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明月回到自己房间，直接趴到床上。
真是搞不懂，为什么爸爸会把梁灿带到家里来，吃个饭也就算了，怎么还让他直接住家里了呢？
百思不得其解。
叮咚~
正苦恼着，VX来消息了。
戚明月侧过脸，拿起手机划开屏幕。
是狸狸。
狸狸：【明月，到家了嘛？】
戚明月：【嗯嗯，到了，刚吃完饭】
狸狸：【那就好，其实啦，是我跟梁灿哥哥说的，反正他要去首都出差，还不如顺便把你带上，回家陪爸爸妈妈几天呢，叔叔阿姨肯定开心坏了吧？】
戚明月：“.”
看来，梁灿和狸狸一直保持着联系，而且很频繁呢。
原来，是狸狸。
不对，肯定不只是因为狸狸。
戚明月心想，应该是狸狸提了这么个想法，然后梁灿觉得，哎这个主意不错啊，于是便这么办了。
狸狸呀狸狸，你怎么
“到底是信任梁灿，还是信任我呢.”戚明月喃喃自语。
梁灿其实现在已经明牌了，哥就是对你有意思。
如果戚明月问心无愧，肯定要狠狠唾弃一番梁灿。
但问题是，现在戚明月问心有愧。
脑子里胡思乱想，狸狸已经发来了新的消息：【梁灿哥哥怎么样，他应该很忙吧？】
戚明月如实回答：【嗯，刚下飞机就去我爸爸办公室谈工作了，这期间工作电话就没停过，他这趟首都行，应该会很忙很忙。】
原本戚明月想告诉狸狸，梁灿这几天不会住酒店，而是住自己家。
可她又担心狸狸多想，就没把这件事告知。
两人又天南海北闲聊了几句。
最后，狸狸叮嘱戚明月：【这几天你辛苦一下啦，帮忙照顾照顾梁灿哥哥，毕竟他在首都人生地不熟嘛】
戚明月：【嗯嗯，好，我会的】
结束了和狸狸的聊天，戚明月从床上爬起来，一个人发呆了许久。
咚咚~
敲门声响起。
妈妈彭玲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卧室，笑眯眯说：“这么早就要休息啦？”
戚明月摇摇头：“没有，我刚刚在和狸狸聊天呢。”
“你俩关系可真好。”
彭玲放下水果，坐到书桌前，然后又起身走到床边坐下。
房间太大了，离得太远说话都累。
“明月，你对梁灿”
戚明月直接打断彭玲的话：“妈妈，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我才多大啊，你和爸爸为什么总想撮合我和梁灿呢，我对他真的没感觉！”
彭玲眨眨眼，凑近戚明月，歪头笑眯眯问：“真的，没感觉嘛？”
戚明月用力点头，语气坚定：“毫无感觉！”
彭玲耸肩，没有再追问，而是慢悠悠的说道：“没感觉就好，因为我通过和你的聊天发现，你的好闺蜜狸狸呀，非常非常喜欢梁灿这个小伙子。”
“所以如果你也喜欢梁灿的话，那对你和狸狸的友谊，可真是非常大的考验哦~”
说着，彭玲意味深长的笑起来，观察戚明月的面部表情。
戚明月语气硬邦邦：“妈妈，我想休息了。”
“行，妈妈不打扰你了。”彭玲也干脆，她本来就是来逗逗戚明月的，压根没想刨根问底的追问。
等彭玲一走，戚明月立刻用力抓起了头发。
等把原本柔顺的头发抓成鸡窝头，她才又用力捶了捶床铺，垂头丧气的去了浴室。
洗香香后，戚明月吹干头发，突然觉得有些口渴。
其实她卧室所在的楼层，冰箱呀什么的应有尽有，可她就是想去一楼厨房的冰箱里拿水喝。
下了楼，戚明月还特意绕了点路，拿着水去二楼的书房，推门进去。
果不其然，梁灿正在和戚述平聊天。
还煞有其事的叼着根雪茄。
“明月？”戚述平看着出水芙蓉的戚明月，有些意外。
戚明月面无表情，淡淡回应：“我来找本书，威廉曼彻斯特的《光荣与梦想》，是在这里吧？”
随口扯了本书名。
戚述平指了指书柜：“应该在那边，你找找看。”
戚明月点点头，在书架前驻足几分钟，找到想要的那本书后，捧在怀里离开了。
“她还看上实体书了。”戚述平嘀咕了句。
没多想，戚述平转而看向梁灿：“言归正传吧，罪行消息，李岩宏确实去了慢脚，除了广告业务以外，还专门提出了对慢脚目前内容生态的不满，你觉得下一步他们会怎么做？”
“那当然是整改了，我想李总肯定会联合其余股东向创始人们施压，再加上举报和媒体宣传，慢脚必定要整改的。”
“如果整改成功了呢？”戚述平问。
梁灿笑了起来，让戚述平大可放心：“绝对不可能整改成功，慢脚现在就是靠老铁们撑起来的，他想背道而驰，问过老铁们的意见吗？”
现在这个时代，人们还没那么在乎所谓的舆论风向。
哪像后来啊，是个人张嘴就是玩互联网，注重舆情。
搁当下，你慢脚刚不让我们老铁喊666，后脚我们就敢掀翻整个平台。
真当我社会大哥没脾气啊？
“你准备以什么为突破口？”
“未成年。”
“？”
梁灿掏出平板电脑，把青柠科技收集的一些典型案例给戚述平看。
