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弗梅诺斯，主观能动性很强啊！”
通过神灵与信徒之间的精神连接，罗伊悄无声息，默默注视，模糊看到了这一幕。
他大致了解这些人的动向，也知他们在弗梅诺斯的主动策划下举行了受眷者们之间的密会。
这其实已经背离自己最初的设想，从各自发展转向聚众行动了。
“我原本的顾虑，是这样容易被大数据监控，然后一锅端掉。
弗梅诺斯不是个鲁莽之人，应该也明白这么做的风险。
但他还是选择了聚集，因为在萨克尔，各种教派和信仰团体是合法的。
可能是因为高层想要进行某些试验的缘故，宗教团体不但可以成立，甚至还能走上台面，公开宣扬。
当然，那也很难招揽到什么真正信徒，连接正确锚点。
他想的或许还是真真假假，鱼目混珠，把自己隐藏在人群中间，反而更加安全。”
罗伊思索着。
像弗梅诺斯，获得自己的关注之前，灵魂处于无主的状态。
他愿望强烈，导致心灵之光闪耀，如同夜中的萤火虫那样显眼。
这种情况下，是很容易被其他魔神发现并且俘获的。
很多物质世界的人类，就是因为某些愿望或者说执念太过强烈，受到魔鬼关注，从而蛊惑。
如果先发现他的并不是自己，而是某个地狱来的魔鬼，又或者深渊的恶魔，或许他的命运轨迹会走向截然不同的道路。
好在宇宙广袤，碰上的人不少，碰不上的也同样有很多。
有些人持续强烈愿望催发灵魂，心灵之光闪耀一辈子，也碰不上神启，遭遇不了魔鬼和恶魔。
通常情况下都是不了了之。
那么剩下的主要威胁，就变成了萨克尔人当局。
罗伊从来没有小看他们，神级文明的科技，也是货真价实的五级手段，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或许，他们会有什么检测灵魂，还有精神共鸣的手段。
自己应该充分利用高位格的优势，提前做好准备。
但罗伊也没有干涉这些信徒们，而是任由他们自由发挥。
就算现在干涉很多，以后继续传教，甚至在其他世界发展新的信徒，也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
终究还是得放手，得依靠正确的代理人。
……
“炼金神教大派送，入教即送金蛋蛋！”
“阁下，24k纯金蛋了解一下！”
“投资理财？不不不，我们不搞那一套，我们所有的黄金，都是通过炼金术提炼出来！”
“我们的宗旨是，让每一个人实现财富自由！”
几日后，卡塔里城。
下层区域。
甚至更下层的近空和地面城镇，窝棚区中。
一群身穿灰袍，四处宣讲的教派人士引起了附近居民的注意。
难民巴鲁尔挤开几个大头外星人，凑进去一看。
“卧槽！鸵鸟蛋！”
虽然神级文明开采黄金已经非常方便，但是要上太空，从其他行星开采，还是有不小成本。
本土的黄金也受特殊保护，并不是想开采就开采的。
核物理的方式制造黄金，同样并不便宜。
因此，黄金这种东西仍然具备一定的价值。
本以为有什么优惠广告活动，送点儿鸽子蛋鸡蛋之类的小物件，顶天了，也就是价值几星元的样子。
没想到会是鸵鸟蛋那么夸张。
“挤什么挤，后面排队去！”
刚刚被挤开的大头外星人有些不满了，一下把他提溜到旁边。
巴鲁尔也不恼，因为自己赶得早，应该轮得上。
于是乖乖的排起队来。
不一会儿，他如期领到了自己眼馋的大金蛋，但也莫名其妙的填了一份表格，加入这个所谓的炼金神教。
“不是，这都什么呀，怎么还要填联系方式，家庭住址？”
一时的头脑发热过后，巴鲁尔警惕起来。
虽然米奥尔星有完善的法律监管，但在下城区，还有地面，仍然还是存在相当多的法外之地。
那些萨克尔人可不管非公民的死活！
“放心好了，只是为了方便接下来的其他福利，我们教会有活动，时不时的上门送温暖。”
