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15布头的惊喜购置大件

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暗石第 278 / 440 章10,856 字

皎洁的月光如水银泻地,洒满了新家的东跨院。

夏夜的风带着一丝微弱的凉意,轻轻拂过院子里那棵老石榴树的叶子,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

一家人吃过丰盛的晚饭,心满意足地搬了小马扎、小板凳,坐在院子中央的青砖地上乘凉。

虽然已是夜里,但七月的京都,暑气并未完全消散,空气里依然弥漫着白天阳光炙烤后留下的余温,身上感觉黏腻腻的。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驱赶着偶尔扰人的蚊虫,也带来些许微弱的气流。

搬进新家的第一天,尽管忙碌劳累,但全家人的脸上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振奋和轻松的笑容。

一种脚踏实地的安稳感,终于取代了长久以来的飘泊与不确定。

老太太秦兰英摇着蒲扇,目光缓缓扫过月光下轮廓清晰的四间正房,又看了看小巧的厢房和整洁的院落,布满皱纹的脸上舒展开一个无比满足的弧度。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历经沧桑后的平静与感慨:

“唉,我是真没想到,黄土埋了半截的人了,眼瞅着没多大指望,还能跟着我大孙子,享上这样的福。”

她的语气顿了顿,仿佛在消化这份不真实的幸福感,“瞧瞧这房子,多敞亮,多结实。还是在京都,天子脚下呢,搁在过去,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地界儿。

如今咱们的户口也落下了,成了正经的京都人,每月都有定量的粮食供应,虽说……”

她压低了点声音,像是分享一个公开的秘密,“听院里的邻居们念叨,这供应是一降再降,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可再紧巴,比起咱们在乡下那会儿到处挖野菜,饥一顿饱一顿,吃了上顿愁下顿的光景,这已经是掉进福窝里了,知足,得知足啊。”

这话既是对家人说,也像是在告诫自己。

她浑浊却依旧清明的目光,投向院子南墙根下那一小块空着的土地,那里月光照得不太分明,显得有些阴暗。

老太太满是憧憬地指着那儿:“等过两天,家里彻底安顿下来,喘过这口气,就在那儿,开两畦菜地,不用多大,种上小葱、豆角、丝瓜、韭菜、菠菜,都是些好活又时常能掐着吃的。

边上,再搭个小鸡窝,不用多,就养上两只下蛋的母鸡,精神头要好。”

老太太说着,脸上泛起一种对未来细致规划的光彩:

“往后啊,咱们珊珊想吃个鸡蛋,就不用眼巴巴地瞅着副食店那长长的队伍,算计着手里那点可怜的副食本了。

鸡蛋羹,炒鸡蛋,换着花样来。

这日子,光是想想,心里就美得很,踏实!”

田玉芬就坐在老太太旁边的小马扎上,认真地听着婆婆的每一句话。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甚至领口都磨得有些起毛的旧褂子,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却与在农村时截然不同。

脸上虽然带着连日来搬家的疲惫,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被崭新生活点燃的充满希望的光芒。

那光芒,足以照亮她略显憔悴的面容。

“娘说的是,这日子,以前真是做梦都不敢想,梦里都没这么美过。”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做梦一般的恍惚,还有几分不敢置信的欣喜,“我一个农村妇女,没啥文化,前半辈子就知道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在土里刨食,汗水摔八瓣,也未必能换来一家人的温饱。

这都四十岁的人了,半辈子都快过去了,谁能想到,还能有今天?

还能进京都,当上……当上国家干部。”

她说出“国家干部”这四个字时,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郑重与自豪。

“每天在办公室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太阳也晒不着,就是看看文件,和同志们轻声细语地说说话,工作轻松,心里也敞亮。

每月到了日子,还能稳稳当当地从会计那里领回四十三块钱工资。”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味那种被尊重的感觉,“街坊邻居见了面,那眼神里的羡慕和尊敬,是我这前半辈子都没感受过的。

以前偶尔进了县城,谁看得起咱这乡下来的……”

