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后，卡塔里城。
金属立方，公寓中。
格林娜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穿梭不息的悬浮车流，抿了一口手中的自制饮料。
随后，目光却是不由自主转向房中一角。
那位大巫师的化身正戴着头盔，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座椅上，姿态放松，徜徉在“虚数空间”的网络。
“这都已经好几年了，怎么好像完全沉迷在了虚拟世界里啊？”
格林娜暗自嘀咕了一声。
旋即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厨房。
作为潜伏在这个五级文明的巫师，她本该提醒罗伊任务为重，不要整天窝在公寓里，堕落成肥宅。
但转念一想，对于长生者而言，几十年不过弹指一瞬，体验不同生活，本来就是漫长生命之中的常态。
她一开始还颇带几分负罪之感，总觉得好像虚度光阴。
但想到轻轻松松就能完成高级任务，就算万一真的失败，也有大巫师承担责任，索性跟着摆烂。
不久之后，格林娜一边哼着歌儿，一边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吃着自己烘培的小饼干，享受起了生活。
她的脚边，清洁机器人正在命令垃圾桶打扫，几只啾比兽则相互追逐嬉闹。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突然，全息电视自动提高了音量，引起她的注意。
“一名35岁儿童因在家中私自建造核聚变反应堆，于今日凌晨被执法队逮捕。
据称，该反应堆已经达到临界状态，险些引发区域性能源失控.
以下区域居民，请及时转移……”
格林娜正在往嘴里送小饼干的手微微一顿。
核反应堆？
虽然这在五级文明已经称得上是老古董的落后产能，但也不是随便一个未成年人都能够徒手组装的。
她记得上周还有个类似的新闻，一个女孩用家用3D打印机做出了反物质容器，险些往着反物质炸弹的方向发展。
最近到底怎么了，这些异常事件未免太过密集了。
此时，新闻画面中，那个被带走的少年脸上带着茫然，似乎连自己都不明白是怎么做到的。
格林娜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怀疑。
……
“大人。”
好不容易等到罗伊下线，格林娜语带严肃，找他谈了谈。
“你有什么事吗？”
罗伊奇怪问道。
“我刚才看了一下新闻……”
格林娜简单描述了一下自己所见，略带几分试探道。
“那是您在暗中推动的吗？”
“有些是，有些不是。”
罗伊告知道。
“嗯？”
格林娜有些意外。
“五级文明本身，是有不少天才的，我也只是顺水推舟，发放了一些力量出去。
但谁又知道，官方和其他民间组织是否也有类似的做法呢？”
罗伊看着不似作伪。
其实，他现在考虑更多，还是怎么才能充分发挥科技领域所擅长的自动化，工业化，发展出对标“魔导工业”的东西。
自己或许可以设计并制造一套“附魔流水线”或“巫阵刻印机”，将特定的符文或者魔法效果编译成黑科技的概念之种，批量生产。
再比如说，利用黑科技将抽象的神秘学概念变为可测量、可操控的实体。
“情绪收割机”，“灵能电池”，“灵魂转移器”……
也将发展出来。
什么反应堆玩具、反物质炸弹之类的，他早就已经获得，也没有太大兴趣。
“原来如此。”
格林娜大致了解之后，却是有些凝重。
“对了，叫你打探的消息，有眉目了吗？”
这时，罗伊反问道。
“白矮星战舰的事吗？”
格林娜说道。
“确实是在月卫空港上，但那属于顶级的军事机密，就连斯蒂娜那边都无从探究。”
