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歪~？”
第二个需要回复消息的就是洛小北了。
她是中午才睡醒，给他发了一个小浣熊抱着生日蛋糕砸向屏幕的表情包。
关仁这会儿就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给我打电话干嘛…”
“是你先给我发消息的好吧？”
“哦…”
洛小北接着电话，手指头在发梢上绕了一圈又一圈的：
“…那…我发就发了，你收到就得了呗，打电话干嘛…”
“不是。”
关仁忍不住笑了：
“也就是说，你现在不想听到我的声音呗？”
“…哼…那倒也没有啦…”
洛小北有点儿沮丧。
本来按理说，选择了洛小恶魔的她，这时应该说“姓关哒，在你做出选择之前，不要和我打电话了！”才对。
可偏偏，他那天说出“顾幼梨哭的很厉害”时的表情，以及那句“我骗了她，说我不喜欢你”。
直到现在，都依然回荡在洛小北的小脑瓜里散不去。
……
以前没有坦白的时候，洛小北就一直觉得，感情这事儿很复杂。
现在坦白了，甚至和他都是互相喜欢的，结果洛小北发现，感情这事儿依然很复杂！
尤其是自己这种，摊上了个有女朋友还说喜欢自己的渣男竹马…
……
“所以你打电话过来…就为了强迫让我听你的声音呗？”
“你说反了。”
关仁顿了顿：
“我打电话是为了想听你的声音。”
“…切…切！”
洛小北稍微心慌了一下，然后小声吐槽：
“肉麻…以前怎么不见你说这种肉麻话？”
“因为以前我是默默喜欢你，现在是明着喜欢你。”
“……”
“北。”
关仁微微一笑：
“不跟我说句生日快乐吗？”
洛小北沉默片刻后，有些支吾：
“说就说嘛，生…生日快乐！猪头…可以了吧？”
“可以！嘿，好听~”
“别高兴太早，今年我可没礼物给你了啊，去年把攒的钱都用光了，我现在穷着呢…”
“穷怕什么，我养你啊。”
“少来，养你女朋友去吧…拜拜，哦对了，晚上上游戏。”
“嗯。”
……
跟青梅打完了电话，关仁马上又拨通了女朋友。
这是今天第三个需要回复消息的。
“喂？宝宝~”
“嘘——！”
“？”
关仁刚嬉皮笑脸腻歪了一句，对面就传来慌乱的嘘声。
嗯…
该说不说，梨宝宝的吹气声可爱捏~
“你…你要死么！”
听得出，小梨花正压低着声音：
“突…突然乱喊个什么啊，姐姐她…差点儿就听到了！”
“啊？”
鉴于之前已经有两次因为给小梨花打电话，结果被顾晚橙接到的经历。
这次关仁一听，也本能地放低了声音，小心翼翼道：
“不会吧，宝…咳…幼梨，你手机怎么老在她手里啊？”
“不…不是…”
顾幼梨支支吾吾了一下：
“这次是…我本来用蓝牙音箱连了手机听歌，你突然打过来，铃声虽然是在手机上播放的，可我一时着急接了，你的声音就…”
“……”
原来如此。
好家伙，关仁还以为，这种尴尬只会出现在男人看片的时候呢…
不过关仁还是很硬气：
“其实，她就算听到也无妨，宝宝多好听啊？我就叫你宝宝她能怎么样？”
“哎呀难得跟你说…你什么时候出来？”
“就现在，你呢？”
“嗯，我也马上。”
————————————
有了女朋友的生日，自然是不一样的。
去年小梨花还因为没有及时给关仁庆生而遗憾呢。
但今年已经和成为男朋友的他约会了。
……
时值高三，又是当女朋友的人了，因此顾幼梨也在试着一些成熟点儿的穿衣风格。
这方面，顾幼梨也是遗传了姐姐的衣品，所以自然不会差到哪儿去。
她今天穿了一件风衣，高挑的身材完美驾驭，也很贴合她清淡的性格。
