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有点意外的弱啊。
当然，能够挡下我一剑，确实也已经相当不错。”
斩下血爪酋长的头颅后，罗伊回想了一下，作出评价道。
“英雄，你实在太了不起了！”
这时，博格夫走了进来，由衷称赞道。
“你是谁？”
罗伊早已提前感应到了他的气息，但由于没有察觉到敌意，也就没有在意。
“我是格拉希斯的城主博格夫。
非常感谢阁下为本城作出的贡献，我谨以城主名义，诚挚邀请您加入帝国军队……
但，不是为我效力，而是为了帝国。
如果阁下愿意的话，我甚至可以把自己的封地割让一部分，让您也能够以领主名义，成为帝国的贵族。”
博格夫说道。
听到这句话，跟在后面进来的科桑托由衷惊讶。
曾几何时，类似的待遇，是毕生的梦想啊！
他年轻的时候，也曾想过有那么一天，成为兽人帝国的贵族，享受荣华富贵。
但是后来各种蹉跎，晋升英雄级的时候，已经失去梦想。
也就只能干一些酒馆活了。
但却没有想到，城主伯格夫会这么积极主动。
不过转念一想，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有些人是想要而不得，而有些人，别人追着他，请求他接受。
然后他便听到，罗伊拒绝：“太麻烦了，我还不如在酒馆混。”
“这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城主忍不住皱眉道。
“我倒觉得这也挺不错的，能接任务，能砍人。
只是这个血爪酋长太弱了，根本都不够我尽兴。”
博格夫：“……”
科桑托：“……”
好一会儿，博格夫反应过来，苦笑道：“阁下还真是好兴致，但为什么不去砍杀外敌呢？
现在有很多外敌入侵我们，我们也有进攻其他世界的野心。
巫师，法师，恶魔，魔鬼，还有星际联盟的外星人。
强大敌人，总是无穷无尽的。”
最终，罗伊暂时答应了博格夫的提议，但却没有完全答应，而是要“看看”。
他非常清楚，自己捏造的这个身份，多少还是有些空虚。
虽然七塔联盟在这边也培植了一些势力，配合自己过往努力，能够近乎完美的捏造出传承有序的身份。
但是这些在一二级的层面厮混还算容易，想要进入三级层面，成为真正的帝国高层，那是绝无可能。
兽人背后有神灵，那些真神级别的存在，不会容许外来者成功混入。
或许自己的伪装非常高明，但他们也不需要任何证据，有所怀疑就不可能重用。
不直接干掉，都已经是考虑到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不能寒了草莽英雄们的心了。
所以，罗伊非常清楚自己的定位，占个草莽英雄的身份。
他和城主博格夫约定，自己将在这个城市挂单，接受英雄委托。
如果有什么难以解决的敌人，都可以雇佣自己效力。
自己也不需要什么领地，官位，只需要钱财和各种修炼资源，还有可供自己更进一步晋升的宝物。
其实罗伊真正关心的是圣山恩赐，圣痕石之类的东西，假托要找回“部落之物”。
“你们部落的宝物，那是什么来着？”
博格夫没想到，对方还是个有来历的人，微微一怔。
“我也不知道，在我出生的时候，部族就已经没落，只剩下老人们的传说了。
在那之后，长老被雷兽吃掉，没来得及告诉我们。”
罗伊胡诌，但却又不是随口胡诌，而是有目的，有计划性的胡诌。
“难道会是300多年前被灭的迅影部？”
博格夫忍不住猜测道。
“那个部族的先祖是迅影剑圣，是远古神战时期的半神英雄，已经陨落很久了。
但是他的精神意志还是随着图腾流传下来，血脉子孙也大多都走上了剑圣的职业道路。
直到800年前，奈特之战，才彻底没落。
然后是最近这300年的灭绝。”
强者虽然陨落，但是血脉和意志往往死而不僵。
