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还是有面子。
携奥运总导演之威，画皮的首映礼愿意过来给张义谋捧一手的人不少。
当然，也不全是看他的面子，张义谋现在待在亚越，也有不少人是带着鬼心思来的。
之前亚越这边的主要项目，甭管是宁昊还是何大启，他俩都有一点相似之处，那就是习惯带着不少自己人演大配，甚至男女主都是这俩的熟人，很少专门去找不认识的合作。
这种情况在王晶花到了亚越后，慢慢变好了一点，也仅仅是变好了一点点而已，何大启跟宁昊愿意用熟人是怕麻烦，而王晶花则是属貔貅的，变好的那一点点也是因为王晶花人情多，所以才往外分配一些资源。
事情的转折是王晶花把张义谋拉到亚越开始的，来了之后第一个项目就是画皮，何大启两口子亲自下场出演，另一个女主选的周汛，这部电影里除了何大启指定了俩大配外，剩下的演员都是王晶花跟张义谋挑的。
虽然最后张义谋没定太多演员，但是这个事儿等于对外界放出了一道口子，一道张义谋掌控的口子。
亚越的项目好不好都知道，只看中影这两年吃的油光锃亮的脸就明白了，为了不让中影吃独食，好几家合起伙来跟中影磕了一架，总不能为了义气磕的吧？
现在时间正好，各方后面的小动作刚刚停歇，画皮的首映礼算是大伙儿露面交流的契机，于是今天就来了很多出乎意料的。
“大启，又见面了，不知道上次我提议……”
“大启，我有事找你，你跟任董等会儿再聊。”韩山平装都不装一下，过来拉着何大启就走，明摆着不想让何大启继续跟上影的人交流。
“韩董不至于吧，任董又不是没有我的电话，你这么不给面子，小心继续被打小报告啊。”
“我就是要摆明了姿态，不然以后麻烦事儿更多，玛德！当时明明说好了让他们来找我谈份额，现在私底下找你算怎么回事儿？大启咱可都是四九城人，互相知道脾气，我老韩做事儿局气你没得说吧？千万别被外人忽悠了，他们可不会跟你谈交情，做事一点都不地道。”
“我知道，我知道，咱们才是自己人。”何大启乐呵呵的点头应和道。
在这关键的时刻，韩山平哪能让何大启跟别人交流谈合作，嘴上说的很激动，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心里也很激动，不过两个激动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前两天亚越这边联系了韩山平说要砸大钱做票补之后，老韩激动了一晚上没睡着。
也怪刘颖说的太随心，顺口就把何大启当时随便说的五六亿票房抛出来了，五六亿！最高可以是六亿！当时听到这个数字后，韩山平差点没撅过去。
要是真能一杆子捅到六亿，韩山平可就有话说了，甭管之前踩了多少坑，只要这个数据出来，老韩觉得自己还能稳稳奋斗个几年。
快六十了又怎么了？就算六十了又如何，六十岁正是当打之年！
何大启哪知道韩山平现在心里那点小九九，不过多少也能猜出一些来。
他无所谓票房怎么样，因为画皮这电影除了宣发之外，亚越根本没投资，中影拿的大头，说句不好听的，原本票房只要达到四千万，对亚越来说就是赚的。
张义谋，何大启，再加周惠敏跟周汛，这阵容难道达不到四千万么？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随着周惠敏砸了三千万之后，想回本的难度就大了。
这也是何大启为什么不认同花大价钱票补的原因。
原本稳稳当当拿分成，变成了亲自下场博利润，这不符合何大启做事的习惯。
当然，这里面还有别的说道，比如亚越上市，比如票务平台抢占市场份额之类的，这些也算花钱后获得的隐藏收入。
……
……
“何大启！”
