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跟踪
宴会厅演讲台长桌上，何大启跟冯裤子，大小王总，韩山平，五个人人手一把锤子摆了个造型。
冰雕里那一长串数字还挺唬人，336000000，在灯光的映射下，这数字耀耀生辉。
随着台下的记者咔咔一顿拍照后，何大启象征性的砸了一下冰雕，然后就放下锤子走到了旁边。
冯裤子他们也一样，客气的伸手邀请，一起走下了不高的演讲台。
等着过来摆造型的人真不少，都是华艺各个部门的员工和主管，这次成绩这么好，个个喜笑颜开的，看样子大小王总应该是包了个大红包。
“这么喜庆的日子，怎么今天你们就邀请了这点儿记者？”
何大启嘴角带着笑，轻声询问冯裤子。
“今天是正经庆功宴，邀请来的这几位都是跟华艺关系不错的，等会儿还有抽红包环节呢，大启你可以试试手气。”冯裤子嘴咧的老大，声音也不低，看来是真的开心。
大小王总也是差不多，只不过没冯裤子这么夸张，不过喜气洋洋的那是肯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于高兴，一起往主桌走的时候，小王总突然朝何大启开口道：“大启，我看你们亚越的电影往国外送的挺容易的，有没有渠道帮忙联系一下，把集结号往外送一送，分成什么的都好说。”
这位怎么没喝就醉了？
何大启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就连脸上的微笑都有些保持不住，诧异的指着自己问道：“让我帮忙往外送？”
问完可能是觉得自己表达的不清楚，何大启接着又问道：“你让我把一部抗战片送出去？”
“哈哈哈，小王跟你开玩笑呢。”韩山平被逗乐了，轻轻拍了拍何大启的胳膊。
就连大王总也惊奇的看着弟弟，不知道他这是什么脑洞。
估计是被老哥看的不好意思了，小王总僵笑了两下，随口敷衍道：“我就是跟大启开个玩笑。”
是不是开玩笑其实他自己心里清楚，刚才在摆造型砸冰的时候，他也是想瞎了心，觉得集结号既然跟《我花开后百花杀》在国内票房差不多，那么在其他国家上映的时候，是不是也能成绩不错？尤其是主演是何大启的情况下。
现在媒体把何大启吹的都不像个人了，弄得小王总都对何大启信心满满。
华艺的版权卖的并不理想，所以在台上的时候小王总就琢磨着能不能给何大启让让利，帮忙把片子送出去捞点儿。
这会儿何大启一句反问才让小王总反应过来，哦！自家拍的抗战片！怪不得版权不好卖呢。
小王总在心里嘟囔过来嘟囔过去的，何大启心里却有些懵逼。
他是真被搞懵了，不知道小王同学这是在发什么颠，总不能真是开玩笑吧？
在主桌坐下，看着一桌美味佳肴，何大启瞎琢磨的心思就淡了。
瞅着大小王总跟韩山平又要开始那一套酒前小祝词，每人讲个几句，何大启哪能听他们掰扯半天，直接倒了杯葡萄酒，起身对大王总敬了一杯：“王总，恭喜发财啊。”
“哈哈哈，同喜同喜！”大王总立马起身跟何大启碰了碰杯。
宴会厅一侧还有个姑娘在弹着优雅的钢琴曲呢，主桌上这帮人在这气氛中一个个斯文的很，结果刚坐下何大启就来了这么一套，这帮人不得不起身也跟着碰了碰杯。
“恭喜，恭喜。”
“王总，恭喜。”
这阵势搞得就跟参加喜宴一样，原本端着仪态喝葡萄酒的众人，这会儿像是在喝扎啤吹牛皮似的。
何大启小抿一口，美滋滋坐下，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螺肉，沾了沾辣根酱油，放在嘴里没嚼两下，一下子就通到了天灵盖。
有劲！
于是何大启又夹了一块。
今年一整年应该都不用见这帮鸟人了，所以这会儿何大启懒得装，主打一个埋头猛吃，这样别人跟他聊天他还能装作嘴里有东西不好说话的样子，嚼个半天再回应。