她说着,声音微微有些哽咽,但脸上却努力维持着自豪而幸福的笑容,还带着点不好意思,抬手用袖子飞快地按了按眼角。

这不仅仅是生活的改善,更是一种身份的转变和个人价值的被认可,对她而言,不啻于一次新生。

阳珊珊年纪还小,对于奶奶和母亲口中那些沉甸甸的感慨,她还不能完全理解。

在她单纯的世界里,衡量幸福的标准简单而直接。

她只觉得,自从哥哥放暑假回到家以后,家里的日子就仿佛坐上了窜天猴,“嗖”地一下就变好了。

饭桌上总能见到油汪汪的肉菜,香得让人流口水;白面馒头再也不是稀罕物,可以管够吃,吃到小肚子滚圆;她的小口袋里,时不时还能有哥哥变戏法般塞给她的大白兔奶糖,那香甜的滋味,能一直甜到心里去。

在小姑娘看来,再也没有比能吃饱饭、穿暖衣,还有哥哥无微不至的疼爱,更幸福的事情了。

她坐在一个矮矮的小板凳上,身子因为兴奋而微微摇晃,手里也拿着一把蒲扇,学着大人的样子扇着,虽然没什么风,但架势十足。

她兴奋地叽叽喳喳,声音清脆得像清晨的鸟叫:“奶奶,娘,我喜欢咱们的新家!

院子虽然比老家的小了些,可是干干净净的,没有那么多泥巴和杂草,还有自来水呢!

一拧开那个铁疙瘩,水就‘哗哗’地自己流出来了,娘再也不用去村头那口深井边,费劲巴拉地用井绳往上提水了!”

她说着,眼睛亮晶晶的,又想起了美味的糖果和肉食:“哥带回来的糖可好吃了!又香又甜!还有今天的酱牛肉,真香啊!要不是奶奶拦着,我还能再吃好几块!”

她因为过于兴奋,挥舞着小蒲扇的动作幅度不自觉地大了些,胳膊猛地一抬,只听“刺啦”一声轻响,腋下衣服的布料应声裂开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

阳珊珊“哎呀”一声,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懊恼地立刻停下了扇扇子的动作,小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变成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她心疼地用手指去摸那道新鲜裂开的口子,仿佛这样就能让它复原一般,小嘴委屈地瘪着。

“怎么了?整天咋咋呼呼的,也没一个安分劲儿!”

田玉芬闻声立刻看了过来,借着皎洁的月光,她也看到了女儿腋下那道显眼的裂口。

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这是一种长期在贫困生活中养成的对物资极度爱惜乃至紧张的本能,语气里不由得带上了习惯性的训斥:

“你这丫头,都多大了,还这么毛手毛脚的!这是去年春天,好不容易攒了点布票才给你做的新衣服,今年夏天就这一件体面些、没打补丁的,平常让你仔细点穿,仔细点穿,你看你!这才多久?”

阳珊珊被母亲一说,更加委屈了,眼圈微微发红,瘪着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低着头,更加专注而难过地盯着那道裂口,小小的肩膀耷拉着,像是承受了天大的挫折。

阳光明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听着家人的交谈,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看到妹妹先是兴高采烈,转眼就因为一件衣服破了而委屈懊恼的小模样,心里顿时一阵发软,涌起一股强烈的怜爱之情。

同时,他也清晰地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一个在这个年代普遍存在,但他有能力改善的问题。

这个年代,物资极度匮乏,布票供应更是紧张到极致,真正是贯彻着“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理念。

虽然家里有父亲阳建雄在部队,偶尔寄回来一些军用布票,比起普通农村家庭,在布料上已经算是宽裕了不少,但这也是相对而言。

除了他这个大学生,家里觉得他是门面,特意紧出布票给他做了两身像样点的,可以穿出去见人的衣服之外。

母亲、奶奶和妹妹,身上不带补丁、能算是“体面”的衣服,每个人也就只有那么一两件,专门用来撑门面、走亲戚或者重要场合穿。

妹妹身上这件碎花布衫,想必就是她最宝贝的“好衣服”了。

前段时间,他一直忙着落户、买房、安顿这些眼前最紧要、关乎家庭根基的大事,像上了发条一样连轴转,还没来得及将冰箱空间里那些早已储备好的布料,找一个合适且不引人怀疑的理由拿出来。

眼下,妹妹的衣服意外破了,正好是个契机,可以顺理成章地解决家里的穿衣问题。

他放下手中的蒲扇,语气平和的开口,打断了母亲对妹妹带着心疼的埋怨:

“娘,您别怪珊珊了。小孩子家,正是好动的时候,衣服难免刮破蹭破,不是存心的。”

他先为妹妹开脱了一句,然后顺势引入话题,“正好,借着这个事,我有个事想跟您和奶奶说一说。”

