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易。
“千万成本，首周末票房八千万，《督公》可真赚啊！”
王忠磊觉得自己是傻逼！
《督公》刷新了他的认知，原来还能这样玩电影？！
“营销大有可为。”
王忠磊和发行经理总结经验。
“毫无疑问《督公》的营销非常成功，从电影启动就开始造势，利用每一个节点，然后各种剧透、预告，再到上映的打掉《造孽》，呈现出明显的节奏感。”
“这种宣发节奏，我们要好好学习。《集结号》就可以尝试，挑起观众情绪。”
至于《督公》真正的价值所在，深耕本土文化肌理、讲好中国故事、打造符合国人审美与情感共鸣的作品。
创作手法上的，信息量巨大的高信息密度叙事，守护微光中式英雄重构，内气具象化初步窥见到的视觉革命。
这些不好学。
还是营销一目了然。
王忠磊不得不承认：“《督公》树立了宣发新标杆。”
另一边。
陈道明坐不住了。
根本坐不住。
王京花也坐不住了。
王京花道：“我看工作群里说，为了减缓工作日票房回落，周一恢复路演，我觉得你也要跟着跑一跑。”
《督公》剧组演员们有一个聊天群，陈道明一般不看的，他也不玩QQ，都是助理处理。
“我觉得也是。”
虽然剧组没要求，但陈道明还是有自觉性的。
“本土班底本土阵营的电影，我怎么也要帮帮场子。”
他当然不是为了《嘉靖》三部曲了，主要是想帮帮忙。
想一块去了，王京花立刻安排。
一个大导，绝对是香饽饽，特别是沈善登这种手里有续集电影的导演。
大导对应顶级资源，对于从事经纪业务的王京花来说，可以说是战略资源。
王京花还是想和沈善登达成合作的，这样也能稳定旗下艺人的心思。
毕竟，她又想跑路了。
05年，她带着几十个艺人出走华易，加入橙天娱乐。
今年初，和伍克博合作成立BJ橙天拾捌公司，其中伍克博持股75％，她持股25%。
成立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迅速壮大为中国演员人数最多、商业运作最专业的第一大演艺经纪公司，和老东家华易分庭抗礼。
她和伍克博分道扬镳的原因，还是老问题。
艺人经纪和影视部门的固有矛盾，橙天参投的《赤壁》电影，给不了她旗下艺人主要角色。
而伍克博又想绕过她掌握她的艺人资源，想要掌握她的公司，成立橙天拾捌也是实现绝对控股。
要她把旗下艺人合约，从她个人转移到公司，伍克博开的价码，王京花无法接受。
好在跑路这种事，王京花已经很熟练了。
《督公》剧组。
得知陈道明要来，沈善登很欢迎，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第二周路演安排，延续原来的方案，吴京在南，他在北。
从BJ开始，跑一遍几个主要北方大票仓城市。
沈善登直接带着陈恏、黄晓明等人，和陈道明在影院会合。
“恭喜沈导大卖。”王京花恭喜道。
沈善登听着不对劲，不过算了，电影成功之后，他就感觉身边人说话越来越好听。
“欢迎陈老师，多谢陈老师。”
沈善登和陈道明客套，也是有点怪怪的。
好在摄影展没有开，否则就更古怪。
当然，陈道明无论是人品还是演技，都是一流。
业务能力上，是实力派中的偶像派。
算是是最早营销的中生代演员。
论代表作和奖项的话，和唐国强、李幼斌、陈宝国，他们这代最顶级的里面，算是垫底的。
但也只是相对最强的有点弱。
人品更没话说，称得上德艺双馨的老戏骨。
或者说50后这一批，作风好的居多，李建义也会带年轻演员，手把手教，陈道明在剧组工作也很认真。
影厅后台。
《督公》一众主创闲聊，不只是黄晓明、陈恏、陈道明，一些实力派配角也过来了。
电影成功，大家都喜滋滋的。
王京花没有像陈道明客串的时候看一眼就走，今天她来了，就留了下来。
到了时间，影厅经理过来通知。
他们这次路演，比上周多了一些小活动，是面向影视城，甚至周围区域的。
只能说电影的成绩，就是导演的牌面！
成绩越好，从投资人到演员，再到院线方面，都客客气气。
特别是眼下，国产电影缺乏好电影，好电影供不应求的时候，大导地位真的超然。
活动很顺利，观众友好热情。
沈善登发现到了次周，观众讨论剧情的多了，特别是一些隐喻。
明朝的历史，卫所制，开中法、盐引制度.
