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崩了。
何映橙张嘴就要八百万，梁灿这辈子还没一次性给哪个女生花过八百万。
在梁灿原本的估计中，给何映橙的顾问费，在400万到600万之间。
这时候肯定有小宝贝要问了，你都这么有钱了，在乎这几百万？
哥们，知道800万啥概念不？
倒不是说梁灿舍不得花这笔钱，而是要说清楚，这笔钱我花了之后的价值在于何处。
“小梁总是准备赖账吗？”何映橙下颚压着交错的双手，歪头笑眯眯看着梁灿。
“嫂子这话就严重了，你劳心劳神，我怎么可能让你白忙活呢？”
梁灿吃完自己那份鹅肝，把叶启明那份拿到面前，看向何映橙：“问题在于，我是什么冤大头吗，这钱花出去了，要是真被你当做和我叶哥感情破裂的证据，那我可就得不偿失了。”
何映橙出于什么目的想悔婚，梁灿管不着。
但绝对不能因为他。
毕竟梁灿还是挺喜欢何映橙这个‘嫂子’身份的。
何映橙反问：“那我该怎么向你保证，我不会拿你当工具人，去抵挡这桩婚事？”
梁灿竖起一根手指头，笑哈哈道：“也简单，等你什么时候和叶启明解除婚约了，我再把顾问费给你，在此之前，青柠科技和我，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包括私人关系？”
“对，包括私人关系。”
何映橙捂着胸口，难过无比：“小梁总太狠心了。”
梁灿轻叹口气：“嫂子心机这么重，我不狠点怕是会被整个囫囵吞了。”
“哎呀，其实钱不钱的无所谓，不给没关系。”何映橙忽然大度起来。
梁灿双眼放光：“嫂子此话当真，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肉偿也不是不行！”
何映橙：“但我相信小梁总不会让我白干活的。”
梁灿：“我让你白干还不行吗？”
“.”
梁灿重新拿起刀叉，低头切鹅肝：“继续说。”
何映橙貌似挺喜欢吃面食，她专门点了份奶油意面，还搭配了烤得很酥脆的面包，薄薄一片的面包上，点缀着几颗鱼子酱。
几把地方真特娘小气。
让隔壁老外看见还以为我吃不起呢！
梁灿没好气问：“这馒头片配鱼子酱多少钱一份？”
何映橙回忆了下：“1888。”
6666，不愧是沪爷，惹不起惹不起。
何映橙知道梁灿在装，这位在杭城互联网行业大名鼎鼎的小梁总，出手阔绰的时候多了去了，哪会在一顿饭上面小气。
他就是想赖顾问费。
‘确实是个聪明人。’何映橙心想。
小嘴咬了口酥脆的面包片，何映橙说道：“我和字节跳动的张总沟通时，他提了一个想法。”
梁灿抬眸：“什么？”
“他想与青柠科技，也是小梁总你，达成竞合关系。”
这是个经济术语，顾名思义，指两个经济主体间同时存在竞争与合作的对立统一关系。
特征就是既通过竞争激发个体效益，又借助合作整合资源，将彼此利益最大化。
典型案例，就是后世的字节跳动和企鹅科技，两家有阵子势同水火，视对方为眼中钉肉中刺。
后来企鹅科技持股字节跳动1.9%，两家正式达成竞合关系，最显著的改变就是，后来抖音上的游戏主播，能直播王者荣耀和火影忍者了。
梁灿听完，直言不讳的问：“如果成功了，你能拿多少？”
“梁灿，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就是个钻钱眼里的女人？”
“是啊。”
何映橙：“真无语，你看错我了。”
梁灿心想嫂子你丫脸皮真厚。
放下刀叉，梁灿向何映橙讲道理：“嫂子，创业这个过程吧，就是个和投资人分享的过程，我先后把自己的梦想分享给了企鹅科技，戚述平的达辉资本，小米的雷总和阿狸的马总，也在和我沟通。”
“但无论有多少人参与了我的梦想，归根结底，主导梦想的人，只能是我。”
“商业不是简单的请客吃饭，要想有话语权不只看酒量高低，还得看你有没有资格拥有公司的绝对控制权。”
任何一个创始人，都会想尽办法，强势控制自己的公司。
依旧拿字节跳动举例，张一铭通过直接和间接的方式，在字节跳动的权益占比高达42.7%，所以无论当不当CEO，当不当法人代表，字节跳动永远都是他说了算。
梁灿拿起银质的餐叉，在何映橙的盘子里转了圈，将一口奶油意面放进自己嘴里。
这极具侵略性的举动，让何映橙微微蹙眉。
“没有人能用雕虫小技，从我嘴里夺食。”
梁灿笑眯眯看着何映橙：“如果有人想这么做，结果就是刚才这样，只会被我反咬一口。”
何映橙放下刀叉：“小梁总，你吓到我了。”
梁灿：“我要是脱了裤子，你才是真的会被吓到。”
嫂子一看就是没吃过什么好猪肉的。
一顿饭，让何映橙彻底明白，梁灿能走到今天这步，不只是运气好，不只是因为站在了时代的风口。
“我吃饱了。”
梁灿用餐巾擦了擦嘴，问何映橙：“今天是我请客吗？”
何映橙忧愁道：“我的未婚夫甩袖而去，我青睐的年轻俊美的男人，也要弃我而去，这顿饭谁付钱还重要吗？”