“好吧。”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异常调查局的总部内。
“近日以来，卡塔里城内外，已经发生多起知识泄露事件……
还有那炼金之神的神启……
也已经‘腐蚀’了多名研究人员……”
听着秘书的禀报，调查局长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面上神色一片凝重。
“会是炼金之神指使，故意扩散那些含有神秘力量的知识吗？”
“初步确认，有些确实与他们有关，但另外一部分，可能是其他势力暗中捣乱。
或许是想要借此机会刺探虚实，然后从中牟利。
至于那些联盟之内的三级文明，四级文明……
想要从我们手里得到技术的更多，一直以来，也不乏间谍活动！”
“噢，那些该死的家伙！”
局长听到这里，面色不由一沉。
突然，一阵警报声响了起来。
局长迅速从自己的植入芯片接收到了紧急消息，面色忽然大变。
“是邪神‘格诺西’！
该死，祂果然也来凑热闹了！”
他口中的邪神，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善良、邪恶之分的神祇，而是“外神”阵营，拥有着法则特性的扭曲灵体。
祂们是宇宙中最为古老且强大的存在，是旧日的法则，理性之上的存在。
也有另外一种称呼，叫做“异怪魔神”！
自从文明发展，得到大量知识以来，某些禁忌的存在也随之兴起。
这往往是伴随着屠灭其他星球，缴获整个文明的遗产而来。
所以他们按照自己的语言习惯，将其翻译成为格诺西，寓意是……
知识的诅咒！
“最近这几年，祂的活动越来越频繁，难道说……
之前那些事件……”
起身赶往事故现场时，局长忽然莫名生出这样一个念头。
但短时间内无法验证，也只好先行过去，处置了再说。
很快，局长便赶到了现场。
此时，全副武装的调查人员，还有各种无人机器，机甲战士，已经团团包围一处金属建筑。
天空之中垂落如同巨大章鱼的触手，一只只眼睛凭空浮现，瞪大了凝望。
那仿佛死鱼眼一般的僵硬眼神，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然而，真正令人心寒的，并非这种外表上的压迫，而是四周涌现出来的，宛如带着无尽扭曲与癫狂之意的血红丝绦。
它们如同一条又一条的蠕虫，在空中扭曲翻涌着，似乎在寻觅翻找着什么。
******
另外一边，公寓中。
罗伊正在享受着“啾比兽”的亲近撒娇，顺手处理了一下未读消息。
“亲爱的……”
看都不看，无情点叉。
不过有些事情，不是想拒绝就能拒绝得了的。
他很快就发现，博克斯家族的斯蒂娜给自己发来了一个重要消息。
“我父亲想要见你。”
博克斯的族长，现今在军方有着举足轻重地位，是个实权人物……
罗伊决定去见一见。
“他竟然从前线回来了？
看样子，奥西斯位面那边的战局也有所变化呀。”
格林娜得知了这件事，也是若有所思。
“各大世界久攻不下，基本已经形成多家瓜分兽人的势头，回来也不足为奇。
如果我没有猜错，博克斯家族应该是想要给纳瓦克斯一个机会，去往那里，组建佣兵团之类的民间组织。”
罗伊作为大巫师，知道的内情远比格林娜要多，估摸着和约就快要签署了。
到时候划定地盘，沃尔夫世界至福瑞世界一带，连同周围辐射的多个资源星球，都将归到巫师名下。
另外一边，其他巫师占据之地也将被连接起来，形成大片星域。
这就涉及到一些边缘世界的争夺和置换。
在这之后，罗伊去了博克斯家族的城堡一趟，果然不出所料，是这些内容。
博克斯家主对“纳瓦克斯”谈不上多么喜欢，毕竟他在前线都已经风闻一些这个小子的风流韵事，有着不太好的印象。
但毕竟两家有着先祖血脉的关系，还是给了他一个机会。
那就是，组建佣兵团的牌照！
