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隐形的变化
台下相机的闪光灯交织闪烁不停。
冯裤子已经吹过瘾了，这会儿差不多到了放映电影的时间，所以他左右看了看，注意到何大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而邓朝则是有点小兴奋，于是冯裤子随手把话筒递给邓朝，准备让他再聊两句，然后就领着一帮主创下台。
“在电影放映前，我想当着媒体朋友们的面，表达一下心意，孙丽！我爱你！”
嗡的一声，冯裤子觉得自己脑袋都大了。
他挺喜欢主演搞事儿的，但是前提是在电影上映前，或者来个大瓜也行，比如手机上映时候老张处理他儿子的烂摊子，再比如当年何大启的七号房的礼物上映前夕，周惠敏爆的那句我们结婚了，这两种大瓜才给力，老百姓们吃瓜的同时还会顺便关注电影，这才对票房有助力。
而邓朝这是什么情况？他跟孙丽的绯闻传了一年多了，粉丝们早就习惯了，你现在在台上大胆示爱，这不是把电影的热度吸引到邓朝跟孙丽俩人的恋情上去了么？
冯裤子原本灿烂的脸色瞬间冷淡下来，现场表演了一出晴转多云。
他刚要转身把邓朝手里的话筒夺过来，然后冷脸下台，却听到身边突然响起来鼓掌声。
“好！说的好！介个就是爱情！”
何大启笑呵呵的开始拍手祝福，台上这帮主创稍稍一愣，也马上跟着一起鼓掌。
有了何大启支持，冯裤子就不太好给邓朝甩脸色了，好在他变脸速度没的说，现在也在微笑着鼓掌。
掌声停息，冯裤子没给邓朝继续逼逼赖赖的机会，拿过话筒来了一句：“接下来请大家欣赏电影集结号，希望等会儿放映结束，大家多提提意见。”
说完就领着主创们往台下走去。
“冯导，我这刚回国，有点没倒过时差来，我就不等到电影放映完了，再坐会儿我就走。”
何大启用的借口很敷衍，敷衍到现场没一个人信。
他都回国这么多天了，怎么可能没倒过时差来，不过也没人戳破他，现在的何大启说什么就是什么。
“没事儿，早点回去休息，别忘了后天咱们就正式路演，到时候大启你还得多出出力。”冯裤子用手轻轻扯着何大启的胳膊一脸笑容的嘱咐道。
“这您放心，正事儿我绝不会耽误。”
何大启刚说完，没等冯裤子回应，邓朝就急溜溜的插话道：“大启，我有点事儿想跟你聊聊，正好今天有空，等会儿咱俩一起走吧，在车上聊。”
何大启闻言瞄了一下冯裤子的脸色，没发现什么不对，于是对邓朝点点头：“行。”
回到主桌，陪着韩山平他们又聊了一会儿，何大启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辞。
他这一起身往外走，一下引起了连锁反应。
从主桌到影厅门口这一路上不断的有人围过来跟他说再见，看的坐在主桌上注意着何大启的韩山平跟大小王总都神色莫名。
“大启现在真是了不得了。”大王总带着叹息感慨了一句。
不出意外的话，集结号就是华艺最后一部跟何大启合作的电影了，以后想请何大启来当主演，不说何大启愿不愿意，就算能请来的话，估计片酬也给不起。
韩山平撇头瞅了大王总一眼，摇头轻声道：“他以前也了不得，不过是没人注意到他国外到底有多少粉丝而已，自从他专辑在白头鹰卖爆了之后，好莱坞那边一直想邀请他过去拍电影，意思不要太明显，李晓龙后面是程龙，现在程龙年纪大了，这是准备再看看大启能不能接上，毕竟咱们华夏市场越来越大，这种国际影星好莱坞那边还是很需要的。”
何大启当然不知道韩山平在背后逼逼自己，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在意，这会儿他出了影厅后正跟冯裤子来回推搡。
