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认真的雪
2008年过去了，何大启一点都不怀念它。
跟07年不同，08年何大启简直把娱乐圈搅和成了他的形状。
不说年底跟年中的时候，何大启两口子下了两次小黑手，更别说爸爸去哪儿这个史无前例的综艺，把08年最后俩月的收视率霸占的很是彻底。
单单画皮这用票补砸出来的票房，就让娱乐圈的众人望而兴叹，毫无追赶的欲望。
太野了，没法玩。
08年的娱乐媒体是幸福的，他们有太多的事可以报道，哪怕过了时效热度，也能随便补上一篇文章，安稳吃点边边角角残留的美味。
陈摄影师，各种弯弯艺人的爆料，被何大启两口子捶死的圈内人，奥运，何大启家的俩孩子，现象级综艺爸爸去哪儿。
把前几年的所有热度新闻加在一起，都没08年这一年的爆炸新闻多。
而且这些新闻还大多数跟何大启有关，所以何大启一点也不怀念刚刚过去的2008。
他的这种不怀念，就跟宁昊不怀念李按一样。
“特么的李按，真该死啊！”
宁昊日常口头语。
西北的黄沙铺天盖地，何大启来的时候还挺期待，来了之后就老实了，一点也不折腾，老老实实跟着剧组，不像是来探班的，倒像是来避难的。
“你客串个警察行不行？”
“随便，不过警察不是都在开头几场戏跟结尾几场戏里么？中间出现的很少吧？”
何大启看过片库的无人区原片，依稀有点印象，不过不知道现在宁昊把无人区给改成什么版本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探班，所以特意留着开头没拍。”宁昊晃着大脸洋洋得意，给自己的聪明头脑打了满分。
何大启懒得跟他计较，顶多也就开头几场戏而已，他过来跟着吃两天沙子已经很给面子了，反正待两天就走，宁昊总不至于两天给他安排十场戏吧？
“大启，待了小半天了，你觉得这戈壁滩怎么样？”
黄博的造型颇具喜感，别说，不留头发以后确实有几分凶相，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宁昊让他去屠宰场体验生活的原因。
“不怎么样，就不是人待的地方，也就宁昊这种脑子有泡的愿意过来遭罪，他自己遭罪也就罢了，还非拉着一大帮人跟着，这不妥妥的心眼儿黑么，你说对不对博哥？”
“对，一点毛病都没有！”
黄博赞同的猛点头。
何大启蛐蛐人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当面蛐蛐的。
宁昊只当没听见，他但凡脸皮薄点儿，也达不到今天这成就。
这会儿宁昊正跟下了戏的徐光头讨论拍摄事项，宁昊不是个愿意独揽大权的，这点跟姜闻很不一样。
遇到愿意请教的他从来不搞留一手这种东西，只不过指导也只教一遍，学不学的会那就另说了。
何大启看到在那虚心好学的徐光头才想起，这次过来还有另一个目的。
“峥哥戴上假发以后比之前帅气多了。”
“再帅也不可能有你帅啊。”
徐光头笑着回应道，他心思快，毕竟跟亚越合作过这么多次了，何大启可从来没有跟他正经搭过话，这次笑呵呵的过来找话头，绝对是有事儿在里面。
“峥哥我发现你挺愿意学习幕后制作的，是不是想自己执导拍一部电影？”
“……有这个想法。”徐光头心中一喜，稍作犹豫就点头承认道。
“今年档期满不满？亚越那边搞了个喜剧剧本，感觉挺适合新手的，你要是有空拍完无人区可以去亚越看看。”
“大启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必须有空啊！”
何大启笑了笑没再多聊，让徐光头跟宁昊继续讨论无人区剧情。
他来找徐光头真不是所谓的为了给新导演机会。
而是去年邓朝王保强他们到何大启家喝酒的时候，随口答应的王保强一点资源而已。
都不用何大启多费心，他想给谁资源，只需要在片库里瞄两眼，按照时间线找他本人比较出圈并且赚钱的项目就行。