戚述平看完之后，也是连连叹息，啧啧称奇：“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父母都不管的吗？”
视频里，是一个看上去撑死不过十几岁的男孩，光着上半身，左青龙右白虎，背上是个大关公。
不仅如此，他还堂而皇之搂着一个看上去年纪更小的女孩子。
两个人加起来可能都还没30岁。
伴随轰轰烈烈的喊麦，诸如有朝一日为人皇，我一刀斩天下之类的BGM，两个小孩对着屏幕就亲起来了。
“这就亲上了，亲上了，出生啊，让小女孩子爸妈知道了该作何感想？”上流人士戚述平愤慨不已。
梁灿咳嗽了声，划掉屏幕。
说什么亲不亲的，呵呵
诸如此类的视频数不胜数，也着实让戚述平大开眼界。
穷人有壁垒，富人也有，就像戚述平习惯了高贵矜持，对于这种事情就表示无法理解。
梁灿想起以前认识的一富二代，他给自己来了次人生体验，假扮穷人。
对外，这个富二代宣称，自己只有两套一百多平的房子，一辆三十万的代步车。
在他看来，人再穷也就这样了。
这就是壁垒。
“时代的快车高速前行，但却无法让所有人都乘上来啊。”戚述平还是很有水平的，立刻看透了底层逻辑。
梁灿点头：“确实如此，这不是什么对与错的问题，但刻意宣扬，毫无疑问就是错的。”
戚述平看向梁灿，微微颔首：“这真的是个大杀招，没有人会纵容孩子们这样下去，这是我们这个社会的底线。”
时代要发展，但不是所有人都能跟上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
一切都需要时间去抹平褶皱。
还是那句话，在历史进程当中，你我都是尘埃。
“所以我针对慢脚的狙击，分两部分。”
“第一，让李岩宏和慢脚扯皮，放缓他们开启直播业务的速度，如果能转而投入广告业务最好，但我感觉概率不大，但拖时间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如果他们依旧开启了直播业务？”戚述平对刚才那些视频记忆犹新。
如果两个小孩开直播，来一句：老铁们，一朵小花花亲一口！
“那他们会死得更快。”梁灿淡淡说道。
假如慢脚在发展广告业务方面受挫，同时平台大主播怨声载道，等回过神来准备再次开启直播业务时，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为了追回丢失的时间，慢脚只能变本加厉的配合老铁们的整活！
而且是不得不配合，因为那时他们要考虑的是生存。
到那时，梁灿的短视频平台和字节的短视频平台已然上线，慢脚只能这么做，否则只有挨打的份。
这是毒药，但不得不吃掉。
“小梁，你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带你去见李总。”戚述平掐灭雪茄，对梁灿说道，“卧室已经打扫出来了，你随意。”
“我再坐会，蹭您几根雪茄。”梁灿微笑说道，“这玩意挺提神的，稍后我和杭城公司那边还有一个视频会议。”
“年轻就是好啊，我是熬不了夜了。”
戚述平和梁灿告别，走出客厅，乘电梯上了楼。
梁灿目送戚述平离开，重新坐下，继续工作。
半个多小时后，房门推开，戚明月面无表情的走进来，把那本书放回了书柜。
梁灿抬头，笑道：“这么厚的书，已经看完了？”
戚明月回答：“这册我看过了，来找另外没看过的那册。”
原来是这样的。
“我还以为你是按捺不住，来看我的呢。”梁灿笑眯眯的说完，继续低头开始工作。
戚明月默不作声，找到自己要看的书后，犹豫片刻，还是坐到了梁灿对面的沙发，把书放到腿上，翻开一页开始读起来。
“你怎么不回房？”梁灿奇怪问。
戚明月：“这里是我家，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面对梁灿意味深长的笑，戚明月忍不住了，解释道：“狸狸知道你最近很忙很辛苦，让我照顾照顾你，我就想着，你加班这段时间我在旁边守着，有什么事我能帮把手。”
“是这样吗？”梁灿笑眯眯问。
“对。”
“只是这样吗？”梁灿又问。
戚明月深吸口气：“对，只是这样。”
梁灿笑而不语，捧起笔记本电脑，起身一屁股坐到了戚明月身旁。
瞬间，她身上洗发水和沐浴乳的香气，涌进鼻腔。
心旷神怡，心旷神怡啊！
“你干嘛？”戚明月眨了眨眼。
梁灿靠向沙发背，冲戚明月挑眉，轻声说道：“别紧张，我就是想靠着你，说话方便点。”
“放心，这里是你家，我就蹭蹭啊不是，我不会放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