田玉芬和秦兰英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过来,目光转向他。

阳光明继续讲述,语气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我在学校有个处得挺好的同学,他父母是棉纺厂的领导,手里有点小权力。

之前课余聊天的时候,他无意间说起过,棉纺厂经常会有一些不要布票的布头处理,都是些成匹布料裁剪剩下的匹头匹尾,都是不大的布头。

但质量没问题,根本不影响裁剪和穿着,价格还比供销社的布料便宜不少。

关键是不要布票!”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奶奶和母亲的反应,见她们都听得认真,眼里流露出感兴趣的光芒,便接着道:

“他当时就跟我说,要是家里有需要,尽管去找他。之前一直忙,也没顾上。

我看咱家现在确实需要添置点夏天的换洗衣服了,尤其是珊珊,正在抽条长个子的时候,去年的衣服今年穿着就有点捉襟见肘了。

我打算明天上午就去他那边看看,运气好的话,买点合适的布头回来。”

老太太秦兰英和田玉芬一听,眼睛顿时都亮了一下,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神色。

不要布票的布头?在这个布票比钱还金贵的年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如今这光景,钱难挣,但好歹还能想想办法,可布票那是国家按人头定量发的,多一寸都没有,那才是真正的稀缺资源。

能有机会买到不要票的布料,哪怕是所谓的“布头”,那也是求之不得、能让左邻右舍羡慕眼红的好事情!

她们对阳光明的话没有丝毫怀疑。

在她们朴素而坚定的认知里,阳光明是首都大学的大学生,那是文曲星下凡一般的人物,他认识的同学,肯定也都是有本事、有门路、家庭条件好的,能通过内部关系弄到这些紧俏物资,似乎也在情理之中,甚至是理所当然。

“真的?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田玉芬脸上瞬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刚才那点因为女儿不小心弄破衣服而起的不快和心疼,立刻被这个好消息冲击得烟消云散。

叮嘱道:“那你明天上午就去,早点去。见到人家同学,嘴甜点,好好谢谢人家。别空着手去,多带点像样的见面礼,腊肠、酱牛肉什么的都装上些,咱不能白占人家便宜,这情分得记着。”

老太太也激动得连连点头,手里的蒲扇都忘了摇,一叠声地叮嘱:

“对对对!你娘说得在理!把咱家的腊肠,挑那肥瘦相间的,装上一斤……不,装上一斤半!酱牛肉也切上一大块,用油纸包好,给人家孩子尝尝鲜。

求人办事,礼数一定要到,咱们不能失了礼数,让人家觉得咱不懂事。”

老太太深知人情往来的重要。

“奶奶,娘,你们放心,我知道怎么做,肯定把礼数做周全了。”阳光明沉稳地应承下来,让长辈安心。

他心里暗暗盘算着,冰箱空间里,适合做夏天衣服的布料,他只储备了一种棉布,都是极致压缩后存放,占用的空间很小。

布料是那种幅宽二点三尺的窄幅布,质地是时下最普遍也最实用的纯棉,有白、绿、蓝三种最基础的颜色。

每一种颜色,都存放了四尺。

他了解过,这种窄幅布,做一套成年男人的衣服,最多需要十六尺就够了。

他的空间每日刷新,这些天忙着安家,虽然没特意去关注,但积攒下来的三种颜色的布,加起来数量已经颇为可观,粗略算算,足够给全家人每人做两三套新夏衣。

既然家里缺布,正好找个理由拿出来用。

第二天上午,阳光明等母亲田玉芬去了区妇联上班,便跟奶奶说了声,借口出门去找同学。

他没有走远,只是在附近转了转,熟悉了一下周边环境,最后找了个僻静无人的角落,意识沉入脑海中的那个神奇空间。

他直接找到存放夏季布料的那一格,每种颜色取了八块。

然后,他仔细地将这些布料一块一块、紧密地塞进那个随身携带的挎包里,直到挎包被撑得满满当当,这才拉上拉链,转身回家。

回到家时,老太太正坐在堂屋门口光线最好的地方,就着明亮的天光,缝补着一只脚后跟磨损得特别厉害的旧袜子。

听到哥哥回来的脚步声,阳珊珊快步从里屋跑了出来,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紧紧盯着哥哥那个看起来鼓囊囊的挎包。