真有那么一两个死剩种，一下得到命运眷顾，继承这份遗产，也是有可能爆发出惊人潜力的。
当然，那是回光返照，还是重新崛起的希望，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博格夫还是初步作出了这样的猜测。
很快，他把这件事情上报。
帝国高层作出指示：“先不管他，暗中观察。”
兽人帝国管理的粗放，高层也有自知之明。
反正他们就卡死神眷，还有血脉，门第这些隐性的条件，不可能让渡真正的权利。
真的土著居民也好，外面潜进来的探子也罢，都不用管。
让他们当驴，拉磨就是了。
博格夫得知，颇有几分遗憾。
他对“鲁安提”颇有好感，第一印象还是非常不错的。
但是高层的考虑又有道理，他也有足够的理智，不至于意气用事。
“看来，只能在经济上面补偿一下了，不过他好像很淡泊名利，之前送去的好几件宝物都不收。”
“鲁安提”表现得好像是真的要找寻部落遗物的样子，各种各样的宝物，都有兴趣看一看。
但，也是真的只是“看一看”。
发现不是自己要找的东西之后，那是真的分毫不取。
这把城主博格夫都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又一天，结束和帝国高层的通讯之后，他忽然听到属下来报，说是在某个地方发现了一块奇异的宝石。
“好像是山川灵性的凝结之物，又好像是某种部落遗物的图腾石。”
当属下把这东西呈送上来之后，博格夫简单鉴定了一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于是大方表示道：“给鲁安提送去！”
最近这段时日，他经常给对方送礼，都已经成习惯了。
很快，罗伊就收到了那份宝石。
【赫尔墨斯之眼】的照映下，它呈现出湛蓝的光芒，中间有如同金丝的灵光氤氲。
“圣痕石·斧王的意志（二级）……
意志寄托的圣遗物，蕴含着神战时期，斧王职业的精粹……
技能之种：「斩首」……”
霎时间，这份技能之种就被添加到了【概念武装】天赋当中的概念之种里，化为可以复刻使用的技能模板「概念」。
******
“算是意外收获。”
罗伊微微惊讶。
旋即，半透明的虚幻面板亮起，显现出一个结果。
【炼金天赋获得中（5%→6%）】
罗伊都感觉有些无语。
“虽然我的巫师等级提升，身份地位也提高了，接触和获得源质的来源越来越广。
但是这拼图也越来越完善，绝大部分都是重复无用。
真正意义上的新源质，越来越少了。”
罗伊感觉，这已经不是什么“挑食”的问题了。
确切的来说，应该像是拼图。
已经拼上去了的就不再需要。
所以从概率上来说，自己从未获得过的源质，组合成为新天赋，也会变得越来越难。
甚至于，好久都没有再获得过黑铁级、青铜级天赋。
现在，这面板的作用，几乎只剩下让自己明确，它确实还在“如涨”！
不过，那技能之种的获得是实打实的。
罗伊心神连接本体，默默感应了一下，立刻便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在炼金造物当中使用这种力量。
无论通过「造物学」的圣名词缀，铭刻在装备上面，还是通过「魔药学」，炼成能够让自己学习和掌握技能的魔药，都有了可能。
当然，提炼和复制这种技能之种，需要消耗精神与魔力，还要其他各种珍贵辅助材料。
却也是货真价实的二级产物。
……
接下来的日子，罗伊一边等待机会，一边收集各种资源和宝贝。
他在出发之前就已经知晓，兽人将于明年举行血色试炼。
这项古老的传统活动，四年一度，已经持续举行非常多年了，没有意外的话，也将一直如期举行下去。
所以，他打算趁那机会混进去。
而为了得到血色试炼的机会，同时也是积累自己的名声和资格，罗伊履行自己对城主博格夫的承诺，常驻格拉希斯城。
