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林行安连忙松开手！
那股力量也随之消失！
时间长河再次归于平静。
“咋的了？”
司鹊想扶住林行安。
“别！你可别碰我！”
林行安则连忙将手从那火焰中拿出。
又赶紧和司鹊保持了一米远的距离，满脸的严肃！
刚刚如果不是他反应快，断开了和司鹊的接触，估计真的要被踢到那条张光和许哲一起找他算账的if线里了……
“不对，不是踢到那条线里……”
林行安喉结滚动。
现在回忆起来，刚刚的感觉，倒更像是那条if线要覆盖过来……
一旦覆盖，一旦事情按照那条if线的发展……
林行安的所有部署都会被打乱。
潜伏计划也将功亏一篑。
最主要的是，他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到正确的时间线。
“而且就算最后能回来，特地去经历一场if线也没什么意义，未知风险更是多得离谱……”
“好险……”
饶是林行安这种经历了大风大浪的，此时也不禁感叹道。
“你咋了？我不就嗦了嗦手指头吗？你有必要这么嫌弃我吗？”
司鹊却一脸无辜又委屈的看着疏远她的林行安。
“司鹊，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林行安在不接触火焰的情况下，再次握住了司鹊的手。
“切，这还差不多！”
“司鹊，你刚才想怎么让这些火焰消失的？现在试试吧。”
林行安哄了哄司鹊，然后站在了他刻意在自己刚才进入时间长河的地方留着的口子前。
一旦情况不对，他能立刻出去。
“就这样！”
司鹊也没客气，眼中火苗闪烁，朝着那些着了火的银色四线抓去！
随着她的触碰，火焰好似找到了源头的活水一般，朝着她的体内汇聚而去。
司鹊双眼之中的小火苗肉眼可见的熊熊燃烧起来。
就连披肩的红发也更鲜艳，更像是烈焰了几分。
不大会儿，银丝上的火焰便全部消失。
“等等！司鹊，你先别动。”
林行安再次逆流走了起来。
这次，那些银色丝线上所倒放着的画面，终于变成了林行安刚刚所亲身经历过的一切。
“还好，这就是司鹊的能力，能控制……”
见状，林行安也终于松了口气。
“乖宝儿，没什么问题吧？”
外面俞羽担心的声音传来。
她侧着头，透过林行安开的口子朝里看去。
“没事儿。”
林行安连忙答道。
“等等……”
但下一秒，林行安突然反应过来般回过头！
“妈，你……这……你能看到？”
他示意司鹊先别动，然后看看向外面。
俞羽正关切的眨着眼，钟表上的指针也在移动。
“嘶……”
林行安深吸了口气，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体力后，诧异的挑了挑眉。
这么多年，这么多次，他每次使用能力，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只要完全进入时间长河，外面的时间就会静止。
而他在时间长河中也会消耗大量的体力。
但这次……
外面的时间竟然保持着正常的流速。
林行安的也并没有消耗扣除。
或者说，只有刚才逆流走那几步的时候，他才感受到了体力的流逝。
光是站在时间长河中，他的体力没有任何变化的。
“这也和司鹊的能力有关？”
林行安看向司鹊。
“林行安，这就是你妈妈吗？”
司鹊也好奇的走过来，打量着俞羽。
“是的。”
林行安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先带着司鹊从时间长河中跳了出来。
随着他们的离开，时间长河如烟雾般消失在了空中。
外面，并没有任何的改变。
“司鹊，这就是我的妈妈。”
“妈，这是司鹊，就是……何伯地下室那艘游轮里的‘东西’。”
林行安介绍道。
“林行安，厕所在哪？”