说完，何映橙从包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买单。”
刷~，一顿饭吃了八万多。
魔都，真有你的。
“小梁总，你的底线我已经摸清楚了，不如一起散步消消食，聊聊后续。”何映橙起身。
梁灿微笑：“自然可以。”
何映橙很自然的将自己的手提包递给梁灿。
给女生拎包，是出门约会时，男人的义务。
同时女生主动做出这个行为后，也在向男人表达一种亲近和信任。
于是，一个很偶像剧的画面出现了。
外滩附近的街旁，纤细高挑的何映橙，身上披着梁灿的外套，双臂抱胸取暖，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缓缓走在街头。
白衬衫黑西裤，扎着领带的梁灿，拎着一只限量款爱马仕，走在风情万种的何映橙身旁。
灯火阑珊，夜景迷人。
微卷的褐色长发，搭配红色长裙，如此装扮的何映橙，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她微微仰头看了眼夜晚的高楼，问梁灿：“你这一路走来，肯定很辛苦吧？”
梁灿双臂的袖子挽到起，露出布着青筋的小臂：“哟，开始打感情牌了。”
何映橙埋怨的白了眼梁灿，像是在娇嗔。
两人看着不远处隔江相望的外滩三件套，环球金融中心，金贸大厦和中心大厦。
“那三栋楼里有几家公司，以我的名义持有些股权。”
何映橙眺望远方，对梁灿说道：“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如果一个人没有很强的天赋，就只能勾心斗角。”
“而你这种人，可以凭借超越常人的天赋，心无旁骛的赚到别人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钱。”
“然后用不了多久，你的志向便不再是赚钱，而是更高远的目标。”
梁灿：“你再怎么夸我，我也不会心软。”
何映橙看向梁灿：“你还没看出来吗，我是个可怜的女人。”
梁灿拎起手里的限量款爱马仕：“可怜女人背不起几十万的爱马仕。”
何映橙瞥了眼那款包包，随即再次望向江畔，淡淡说道：“这个包一百万。”
梁灿：“6。”
这么久以来，都醉心事业，鲜少挥霍。
梁灿寻思着回去以后，给盛舒意和闻溪樱她们也整点奢侈品。
“所以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要什么？”梁灿问。
何映橙沉默片刻，回答：“或许，想要个心安。”
“什么意思？”
“感觉你能养我一辈子的意思。”何映橙冲梁灿眨眼。
这个神秘富婆要的，自然不是被当成金丝雀包养，她是想要青柠科技的股权。
那是相当搞笑了。
梁灿忍不住哈哈大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一种人，明明那么普通却又那么自信。”
“小梁灿，你又嘲讽姐姐。”
“嫂子，你这”
“不要喊嫂子，喊姐姐。”何映橙看向梁灿，“我知道，喊嫂子会让你很兴奋，满足男人心里的某种癖好，但我今天想让你喊姐姐。”
梁灿瞥了眼何映橙：“你是不是很缺爱？”
“什么意思？”
“试图通过某种假象，来获取片刻的温情。”梁灿长叹口气，假装关怀，“我认识很多老哥，他们喜欢去商K一类的地方，花钱找年轻的女孩子，有时候真不是好色，而是他们想要那种被关爱的感觉，像是在谈恋爱。”
“花钱买不到真爱，但假的可以，有时候假的比真的还真。”
“这样对他们来说最合适，丝毫不影响酒醒之后继续冷酷面对这个世界。”
“你是不是也想要这种感觉？”
何映橙看着梁灿，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她觉得自己已经隐藏的很好了。
这就是梁灿所说的，不要高估，也不要把站在高位的人想得太厉害，太不食人间烟火。
是人，就有需求。
何映橙歪了歪头，微笑道：“小梁总，有时候我很疑惑，你真的只有19岁吗？”
“身份证给你看看？”
“啊，你都带身份证了，我也带了。”
何映橙竖起葱白的手指，欣喜道：“我还能喝冰的！”
“假，太假。”梁灿笑眯眯说，“一点儿不真。”
“那怎么样才叫真？”
梁灿指了指旁边的长椅：“坐那，我给你揉揉脚。”
何映橙微怔，脚踝处传来的隐痛，让她有点恍惚：“你什么意思？”
“你走路姿势有点变扭，脚受过伤吧。”
“前两天不小心扭到了。”
梁灿拉着何映橙来到长椅前，抬手放到肩上，把她按下。
然后自己顺势单膝蹲下。
“想要虚假的情感寄托是吧？”脱掉何映橙的一只高跟鞋，把她的脚放到怀中，梁灿抬头，笑眯眯说道：“巧了，我正好是个恋爱高手。”
“姐姐，好好学，这个才叫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