后面的外星人催促起来：“你赶快啊，填不填啊！”
巴鲁尔：“……”
他本来不想填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鬼使神差的填了。
……
上城区，教会临时总部。
聚会场所中。
弗梅诺斯几人相聚碰头，再次进行交流以及交易。
也谈及了当前的状况。
“成绩斐然啊，就这么几天功夫，注册信徒数量超过了1000之数。
虽然送出金蛋，颇费了一番资金，但也总算还是值得。”
“是啊，这都是多亏了弗梅诺斯阁下的主意……
对了，还有匿名教友的捐赠！”
普雷索和博瑞特盛赞不已道。
自从大家相聚会首，团结共进以来，教会的事业发展迅速。
这让不太擅长做事的他们由衷的感到了舒心。
毕竟他们之前一个是肥宅，一个是医生，哪里懂那么多门道。
有人承担起这个责任，想必也是极好的。
“这么些假信徒真的有用吗？
我最近祈祷，请求神的启示……
但好像都没有得到什么回应。
「神眷」也没有稳固的样子。”
然而，格拉姆却是提出异议。
“你说得没错，这么些人都没有用，甚至连泛信徒，浅信徒的程度都很难达到。”
身穿红袍，脸上戴着黄金面具的弗梅诺斯瞥了他一眼，淡淡回应道。
“那你怎么……”
格拉姆欲言又止。
“那当然是因为法不责众，我们需要有足够多的注册信徒，营造强大的社会影响力。
然后大浪淘沙，从中筛选出真正有用的人才，加入核心圈子。
这也是接下来的第二步，遴选和吸纳。”
弗梅诺斯和这些草莽之辈相比，明显高出不止一个段位，早在开始做这件事情之前，就已经一步看三，想好了许多后续对策。
“如果有官方人士找上门，我和白袍会出面应对。
而宣教以及展示神迹内容，拉拢人入伙，则由黄袍负责。
你警戒与守卫，有外人图谋不轨，则以雷霆手段反制。”
“知道了。”
格拉姆沉声应道。
******
虽然格拉姆有些不大信任弗梅诺斯，但随着后面一段时日的接触，见他把整个教派管理得井井有条，也逐渐信服起来。
就连罗伊见了，都暗暗点头。
“运气不错，相当于4抽1，就抽出一张不错的牌。
其他人愿望强烈，精神能量明显异常人，也有精英良才的潜质。
这样的话，教派很快就会真正建立起来。”
果然，又再过去一段时日，注册信徒越来越多。
大浪淘沙之下，还真人尽其财，物尽其用，从乌合之众里面挑出了各种各样的人才。
他们当中有从低等文明偷渡过来的科学家，有黑帮的强人，鸡鸣狗盗之徒，也有不明势力的探子。
更重要的是，一大帮沉迷发财，满脑子都是炼金术能够帮助自己致富的浅信徒、泛信徒！
炼金术的本意就是炼金，就是发财，这确确实实是能够牵连到一些财富领域的权能。
巧的是，罗伊确实也曾经在埃格利斯接触过财富的领域，炼制过黄金盆这种东西。
他曾经把它交给塞拉菲娜，很好的充当了教派圣物的功能，而现在，也通过「异界召唤」，悄无声息的将其准备好，然后降下神谕，准备展示一场“神迹”！
……
“听说了吗？
今晚的聚会，大主教大人，将会向炼金之神祈祷，请求降下圣物！”
“什么样的圣物？”
“我也不知道，但总之，绝对是超凡脱俗，难以想象的存在。”
“噢，那可真是值得期待啊！”
又一日，聚会地点。
被精心遴选出来的信徒代表汇聚一堂，挤在大厅等待着。
什么狗屁圣物？装神弄鬼！
潜藏在其中的探员哥巴罗心中暗自冷笑。
从一开始，这个所谓炼金神教就已经进入官方视野，被严密监控了。
正如罗伊和弗梅诺斯等人都知道的那样，人工智能加上大数据，力量非常严密。
如果不聚众倒还也罢，大量人口聚集，立刻就会引起注意。
尤其当中还涉及到经济往来，物资集中。
但官方怕的并不是这些乌合之众，而是这些乌合之众背后的精英。
如果有人想要制造危险品之类，通过不同人手购买物品，邮寄到不同地址，也是有可能实现的。