“冯导，您回去吧，今天是您重要日子，怎么能出来送客呢？”
“嗐！没事儿，我把你送出影城再说，顺便还能再聊两句。”
“真别送了，咱们之间还这么客气干嘛。”
何大启现在的力气冯裤子可招架不住，被何大启笑呵呵推着推回了影厅。
“大启啊！后天可别忘了！”冯裤子掰扯不过何大启，只能再次嘱咐一句。
“行行行，您赶紧回去吧。”
笑着回应完冯裤子，何大启扭头就领着周惠敏跟邓朝往影城外走去，边走边问邓朝：“朝哥，什么事儿要急着跟我说？今天咱俩都走了，你让冯导怎么想？”
“我不赶紧跟你一起走的话，我怕冯裤子给我摆脸色，你是没体会过他的阴阳怪气，他损人有一手。”
“哈哈哈哈，那你在台上还这么放肆？”何大启闻言直乐，他其实也注意到冯裤子变脸那一幕了，之前那是特意鼓掌的，就是怕冯裤子一上火，让邓朝下不来台。
“唉，别提了，我感觉我在华艺有点待够了，当时签在你们亚越就好了，起码那边自由一点，结果让集结号这个资源一勾引，想着在华艺你同样能照顾到，当时脑子一热就签约了。”
“合约还有几年？”
“五年。”
“那你还是老实待着吧。”何大启轻轻摊了摊手。
……
……
路演第二天。
快乐大本营录制现场。
“让我们欢迎集结号的导演以及主演。”
冯裤子领着邓朝跟王保强还有汤燕走进了演播厅。
“欢迎冯导，欢迎朝哥，欢迎保强，欢迎汤燕。”
快乐家族立马围了过去挨个握手，状态比平时主持的还要热情的多，因为他们知道后面还有个重量级嘉宾。
“接下来！最重要的来了！让我们欢迎咱们的新晋天王！！！高声喊出他的名字！”
何囧猛的把话筒对准台下。
“何！大！启！”
观众们先是尖叫，接着又整齐划一的喊出了何大启的名字。
“那么，让我们欢迎～何大启！”
何大启今天上身穿了一件浅灰色皮夹克，里面是白色长袖，下身一条简约牛仔裤，配上一双棕色休闲皮鞋，让他显得温暖中带着几分慵懒。
发型依然是他比较喜欢的微分碎盖，偏韩式的发型配上他笑眯眯的双眸，刚一亮相，台下就是又一阵尖叫声。
“大启，好久不见。”
“好久不好，何老师。”
何大启轻笑着跟何囧来了个拥抱。
“大启老师，还记得我么，我是海涛啊。”
“记得，记得。”何大启微笑着点点头。
“哇！海涛，你居然敢喊大启老师！我们都是直接尊称何天王的！”邓朝做出一副诧异状，伸手捂着嘴惊呼道。
王保强也有点小坏，笑眯眯的在旁边应和：“对对对，我们都是称呼何天王。”
“啊！那个……我……对不起大启老……不不，对不起何天王！”杜海套赶紧摆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朝着何大启鞠了个躬。
“别别别，别这样！”何大启嘴上说着别，还伸手虚扶了一下，就是脚上没动作，双腿不带动弹的。
他这一身懒散的气质让人觉得格外舒服，就算懒得动弹也会让人在心里替他辩解，一定是何大启刚才没反应过来，而不是特意不去扶人。
何大启现在是真懒得动弹，昨天跑了两场路演，晚上又坐飞机飞来南方，今天又跑了两场路演，然后接着过来录节目。
现在别说何大启没什么精神，就连冯裤子邓朝他们也一样没精神。
好在来的时候说好了，快乐家族没领着玩体力游戏，拿出几个猜字类游戏，陪着录了一会儿。
中间倒是实验了一个新游戏，叫做谁是卧底。
何大启还觉得挺有意思，上去试了试，可惜这游戏对他来说没什么体验感，因为台下的观众反应太大，每次何大启要猜错的时候他们都会尖叫，所以何大启就是想故意猜错都难。
跟上一次过来录的时候不同，知道何大启冯裤子他们很累了，所以没逮的录太长时间。
晚上七点来的，就录了不到四个小时，十一点就结束了。
这次何囧再次邀请出去喝点儿的时候，何大启没推辞。