这招防的就是韩山平，老韩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愿意来磨叽他这点，何大启是深恶痛绝。
今年他没准备拍戏，但是这庆功宴何大启身为集结号的主演又不能不来，所以只能出个歪招，省得韩山平絮叨起来个没完。
显然何大启这招挺好使，韩山平每次把话题引过来，何大启都要嚼上半天才吐出俩字来回应，一次两次之后，老韩也知道自己被涮了，就懒得搭理何大启了。
这要是别的圈内人敢这么敷衍自己，韩山平高低得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手段。
何大启就算了，这小犊子现在混开了，就算不在国内发展人家也有的是地方去，再说了，现在国内票房榜一还是何大启呢，就指望他每年出来拉拉票房，可别真跑国外混去了。
其他人兴高采烈聊着天，何大启在这吃的也挺兴高采烈。
那筷子就没停下过，还真让这货给这么拖了一个来小时。
“哎呦！坏了，媳妇又开始催了，各位老总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上次喝多了跟媳妇约法三章，出来吃饭不能超过十点回家。”
何大启一脸歉意的起身说道，整得就跟真有这么回事似的。
“大启你这家庭弟位不行啊。”
冯裤子就算知道何大启这是随便找了个借口，也不得不捏鼻子认了，还能怎么着？顶多这么笑着调侃一句。
“看不出来，大启你还是个妻管严。”
“哈哈哈，在我们川蜀，这叫耙耳朵。”
其他人也笑呵呵的揶揄几句，没人这么没眼色的说一声让何大启在这接着喝。
韩山平挺不乐意，他还准备等会儿吃完饭拉着何大启好好唠唠呢，结果人家吃到一半就找借口要溜，这可让韩山平心里开始犯嘀咕。
他也知道今年逮着何大启一次不容易，亚越那边的拍摄计划韩山平去看过，何大启今年是真不准备好好拍电影。
看着何大启往外走的背影，韩山平有些无可奈何。
……
二十分钟后。
保姆车领着车队在路上慢慢行驶，何大启坐在保姆车的后排，因为没开后排车灯，所以他的脸被手机照的有点发青，像是香江恐怖片里出租车拉的鬼乘客。
“一号，一号，换路行驶，可能要去永慧启明车库换车，收到请回答。”
对讲机的声音让何大启抬起了头，这情况他经历的多了，知道这可能又被狗仔盯住了。
“一号收到，一号收到，五号，换路后你拦一下，发生点剐蹭，看看对方什么反应。”副驾驶的秦虎拿起对讲机吩咐道。
“五号收到，五号收到。”
车内恢复安静，何大启继续看起自己的雅博网账号评论区。
现在何大启的雅博网账号评论区可热闹了，里面有不少国外粉丝的留言，也不知道这些粉丝是怎么翻过来的，在一大片中文留言中，夹杂着一两个英文，韩文，日文留言。
正当何大启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秦虎的手机响起。
他接起电话听对方说完后，回了句知道了，就把电话挂了。
“大启，可能要回去晚点。”秦虎回头说道。
“嗯？”何大启挑了挑眉看向他。
秦虎神情有些严肃的解释道：“跟着的不是狗仔，有点像私家侦探，刚才五号车特意跟对方发生了一点剐蹭，这才发现，今天跟在后面的是三辆车，相互打着配合跟踪，其中一辆被五号车的人拖住了，还有两辆跟了上来，用剐蹭这办法是行不通了，所以咱们要从家里再叫来一个车队，等会儿到了永慧启明地车车库换完车后，咱们分成五队往不同方向走。”
“私家侦探？这是要干嘛？不会是我的哪个大款粉丝准备知道知道我的住址吧？”
何大启脸上带着笑反问，心里却有点烦，怎么还给自己整上这出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秦虎摇摇头接着道：“不过大启不用担心，咱有应急预案。”
“没事儿，不担心。”