而王保强最近比较适合的就是他跟徐光头 10年拍摄的人在囧途，拍摄用时不到仨月，票房接近四千万，剧本是10年制作的。
何大启提前一年把简略剧本扒给亚越编辑部，主要笑点也扒下来了，并且联系了原剧本作者，让这个剧本提前问世。
当然，最主要的是，何大启顺着人在囧途发现了后面的一系列囧电影。
不然的话区区几千万票房的电影，不值得何大启特意扒一遍剧本，再加上人在囧途这电影也不是不能操作一下，所以何大启才稍微上了点心。
起风了。
风还不小，何大启眼睁睁看着远处一处沙丘被风削平了一层，这一幕看的的人不少，其中包括宁昊。
“沙尘暴来了，赶紧把摄像机收拾好，其他的别管了，快点都躲进集装箱避避风沙。”
宁昊指挥的很是熟练，熟练到何大启人都麻了。
他之前只是听过宁昊打电话抱怨拍摄时候困难很大，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大。
蹲在集装箱里，听着外面遮天蔽日的风啸声，何大启真想揪着宁昊的衣领问一问，他是怎么找到这么吊炸天的拍摄地的。
尤其是沙尘暴过去之后，何大启出了集装箱抬头四顾，发现公路都被黄沙淹没了一小段之后，何大启立马就不想在这多待了。
凭借着仅有的义气，在这帮宁昊客串完开头几场戏，何大启麻溜走人，利索的不行，就跟背后有人追着喊道友请留步一样。
……
……
随着年味越来越重，路上行人步伐也愈发匆匆。
当然，四九城的老大爷老大妈还是老样子，相聚在一起，嘴上说着国粹，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讨论着时政。
遭人恨的事儿他们也干，比如评论一下急慌慌的路人，再比如聊一聊各自附近的新邻居。
大爷大妈们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们年轻的时候还学过反特务呢，手上都有几分把式。
所以经常性的就聊出花儿来了，十分容易就能抓住那些新来邻居的小辫子，让他们无所遁形。
这一点何大启深有体会，因为自从搬了新家之后，热情高涨的大爷大妈们举报了他好几次，也不图别的，就是想看看到底是谁胆儿这么肥，敢在东三环北路住这么大的房子。
好在民警过来看了两次之后就不来了，再有热情大爷大妈去举报，民警也会帮忙解释一下，毕竟新时代了，住多大的房子属于个人自由。
别说，以前住海淀的时候可没体验过这个，这刚搬来朝阳不到俩月，就有了新的人生感悟。
这不，何大启也认怂了，准备讨好一下附近的邻居们，起码让大爷大妈甜甜嘴儿。
“太爷爷，什么是腊八粥啊？”
小丫头比小萝卜头馋多了，正一手揪着何老爷子的衣袖，一手伸着嫩嘟嘟的小指头，塞在嘴里，妄图止住口水。
老太太笑眯眯的把小丫头的手指从嘴里掰出来，用手指刮了刮她的小脸蛋儿，笑着开始讲述腊八粥的习俗。
老太太讲的倒是挺好，可惜小孩子基本没个听进去的。
甭管是欢欢乐乐，还是小查理，这会儿都看着何大启拿大铲子翻腾的大锅流口水。
何大启煮的腊八粥跟普通腊八粥可不一样，这是学自上辈子他爷爷的配方。
之前懒得做，是觉得麻烦，不过现在有了新麻烦，于是何大启不得不勤劳一点，用小麻烦遮盖大麻烦。
“大启，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会熬这种腊八粥？说实话，真香啊，感觉比店里卖的那些用榛果熬的还香。”
何兵刚洗完手出来，闻着香味不由得赞了一声，不枉他凌晨就赶过来，用红砖跟泥巴帮忙垒了个简易土灶。
何大启没想多解释，随意敷衍道：“新学的，刚好试试手艺。”
这粥要熬好处手上就不能停，这会儿何大启拿着大铲子不停搅和，生怕给锅底熬糊了。
从早上天没亮就开始熬，一直熬到了现在，粥的香味都把周惠敏这个日上三竿才起床的勤快人给引出来了，可以想象到何大启熬的这腊八粥到底有多香了。