站了四个小时，他也有些饿了，稍微喝点儿晚上回酒店睡的还香。
结果他有点小看何囧了，或者说有点小看快乐家族这几个了。
录制节目的时候这帮人装痴卖傻，到了酒桌上那是个儿顶个儿的强，除了不喝酒的吴欣，其他那四个又能闹又能灌，居然把冯裤子这个老家伙给喝趴下了。
还好我方保强跟汤燕战斗力强悍，是俩白酒选手，闹闹腾腾的，一直喝到了凌晨快三点了。
扶着邓朝回酒店的时候，何大启轻叹了口气。
现在喝酒找不到之前的感觉了，刚才在酒桌上只要何大启举杯子，其他人有意无意全都跟着举，甚至敬酒的时候轮到敬何大启了，他们也会先找补一句，我干了你随意。
这让何大启越喝越不是滋味，感觉不知不觉之间，自己跟其他人有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这就是天王的代价么？怎么当时在香江跟刘福荣他们喝酒的时候，也没见其他人对他们特别客气？
……
……
何大启是看过片库里集结号原本的票房的。
2.6亿。
原本的成绩其实就挺不错的，哪怕这成绩不变，这片子也一样赚钱，别忘了这电影原本应该是交给棒子国制作的后期特效的，现在改成了亚越特效部制作。
这里面一进一出省了不少钱，所以算下来2.6亿的话，肯定是稳赚不赔。
当然，那是何大启没当主演的版本。
现在路演十天后，票房已经超了2.6亿了。
冯裤子激动异常，觉得自己再努努力有可能打破宁昊的记录，这国内榜一的位置他也不是不能坐坐。
暗戳戳的在何大启面前转悠，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让何大启能不能再跑几天，不要跑完十天就走人。
何大启做人这方面还是有点底线的，虽然经常不干人事儿，但是对于别人追求梦想的事儿来说，他也不是个愿意败兴的人。
再加上邓朝跟王保强也过来磨叽他，想让这部电影的票房再好看一点，所以何大启在跑完约定的十天后，没回四九城，又跟着跑了一趟羊城。
票房这玩意儿其实也挺看气运。
集结号十天的票房走势跟当时《我花开后百花杀》差不多，别说冯裤子了，甚至媒体都推测这电影票房应该不会太低。
可惜大伙儿猜的准也不准，确实不低，但是第十一天走势却完全不行了。
断崖式下跌都不足以形容了，昨天还两千万的票房，今天直接变成了几百万。
冯裤子刚刚做完美梦，现在直接就被一巴掌抽醒了。
同样被抽醒的还有电影的其他主创。
现在大伙儿可不好意思拉着何大启继续跑路演了，这人情可不太好欠，这要是票房能破纪录的话，人情欠了也就欠了，现在票房破不了记录，再欠人情那就真有点不通事儿了。
又是一场路演结束，何大启自己都没说，冯裤子就主动开口道：“大启，这十来天真是辛苦了，接下来票房应该不会出现太大的波折了，所以咱们就到此为止吧，我让人帮你订航班，你看看是订今晚的还是明天早上的？”
冯裤子语气有几分不甘，却又不能不开口让何大启离开。
明天就是元旦了，真不值得因为这点儿票房耽误何大启回去过元旦，留着人情以后再用不香么？
“冯导您忙您的，我自己安排航班就行。”
何大启其实早就料到集结号的票房超不过《我花开后百花杀》了，集结号虽然宣传架势挺唬人的，却没有当时《我花开后百花杀》砸钱狠，当时为了撞沉新话面，周惠敏那是论千万的一轮一轮在砸钱，完全不是奔着赚钱去的。
所以昨天冯裤子磨叽的时候，何大启才会答应的那么痛快，因为他猜到了今天票房肯定扛不住了，白白卖个人情而已，省得之后票房不理想，冯裤子他们再把原因归咎于他昨天没答应。
现在不就挺好，冯裤子主动开口让自己回去过元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