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校，老师对学生进行摸底考试是很正常的。
为了了解学生的普遍水平，调整教学内容和大纲什么的。
而现在，关仁要教顾晚橙做饭，亦需要如此。
毕竟对于顾晚橙的厨艺，关仁一直只是通过小梨花之口，和她的一些相关表现，有个大致的推测，并不确切。
“咳咳！”
所以眼下，关仁也是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在正式教学之前，顾老师，我想先摸一摸你的底。”
“嗯。”
顾晚橙自己就是老师，十分理解，端庄点头：
“怎么摸？”
顾晚橙坐在餐桌边，双手叠放在桌上。
这让关仁暗自有些好笑。
……
不愧是姐妹，这小学生似的认真样，跟小梨花如出一辙。
关仁甚至可以由此，想象出一点儿顾晚橙高中时的样子了。
……
“很简单，做几个快手菜，很少的量就行。”
“好。”
顾晚橙即刻起身，看得出对这事儿的行动力很高，从厨房门后拿出一条围裙，刚刚展开，就注意到关仁的眼神有些古怪。
顾晚橙旋即意识到了什么，蓦地一低头，看到围裙边缘的一圈儿蕾丝花边，以及正面印的一只超萌的粉色小海豹后，脸色微微一僵，迅速将其挼成一团塞回去。
“拿…拿错了，这是幼梨用的…”
“……”
关仁很想追问一句“顾幼梨什么时候会下厨的？”
但看着顾老师故作镇定的神态，还是憋回去算了。
接着顾晚橙又在厨房翻了一会儿。
最终翻出一条纯白色的围裙。
然后强行忽视上面崭新的折痕，做出一副很从容的，仿佛“这才是我平时用的”，打开了围裙，系了起来。
十几秒后。
“啧！”
“……”
关仁已经假装尽力看手机了。
可由于顾晚橙时不时就发出“唔唔嗯嗯”的咂舌，他还是忍不住抬眼了。
她的围裙还没系好。
顾晚橙凝眉抿唇，也挺恼火的。
因为这条围裙本来就是不知道买什么东西附送的，并非顾晚橙平常熟悉的挂脖式，是系脖式。
偏偏绳子又短，还贼滑溜。
顾晚橙在脖子后面系了半天，硬是没能系上。
“唉…”
关仁实在看不下去了，摇摇头，走了过去。
“顾老师。”
他喊了一声，顾晚橙抬眼和他对视了下。
“……”
然后捏着围裙的手松了松，等关仁直接将其接过去之后，又犹豫着缓缓转过身。
哗啦——
听到关仁把围裙一抖，在感觉到他从双手从背后绕住自己的那一刻，顾晚橙的眸光轻颤了一下。
“顾老师，你的头发…”
尽管扎了个简单的发髻，但由于比较随意，发丝还是有些挡。
于是顾晚橙微微颔首，伸手拢了拢，把雪白的的后颈彻底露出来。
窸窸…
窣窣…
关仁开始给她系起绳子。
低头看她细腻若玉的后颈肌肤，以及表面浅浅的绒毛，不由想起了初中的洛小北。
那会儿洛小北穿的是那种系脖的吊带。
有时候松了，或者被关仁故意扯掉了，就都是关仁给洛小北系。
跟此刻很像。
“好了没…”
顾晚橙忍不住催了下。
因为关仁的指尖时不时就在自己后颈上抚过，弄的她一阵奇怪的痒痒…
“马上。”
亲自上手关仁才发现，这玩意儿的确不好系，滑的很。
甚至比顾晚橙的皮肤还滑。
“好了！”
脖子上终于系好了。
顾晚橙正想转身，却听身后的关仁又道：
“顾老师，别回头。”
“？”
“还有下面，我也帮你系一下吧。”
下面系腰的绳子也是一样的滑，一样的短，同样不太好系。
关仁也不等顾晚橙答应，就直接拉着她腰两边的绳子勒起来。
要知道，腰和脖子可不一样。
关仁的手指头同样也不可避免地在顾晚橙的侧腰和腰后，一顿窸窸窣窣地抚弄，没两下就让顾晚橙整个身子都忍不住一颤。
“？！”
虽然颤动幅度也不大，但关仁还是感受到了，还以为她有什么不适：
“顾老师？我是不是栓太紧了？”
顾晚橙张了张嘴，半天从嘴里挤出一个“没”字。
可随后很快，敏锐的腰儿又传来一通痒痒。
这一回，更是惹得她往提着腰线往后躬了一下。
而这一躬，也正好跟关仁对应的地方，柔柔密密地那么一贴…
难怪古话说：美人如月。
突如其来的这一轮满胀的圆月，的确在一瞬间，就让关仁喉咙狠狠地咕噜了一下。
唰唰唰——
慌忙之中，关仁赶紧把后腰的围裙绳子也系好了。
顾晚橙也立刻转过身来，扯了下围裙整理仪容，抬头一瞧，关仁正傻不拉几地盯着自己，眼皮子也是微微一耷拉：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关仁使劲儿摇头，挠着后脑勺一咧嘴：
“嘿，就是…顾老师你穿围裙，没想到居然还挺好看的~”
“……”
顾晚橙面无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对关仁的马屁不做理会，来到灶台前就点火。
“我就做三个拿手的。”
话虽如此。
但并非拿手。
半小时后。
看着被端上来的三盘不明物，关仁感觉，别说拿手了，就是顾晚橙拿脚做，可能都会比这三盘子更美味一些。
一盘炒青菜，水汪汪，像水煮却还不如水煮清爽。
炒肉丝，关仁居然吃出了一股生油味，仿佛直接用食用油拌的。
“顾老师，这个是…？”
“番茄炒丝瓜。”
“……”
关仁这辈子和上辈子没吃过，就不评了。
“怎么样？”
看关仁的表情，顾晚橙有些不好的预感，蹙眉问道：
“哪些方面有问题？”
“顾老师。”
关仁正色：
“你应该问，哪些地方没问题。”
“……”
顾晚橙心里一沉，咬了咬下唇：
“那…那哪些地方没问题？”
“没有。”
“没有问题？”
“不，是没有哪个地方没问题，哪儿哪儿都是问题！”
顾晚橙沉默了。
虽然她找关仁来家里，本来也是要查漏补缺的，可没想到关仁给自己的评价会这么低。
于是干脆自己也尝了尝。
“怎么样？”关仁反问。
“一般。”顾晚橙道。
关仁一开始还以为这女人又在逞强嘴硬了。
可之后却发现，原来顾晚橙是真的没有察觉到自己做的菜有多难吃。
不是她味觉有问题。
而是她很少吃自己做的以外的饭菜，因此对饭菜味道的包容不够多元，基本就分为“好吃的饭店味”和“自己做的一般味”这两种。
这样长期习惯以后，顾晚橙就对自己做饭的味道，没有一个特别准确的判断了。
“关仁，我知道这三盘菜以你看来不是很好，但是…”
顾晚橙犹豫道：
“具体有多不好？”
“具体啊…”
关仁深吸了一口气：
“顾老师，那我就直说了吧，做饭，一般来说，讲究色香味俱全，但是你做的，属于色香味弃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