老太太也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扶着门框站起身,关切地看了过来。

“奶奶,我回来了。”阳光明说着,将那个沉甸甸的挎包从肩上取下,小心翼翼地放在八仙桌空着的一角。

“怎么样?见到你那个同学了吗?东西……买到了吗?”老太太有些迫不及待地问,目光在挎包和孙子的脸上来回移动。

“见到了,挺顺利的,他妈妈正好在厂里,听说咱家刚安顿好,需要布料,很热情,直接带我去仓库挑的。”

阳光明一边说着,一边动手解开挎包的搭扣,开始从里面往外拿布料。

他先拿出的是白色和蓝色的布块,每一块都是时下最流行也最耐穿的纯棉材质,而且看上去,比供销社里卖的那些薄得几乎透光的布料,要扎实得多,耐用得多。

老太太秦兰英迫不及待地接过一块白布,入手便觉得沉甸甸、厚墩墩的,心里先是一喜。

她展开一看,用手臂大致丈量了一下长度,脸上顿时露出了惊讶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哎呦!这……这布头可不小啊!这哪儿是布头,这看着都得有……四尺长吧?

她用手比划着,又拿起一块蓝布展开看,长度竟然差不多,“光明,这……这真是布头?这么大块,在厂子里也能算布头?你可别让人家为难!”

老太太心里有些打鼓,生怕孙子为了家里,欠了太大的人情。

阳光明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解释道:

“奶奶,这您就不懂了。在棉纺厂里,规矩跟咱们外面不一样,只要是匹头匹尾,不管长短,统一都算布头,内部处理,不走供销社的渠道。”

他拿起一块绿棉布,解释道:“我同学的妈妈是厂里的领导,有点权力,特意照顾我,带我去仓库里挑的,都是大块的匹头匹尾。

虽说尺寸小了点,根本不影响做衣服。人家厂里职工内部买,也都是先挑这样的,咱们这算是赶上了,托了同学的福。”

为了让奶奶彻底安心,他又补充道:“价格也便宜,就按内部布头的处理价算的,比供销社便宜将近三分之一呢,能省下不少钱,您就放心吧。”

说着,他将绿色的布料也全都拿了出来,三种颜色,一共二十四块布,每块四尺,总共九十六尺布料,在宽大的八仙桌上堆了不小的一堆,像一座色彩分明的小山丘。

老太太看着眼前这一大堆崭新的布料,白的像雪,蓝的像雨后初晴的天空,每一块都足有四尺长,就算用来做裤子,长度也是够的,远远超出了她最开始对“布头”的预期。

她原本以为,能有些一尺两尺的零碎布块就算不错了,哪里敢想会是这么大块儿。

她激动得手都有些微微颤抖,拿起这块摸摸,感受那厚实的质地,又拿起那块看看,检查那均匀的织法,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好,好啊!这布料真不错,厚实,紧密,手感也好,是上好的棉布!比咱以前在供销社扯的布,质量只好不差!”

她喃喃着,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做梦,“这么多布,别说给珊珊做两身新衣裳,就是咱们全家,从你到你娘,到我这个老婆子,每人做两身新夏衣,都绰绰有余了!

还能剩下不少裁剪下来的小块儿,给珊珊再做两件小背心,给你做几条裤衩,哎呀,这下可真是解决大问题了!

往后几年,咱们在穿衣服上,都不用太发愁了!”

老太太已经开始在心里飞速地规划起这些布料的用途,脸上的喜色掩都掩不住。

然而,看到这么多的布料,一个现实的问题立刻浮上老太太心头。

她脸上的喜色淡去一些,转而浮现出发愁的神情,轻轻拍着桌上的布料说道:

“布料是有了,还是这么好的料子,可做衣服是个麻烦事,费时费力。

以前在村里,关系处得还行,还能偶尔借用一下你三大娘家的缝纫机,踩一踩,速度快,针脚也齐整。

可这到了城里,人生地不熟的,左邻右舍,也就刚打个照面,连人家姓甚名谁、家里什么情况都还没摸清楚,也不知道哪位邻居家有缝纫机?

就算有,人家那金贵东西,愿不愿意借给咱这新来的?好不好开口借?