他在一个名为老曼夫酒馆的所在挂单，疯狂接取各种任务，并且凭借超高的效率，成为了接连数月的“单王”。
兽人们由衷惊叹：“咱们这城里，什么时候出了这种强者？”
“接连血爪部，里赫部，蒂内部……
都被剿灭了！”
“还有入侵的那几个塔纳里恶魔领主，也都轻松解决！”
在他们心目中，这位鲁安提大人简直所向无敌。
无论什么艰难任务，强大敌人，交给了他，都能轻松解决。
他是如此的神秘而强大，即便什么都没有做，也吸引了一帮追随者，如同过去斩杀了砍头阿莫的卢克尔那样。
但这一次，罗伊始终保持孑然一身，并没有收取任何追随者。
除此之外，也开始有了一些慕名上门的挑战者。
他们对等级的概念还有些模糊，知道那个鲁安提很强，但却不知道具体有多么强。
还指望着能够通过挑战，博取一下名利呢。
罗伊对此来者不拒，但渐渐的，不堪其扰，也就收起费用来。
不管谁上门挑战，按规矩，给出一份珍贵材料或者其他的宝物。
这也给他带来了一些意外的收获，竟然又再从中获得几种来源于半神英雄的意志结晶产物。
那些可堪称为圣遗物的东西，本质上是世界意志运行过程当中，结块的精华。
而这些意志凝结之物，又最容易因着物质形体的变化而凝结。
所以，呈现出来的便是各种各样的宝石、结晶。
这属于「魔晶学」的产物。
他用自己那【提取精粹】的炼金天赋，从中提取了一些有用的材质，准备将其作为储备。
……
时间很快来到年底。
城中居所，密室中。
罗伊连接法师豪宅，通过这个独立于世界之外的小型空间作为中转站，把那些有用的材料投递到了炼金台中。
金龙化身已在其中等着，即刻催动魔力，使得炼金台表面浮现出繁复的符文法阵。
随着「魔晶炼成」的运作，如同灯芯之焰的魔法火焰在巫阵上空半尺处凭空浮现。
各色微粒在火焰中旋转煅烧，逐步融合，凝聚成为晶莹剔透的结晶体。
其表面流转着神圣的金橙光晕，如同飘摇的神火。
至此，一份宝贵材料成型。
却是类似于信仰凝结，神力结晶般的产物。
这也是一种“魔晶”。
而且还是跟圣名相关的魔晶。
在这个世界，并没有诺门世界那样的圣名力量。
然而，万事万物殊途同归。
通过这种“思讯”、“信念”，乃至于“名声”、“信仰”等物在抽象层面的概念凝结，诞生出类似圣名的力量。
【赫尔墨斯之眼】的照映之下，这东西呈现出半透明的，如同宝石的结晶形态，金芒笼罩，神圣非凡。
“概念之种·剑圣……
格拉狄乌斯·多米努斯！”
罗伊并没有把它融入自身，而是融入到了手中的黑钻大剑上。
就好像成熟的神祇，不会胡乱融入他人的神格，免得对自身的本源造成损害。
黑钻大剑是他为黑刃剑圣而打造，可以称得上是标志性的武器，那才是完美的容器。
至此，这件原本就拥有着四级品质的半神器，再次得到了强化。
“恶徒之腐化的黑钻大剑·格拉狄乌斯·多米努斯（四级）……
权能：55000/55000
拥有腐化领域神力，死亡领域神力的黑钻之刃。
特效1：「腐化」：被此刃所伤的伤口，将会持续受到腐化之力的伤害……
特效2：一定概率造成致命效果。
特效3：催动权能时，造成「死亡之镰」的即死伤害，威能由灌注权能所决定！”
特效4：「暴击」，攻击时，概率性施加暴击伤害，造成更大幅度的物理打击。
「概念武装」：剑圣之刃。
持有此剑者，将能掌握兽人剑圣职业的专属技能……”
这对罗伊自己而言，也称得上是一个小里程碑式的突破。
因为他更进一步的在这些抽象事物的层面，凝结出了概念。
然后又通过这种概念的应用，充分关联到了造物术的层面。
这就把「魔晶学」和「造物学」有机结合起来。
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更进一步应用至「创生学」和「魔药学」，也将会是水到渠成。
******
“知识、信息、信仰、愿力、传奇要素……
还有概念，精粹等等。