大数据主要针对的就是这些可能性。
虽然短时间内并无证据显示，这个炼金神教在搞那些危险试验或者坑蒙拐骗之事，但派一些探员进来调查清楚，确实也有必要。
线下聚会，当面交流，是天网很难接触的黑暗面。
所以，哥巴罗被派了过来，充当天网的触手。
这个教派虽然也有一定安保措施，但是并不专业，也不严密，很快就让他成功携带电子设备混入其中。
“诸位，见证神迹的时刻马上到了，今日，我非常荣幸的向大家宣布，我们的诚心获得了炼金之神的注视，神向我们传达了启示，决定赐予我们一件宝物……
真正的宝物，黄金盆！”
众目睽睽之下，一身淡红长袍，佩戴白银面具的某个信徒带着极具煽动力的情绪，主动宣告道。
这是曾经做过销售人员的新信徒，从服装来看，明显被划拨到了弗梅诺斯手下，加以重用。
教派内以金银铜铁各种不同材质的面具区分层级，这已经是火速提拔到跨越教区的宣教使级别了。
草创之初，升官就是快。
如果按照埃格利斯那边的光明圣殿体制，最起码也得熬个两三十年才能做到。
不久后，弗梅诺斯等人亲自登场，站在事前准备好的巫阵四角，主持仪式。
一股强烈的金光穿透穹顶，如同直接从宇宙深空射了下来。
恢宏浩大的气息过后，黄金打造的脸盆凭空而现。
在场所有人都仿佛感受到了一股神谕的启示，脑海里面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了关于此物的信息。
“能以「自然魔术」，创造黄金的神器……
黄金之盆！”
这，这竟然是真的！
探员哥巴罗目瞪口呆。
而与此同时，他随身携带的电子设备也迅速把所有的信息储存，传递。
瞬息之间，天网感知，立刻得出结论。
“有不明强大个体入侵，能量源泉特征疑似巫师……”
……
“听说了吗？神教真的有神器！”
“黄金盆，制造黄金！这都是我亲眼所见，确凿无疑呀！”
“据说炼金之神还亲自赐下了黑白黄红四大宝典，成为牧师，即可获赠神术，那是真正的超凡力量！”
“我的天，不是说那些都是异位面的力量，一点儿都不科学吗，没想到竟然就这么降临了！”
当众展示的“神迹”，总是能够极大增强信仰程度。
当日聚会过后，罗伊明显感觉到，虚空之中，不断向自己涌来的金色灵光变得浓重起来。
和虚数空间里面的那些“僵尸粉”不同，这些一个又一个信徒，都是真实的鲜活的灵魂。
他们精神激荡，散溢出来的灵光充满着活性的能量。
而怀着信仰之心祈祷，更是源源不断的催动灵魂粒子跃迁，依附在了自己身上。
真神体原本就是为了接收这些信仰而打造，迅速圣化。
炼金神格的权能也随之而增加，终于是肉眼可见的出现了明显增长。
“神灵可以依靠信仰来提升自己的权能，与此同时，表现出来的神力以及精神属性数值的增加，也将与之关联……
我这真神体，数值上面立刻就超过了3万，这都快要赶上本体的强度了！
登神之梯还真不愧是顶级路线，难怪那么多强者趋之若鹜！”
公寓中，罗伊继续深居简出，隐藏着自己。
暗中查看神格，却是由衷的为它进步速度所震惊。
要知道，自己的本体可是经过多年发展，而且还是在炼金天赋这个金手指作弊帮助下，一路狂飙突进，依靠晋升之时的跃迁，以及人造魔神等手段提升上去。
其他人缓慢累积的情况下，起码得是两三千年之久，才能有这样的水平。
但是神灵们只要信徒数量够多，两三年内就能达到相同数值！
这是非常恐怖的增长速度。
******
转眼间，月余之后。
罗伊在公寓里面静坐冥思。
几个“啾比兽”在一旁玩耍打滚，浑然不知，他已经进入到某个冥冥之中的精神空间。
因为自身信徒数量增加的缘故，他现在从中获得的精神能量愈发强盛起来，对标的权能数值，也来到了足有数万的程度。
“好像远比预计之中更多，并不仅仅只是注册信徒那么简单！”