这是星际联盟在那边颁发的首批牌照，普通人可弄不到。
罗伊视之为意外收获，有了这东西，配合自己在沃尔夫世界的掌控力，完全可以打通边境，两头通吃！
这样一来，很多资源，技术之类的，也能互通有无了。
假以时日，纳瓦克斯这个身份甚至有可能凭借在奥西斯位面那边的势力翻身，成为举足轻重的关键棋子！
……
“怎么样，我们博克斯家族对你还不错吧？
有了这东西，你就算身无分文，都能凭空拉来一批人手，把舰队重新组建起来。
而且那边是异位面，无论兽人本身，还是那里的资源，知识，都是很有价值的商品。”
离开博克斯家族的城堡后，斯蒂娜跟了过来，骄傲的邀功道。
“这都是姐姐帮忙说和，姐姐对我实在太好了！”
真神体灿烂一笑，绿茶属性拉满。
之前对人家不理不睬，现在给点好处就灿烂……
这个人好婊啊！
斯蒂娜忍不住暗叹。
她算是看透这个家伙了。
不过斯蒂娜想了想，自己不怕他这样。
反正自己有钱又有势，还能办到很多别人办不到的事情。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俨然如同热恋中的男女。
格林娜面无表情的坐在前面看路，结果突然发现，自动驾驶系统正在绕路。
“前方区域纳入管制……
出什么事了？”
这个疑惑刚刚生出，便见天空中，一条巨大的触手划过。
轰隆！
她脑中一懵，只感觉自己的脑海仿佛被什么攻击，有好些混乱无序的知识涌了进来。
“啊！”
格林娜忍不住低头痛叫起来，有种脑子都要当场爆炸的错觉。
她并不知道的是，管制现场，好些人形身影东倒西歪，脑子爆裂，化为脑浆炸弹。
“该死，是信息攻击！”
“格诺西的实力比之前更强了！”
“精神能量10度以下者赶快离开，其他所有人，把防护罩功率调到最大！
这范围攻击起码有100度的水准！”
“快，全部都快……执行命令！”
智脑系统赶紧遵照执行。
周围血影重重，莫名的力量不断涌出管制区，散溢到了周围。
转瞬，又一道血色虚影掠来。
“啊！”
这一次，格林娜和斯蒂娜同时惨叫起来。
罗伊微微皱眉，伸手一挥。
“什么玩意？”
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摸了自己一下，黏黏糊糊的……
脑海里面多出了很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有点精神污染的感觉。
从第一人称视角，可以看到，宛如蛆虫翻涌在血色的泥浆里面，周围满满的都是混沌无序的杂乱信息。
那来自于魔法宇宙当中，所有一切混乱阵营的混沌力量，禁忌的知识……
都夹杂于其中。
突然，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传了过来。
罗伊转头看去，见到巨大如蛇的血色怪物，周围涌动着章鱼般的触手，朝自己看了过来。
“美味……
美味！”
混沌不清的呢喃中，巨大怪物朝自己飘了过来。
祂的身影介于虚幻和真实之间，移动的时候，穿过周围层层建筑，里面被触碰到的人，几乎瞬间就脑子炸裂，精神崩溃。
“精神力强度起码也在30万以上，这是什么玩意？”
虽然对方没有撬动天地自然的魔力，但光是静息状态，展现出来属性强度，都超过三级巅峰的强者全力一击的绝杀了。
当年在埃格利斯世界，圣殿的教宗施展神降术，发出绝杀一击，也就是几千度的属性值乘以30的倍率，相当于十多万度的法术威能。
都还不如这存在本身属性值的一半。
罗伊自我评估了一下，迅速得出结论。
“不能在这里和祂冲突！”
立刻掏出一物，按了一下。
那火柴盒大小，带着几个按钮的事物，是【黑科技】产物“精神屏蔽器”。