里面内搭的选择，上身是白色的针织衫，下身是磨毛斜裁版型的短裙，刚好能藏在及膝的风衣衣摆里。
这样…他会觉得好看么？
对着镜子，顾幼梨紧张地轻轻撇弄着自己的刘海。
旋即一阵冷风从窗外吹进来，让她不禁打了个冷战。
“呼…今天多少度啊…”
看着呼出的淡淡白气，小梨花微微皱眉，接着又继续打量了下镜子里的自己，最后找到了顾晚橙。
“姐姐…”
“嗯？”
正在茶几上备课的顾晚橙抬起头，看到妹妹的精心打扮愣了一下：
“你这是…”
“我…我要出趟门，今天是关仁生日。”
“……”
“姐姐？”
“呃…哦。”
顾晚橙低下头，笔尖儿在草稿本上一阵随意地涂抹：
“记得早点儿回来，又到一年大降温的时候了，晚上外面冷，也不安全。”
“嗯，我知道…姐姐，我也是觉得今天挺冷的，我这件风衣有点儿薄了，能借一件你的么？”
“诶…？”
顾晚橙有些错愕地重新抬头，红唇嗫喏着喃喃：
“你…你要借我的衣服…去和他…”
“姐姐？”
小梨花疑惑地动了动耳朵：
“你在说什么么？”
“！”
顾晚橙拢了下耳发，有过一瞬呆滞的神色迅速恢复了平淡：
“没有。”
不一会儿，顾晚橙从卧室里拿出了一件稍厚点儿的浅灰色风衣。
大气的女式敞口V领，平时就很适合顾晚橙的气质，现在穿在顾幼梨身上也毫不违和。
毕竟小梨花也不是初中了。
高三的她放在整个学校也是【学姐】这一档了，穿起风衣来，很有知性美的清冷学姐的感觉了。
“姐姐，怎么样啊？”
“嗯。”
顾晚橙缓缓点了下头：
“很好看。”
毕竟，妹妹的精美脸庞和气质，都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不一样的只是…
她今年刚刚十八，比自己…更年轻…
和他一样年轻…
“姐姐，那我出门了。”
“嗯。”
妹妹走后，顾晚橙回到了卧室。
把拿出来的衣架挂回去的时候，她的指尖掠过了衣柜里的另一件风衣。
“……”
顾晚橙的眼眸，黯然地闪过了一抹愧疚。
因为这一件风衣，比起妹妹穿走的那件，其实版型更为柔和。
按理说，是更适合见男生的。
而这一点，在顾晚橙进来给顾幼梨挑选的时候，她其实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可偏偏，顾晚橙当时就是鬼使神差地，刻意地忽略掉了这一点，然后把另一件给了妹妹。
“啧！”
顾晚橙内心有些惶然。
之前跟那个叫安水柔莫名地较劲也就算了。
毕竟两人都是成年女性。
可现在，她怎么冷不丁地，对自己的妹妹也…也耍起了这种完全不应该，也完全没资格的心眼儿啊？
我到底…
在干什么啊…
顾晚橙贝齿轻咬红唇，仿佛回过神来地摇摇头。
不行。
这未免太荒唐了。
顾晚橙杏眸冷冷一凝，果断把这件更适合用来约会的风衣拿出来，然后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来到阳台上往下看。
嘟——
嘟——
听着电话里的呼叫声，顾晚橙忽然一滞。
此时，她在阳台上正清楚地看到，楼下的小区门口，那个和妹妹一样年轻的小男人，将他身上的一条围巾，温柔地围在了妹妹的颈上。
然后，妹妹踮了踮脚儿，和他相拥，相吻在了一起。
正直青春的小情侣，在这个冷冽的秋日，幸福的有些耀眼。
嘟——
“喂？姐姐？怎么了？”
“我…就是再提醒你一下，早点儿回来…”
“嗯，我知道的姐姐。”
……
回到卧室，顾晚橙怔怔地坐在床边。
忽然感觉。
自己大概…是世上最糟糕的姐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