罗伊剖析了真正的来源，发现竟然是虚数空间里面的那些无主游魂。
萨克尔文明所积累下来的灵魂数量是相当可观的，虚数空间更是相当于未成型的神国雏形。
自己仿佛能够撬动它们，予取予夺！
“当然，这还只是个错觉。
想要凝练神力，甚至作为投入在物质世界的资源，还是得通过凝练神力结晶之类的物件来做到。
不过，在这个虚数空间里面，无主灵魂当中就存在好些泛信徒？
就算每个能够为我贡献的信仰之力只有合格信徒的1%~10%，那也是相当可观的数量了。
毕竟，这不是一两亿，十多亿的数量，而是几千亿，几万亿！”
科技文明在某些方面是极具优势的，比如说农业，工业。
好些土著神还在为着发展人口而犯愁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利用营养膏养活多个星球，数万亿，数十上百万亿人口了。
就在这时，如同在粮仓里面畅游的罗伊突然感觉到了某种威胁。
这并不是有人攻击他，而是海量的灵性力量带着众生的执念，与自己的自主灵性产生了冲突。
罗伊微微皱眉，但却没有大惊小怪。
“这是登神路线的弊端……
庞大的信念，容易塑造灵体。
就算是神的灵魂，也有可能被这些杂乱信念给改变。
神职，神性，甚至神名！
都将在这个过程当中潜移默化的改变！”
如果说物理的根本问题是基本粒子是什么，以及怎么粘在一起。
那么魔法所研究的玛那，还有灵魂的本源，也是同样的。
基本粒子是灵魂粒子，依靠意志的力量粘合在一起。
落在物质位面，就是物质，外层位面就是精神，中间的过渡阶层就呈现二相性！
罗伊精神接触这些庞大规模的粒子，立刻就感觉到，一股又一股强大的意志在冲击自己。
亿万生灵的精神与灵性，哪怕个体再孱弱，联合起来也堪称恐怖。
其中一大部分就是关于财富的渴望，也包含着财富女神的权能。
如果罗伊愿意的话，甚至可以分裂出一个新的化身，担任财富女神，或者财富之神！
又或者，招揽这样的部属，代替自己作为容器。
天堂山和地狱之类的“神系”、“阵营”，就是这样成型。
不过，罗伊略作沉吟，却并没有那么做，而是利用自己的力量作引导，将其分流至黄金盆。
“今后再有类似的杂乱灵性，都分流到对应的器物。
实在不行，就打造另外的神像，杜绝对自己本体的污染！”
在这方面，自己也是得天独厚的。
自己位格足够之高，也掌握着【源质容器】这样的炼金天赋，天然就有应对之力。
于是，精神属性的增长，继续突飞猛进着。
……
时间一晃，又几个月后。
罗伊从冥想状态退出，面上闪过一丝些微的惊叹。
“50000点了！
这么短的时间内，这副真神体，竟然就已经达到了相当于精神属性值5万多度的程度！
就算在四级大巫师当中，也堪称是巅峰级别的存在，有希望更进一步，寻求晋升了！”
他现在完全确认，自己这具真神体已经达到了四级巅峰的程度，属于大巫师或者传奇法师或者半神之中最为顶尖的存在。
虽然仅仅只是一具化身，并非本体达到这样的级别。
但有了经验之后，无论炼制药剂还是吞噬灵性，或者做别的什么类似之事，都可以有效处理。
本体也能很快提升上来！
“毕竟，真正的困难，永远都在于排除杂质。
而自己还掌握着灵魂甘露这样的真正宝物配方……
或许，也可以在虚数空间里面再寻材料进行炼制！”
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忽然之间，一股神秘波动从虚空涌来。
罗伊瞬间警惕，悄悄隐藏自己，然后快速消失。
这段时日，他鲸吞蚕食，已经有些偏离最初低调潜伏的计划，变得奔放许多。
这是因为他从中获得了不少好处，即便现在任务宣告失败，立刻退出，也相当于白赚了一个四级巅峰的半神化身。
他都已经不太在乎其他的了。
但位格上面的优势，还是让他屡次躲过天网的监控。