罗伊之前接连运用自己的天赋能力，【意外之喜】等超常发挥，制造出不少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这些东西非常不起眼，但有一些，却竟接近法则之力，拥有着调动高阶力量的奇效。
比如说这“精神屏蔽器”就是其中之一。
它能以一种常理无法理解，但却又能够用“民科”和“伪科学”的方式说出一些道理的经典【黑科技】方式，实现灵魂层面的屏蔽。
片刻之后，罗伊就明显感受到，那股迎面而来的压力小了下去。
对方似乎陷入疑惑。
罗伊趁这机会骇入智驾系统，猛的转了个大弯，朝另一边而去。
片刻之后，便逃之夭夭。
******
“唔……
刚才怎么回事？”
很快，格林娜稍微清醒过来，捂着脑袋，涩声开口道。
“我也不知道，之前还没有渠道了解这些。”
罗伊说道。
“你没事吧？”
格林娜道：“我还好，就是感觉脑子乱糟糟的，被塞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
罗伊道：“那是携带大量信息的精神污染，你自己慢慢处理吧。
实在不行，回头给你炼制一份遗忘药剂，清除掉无用的浅层记忆。”
随后却是掌运金芒，开始结合自己之前构思的一种造物，提取象征之种，然后当场炼制起来。
作为炼金之神，他现在无论哪一方面的能力都已经趋向圆满，种种积累，更是堪称深厚。
片刻之后，一种名为“万能百科”的物件就被炼制出来。
这是一种外形酷似前世手机的虚空终端，能够源源不断接受信徒祈祷和交流互动所传递的资讯，以类似《炼金之书》那样的方式获取各种各样的信息。
稍微改造，便是百科类全书。
有问题，查百科……
取的是这么一个象征概念。
可能是因为弗梅诺斯过去曾经有些权限，还有一些科研人员也已经成为自己信徒，竟然刚刚炼成就收录了不少相关词条。
“万能百科（一级/四级）……
能够连接信仰网络的虚空终端，源源不断获取神秘知识，自动生成百科全书。
百科内容取决于所连接的网络，以及教友记忆所形成的百科页面，无法对其质量以及真实性作出保障……”
罗伊看了看，也由衷感慨。
“这怕是我获得【黑科技】近两年来，‘发明创造’的最为有用的黑科技产物之一了。
当然，这个终端本身只是一个空壳子，教会组织才是本体。
这本质上是在汲取他们的知识和记忆，属于过往记忆之石系列产物的升级版本。”
在“万能百科”的帮助下，他很快得知：“刚才那东西，好像叫做邪神格诺西，是一种知识领域，类似神孽的存在。”
百科信息不能全信，但至少给了他一个思路，打破信息屏障。
突然之间，罗伊也有些明白，神灵所谓“全知全能”怎么回事了。
如果说是在信徒认知范围内的有限全知全能，还真不难实现啊。
以这份情报为线索，罗伊又发挥自己的【知识容器】天赋，制造了一种反向利用“记忆之石”炼成原理，清除污染的魔药。
他将其命名为“修达那魔药”，寓意净化，尤其是专属于知识领域的净化。
这么一瓶药剂下去过后，果然不出所料，斯蒂娜转醒过来。
她脑海里面，沾染的精神污染就那么被吸收光了。
在这之后，药液会随着各种排泄流出体外，彻底把沾染的精神污染也给排除。
这就起到了排除毒素的效果。
“我这是怎么了？”
斯蒂娜刚刚醒来，还有一些迷糊，带着几分困惑说道。
“没事，你受了点儿精神冲击。”
罗伊没有多提格诺西的事情，只是以精神暗示让她忽略刚才发生的事情，并且悄悄骇入她随身的各种电子设备，篡改信息。
这让斯蒂娜短期记忆都发生了错乱，以为刚才只是从旁经过，倒霉的受到了一些波及。
不过罗伊不会同样以为。
在通知博克斯家族的人前来接走她后，罗伊面色凝重起来：“我感觉那怪物注意到我了，如果不采取措施，迟早还会再度来袭。”
格林娜震惊道：“怎么会这样？”
罗伊没有多做解释，心中却明白，真神级别的存在，是大量精神与灵魂能量的集合体，同时也是信息，资讯和知识的集合体。
格诺西这种异怪类魔神，拥有着追逐知识，吞噬知识的特性，同时也以知识为武器，是一种特殊的知识领域邪神。