还不等他说完，司鹊就揉着肚子，有点儿不好意思，又有点儿着急的说道。
“那边，灯就是外面那个，去吧，别吵别闹就行。”
他冲司鹊摆了摆手。
在时间长河里憋坏了的司鹊也赶紧小跑到了卫生间里。
“竟然是个孩子吗……”
俞羽看着司鹊的背影，满脸的惊讶。
“妈，但她刚刚所展现出来的能力……或许真的可以改变一切。”
林行安皱着眉，回忆着时间长河中那火焰之中的画面。
“等研究明白之后……”
林行安深吸了口气。
目前他心里的几个主要疑问是这个if线，是根据哪个选择产生的？
毕竟他几乎每天都在做大大小小各种选择。
理论上讲，每个不同的选择都会得到一个不同的结果。
哪怕这个结果，没差太多。
还有，有些不同选择的组合，也会产生不同的结果。
那些画面是因为一个选择的变化所产生，还是多个选择之间不同组合的变化？
“如果这个是可控的，那甚至可以足不出户，直接在时间长河里模拟一个完美结果……”
“然后直接将这个结果覆盖过来……”
林行安揉着下巴想到。
但随后他自己也笑了笑。
这太理想了……
哪怕司鹊真的能控制，得到的结果大概率也是更差的。
林行安想到了上次他“踏空”后，那个小黑本上的消息。
“进入if线本身就是不现实。”
“哪怕这条if线所展现出来的是个不错的结果。”
“现阶段，还是得靠自己呀。”
林行安晃了晃脑袋说道。
但即便光是看看，司鹊这个能力也足够变态。
甚至有些奇效。
比如，从刚刚的倒放之中，林行安就看到了张光的能力……
“这个能力哪怕随便开发一下，都有点儿不得了啊……”
“乖宝儿，这孩子……可以信任吗？”
俞羽也同样沉思了许久，皱着眉眯着眼，颇为警惕的说道。
“她……”
林行安则愣了下。
他从发现司鹊后，倒是还真没怎么怀疑过司鹊……
一是六岁那年第一次进入时间长河之中，他的确见过司鹊。
二是……
“……可以，她看起来不像是有心计的人。”
林行安回忆起司鹊那装着小火苗的纯真眼神。
演傻子其实不难。
但司鹊这样，真不像是演的。
“妈，司鹊来自鸡舍之外，她是鸡舍之外的一个种族，像是人类一样。”
“他们一族，被那些天使都抓到了鸡舍之中，只剩下了司鹊自己。”
“我在那艘游轮里发现司鹊的时候，她是被装在神宫的棺材里，应该是要被运往神宫。”
林行安又跟俞羽多介绍了几句。
“妈，你觉得……神宫这样做，目的是什么？”
随后，他又顿了下问道。
现在桃源下线，猫和妹妹在完成秘密任务。
好不容易有个能和人讨论的机会，林行安肯定也不会放过。
“乖宝儿，你觉得呢？你心里已经有一个想法了吧？”
俞羽侧过头，反问道。
“……我觉得，‘母亲’想要用司鹊的种族，替换人类在鸡舍中饲养。”
林行安犹豫了一下，也没什么隐瞒的直接说道。
“因为发展到这个阶段，鸡舍里委员会内部的矛盾，糊涂鬼和饕鬼的矛盾，甚至饕鬼和母亲的矛盾……”
“这些所有的矛盾，都快压不住了。”
“而矛盾的核心点，就是人太少了。”
“所以我觉得……饕鬼为了根除矛盾，应该是想换‘饲养品种’了。”
林行安说完后，俞羽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但随后又摇了摇头。
“乖宝儿，桃源肯定和你说过，饕鬼嘴里的‘母亲’，和建造鸡舍的，并非是一个存在。”
“……是的，说过。”
林行安皱起了眉。
赐予饕鬼孩子和“人畜”的是母亲。
而最初建造整个鸡舍的，据司鹊所说，就是她要寻找的目标——忌鬼。
这个忌鬼，以某个身份一直隐藏在鸡舍之中。
“所以，乖宝儿，‘母亲’其实只有执行的权力，执行建造鸡舍的那位所留下的政策。”
“而这个政策，最核心的就是……人类。”
“哪怕鸡舍内的矛盾再深，压力再大，她也绝对不敢动人类的。”
俞羽看着林行安，认真的说道。
而林行安也眯着眼，缓缓点了点头。
“有道理……”
忌鬼禁止母亲直接进入鸡舍，让母亲只有被“人畜”召唤的时候才能进入。
如果母亲有胆子违抗命令，先违抗的必然就是这条。