“周惠敏！”
“周汛！”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现在何大启做事讲究了，或者说不讲究不行，毕竟这次路演是带着媳妇一起来的。
所以路演时候的观众选择就很有说头儿了，跟之前的路演不同，这次路演观众都是指定的，三个主演的粉丝拿到了相同的份额，不多不少很是平均。
真要是按照原本路演的方式来，那么周惠敏跟周汛的粉丝可别指望能抢到进场的门票了，现在何大启的粉丝经过这么多年的默契配合以及管理，真要是对上，基本没其他明星的粉丝能在内地跟何大启粉丝碰碰试试。
现在就挺好，进场观影的三家粉丝人数差不多，没有什么东风压倒西风，让周惠敏跟周汛都有面子。
欢呼声中，张义谋领着主创团队下了台。
随着幕布上龙标出现，电影正式放映起来。
张义谋心思没在电影上，而是皱眉回头观察了一下观影的粉丝。
他不知道亚越这边路演团队具体安排，因为张义谋只是负责领着按行程跑路演，具体事情是由吴楠楠负责的。
他多少也是知道一点何大启的名声的，本以为第一天路演，又是在四九城，今天会是何大启的粉丝专场。
却没想到三家粉丝来的这么平均，虽然何大启的粉丝挺狂热的，但是没完全盖住周惠敏跟周汛的粉丝，反而因为人数差不多，激起了另外两家的热情，现场喊了个旗鼓相当。
周惠敏跟周汛有这么多粉丝么？之前怎么没注意？
张义谋心里满是疑惑。
不过他的疑惑很快就解除了。
随着电影放映结束，张义谋领着主创团队出电影院的时候，他才真正体会到何大启粉丝有多么疯狂。
启明星影城五道口店属于四九城最大的影院。
占地面积并不小，结果现在外面密密麻麻的围满了人，都不用数就知道，这是东西南北门都给堵上了。
“何大启！”
“何大启！！”
“何大启！！！”
整齐划一的呼喊声，让刚出电梯来到大厅，准备领着主创团队出门的张义谋猛的一怔，这感觉怎么这么像当时奥运开幕式，全场喊倒计时的景象？
何大启看到门外的场景后叹了口气，就知道会这样。
拍了拍张义谋的肩膀，让愣神的张义谋回了神。
“张导，一会儿有安保人员送你们出去，他们会告诉粉丝们我不跟你们一起走，等你们走了以后我再走，不用担心，咱们公司对这种事有预案。”何大启笑得很勉强，语气平淡的对张义谋说道。
“行，知道了。”张义谋没多说什么，等安保团队来了以后，就让安保团队护送着跟其他人一起出去了。
过了大概二十来分钟，安保团队再次回来，这次人数更多了。
“走吧，咱也出去露个面。”
何大启对身边的周惠敏说了一句后，拿着话筒打开拍了拍，听到影院外墙的室外音响砰砰响了两下后，知道设备没问题，这才慢悠悠从正门出了影院。
随着何大启露面，现场的尖叫声直接超频了。
要不是安保团队给力，再加上何大启之前在雅博网上一再强调让自己的粉丝注意行为影响，说不定这会儿已经被小姑娘们冲上来给扒干净了。
“能不能听见？喂喂，我是何大启，能不能听见？别喊了，喂喂喂！我是何大启，能听见么，能听见就安静下来。”
随着影院外置音响传来何大启的声音，现场慢慢安静下来。
原本围着电影院的粉丝们收到了信号，全都开始往正门集合。
“我知道大家想见我，但是咱们不要影响正常的交通秩序，这样吧，我在现场给大家清唱两首歌，你们不要继续往前挤了，找好位置站马路两边，听完歌咱们就好聚好散，我希望大家多支持我的电影，而不是每次我一露面就过来围堵我，你们觉得怎么样？可以的话就大声喊一声好，让我听到你们的声音。”
“好！！！”
这声好字被喊的连绵不绝。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消停下来。
……
……
这次路演张义谋是真体会到何大启粉丝的威力了。