《督公》展现的明朝，让人耳目一新。
有观众喊出是《明朝那些事儿》之后，再度重新认识明朝，解读明朝。
眼下《明朝那些事儿》的讨论度正火热，这部从去年开始连载的小说，走红于天涯网的一个小众论坛“煮酒论史”。
去年出版后，迅速荣登当当“终身五星级最佳图书”，被评为全国十大畅销书之一、全国中小学生必读十本好书之一，连续多年被读者推荐为印象最深之书。
这部书，把朱元璋写成创业者，把海瑞写成理想主义者，写法带着亲近感。
在当下舆论环境，可以说独树一帜。
图书的爆火也说明，大众审美是正常的。
沈善登注意到已经有观众把《督公》电影和现实联系，开始谈腐败问题。
电影的影响力、穿透力比图书要强太多了，特别是一部大卖的商业电影。
沈善登人微言轻做不了太多，但有多少力发多少光。
还是希望能够给舆论和风气带来一些改变。
他也自信，架构了远超当下，甚至以后观众认知的历史框架，经得起解读。
还有孙世昌的历史原型，也有观众发现了。
“上座率比周末少了不少，跌幅如何？”
离开的时候，沈善登问起了成绩。
影院经理连忙道：“不少了，不少了，比以往周末不差了。沈导你真牛！”
国产电影的成功，不只是给影院带来票房收入，还有国家对于国产电影的扶持。
国产电影票房比例越高，给的补贴越高。
剧组转战下一家影院。
上了车，沈善登回过头，吓了一跳。
王京花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他这辆车，陈恏呢？
王京花确实有两把刷子，作为大陆第一个经纪人，如今也是第一经纪人。
巅峰时期，她手底下有双冰，有陈道明、梁家辉、刘嘉玲、夏雨等几十名艺人的经纪约。
有些人干脆是和王京花的口头合约，认准了她。
几年前，她在华易的时候，执掌的经济部门，和冯小刚的电影被称之为华易的两条腿。
05年出走，搞的华易人心惶惶，更是逼得一直隐于幕后的王忠军，不得不出来说话。
王京花自来熟道：“沈导，《督公》可真是给我们大陆团队涨志气。”
从一线经纪人做起来的，早年为了打开局面，跟在陈道明周边转悠，人情世故能力拉满。
“也是观众饿极了。”沈善登道。
王京花笑说：“陈老师专门做了杨廷和的人物小传。”
“电影不演完了吗？”沈善登奇怪。
王京花有点拿不定了。
沈善登是真没听出来，还是装的。
她道：“这不是为了嘉靖电影嘛。”
出乎王京花的预料，沈善登直接道：“我还想和陈老师说呢，确实有嘉靖电影计划，而且不只是嘉靖电影，我要先打造《督公》电影宇宙，然后形成嘉靖朝电影宇宙，再然后是明朝电影宇宙。”
“我手头上还有个更大的项目，其实最初我想做的是这个大项目，《督公》只是退而求其次的选项。”
王京花倒吸一口凉气，呼吸粗重了起来！
《督公》本身就是一个试点项目，如今大获成功，很明显会启动最初的大项目。
再加上《督公》还有续集。
卧槽！
王京花在心里爆了粗口，这次陪着陈道明一块，是真来对了。
沈善登让她不要靠的太近，他不好这口：“花姐，咱们还是保持距离。”
王京花大大方方道：“你叫我一声姐，我就托大喊你一声弟弟，你就照顾照顾姐姐的生意。”
“演员合适的我肯定用。”沈善登说道：“橙天的糖糖，是我的朋友，花姐帮忙照顾照顾。”
说起糖糖，沈善登语气有点复杂。
作为橙天七公主之首，这算是哥布林巢穴里的公主了吗？
算了，他沈善登玩的也不是爱情，范氷氷都可以，陈恏也行，糖糖也没什么。
想到这，沈善登不想让大蜜蜜混圈了，还是老老实实在家做他的女仆好。
混什么混啊，当他不知道外面男人都在想什么吗？
《督公》剧组忙得脚不沾地。
另一边。
一家文艺圈常聚的咖啡馆里。
死寂沉沉。
崇尚西方的学院派，直接利益受损。
虽然这一次沈善登没有针对他们，但是《督公》存在本身就是无差别扫射。
形势和人心都出了问题！
话语权开始崩塌，价值体系也在动摇。
“艺术圣殿”的光环彻底黯淡，《督公》以摧枯拉朽的票房，一把将学院派赖以生存的“欧洲三大认证”、“艺术深度”等话语体系解构掉。
继“弱国无艺术”的论断，威尼斯“全美班”的事实之后，迎来第三击。
这一击，不是为了消灭它们，只是溅射的力量。
但因为裹挟着电影的力量，比之前两击更为沉重。
不仅是价值体系崩塌，甚至还被反向指责。
之前学院派中有人为《造孽》的“艺术改编”辩护，指责批评者是“干涉创作自由”。
而当《督公》自身扎根于明朝历史，进行大胆符合主流价值观的创作，学院派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没谁出来表示支持。
以往的获奖作品，也被观众审视、凝视。