罗伊尝试通过自己信徒，寻找更多关于对方的资料，结果得知，萨克尔文明与之接触已经有很长时间了。
这要追溯到他们新晋五级的时候，曾经解剖过的一具神尸。
格诺西就是在那具腐朽的尸体上面诞生的“鬼魂”。
神的“鬼魂”！
“果然是神孽类型的异怪，祂拥有着相当于真神位格的强大权能，只是意志混乱……
不过，即便是本能驱使的欲望，也会让祂不断寻找和破坏……
确切来说，这并非是祂的本意，而是履行传播知识的职能！”
随后又查阅到，曾经有一个名为艾尔兰的科技世界，陷入疯狂和自我毁灭。
那算得上是萨克尔麾下附庸当中，最先牺牲的存在。
这些资料在公开渠道无法获取，不过，还是被罗伊搞到了。
“起初，人们还以为，只是进行某些研究的学者劳累过度，出现了幻视幻听等等精神疾病的先兆。
结果没有想到，竟然连肉体都开始产生畸变，思维也逐渐脱离常理，变得混乱无序起来。
短短几年之内，一场名为‘知识瘟疫’的可怕危机就席卷了整个世界，进而带来真正的毁灭。
异常调查局的成立，都可以追溯到那个时期的专门应对措施。
不过，神级文明毕竟是神级文明，他们有办法对抗和限制这种‘知识瘟疫’的危害。
甚至于，从中得到了某些来源于虚空的知识。
那作用原理有些类似于我用【黑科技】炼制的‘万能百科’，只是连接的是更加深邃，更加隐秘的深渊。
他们管来源于那里的东西叫做‘禁忌知识’，实际上就是和深渊恶魔所掌握的种种能力同源的存在。
对付格诺西的关键，在于阻断禁忌知识的传播……
异常调查局发现，杀灭指定区域的脑细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消灭受污染的知识载体。
为此，他们建立起了严格的知识审查制度，发明了记忆清除术，智脑芯片，知识盒子等等科技成果也应运而生……
不过，这些东西还不足以让他们超越五级文明的桎梏，找到更进一步的出路。
甚至为了消除那些禁忌知识的影响，还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
罗伊暗中了解到，单纯的武力对格诺西毫无意义，因为它是一种介于虚幻和真实之间的存在，所有物理攻击和元素类攻击无效。
只有直击灵魂，才能触碰。
萨克人对付祂的办法，其实和自己的【知识容器】差不多，但他们缺乏了那种“容器”。
结果自然是一切休提。
再后来，他们开始寻求更加有序，利用效率更高的知识。
甚至进攻奥西斯位面，只为求得魔法，针对禁忌知识的追求就淡了下来。
但格诺西可不是那种可以轻易摆脱的邪神。
祂依旧还是徘徊于米奥尔世界的周围，不时穿透世界意志的屏障，降下自己的影响。
只因就算在正常世界，也充斥着各种癫狂混乱，还有祈求禁忌知识的渴望。
就在这时，罗伊再次尝试翻阅自己信徒的内心世界，却是忽然意外得知，这种邪神的出现，似乎具备一定规律性。
在萨克尔文明发展的历史当中，接触和了解了大量的伪神，半神，乃至于一部分真神。
这个过程是渐进式的，随着文明自身等级的不断提升，接触和收获的层级也越来越高。
直至自己这个“炼金之神”。
但在他们晋升五级之前，从来没有遭遇过“格诺西”。
是晋升五级之后，集体意识当中存在了真神，存在了立足虚空的伟大存在，才逐渐迎来“格诺西”的光顾。
乍看起来，这就是一个偶然。
但结合多次光顾与造成骚乱的数据，不难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与他们获得和消化的神灵知识息息相关！
这一次，之所以再次招来“格诺西”，完全就是因为他们开始研究“炼金之神”！
确认这一点之后，罗伊一时也是有些惊讶。
旋即却又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