这要是靠手缝,这么多衣服,得缝到啥时候去?你娘白天还得上班……”

田玉芬会踩缝纫机,手也算巧,以前在农村,家里的衣服大多是她抽空自己做的。

可没有缝纫机,单靠一针一线的手缝,这么多衣服,就算她和老太太轮流上阵,日夜不停地赶工,也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日,而且手缝的针脚毕竟不如机器均匀牢固。

阳光明闻言,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立刻说道:

“奶奶,借别人的总归不方便,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再好的邻居也难免有意见。我看,咱们干脆自己买一台缝纫机好了。”

他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此刻说出来语气十分自然:

“买新的缝纫机,需要缝纫机票,咱们刚落户,这些票证一时半会儿肯定弄不到。

但可以去信托商店,哦,就是现在的委托商店看看,那里经常有别人家寄卖的二手缝纫机。

二手的缝纫机不用票,只要机器本身好用、没毛病就行,价格也比新的便宜不少。

咱们家现在也不缺那个钱,买了就是自家的东西,用着方便,也省得总去求人。

这玩意儿,在城里安家过日子,还真是少不了的大件,能用很多年。”

听说要买缝纫机,老太太先是眼睛一亮,缝纫机对家庭主妇的吸引力是巨大的,但随即又被现实顾虑拉回,脸上露出了踌躇和犹豫的神色。

“这……家里刚花了那么大一笔钱买了这房子,这安家落户处处都要用钱,这转眼又要买缝纫机……是不是太破费了?太扎眼了?”

她过惯了精打细算、量入为出的日子,虽然知道孙子手里有卖药材得来的“巨款”,买房后还有不少剩余,但老一辈勤俭持家的本能,还是让她觉得能省则省,东西够用就行,没必要追求“大件”,怕惹人闲话。

阳光明理解奶奶的顾虑,耐心地劝道:“奶奶,这不算破费,咱家买的是生活必需品。

以后咱家大大小小的衣服、被褥、床单、窗帘,哪一样不得用到它?

有了缝纫机,娘下班回来,不用熬夜点灯费眼睛地一针一线缝,您平常缝缝补补也省事省力得多,能轻松不少。

钱挣来不就是花的吗?关键是要花在刀刃上,改善生活、提高效率,这缝纫机就是刀刃上的花费。

咱们自家关起门来过日子,自家方便就好,不用太在意别人怎么看。”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再说了,以后珊珊长大了,学做针线活,有台缝纫机也方便不是?”

老太太听着孙子条理分明的话,又想到儿媳上班的辛苦,再看看桌上那一大堆等着变成衣服的布料,心里的天平逐渐倾斜。

她想了想,觉得孙子说得确实在理。

家里确实需要,而且有了缝纫机,是长久受益的事情。

她终于点了点头,虽然脸上还带着点对花销的心疼,但语气已经坚定了:

“那……行吧,就听你的。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考虑得周全。

不过要买就买个实惠、耐用、牌子口碑好的,别图好看花哨,机器好用最要紧。”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下午我就去委托商店转转,保准挑个又好又实惠的回来。”

阳光明见奶奶同意了,心里也松了口气。

搞定奶奶,母亲那边就好说多了。

中午田玉芬从区妇联下班回来,手里还拿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单位发的学习材料。

一进堂屋,她就看到了八仙桌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那三大摞布料,白、蓝、绿,颜色分明,崭新厚实,顿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呀!这么多布!”

她快步走到桌边,放下包,拿起一块白布仔细摸了摸,又展开一块蓝布对着光看了看织法,脸上露出了惊喜交加的神情。

“这布真好!这么厚实,手感也滑爽,还是正经的纯棉料子,关键是不要布票!

光明,你这同学可真是帮了大忙了!咱们可得好好谢谢人家,这份人情得记着。”

她反复摩挲着布料,爱不释手,眼里满是欢喜。

当听到儿子说下午还要去委托商店看看二手缝纫机时,田玉芬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转过头,有些愕然地看着儿子:“买缝纫机?”