他现在可以完全确认，萨克文明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却依旧还是无法锁定自己。
……
“又是这样，突然之间就莫名消失了！”
罗伊隐藏起来的时候。
米奥尔星，另外一边。
某个躲藏在亚空间里面的神秘所在，官方秘密机构，“异常调查局”的高层皱眉看着大屏幕。
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倾泻而下，推演出灵性分布的热力图。
如同空间潮汐的灵性粒子流动，显示出虚数空间内，某些灵性粒子在缺失。
但却始终难以追溯到根源。
因为在罗伊的刻意操作下，他不仅吃了自己的“粉丝”，也在吃别人的“粉丝”。
大规模的掠食，以灵性之间的吸引为原则，进入到了信仰的层面，如同被一层神秘面纱笼罩起来，无形无迹。
而萨克尔文明在这方面的研究始终还是有所缺失，他们也未能完全补足真正成神的拼图。
这也导致，对方现在就像是一个躲藏在网络空间的幽灵！
“看来，抓捕他们神灵的计划失败了，不过，跑得了神灵，跑不了教会。
我们之前放纵他们发展，就是为了成熟之后再收割。
把那个新生的炼金神教给查封了，不信祂不出来！”
皱眉看了好一阵后，其中一个高层突然提议道。
另外几人面面相觑，但却都没有反对。
于是，暗潮汹涌中，一场针对新生教会的行动展开了。
******
几天后。
炼金神教，临时总部。
百余名信徒聚集在灯火通明的大厅内，聆听台上黄袍祭司布道授课。
在获得了埃格利斯的圣殿资料后，组织架构，传教方式等等的理论知识，罗伊手中已经非常完善。
弗梅诺斯等人同样不缺现代教育所产生的人才，所以此刻，也确立了掌握「黄化术」的牧师传播教义，宣讲，演示神术等诸多流程。
定期“上课”，交流讨论，是组织生活的重要内容，当然也少不了。
众人看着台上接近表演性质的炼金神术，由衷发出惊叹之声。
虽然科学也可以做到很多事情，但在这些底层民众眼中，无疑还是眼前所见更加神奇。
而且，自己个人掌握的力量，总比机器或者大型设备来得“可靠”。
他们管这个叫做“伟力归于自身”，才不愿意去深究，那是否是真的归于自身。
在很多人看来，奥术跟神术也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反正都是术。
“轰！”
突然，大厅大门被爆破。
数十名身着黑色制服的调查局特工鱼贯而入，身边跟着机动战甲。
为首的行动队长举起喇叭，严厉呵斥：“异常调查局！所有人原地抱头蹲下！”
会场顿时陷入混乱，信徒们惊慌失措。
“这，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有人举报你们非法聚会！”
行动队长说道。
台上祭司没有反抗，因为他也才加入这个组织不久。
虽然对于所谓炼金之神有着一定信仰，但却没有到生死相随的地步。
其他人更加不敢反抗官方，纷纷束手就擒。
……
与此同时，另外几处，却是截然不同的境况。
几处聚会和“上课”地点，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冲突。
尤其下城区，有些原本就是非法移民或者黑帮成员，二话不说，四处逃窜。
甚至有的比较凶悍，当场掏出武器，便开始制造混乱。
胡乱扫射之下，其他教友惊叫逃窜，给自己制造了机会。
“黑手格拉姆”就是选择反抗的其中一员。
他知道自己身份特殊，被这个所谓的调查局带走，就麻烦了。
于是毫不犹豫释放神术，黑色的液体如同墨汁，喷洒在身前的机动战士身上。
对方早对他们有所研究，张开能量场，无形护盾将其抵挡下来。
这是一种引力逆向运用的斥力盾，乍看起来普通寻常，但却是高等文明的尖端科技。
