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五年，二月十五日。
清北大学的一处礼堂内。
一场盛大的学术研讨会即将召开。
徐凌和王雪琴跟着张忠尧早早就到达了会场，此时的会场已经是热闹非凡。
看着人来人往的礼堂内部，徐凌充满了期待。
会不会有想象中激烈的思想碰撞呢？
徐凌不禁想到。
“哈哈，张教授，没想到这个项目还真让你们给办成了，这可又是一个里程碑啊，恭喜恭喜。”
一个看起来儒雅随和的老者握住了张忠尧的手，笑呵呵地说道。
“哈哈，谬赞了，你们金陵大学最近不也做了一个不错的项目吗？同喜同喜。”
张忠尧同样笑着回应，同时扭头对徐凌两人说道，“这是金陵大学的孔教授。”
徐凌立马识趣地问了声孔教授好。
“诶？这两位可是你的得意门生，之前开会可没看到你带学生过来啊。”
孔教授调侃道。
“年轻人嘛，见见世面。”
张忠尧摆了摆手，回应道。
而一旁的徐凌和王雪琴一时间都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张忠尧如此器重自己。
随后，经过了数不胜数的寒暄和吹捧，有同样的教授学者，还有某某公司负责人或者校方领导。
整个过程下来，徐凌只感觉自己的脸皮都快笑僵硬了，学术讨论会才正式开始。
而之前的沾沾自喜和期待之情此刻早已被消磨殆尽。
这学术会议怎么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徐凌不由自主地心生疑惑。
“本次研究的成功，离不开每位研究人员的辛勤付出，也离不开清北大学和我们魔都大学的鼎力支持……”
张忠尧作为共同第一作者，在台上作出了一段开幕致辞。
随后，两方的研究员代表在一个很有限的时间里对研究的内容做了一个简短的报告。
而在此之后，徐凌没有再听到关于学术本身的内容了。
徐凌心中的疑惑更甚了。
一个学术会议，不重点讨论学术问题，却把一些车轱辘话说了个不停。现象中物理思想的碰撞也没有一丝出现的迹象。
与其说这是一个学术会议，不如说是一次学术大牛之间的社交宴会。
因为这里准备的茶歇是真的不错，各种各样的甜点、饮品做的无比精致。
这是徐凌觉得整个会议中唯一的有趣的地方了。
为了弥补心中对学术会议的缺憾，徐凌索性吃了个饱。遇到某个特别好吃的甜品，徐凌还会立马让王雪琴也尝尝。
直到会议终于闭幕，徐凌忍不住向张忠尧问道：
“学术会议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不全是吧，怎么？觉得没意思吗？”
张忠尧似笑非笑地说道。
“对，我感觉根本不像在研究学术问题。”
徐凌如实说出了内心的感受。
“我感觉有点像一群商人和政客，根本不像学者。”
一旁的王雪琴接过话来。
“很正常，不要大惊小怪，现在很多课题背后都有投资的。这个项目还好一点，要是有些商业价值很好的项目，完全就是商人聚会。”
张忠尧淡淡地说道。
这样吗？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的项目会有外面的投资吗？”
徐凌随即问道。
想到在实验室里做个实验还要钻营人情世故，徐凌忍不住有些胆寒。
“哈哈，没有，不用担心。那个项目又赚不到钱，人投资的又不傻。”
张忠尧拍了拍徐凌的肩膀，继续说道，“总还得有人踏踏实实做研究吧。”
说完，张忠尧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徐凌一眼。
在张忠尧眼里，徐凌就应该是踏实做研究的那一类人。
……
回到魔都，徐凌也即将迎来大二的第二学期。
按照惯例，介绍一下这一学期的主要课程。
分别为：量子物理，高能粒子物理，和群论在物理学中的深入。
量子物理不必多说，而高能粒子物理，主要研究的就是通过大型实验装置，建立大模型，来研究基本粒子，和基本相互作用。
张忠尧实验室一直致力于研究的μ子探针和中微子的问题，就是高能粒子物理的冰山一角。
而第三门课程，就是在上一学期已经学过的近世代数的基础上，聚焦群论，再进一步。它对量子物理，粒子物理的研究都有帮助。
而和新学期一同开始的，还有张忠尧关于μ子的课题。
和徐凌初次来到实验室一样，进入了课题，张忠尧就不像平时那样随和了。
整个人肉眼可见地严肃了起来。
“想要做好这个课题，调查研究是少不了的，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每个人都尽可能地去搜集这个领域已有的理论和实验记录。
完成后每个人自行进行一个汇总，我到时候会来看。”
张忠尧宣布了第一个任务。
这个项目，没有跟别的学校合作，也没有其他学院的人，整个实验室就是张忠尧说了算。
张忠尧直接把所有资料整合好不行吗？
他当然可以。
但他更希望的是，这些年轻人能够主动地去发现，从而能够更好地激发自己的想象力。
然而事实却是，课题组有不少人对这个安排并不满意，他们迫切地希望能够直接开始实验。
至于徐凌，他当然没有意见，张忠尧没有说之前，他就已经开始这么做了。
对标准模型的深入理解，或者说对中微子的聚焦剖析，是徐凌的第一步。
中微子有质量，这是一系列中微子振荡实验所证明的，例如太阳中微子实验，大气中微子实验。
这一点是对原有模型的挑战，也是整个研究的起点。
同时，中微子呈电中性，参与弱相互作用，并且也是费米子，自旋为1/2，和电子、夸克等一样，也遵循费米—狄拉克统计。
这是非标准模型建立所必须把握的事情。
此外，中微子存在三种不同的“味”(flavor)，电子中微子，μ中微子，τ中微子。
中微子的振荡，实质上是中微子味的转变。
把握了关于中微子及其振荡的基本特征，才能够向前深入，了解已有模型的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