今天把何老爷子跟老太太喊来，就是为了让两个老人帮忙出门送送粥，不图别的，反正东三环北路这边拆迁的快，估计也就今年送送，明年附近应该就拆得差不多了。
再等建好以后，大爷大妈们就有了一大堆新目标，也不会没事儿盯着自己的庄园别墅了。
“来，先给这仨小馋猫盛一碗出来，你瞅瞅这仨急得，就差伸手进锅里捞着吃了。”
何老爷子看到何大启停手了，知道这粥熬到好处了，立马哈哈笑着端了个大海碗，让何大启先盛一碗出来晾着。
不提三个小家伙又蹦又跳的围着何老爷子转悠，何大启让龙虎兄弟拎来了一个食堂用大号不锈钢保温桶，装了满满一桶，锅里还剩下不少，正好留给自家人喝。
等龙虎兄弟开着车，载着何老爷子跟老太太出门送粥之后，何兵端着碗一边吸溜着粥，一边对何大启问道：“今年春节你上不上春晚？”
“上，今年我这么火，要是不上才有问题。”
“行，知道了，反正现在初一不用去跟老邻居拜年了，正好咱们可以好好吃个团圆饭。”
今年的年来的早，小年是一月十八号，除夕是一月二十五号。
别看这日子跟往年就差个八九十来天，但是感觉很不相同。
总有种猝不及防的错觉，就觉得到了一月一个不留神，居然快过年了。
尤其是今年还有个最大的不同是，雪来的格外晚，哪怕到了一月初，何大启都没见过飘落几片雪花。
这让人如何能对快过年这事儿紧迫起来？
品味着腊八粥，看着几个小家伙欢声笑语的闹腾，何大启轻轻勾起嘴角。
万事儿就怕念叨。
早上熬腊八粥的时候，何大启还在心里琢磨今年雪来的晚。
结果到了下午，老天就上了脸色。
黑云压城城欲摧，何大启可算是体验到了。
大白天整得比晚上还黑，不知道的还以为日全食了呢。
还好，何兵现在也搬过来了，一看天色不对，立马领着老人孩子就回了自家别墅。
他们走了没多久，天空就飘起了鹅毛大雪。
是真的鹅毛大雪，这一飘就不带停的，就跟要把之前没下的雪都给补上似的，反正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何大启开门看了一眼，外面的雪已经能没过脚踝了。
何大启没在意，或者说大人们都没在意，只有两个小家伙儿兴奋的不行，幻想着明天可以约小查理来这边堆雪人。
结果到了第二天，大人们反而开始在意了。
雪从昨天下午开始下，落了一夜也没停。
像何大启庄园别墅这样门口一大片平地，可太能明白这是下了多大的雪了。
昨晚只是没过脚踝，今年已经能没过膝盖了。
这雪就离谱！
甭管是何大启两口子还是周母，这会儿都站在别墅门口发呆。
这事儿太突然了，谁也没想过这雪一下就是十几个钟头一停都没在停的。
“以前四九城下过这么大的雪么？”周惠敏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有，从我记事儿起就没有。”何大启轻轻摇头。
眼前的场景让他回忆起了进集结号世界模拟的时候，雪一样很大，问题是这边不是东北啊！
睡衣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何大启摸出来一看，是刘颖打来的。
“刘姐，什么事儿？”
“大启，街道挨个单位通知，路上没法走，你要是有事要去公司的话也别去了，我跟花姐商量过了，紧急放个假，反正咱们公司过完元旦不忙了，等过了这阵再上班也一样。”
“好的，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何大启朝周惠敏摊摊手说道：“我现在更确认了，之前四九城真没下过这么大的雪。”
这雪连着下了一天一夜，真正的一天一夜。
后面又断断续续飘了两天，最后搞得学校都停课了，机场都停飞了好几百架航班。
气象专家们各种出来分析，不过结论都是一样，这雪属于建国以来，四九城下的最大的一场暴雪。
跟个刺客一样，突如其来，没人想到会下的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