不能说是同一事物。
但本质上，还是像多条河流，始终还是要万川集海，汇聚到‘源质’这么一条大河上面。
然后进入名为‘本源’的大海。
所以，无论它是山涧也好，小溪也罢，又或者其他冰川融雪，地下河流之类的东西。
我都已经在出口等着它们，利用自己作为大巫师和炼金之神的力量充分利用！”
重新把宝剑送出，兽神体轻抚它时，一股仿佛血脉相连的同源之感油然而生。
因为他的身上，多多少少也有一些剑圣之名，原本就是这把剑圣名来源的东西。
与此同时，那些与各部绝招，兽人天赋相关的东西，也是自然而然的呈现，甚至在星宫命盘的灵魂之影页面上，再次投射出一些如同幻影的星辰光芒。
它们并没有具体显现，但却如同潜意识，深深铭刻在了其中。
……
很快，巫师历的新年过去。
罗伊所等待的，新一轮血色试炼的时间就快到来了。
他表面上仍旧保持着闭关修炼，接取任务，外出砍人，然后又回去修炼的清苦生活。
在本土的众兽人看来，这位当真是特立独行。
卡拉万震惊：“他竟然真的不玩兽人美女……”
兽人强者，总是能够享有很多美丽雌性。
都不用“鲁安提”刻意追求，只要招招手，就有大把投怀送抱。
可是他们都不知道，这其实是因为审美观不符。
作为化身，傀儡般的存在，也早就从灵魂层面斩断情欲，彻底工具化了。
“他也不享受美酒美食，每天都只享受简单食物！”
实际上，兽人化身仍然保留食欲，暗地里偷偷大吃大喝，享用珍贵的魔法材料。
科桑托：“他也不喜欢迅捷龙，迅猛龙，甚至有人愿意献上宝贵的双足飞龙给他当坐骑，都不屑一顾！”
他当然不会知道，罗伊暗地里搜罗各种血脉因子，准备利用「白垩创生」的方式调制。
300多年前，罗伊就试验过，利用拟态肉菇的技术栈制造类似的产物，结果是不太行。
后来这些技术的一部分转到了玛坦魔人的分支，又与跟后面的白垩创生关联起来。
直到那时才逐渐成熟。
而最近这些年，他得到了来自外星科技的科学成果，他们也有基因学的相关知识，可以结合自己的炼金巫术来使用。
城主博格夫：“他不接受各种礼物……”
当然，同样也不会知道，罗伊在暗中汲取源质，各种各样送来的宝物，都先抽了一遍“源质税”。
这样一个单纯的，高尚的，脱离了低级趣味，一心只求无上剑圣之道的兽人强者……
实在是太富有人格魅力啦！
虽然卡拉万、科桑托，还有博格夫等人都做不到这些。
但有的时候，往往就是越缺什么越渴求什么。
他们是真的被其人格魅力所折，打心底里敬佩，向往。
于是，自然而然的，在又一天，博格夫接到帝国高层通知，将要从当地遴选一些强者，送往王城“姆利恩”参加“英雄之宴”时，立刻想到了这位剑圣。
“鲁安提应该会是个合适的人选。”
博格夫对身边的亲信说道。
“兽神祭典举办之日，全城狂欢，然后送入试炼之地，进行血色试炼……
通过神灵的考验，才能得到真正的承认！”
这是一贯以来流传的说法。
就连博格夫这样土生土长的封建领主都没有深入思考过，这本质上其实是一种神前献祭的仪式。
败者之血，连同他们的精神意志，都会被留在那里！
他也不是要害“鲁安提”，而是真心为这个自己欣赏的强者考虑，所以把他的名字报了上去。
这一回，兽人高层痛快答应。
他们都是知道真相之人。
不管这个人是间谍也好，自家的兽人也罢。
真神们会裁断一切。
于是很快，这件事情就定了下来。
……
“鲁安提阁下！”
又一日，罗伊正在庭前练习剑术，博格夫兴冲冲的推门而入。
“好消息，好消息啊！”
这位城主满面红光，颇为殷切的对他说道。
“我为你申请到英雄之宴的资格，列入邀请名单了！”
罗伊收剑而立，面上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丝疑惑。
“像我这样的草莽之辈，也有资格吗？”
因为历届以来的英雄之宴，出过一些事情，当中甚至包括自己搞出来的……