何大启说完不担心，头却扭回去顺着后玻璃往后看，大晚上的，看了半天也没看到是不是真有车在追踪，因为他只能看到跟在后面自家车队的车。
十分钟后，车队进了永慧启明地下车库。
没过多久，保姆车就单独被人开出了车库，然后过了五分钟两辆轿车接着出去，又过了五分钟，又是一波两辆轿车出了车库。
何大启坐在第四波轿车上，依然是秦龙开车，秦虎坐在副驾驶，不过平时坐在后面车队里的陈双喜，现在跟何大启坐在了后排。
在四九城三环转悠了一小圈，确定后面没人继续跟着了，这才回了别墅。
原本何大启从庆功宴走的挺早的，结果现在到了家已经快十一点了，何大启心情能好就怪了。
车停在别墅院门口的时候，何大启临下车对秦龙吩咐道：“龙哥，咱不是有辆车跟对方发生剐蹭了么，咱们的兄弟肯定也知道跟着的三辆车的车牌号，你跟他们说一声，看看能不能查查。”
“放心吧大启，就算跟着咱们的这三辆车是借的，查不到东西，咱不是还有人留下跟其中一辆处理交通事故么，到时候也能得到对方的信息。”
“行，我先回去了。”何大启点点头，转身进了院。
等进了别墅，周惠敏正在大厅看电视，明显是在等着何大启。
“把跟踪的人甩开了？”
“应该是甩开了，大晚上的，确定不了。”何大启一边换鞋一边说道。
“大启，你真是越来越红了，现在都安排上私家侦探跟踪你了。”
何大启走过来坐在周惠敏身边，刚坐下，周惠敏就很自然的依偎了过来，何大启往后一躺，俩人瘫在沙发上，他叹了口气楼着周惠敏说道：“等今年拍完爸爸去哪儿，咱就搬家，到时候新家位置别人就是知道了也没辙。”
新家院子大，门口还有岗亭，再加上还能安排人在那栋室内体育场顶层当暗岗，安全程度比现在这地方高出不是一点半点。
之所以这么久没搬过去，就是因为新家刚装修完有甲醛，所以一直在开窗透气，找了几个保安跟保洁在那看着每天打扫。
……
……
一口烟气被狠狠吐出，却并没有带走抽烟之人心里的不痛快。
张卫平眼神阴郁，一手掐着烟，一手拿着手机，语气带着烦躁问道：“跟丢了？你们跟了几次了？怎么次次都能跟丢了？”
“没办法张总，对面很谨慎，何大启这人平时不太露面，之前我们都是一辆车去跟，一直没什么收获，没想到今天安排了三辆车，对方却依然能甩开，说明对方有专业人士，这次暴露以后，跟踪将更加困难，而且……这次我们的服务已经超出您给的酬劳了，只不过一直没有完成任务，所以这次才增加人手。”
手机那边的人说话语气很温和，但是说出的话却不怎么动听，这让张卫平心里很是不爽。
“完不成任务你们当时说什么大话？当时要钱的时候说的好听，现在又说什么对面有专业人士，合着你们在这跟我扯犊子是吧？”
“张总，消消气，我只是跟你说一下我们的难处，没有提高价格的意思。”
听到对方这么说，张卫平冷哼一声，又问道：“张义谋那边跟的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
“张义谋那边倒是跟的很顺利，我们一直跟着他，只不过他现在除了有人请客吃饭之外，不会去其他地方，只在三个地方转悠，奥委会，永慧启明，以及他在四九城的家，没发现什么猛料。”
张卫平猛嘬了一口烟，大口吐出，思索了片刻才说道：“……先这样吧，何大启那边你们上点心。”
“好的张总。”
挂断电话后，张卫平皱眉把烟掐灭，听着墙上钟表的滴答声，他的心神有些不定。
外面乌云被风吹散，月光顺着窗户照在了桌子上，让这黑暗中的房间亮起了一角。
张卫平的脸被桌上的月光映的有些阴沉不定，他皱眉喃喃自语：“这么在意有没有人跟踪……所以……何大启你在藏什么？”
像是想到了什么让他高兴的事儿，张卫平慢慢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张义谋！何大启！你们害得我这么惨，我下半辈子跟你们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