转眼间，时间一下过去7年。
这些年间，“纳瓦克斯”离开了米奥尔星，前往奥西斯位面发展。
一个名为“纳瓦克斯佣兵团”的组织就此快速崛起。
它所遵循的发展轨迹，正是罗伊之前所定下那样，往返于两方势力边境，交易买卖，互通有无。
罗伊太了解萨克尔人高层现在的需求了。
各种魔法世界的产物，还有自主制造这些产物所需的矿产资源，知识技艺，他们都需要。
那么适当的把一些原本就属于奥西斯位面的低魔技术贩卖给他们，就能获得丰厚利润。
这笔利润，自己身份拿一笔，“纳瓦克斯”的身份拿一笔，一鱼两吃。
不过，谁都不会想到，这个活跃在奥西斯位面的“纳瓦克斯”，只不过是一个肉菇魔人伪装的人偶。
原本的真神体仍然留在科技位面克尔夫特利，只是暂时离开了米奥尔星，游历各大世界。
在这期间，他甚至借助教会身份，访问了一下西昂斯人的星球，商谈过商业合作。
从中搞了一些液态金属以及量子通信的技术。
这是为了加入【黑科技】的体系而储备，自然而然，也少不了接触他们的量子网络。
那里没有太多科技管制，尤其是对萨克尔文明的公民……
结果无语发现，“巫师罗伊”在这个世界成为大反派了！
西昂斯人最近所流行的一款热门网络游戏中，“怪物大巫师”手撕战舰的名场面，成为了经典战役剧情的过场动画！
他们竟然把自己的影魔体塑造成为一个本体是巨大触手怪的可怕怪物！
“这像话吗？”
罗伊见到，面色一黑。
“原来大巫师阁下这么威武！”
格林娜倒是刮目相看。
早就知道，大巫师不可能是天天躲在家里玩游戏的废宅，没想到本体居然这么厉害！
“不过您也不用劳气，能够当上大反派，说明您在西昂斯人心目当中也是颇有魅力和地位的。”
“算了，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种量子网络似乎没有虚数空间那种储纳精神与灵魂的作用。
萨克人果然还是藏私了，或者说，神级文明所拥有的某种技术，不是现在的西昂斯人能够比拟的。
这当中的差异，或许和信仰体系的信仰连接息息相关。
搞明白这些，我也可以用【黑科技】拟造‘虚数空间’，甚至更进一步，利用网游和梦境来传教！
或许可以打造一款美少女炼金游戏，把贤者之石以及其他炼金技术的知识传播向无限位面和世界？”
罗伊摇摇头，暗自把这些记下来，准备让本体在自家掌控的地盘内实现。
但他并不打算利用和科技文明同样的科技路线来实现，而是自己独有的【黑科技】。
因为据他了解，萨克尔文明已经制造出了“模因病毒”和“信息炸弹”，能够沿着量子网络快速传播。
不要看西昂斯文明好像很强大，四级阶段，多少也有一战之力。
在比他们高一个档次的萨克尔人面前，完全毫无还手之力。
这是科技文明本身的特性所决定。
而那“模因病毒”和“信息炸弹”，就是从最初援助他们之初就已经埋下的伏笔。
如果自己采用同样的硬件基础去打造塔内的信息网络，也有可能得遭殃。
好在，自己不是西昂斯人，自己拥有抵御这种攻击的底气。
与此同时，关于“模因病毒”和“信息炸弹”的情报，也可以作为给七塔联盟交差的东西。
自己潜伏在这边多年，总不可能一无所获，总得交出点儿什么答卷。
时间来到5月份，罗伊秘密回到米奥尔，准备责成弗梅诺斯去办另外一件事情。
结果，就在这时，又一新款【黑科技】造物，“消息接收器”获得了消息。
这是一种概念产物，神秘的间谍组织约定某个工具为“信箱”，就会源源不断获得资讯，类似法术「异界探知」。
罗伊自己都不太知道当中原理，但就是莫名其妙以【意外之喜】和【运气眷顾】合力制造了出来，而且非常好用。
这在很大程度上补足了他在占卜和预言领域的不足。
结果，看了一下，消息内容却是令他有些意外。
“‘知识瘟疫’正在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