目，或者有什么重大的历史功绩，为人所纪念，都会不断地把思念和信仰汇聚于其中。
当初的羽蛇神，得到部落中人崇拜，也是因为其伟岸身姿，以及庇护一方的功绩……
当然，恐吓震慑，也是同样的道理。
曾经马雷夏尔大巫师的形象，被传成恐怖大王，也是这样由来！
恐惧同样可以带来崇拜，同样是凝聚神性的好方法。”
明确了这一点之后，罗伊在巫阵保护的密室中，铭刻下了第一道印记。
眼前炼金台上，漂浮起的第一缕火焰代表着神性这个事物。
“其次，是神名，也即是锚点的根本象征！
神本无名，又或真名不为世人所知，但必须拥有另外一个广为人知的名号，才能作为信仰的锚点，聚集的凭依！
这东西也像是珍珠凝聚的内核，要先有一个基础的砂砾，才能不断把分泌物覆盖上去，最终得以成型。”
随着心念的流转，炼金台上，第二缕火焰，代表神名浮现。
“其后，便是领域和神职了。
这是一体双面，也是塑造神灵权能和掌控力量边界的关键。
它又往往与神名联系起来，比如羽蛇之神，命运之神，光明女神……炼金之神！
这种言语上面的定义，拥有某种神奇的力量，把天地之间不同的灵性区分开来。
也像是一个容器的界壁，正是因为这些界壁的存在，包裹起来的空间，才拥有了‘承载’的功能。”
罗伊继续施为，凝聚出第三道印记。
“接着，是神力，神术，还有权能的运用……”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不知不觉中，一个内层呈现圆环形状，但是外层包裹六边形，外形像是酒杯的器物呈现出来。
【赫尔墨斯之眼】的照映下，它正熠熠生辉，向外散发奇异的金色光芒。
“圣者的器量（四级/五级）……
以源质容器改造而成的信仰容器，是为容纳信仰之力而准备的道具，具有将信仰凝聚，高效转化和利用的功能。”
类似的东西，罗伊很早之前就已经尝试炼制过。
比如说，愿望之神的雕像。
但那时候的他，连【源质容器】都还没有掌握，完全是依靠着【等价交换】的「炼成阵」本身，实现这个功能。
不过现在，罗伊早已今非昔比，同类的东西炼制得更佳，功能上也更具针对性了。
神像其实还是更多承担锚点的功能，而这种圣杯式的半神器/神器，才是承担容器的功能。
这样一来，职责分明，也就清晰了许多。
随着这件物品的炼成，罗伊手掌握住，将其逆向炼制。
这是精神实体化的逆向运用。
这样一来，它就在某种程度上融入了自己的身体，以类似【概念武装】的方式化为无形。
但罗伊并没有将其与【炼金神格】融合，因为这个容器并没有设置具体的领域，而只是用来存放受到自身灵魂吸引的灵魂粒子。
霎时间，虚数空间中，灵光飘渺，如丝如缕的涌了过来。
如果这时候有人严密监控网络数据流，就会发现，关注“纳瓦克斯”这个新兴大主播的粉丝，莫名其妙少了一些。
他在“吃粉丝”！
阵阵朦胧烟雾般的光影晃动间，圣杯里面金光璀璨，逐渐被如同澄清蜜糖的琥珀色神力所填满。
这是经过精炼提纯的神力，同时蕴含着无意识的自然灵性。
竟是灵魂被还原成为了玛那！
罗伊再次用【赫尔墨斯之眼】加以鉴定，随后缓缓吸收。
片刻之间，身躯一震。
立刻感受到神格产生了特异的变化。
精神：+10！
竟是也如同【贤者箴言】的加持，获得了精神力属性的提升。
“成功了！”
……
接下来，罗伊天天从这个虚数空间里面挖掘灵魂，盗取灵性能量为自己所用。
通过源质容器作过滤，他成功的从中筛出无意识的自然灵性玛那，成为自身增长的资源。
神格也如同【贤者箴言】，得到了巨大的加持。
从最开始的，相当于一级巫师阶段的10度，到二级巫师的100度，三级巫师的1000度……
短短一年半功夫，就达到了超过10000度，正式进入半神阶段！
这是一个惊人的成长速度，但因为神格是现成的，灵魂的位格，也早已超越当前境界，一路过来，没有任何瓶颈。
也就是在这时候开始，罗伊终于在这个世界感受到了一丝微薄的信仰。
科学之外，对于炼金巫术的信仰！
科学世界对于魔法，神秘学这些，往往是持否定态度的。
即便是比较开明的国度，不将其视为封建迷信，主流上也不重用。
因为他们自身发展的轨迹，路径依赖落在了科学侧，就不会再去选择魔法或者神迹那一类。
科学讲究的是客观，还有可证伪，像神秘学，很多东西都含含糊糊，且不可证伪，这就让他们赖以为重的路径失去了效用。
不过，任何世界都有民科，也有巫术和其他神秘学的手段。
炼金术本身更是能够与早期的化学关联起来，具备一定跨领域的科学性。
所以，在自身神格和神性得到了足够滋养后，罗伊也终于踏上一个新的台阶，在这个世界感受到了足以为自己所接受的信仰。
凭着手中【炼金神格】的强大权能，他立刻与那些数量少得可怜的寥寥百余信徒……
或许应该说，是潜在信徒，建立了连接。
很快，其中一个名为普雷索的平民中年引起了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