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耽搁，徐凌直接联系了管理大学生研究计划的教学秘书。
教秘老师很耐心地听完了徐凌的问题，但对于各学院的安排教秘也不清楚。
但教秘表示愿意去帮徐凌问问。
徐凌感激不尽。
两天后，徐凌收到了教秘老师的回应。
遗憾的是，由于学校暂时没有研发电池或者无人机制造方面的需要，所以几个学院明确地表示了不会联手做徐凌的项目。
而没有这些学院的支持，徐凌自己几乎不可能完成。
罢了，就去看看电磁学有什么有趣的课题吧。
若是有其他同学知道徐凌是迫不得已才选择进入张忠尧的实验室的话，免不了一阵捶胸顿足、痛心疾首。
魔都大学的所有院系中，物理学院的科研经费是最足的，最后的成果也是极其斐然的。
更别说是一电磁学了，不少项目都是以亿为计算的。
比方说前两年的稳恒强磁场的建立。
据说花了一个亿，最后也直接在这个领域中超越了绝大部分国家，与科技强国米国的差距都是微乎其微。
而且张忠尧负责的项目一般都是最顶尖的。
有这样的背景，普通学生很难想象为什么徐凌最初还不愿意去。
【张老师，我愿意加入您的实验室。】
徐凌主动给张忠尧发送了信息。
让徐凌感到意外的是，张忠尧几乎是秒回：
【哈哈，欢迎欢迎。对于选题的问题你先不要太在意，你找时间先来我们实验室看看，了解了解。】
【那课题申请的问题怎么办呢？好像有时间限制吧。】
徐凌还是有点担心。
【那个不用担心，到时候先随便填一个申请表，后面还可以修改。】
张忠尧无所谓地说道。
这就是走后门的感觉吗？
真特么爽。
别的学生可能因为选题纠结半天，徐凌根本不用担心。
恐怕到时候哪怕没什么成果，张忠尧也可以给他填一个其他的。
但徐凌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的。
张忠尧给了自己这么大的选择权，绝不是给自己拿来混的，而是希望培养自己的能力。
徐凌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并且，只有这一次的课题做得好，才有下一次合作的机会。
徐凌不会因为张忠尧的优待而放松警惕。相反，他会更加严格地要求自己。
那么在进实验室之前，徐凌当务之急是要尽可能地了解张忠尧正在研究的μ子探针是怎么一回事。
通过张忠尧的介绍和他所推荐的参考资料，徐凌终于看清了这项研究的冰山一角。
这项研究的主要思想是运用共线μ子束流来探测中微子电荷宇称破坏因子。
按照张忠尧的设想，需要采用能量为45GeV的正电子束流来打靶来产生高能量的共线μ子束流，这些μ子束流传播、衰变产生中微子束团。
后者飞行1000余公里后到达远方探测器，通过分别探测μ子、电子、tao中微子和其反中微子的出现率可以探测中微子的电荷宇称守恒破坏因子。
其实这项研究的理论方面的推导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徐凌加入的话能够直接参与实验。
而1000余公里之外的探测器位于京城的清北大学核物理实验室。
显而易见，这还是一个合作项目。
是属于魔都和京城的双城记！
是魔都大学和清北大学的圆舞曲！
但这样的大型项目又带来了另一个问题。
那就是徐凌的参与度很有限，全程无非就是打打酱油，最后在实验人员的末尾加上徐凌的名字。
当然，有这么一个好机会徐凌自然不会放过，他只是在思考是否还可以自己独立做一个小点儿的课题。
只是独立的课题应该选择什么呢？
涡旋电场？磁性介质材料？
超导材料的磁性问题？巨磁阻？
或者磁流体？
只是短短几秒钟，好几个想法就从脑海中冒了出来。
如何从中做出选择，徐凌还需要查阅一些资料，看看具体的内容。
他的目标是找一个实验规模小的、或者与之前的电池和无人机能挂的上钩的。
新学期刚刚开始，课程安排比较密集，一些繁杂琐事也比较多。
徐凌只能忙里抽闲，前往图书馆或直接用电子数据库查阅相关资料。
经过海量的搜寻，还真让徐凌找到一个看起来比较合适的方向——利用电磁感应加热技术优化锂电池电极材料性能。
这个方向可谓是完美地符合了徐凌的心意。
既没有跳出电磁学研究领域，又和ABS系统联系了起来。
要知道，ABS的关键元件还是锂电池。
这是徐凌从《Energies》上找到的一篇论文，《Energies》的影响因子是3.0，属于SCIE。
本篇文章不仅提出了这项技术的想法，还取得了有限的成果。
徐凌要做的当然不是复现，他想要提升。
当然，想做这个课题还是需要张忠尧点头。
徐凌立刻向张忠尧发送了信息，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但张忠尧的回复有些迟疑的意味：
【实话跟你说，在我们学校现阶段你想做这个课题还有点难度，因为学校的重心不在电池方面，抽不出人手来帮助你。】
徐凌这才想起这一茬，但他不想就此放弃，因为张忠尧的语气是有回旋余地的。
【张老师，不瞒您说，暑期我在港城科大做了有关电池的项目，我想把我之前的研究联系起来。】
【意愿很强烈吗？】
张忠尧再次确认。
【是的！】
徐凌的语气很坚定。
过了很久，张忠尧才回复。
【这样的话，我可以推荐你去一家做电池研究的科技公司，你可以在那里试试这个课题。】
科技公司？
徐凌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原来那句话说的是真的！
对大学里的老师来说，教书只是副业。
【那大研的课题怎么办？】
徐凌理智地问道。
【就给你申请一个μ子探针的课题，你有时间来看看就好，反正结题答辩也是我管。】
张忠尧毫不在意地回答。
看着张忠尧的回复。
徐凌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抱紧张忠尧的大腿，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