加上特性克制，轻松抵挡住了这一发「酸液飞溅」模型的法术。
但却没有想到，这只不过是个幌子。
格拉姆掏出一根杉木法杖，隔空一指。
「点金术」！
这个被罗伊通过神格下发的经典神术，拥有着极强的攻击能力，而且能够在某种程度上穿透屏障，直接作用于目标物。
只要没有空间的阻隔，都能调动力量，及时生效！
顷刻之间，队员的腿脚都被转化，机甲的零部件也迅速熔铸，从表面向里快速侵蚀。
队员惊讶之中，格拉姆没有恋战，快速往另外一边通道逃去。
“该死！”
行动队长暗骂了一声。
他们的行动受到了极大阻碍，现场又实在混乱，竟然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消失在拐角。
很快，外边安排的队员传来消息，竟然跟丢了目标，让他逃跑掉。
……
事后，突袭结果汇总上来。
行动成功一小半，抓住了好些鱼龙混杂的信徒。
其中甚至包括“黄袍”普雷索和“白袍”博瑞特。
但更加重要的人物，被盯上的几条“大鱼”之一，黑袍逃跑了。
红袍更是特殊。
他面临抓捕的瞬间就立刻投降，但迅速又表露身份，召请了自己的私人律师。
异常调查局本来还想动用自己的特权强行将其带走，结果，上面一个电话到来，把他们臭骂一顿，也只能不了了之。
到最后，受伤的只有普雷索和博瑞特。
尤其是作为非公民的普雷索，更是被视为审讯的突破口，受到了额外的关注。
像这种人，就算死在调查局里也没有人关注，律师，记者，审判庭什么的，也难找他们麻烦。
“你们的非法活动，包括但不限于聚众滋事，非法集资，诈骗，窝藏罪犯……
我看你还是老实招了吧！
你在组织里面究竟什么身份，负责什么事务！
其实就算你不招，我们也知道，你是所谓的黄袍主教，普雷索！”
普雷索瑟瑟发抖：“我不知道啊，我也是被红袍拉过去的，他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不久之后，调查局的一名工作人员悄然过来，提示自己的上司。
高层之一的雷斯克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他刚刚得到的情报，是黑袍所拥有的力量远比预计之中高端！
“原本以为，他所连接的神灵是伪神级别，装神弄鬼的存在，最多也就是半神。
但现在看来，能够授发多个分支的神术，还有完整的组织架构，进阶体系……
完全就是真神级别的配置！
我们之前在虚数空间里面遭遇的那个神秘灵体，竟然会是真神？”
这个疑惑，在接下来继续审问普雷索，责令他演示神术之后，更是快速变成了震惊。
因为他们用仪器所监测到的种种数据显示，普雷索掌握的「黄化术」，实现了基本粒子层面的物质重组！
虽然作为神级文明，他们也可以在一定程度做到类似的事情，但却需要设备，需要大型的，稳定的试验环境！
很快，在这个演示完成之后的不久，萨克尔文明的最高权力机构给调查局的高层发去了指示。
“把黄袍普雷索和所有掌握神术的牧师转移至安全区域，严加看守，不得有误！”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科技部中。
弗梅诺斯受邀来到部长办公室。
这是一个被高科技设备严密保护的所在，早已有大量研究表明，即便是真神级别的神灵，也无法攻破。
“来做个交易吧，我们想要获得神灵的力量！
你能不能把祂请出来，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一谈？”
部长开门见山，向弗梅诺斯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