兽人们再粗放，也难免加强一下管理。
所以这个时代，不像300年前那样随意了。
需要一些事先报备和审核，然后发放的资格。
当然，各方人士各有手段，也会想办法取得这份资格。
博格夫热忱说道：“这是帝国最高规格的盛会，兽神们平等博爱，包容着所有子民，当然有资格！
这可是获得神灵关注的大好机会，如果能够通过这场试炼，即便不在军方担当战将之职，也同样有机会统兵，建立功勋的。
更进一步，则是获得神赐的力量，成为半神英雄！
4月初，你就跟随卡万夫的商队，启程前往姆利恩吧。
这可是无数强者梦寐以求的荣耀，也有大把机会挑战各路强者，千万不要错过了！”
在这一刻，他不是这个城的城主，而是“鲁安提大人”的迷弟。
这样一位不近女色，不贪享乐，一心追求武道的纯粹强者，怎么能因自己的私心，被限制在格拉希斯城？
他是兽神欣赏的类型，就该踏上神域，为神灵效力啊。
送走城主后，罗伊站在庭院中，暗自沉思。
“血色试炼……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当下，就为远行准备起来。
其实也没有太多东西需要准备，只需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卡，万夫和科桑托，让他们帮忙就行了。
“什么，博格夫大人已经帮你办妥了？”
他们也同样成为了“鲁安提大人”的迷弟，闻言都由衷替他高兴。
“既然如此，请尽管放心好了……”
“行程安排，全包在我们身上！”
******
等待出发的期间，罗伊联系七塔联盟，主动告知任务的进展。
联盟中人得知，都不由为他的效率感到震惊。
“竟然在一两年内，进入的首届就赢得了资格！”
“这比许多同行都要领先呀！”
随后，阿肯宁也告诉了罗伊：“出发之前，我们就已经聊过，这场血色试炼是摆明牌的，各方角逐的战场。
除了你之外，还有一些我们的人也会混入其中。
甚至包括法师、魔鬼，还有星际联盟的棋子。
兽人们当然也知道这一点！”
罗伊点点头。
“虽然明知这是一个陷阱，但为了获取更多关于比蒙神的情报，完成乌兰纳赫阁下的任务，也是必须踏进去！”
“没错。
之前的几百年间，我们断断续续有人进去过，也带出了一些消息……
包括无光之所，还有位面晶壁的真相。
其实，那并不是什么神祇光辉所难抵达的地方，而是神灵陨落之后，神国崩溃，被我们大巫师所设的「万灵罗网」所遮蔽。
那里原本就是比蒙神的神国所在，是通往祂居住地的位面间隙！
本来因为800年前抢占先机的缘故，我们应该能够在那里动用「万灵罗网」的力量，拥有主场优势的。
但因为兽人们源源不断献祭，利用各种战士灵魂主动献身，抵消了「万灵罗网」的力量。
那基本都已经被他们侵蚀和掌控了。
所以你去到那里之后，千万要小心一些……
还有，据可靠消息，法师，魔鬼，还有星际联盟各方，也有棋子潜入。
他们取得资格的速度或许没有你那么快，但也有可能杀了一些兽人冒名顶替，又或者利用其他附身，偷渡的办法。
最好还是不要正面冲突，专注于找寻神国遗址，还有比蒙神尸体的所在！”
罗伊点了点头。
这些细则，其实是潜入这个世界之前就已经知晓了的。
阿肯宁只不过是再次通知，并且更正了一些最新的消息。
当下明确，这次最主要的任务，并不是跟兽人或者其他的间谍们纠缠，也不是真的讨得兽人真神欢心，获得什么神赐力量。
恰恰相反，要尽量避开祂们关注，接触到比蒙神的尸体。
……
此刻，姆利恩城。
粗犷的石头神殿内。
灯火明亮。
粗粝的花岗岩墙壁上，历代先知、英雄们的浮雕清晰呈现。
他们如同臣仆，左右分立，把一尊巨大的虎人雕像拱卫在大殿上首的正中央。
那是兽神世界的真神，昔年曾经做过虎王的“海格尔泰”的神像。
“陛下，本次试炼的资格……”
随着祭祀的祈祷，一些隐隐的讯念传递。