她下意识地就想计算开销,眉头微微蹙起,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家里的存款状况。

但看到儿子沉稳而肯定的眼神,再想到桌上这一大堆急需加工的布料,还有婆婆眼中那虽然没说出口,但明显也是赞同的眼神,她到了嘴边的反对话语,又咽了回去。

她明白缝纫机对家庭的便利,只是习惯了节俭。

“买……买就买吧。”

她沉吟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语气带着点下定决心后的轻松,“家里也确实需要,这么多布,靠手缝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

你看着挑,牌子什么的次要,关键是机器要好用,没暗病,价钱……要合适。”

她最终还是叮嘱了一句价钱,这是多年精打细算的本能。

她知道儿子办事稳妥,有分寸,既然提出来了,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

而且她也清楚,儿子手里有卖牛黄的那笔“巨款”,并没有因为买房而拉下饥荒,反而让家里有了积蓄,买二手缝纫机的开销,还是在承受范围之内的。

想到这里,她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吃过午饭,田玉芬照例在家睡了一小时午觉,消除上午工作的疲劳,然后才拿着包去上班。

阳光明则等母亲出门,家里人都安顿好后,才跟奶奶打了声招呼,出门去了。

他先是在胡同口找了个面善的老人,客气地询问了一下附近比较大、信誉好的委托商店的地址。得到指点后,他便按照方向找了过去。

他打算下午就把缝纫机的事情办妥。而且,他心里还有别的打算。

母亲现在是国家干部,在机关单位上班,上下班、开会都需要准时,没有一块手表看时间,实在不方便,也不够体面。

奶奶年纪大了,整天一个人在家,有个收音机听听新闻、戏曲、天气预报,也能解解闷,了解外界,不至于太孤单。

家里还需要一个座钟,放在堂屋,方便全家人看时间,尤其是妹妹以后上学,更需要准时。

这些东西,买新的都需要相应的票证,而手表票、收音机票,他一样都没有。

所以,委托商店这种售卖二手物品的地方,就成了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

他打算一起去看看,如果有品相好、价格合适的,就一并买回来,彻底把家里的基本配置弄齐全。

根据打听来的地址,他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来到了一条相对繁华些的街道,找到了那家门脸不小、挂着“国营信托委托商店”牌子的店铺。

店面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木质的门窗框漆色斑驳。

推开有些沉重的玻璃木门走进去,店里光线有些昏暗。

高大的玻璃柜台后面,层层叠叠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二手物品,从钟表、收音机、照相机,到瓷器、摆件、旧书籍、眼镜、五金工具,琳琅满目,简直像个小型的杂货博物馆。

靠墙的地方,则紧凑地摆放着一些旧家具,桌椅板凳、衣柜、碗橱、床铺,还有几台旧缝纫机,静静地立在那里,引人瞩目。

一个五十多岁、头发有些花白的老师傅,正坐在柜台后面的一把旧藤椅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盹,旁边的收音机里播放着声音不大的戏曲。

阳光明走进来的脚步声惊动了他。

老师傅抬起有些惺忪的眼皮,看了看阳光明,见他虽然年轻,但穿着干净整洁,气质沉稳,眼神清正,不像那些跑来瞎逛的半大孩子,便懒洋洋地问了一句:“同志,想看点什么?”

“师傅您好,打扰了。我想先看看缝纫机,另外也想看看手表、座钟和收音机。”阳光明客气地说道。

老师傅见他口气不小,要看的都是值钱的大件,精神稍微振作了一些,从藤椅上站起身,从柜台后面慢悠悠地踱了出来。

“缝纫机在那边靠墙根儿,有三台,都是人家寄卖的,牌子都不一样,你自己先看看外形,相中哪个了,我再给你细说。”老师傅指了指墙边那几台缝纫机。

阳光明道了声谢,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打量起来。

三台缝纫机,一台是名声最响亮的“蝴蝶”牌,一台是北边产的“标准”牌,还有一台是上海产的“飞人”牌。

从外观上看,漆面都有不同程度的磨损和细小划痕,台板的光洁度也各异,但就算品相最差的那一台,整体结构看起来也算完整,没有明显的磕碰缺角。

“师傅,麻烦问下,这几台机器都能正常使用吗?有没有什么暗病?比如跳线、卡线或者运转声音不对什么的?”阳光明抬起头,向站在一旁的老师傅询问道。

买二手东西,最怕的就是暗病。

“都能用,我们收的时候都请老师傅检查调试过的,不能用的或者毛病大的,我们也不收,砸招牌。”老师傅语气肯定地说道。

他走近了几步,指着三台机器依次介绍:“这台‘蝴蝶’牌的最贵,九成新,要一百二十块,原主是位老师,爱惜东西,保养得好,据说没怎么大力用过,就是平时给孩子缝缝补补。

这台‘标准’牌的九十块,用得稍微多些,但机器皮实。

这台‘飞人’牌的最便宜,七十五块,就是外观旧点,划痕多,但机头没问题,劲儿足。”