老张头一开始还很不理解亚越这边的路演安排，觉得很多准备根本没必要。
跑了两天后，他才体会到某些安排的深意，不能拿何大启跟其他的顶级明星对比，怪不得这家伙是现在唯一一个能接力天王名号的新生代。
“小吴，昨天的票房统计出来了没有？”
又是一场路演结束，张义谋领着主创团队在大巴上等何大启两口子的时候，心急的对吴楠楠问道。
“六千三百万，公司那边刚给我发的数据。”
吴楠楠的话让整个大巴的人都沉默了，大眼瞪小眼，没人出声，有点想让吴楠楠再说一遍听听，但又怕是自己听错了，所以谁也不敢先开口。
吴楠楠自己都确认了好几遍数据，当然能体会到众人的心情了，看到这一车人都热切的看着自己，她轻笑着又报了一遍数据。
“昨天的票房是六千三百万，加上前天下午六点上映，六个小时四千八百万万的首日票房，咱们这部画皮两天的票房就是一亿一千万。”
“吴总你没看错数据？”
“两天一亿多？”
“不可能吧？”
众人这才醒过神，七嘴八舌的开始询问起来。
对于08年来说，这数据有些过于恐怖了。
没等众人再仔细问，大巴车的前门打开，何大启跟周惠敏打着电话一前一后上了车。
两口子上车后只是跟众人点头示意了一下算是打招呼，俩人都在打着电话，为了互相不影响，还特意隔开了距离，都在坐在最后一排。
周惠敏先挂了电话，注意到何大启还在墨迹，于是挪了挪，挨到了何大启身边。
“别别别，韩董你冷静，再票补的话咱就不赚钱了，我倒是无所谓，你总不能把画皮这项目做成亏钱吧？”听着那边韩山平上了头，何大启赶紧开口劝说道。
“票房数据也就指望第一周，咱要是在第一周不能达到目标数据的话，接下来会越来越难。”
韩山平显然冷静不下来，他比何大启更无所谓画皮这项目亏不亏钱，只要票房能达到六亿，就是亏钱韩山平也认了。
“韩董，你先别急，我琢磨着这事儿其实不用砸太多的钱，等票房数据起来了以后，我感觉影迷们会自发支持画皮的，别忘了当时《我花开后百花杀》是怎么破纪录的，当时咱们可没这么砸钱，全靠影迷们憋着一口气想把记录破了。”
听到何大启的话后，韩山平沉默了许久，要不是听到电话那头韩山平的点烟声，何大启差点以为韩山平已经撅过去了。
“希望你说的是对的，要是两周后票房数据差太多的的话，我会出手从别的方面把数据托上去。”韩山平说的很慢，像是在表明自己的决心。
这会儿换何大启沉默了，他明白韩山平的意思，不过现在他倒是希望自己不明白。
“也不用两周后，要是上映十天票房数据不太行的话，咱们就进行第二次票补，能砸钱的话最好选择砸钱，别的方法能不用就别用，先这样吧，挂了。”
何大启不想继续聊了，说完不等韩山平回应，直接把电话挂了。
抬头才发现全车人都在看着自己，没人说话，就这么全都回头看看。
何大启被唬了一跳，得亏现在是白天，不然这场景就跟半夜上了鬼公交一样，一车鬼面无表情，只有自己是个活人。
“都看着我干嘛，不对啊！怎么还不走？还在等谁？”何大启跟破了防似的，语气急冲冲的。
原本大伙儿想等何大启打完电话一起互相吹嘘一下，乐乐呵呵的恭喜票房大卖，现在看何大启心情有点一般般，于是就没多说什么，全都回头跟邻座开始低声闲聊。
“大启，你刚才是不是被吓到了？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大白天的还怕鬼？”
周惠敏不怀好意的凑在何大启耳边小声呢喃，嬉皮笑脸的，别人看何大启脸色不好不敢戳楞他，周惠敏可不怕这个。
何大启又被自家媳妇笑话了，把头一扭，看向窗外，蛄蛹蛄蛹身子贴在车厢上，不想搭理周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