面对沈善登自成体系的理论到实践，它们这套将“丑”扭曲成“美”，指“他者叙事”为“自我叙事”的圈子，承受不起聚光灯。
群众的力量一聚焦，就见光死了。
“不！我们还没输！《督公》也是边缘叙事！《督公》的成功也是我们的成功！”
在愤怒和破防之后，学院派也开始想办法妥协了。
它们做法也很直接，抢功！
太阳是鸡叫出来的！
《督公》剧组。
晚上九点多，赶到天津酒店。
沈善登当即就找到了陈恏，吐槽道：“王京花怪怪的，不会要对我使用熟女计吧，呸呸呸！”
想到这，沈善登打了个哆嗦。
陈恏听到身上人的电影宇宙计划也是一个激灵，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优质股了。
沈善登感觉到了，陈恏对事业敏感！
他善解人意的讲了讲电影规划，挑能说的说。
效果显著！
《督公》工作日票房再度超预期。
11月12日周一，单日票房1500万！
比开画首日还要高！
工作日继续破千万，还是大幅度的破，跌幅之小，改写了行业认知！
已经有人预料到，《督公》的票房走势，不能用常理来形容。
事实也是如此！
天津路演时。
沈善登直接喊出：“做汉奸走狗，从来没有好下场！数典忘祖的人，不只是害人也是害己！”
吃饭，睡觉，打《造孽》！
然后沈善登避免误会，当场澄清。
“不要误会，说的是孙世昌和赵文华，和《造孽》无关！”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观众哄笑。
懂！
都懂！
观众一笑，沈善登也笑了。
很满意，非常满意！
《造孽》是扭曲叙事，把臭狗屎变成“时尚挂件”，别人越是批评，追逐“时尚”的人，越是觉得自己最清醒。
最好的办法，是让其回到该有的位置，成为了臭狗屎，就没人追逐了。
除非真的好这口。
而且也是为打汉奸海报预热，海报已经印刷完毕。
准备贴在《造孽》旁边！
沈善登也在不断学习，这就是从《蛟潜虎隐》《造孽》上新学的招。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要借助《督公》的票房植入“打汉奸，就有票房”这样叙事结构。
叙事语法需依赖合作网络，资本、观众（市场）才能存活。
成功“网络”支持的具象化，既是新语法存活的命脉，也是转化为公共文化的催化剂。
没有成功的叙事语法，永远无法成为主流。
这一套，后世也有。
哪怕电影主题没有一些人要构造的“反常识语法”，还是要和电影捆绑。
因为，只有“成功”，才能扭曲人的认知。
就算观众没被扭曲，也能在“网络”，资本和市场，招商、广告、拉投资等方面获得好处，能够拉更多新人进来。
而文化资本，为了能够获得可以量产的“语法公式”，是愿意投入试错成本的，特别是有外面资源愿意提供帮助，垫付一定成本的时候。
这套理论，通俗的说，就是赢。
只要赢，总会有人支持。
如果实绩赢不了，玩不下去了，哪怕是虚空赢，嘴上赢也要赢下去。
因为玩扭曲叙事的群体，和草原部落以及海盗部落一样。
或者说它们根本上就是最大的海盗头子花钱养的，一旦输了，立刻就会树倒猕猴散。
甚至会产生“渴赢症”，产生“成功执念”。
如某唐氏电影，失败了，但是不承认，上流媒体的时候，还要花钱刷评论，就是要制造赢的氛围。
还有八竿子打不着的电影，突然在上升期，毫不相干的“扭曲符号”介入，也是为了营造赢感。
当然，沈善登玩的这套并不扭曲人认知，只是常识。
随着《督公》票房越来越高，大家就会发现，原来唾弃汉奸的人那么多，然后汉奸的声音就会被压制，不能再理直气壮了。
背叛族群，叛徒，不管是国内，还是外国，都是让人不耻的。
周三。
《督公》剧组依然在天津活动。
“昨天初步票房统计出来了。”
周奇峰手微微颤抖，宣布道：“周二单日票房1250万！工作日再度破千万，再次改写行业认知！上映六天，票房破亿！”
“破亿了！”
“沈导牛逼！”
这个破亿是实打实的破亿，不是宣传话术。
虽然早就知道《督公》一定会破亿，但是短短六天时间破亿，还是刷新了大家的认知！
所有人看向沈善登的眼神立刻不一样了！
如今大陆这边，只有张一谋、陈凯歌、冯小刚三位破亿导演！
沈善登进入了亿元俱乐部！
这就是地位的象征，是大导位格！
“多谢大家的支持。”
沈善登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很冷静。
在南方跑路演的大蜜蜜，得知票房过亿，恨不得当场赶回去，拴在沈善登身上。
范氷氷很直接，给沈善登发了短信，只有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