她连这条都不敢不遵守，那更不敢动“人畜”了……
祖宗之法不可变。
“那他们把司鹊抓进来是想干什么……”
“难不成是想利用司鹊的能力，去……直接重启时间线？”
林行安抿着嘴重新思考起来。
“乖宝儿，只要母亲不死，人类就不会有希望的。”
俞羽靠在沙发上，突然幽幽的说道。
暖黄色的灯光，透过她柔顺的发丝洒在她的脸上，让俞羽身上散发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气质。
“……为什么是母亲？”
“妈，为什么是母亲，而不是那位建造鸡舍的存在？”
林行安看向俞羽，愣了许久后开口问道。
俞羽也侧过头，看向林行安。
但却没有说话，只是温柔的笑了笑。
“今天开始我要自己上厕所~”
不等林行安追问，厕所里冲水的声音便和司鹊的令人无语的歌声一同传来。
“爽啊。”
她洗了洗手，美美的出来，然后礼貌的走到了俞羽身前，“阿姨好。”
“你好呀小朋友~”
俞羽也俯身说道。
“欸？”
司鹊想和俞羽握握手。
但手却直接从俞羽的身子里穿了过去。
“这是阿姨的能力，没事儿的。”
“小朋友真有礼貌呢~”
俞羽笑着隔空揉了揉司鹊那火红的长发。
“安安，还有些时间，你去好好研究一下司鹊的能力吧。”
“一定……不能让司鹊的能力，被饕鬼再利用了。”
她起身将长发别在耳后，看着林行安，有些催促的说道。
为什么是“再”……
林行安挑了挑眉。
“没事儿阿姨！我们有的是时间！”
“你可以和林行安多说会儿话！”
“我要是见到我妈妈，肯定恨不得和她多待会儿！”
司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突然很善解人意的说道。
看得林行安是一愣一愣的。
一旁的俞羽也扑哧一笑。
“越早熟悉你的能力，才会越早找到你的妈妈呀。”
“快去吧孩子。”
她看着司鹊温柔的说道。
随后冲林行安点了点头，“这次不用再留个口子啦，乖宝儿~”
“好……”
尽管俞羽刚刚的话和现在的表现，都有些奇怪。
但既然俞羽不想说，林行安也没再问。
潜伏工作进行了这么久，林行安也深刻意识到了有些信息，不知道反而比知道更好。
“司鹊，来吧！”
时间长河重新出现。
林行安冲司鹊招了招手。
又看了眼温柔目送着他的俞羽后，林行安拉着司鹊一同进入了时间长河中。
“唉……”
看着空中只剩下了点点银芒，俞羽闭上了眼，苦涩的深吸了口气。
司鹊说的没错。
她当然恨不得多和林行安待一会儿……
但是……
“你们，出来吧。”
再睁开眼后，俞羽的眼中，不再是温柔和爱意。
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尽管只是无数存在记忆的合集与幻影，但她的身上，还是散发出来了一股让人忍不住臣服的感觉。
“滚出来！”
俞羽冷哼一声。
而虚空之中，两个身披着神宫蓝袍的饕鬼也随之出现。
他们低着头，但眼睛却偷偷的打量着俞羽。
脸色苍白没什么血色，身子也颤抖着，看起来震惊又惶恐。
“跪下。”
俞羽平静的说道。
尽管知道这只是幻影，尽管知道这不是天使……
但这张脸，这个声音，还是让两只饕鬼不敢有任何抵抗的扑通跪倒在地！
“谁让你们来的？”
俞羽坐在沙发上，看着跪在地上的饕鬼，声音之中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股令人心颤的淡漠。
“是……时笙大人，她……”
“哦，时笙啊。”
俞羽直接打断了两只饕鬼，眼中露出了一抹不屑。
“回去和她说，这件事在我的掌控之中。”
“这是我的计划。”
“她既然来了鸡舍，就安心在神宫和她的女仆玩游戏吧，这种事情，不是她能参与的。”
“你们两个，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