空旷的大殿中，仿佛响起了微风流动的声音。
整个大殿的氛围也变得愈发明亮和神圣起来。
脸上涂抹着油彩的兽人萨满侧耳倾听，仿佛真的在和神灵直接沟通。
但事实上，因为神域太过遥远，而且信号受到了此刻停留在外太空中，法师塔以及外星战舰的干扰，他听得也不是很清楚。
好在兽人们对此也有办法，早就已经通过以前战争经验，将神谕的获取改换成为“是/否”的简单模式，通过特定格式的询问，得到确切答案。
因此，很快就获得了“肯定”。
片刻之后，兽人萨满走了出来，对正在内庭当中等候的两名兽人老者回禀道：“陛下，元帅，海格尔泰陛下许可了。”
“很好，看来这场试炼可以顺利如期举行了。”
被称作“陛下”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兽人老者。
“卢克尔，可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啊！”
“元帅”杜鲁尔提醒道。
他是一个半人马，是和他口中卢克尔不同的种族的存在。
本来这只是一句普通的提醒，但因为某些过往纠葛的缘故，这句话在两人中间有着别样不同寻常的意味。
“你这是在教我做事吗？”
卢克尔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岂敢，只是提醒你而已。”
“够了，我才是兽王！”
卢克尔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杜鲁尔眼神微眯，眸中略带几分凌厉，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
旁边几名亲信的半人马侍卫手按武器，各自也都露出或悲愤或不满的神色。
但是正如卢克尔所说，他才是兽王。
他本身也拥有着强大的武力，而且神殿内外侍卫林立，萨满和战争祭司们也不可能容许他们在这里大打出手。
所以，还是只能忍了下来。
“靠公主上位的卑鄙小人……”
“一个乡下野小子，竟然窃居高位！”
“之前的虎王布莱浦和元帅马苏尔，真的是老糊涂了！”
有些侍卫清楚过往的纠葛，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杜鲁尔听到，面色更加阴沉了。
他确实也是想不通，布莱浦陛下和马苏尔元帅，为什么要那样安排。
虽然他们也提拔了自己做元帅，接管整个兽人帝国的军队。
但是……
毕竟那个世俗王位，才是最为珍贵和荣耀的所在。
虽然他本身也喜欢军旅生涯。
但就这样被那个卢克尔压制了一辈子，实在是心有不服啊！
“他是个犯过错误的兽人……”
“我会盯着他……”
“一直盯紧他的！”
仿佛是在向亲信解释，又仿佛，是在对信仰的神灵祷告，杜鲁尔喃喃自语着。
旋即大步踏出神殿。
……
在这之后，时日飞快，就到了5月中旬。
罗伊来到这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联络当地密探，利用巫师派遣在这里的眼线更新情报。
一个之前早就已经有所获得的情报，再次摆上了他的案头。
罗伊手指抚过泛黄的信笺，对着其中一个名字注目良久，也露出了几分莫名之色。
“命运还真是奇妙啊……
你说是不是呢，卢克尔？”
此卢克尔，正是彼卢克尔。
当年自己假冒身份，夺得其传奇天命的那个卢克尔！
这小子的日子也是渐渐好起来了，竟然在一番阴差阳错之下，因为获得玛姬公主青睐而成为驸马，然后去往奈特兰德征战，立下功勋，不断爬升。
100年间，慢慢成为高层，然后被选为继任兽王，执政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