阳光明仔细比较了一下。

蝴蝶牌的那台,台板光滑,只有几道极细微的划痕,机头上的烤漆也保存得相对完好,金色的字样还很清楚。

他心里比较倾向于买这一台,虽然贵了几十块,但接近全新,不容易出故障,更耐用,长远看是划算的。关键是他不差钱,肯定要买质量最好的。

“师傅,我能试试这台‘蝴蝶’的吗?看看走线怎么样。”他指着心仪的那台问道。

“行,你等着,我去拿梭芯、梭壳和线,再找个布头。”老师傅见他真有买的意向,态度更积极了些,转身走向柜台后面去找东西。

阳光明趁这个机会,快步走到玻璃柜台前,目光扫过里面陈列的手表和收音机。

手表有几块,主要是国产的“上海”牌和“BJ”牌,还有一两块看起来款式很旧、表壳有磨损的进口表,一块是“英纳格”,一块是“劳力士”,但他不打算买这种太扎眼的进口货,容易惹麻烦,而且配件也难找。

他看中了那块“上海”牌全钢手表,几近全新,表盘干净,没有划痕,指针清晰。毕竟投产时间不长,虽说是二手手表,但和全新的也没多大差别。

老师傅正好回来,阳光明指着这块表询问:“师傅,麻烦您,这块‘上海’表怎么卖?”

老师傅看了一眼,说道:“那块啊,A-581型号,新表价格六十元,全钢防震,几乎就是全新的,走时挺准,我们测过,一天误差不超过十秒。

就是原配的表带有点问题,我们给换了条普通的人造革皮带。你要的话,五十五块。”

阳光明点点头,这个价格在预期内。他又看向摆放在柜台里面一层,体积较大的收音机。

收音机有三台,一台是经典的“红灯”牌电子管收音机,体积比较大,木壳子,看着很气派,但耗电也厉害。

另外两台是体积小巧一些的晶体管收音机,一台是“熊猫”牌,一台是“春雷”牌。

他觉得晶体管收音机更省电,操作简单,体积也轻便,更适合奶奶平时搬动和使用。

“那台‘熊猫’牌的晶体管收音机,什么价?”

“这台‘熊猫’B-623型,确实不错,挺新的,几乎没怎么用过。音质好,收台也准。要七十块。”老师傅如数家珍。

价格都不算便宜,尤其是收音机,但都在阳光明的预算之内。

他想着,既然要买,就买品相好、靠谱的,免得以后出问题。

老师傅手脚麻利地给那台“蝴蝶”牌缝纫机穿好线,装上梭芯,踩了几下踏板,机器发出均匀而流畅的“哒哒哒”声,针脚落在旧布上,细密而整齐。

阳光明凑近看了看,又亲自上手轻轻转动手轮,感受了一下传动机构的顺畅度,满意地点点头。

机器状态确实不错。

“师傅,这台‘蝴蝶’缝纫机,我要了。

另外,这块‘上海’手表,还有那台‘熊猫’收音机,我也要了。”阳光明直起身,干净利落地说道。

他四处看了看,接着问道:“您这儿有座钟吗?要那种带钟摆、上发条,走时准的。”

老师傅没想到这年轻人如此爽快,看东西仔细,但做决定毫不拖泥带水,一连要了三样大件,脸上顿时露出了更加热情的笑容,态度也恭敬了不少。

这可算是个大主顾了。

“有,有座钟!在那边墙角立着呢,有个山东产的‘北极星’,走时准,样子也新;还有个老式的‘德国’双铃闹钟,牌子老,质量好,就是样子古板点,您看看要哪个?”老师傅连忙引着他去看。

阳光明走过去看了看。

“北极星”座钟比较新,枣红色的木壳,白色的表盘,罗马数字,样式也大方,看着清爽。

“德国”钟是深棕色的木壳,黄铜色的钟摆,看起来更有年代感,像是民国或者更早的货色,但保养得也很好,钟摆晃动的声音沉稳有力。

他想了想,选择了那个看起来更符合当下审美、也更新一些的“北极星”座钟。

“就要这个‘北极星’吧,多少钱?”

“这个三十块。”老师傅报出价格。

四样东西加起来,缝纫机一百二,手表五十五,收音机七十,座钟三十,一共二百七十五块钱。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只有三四十元,学徒工才十几二十元的年代,这无疑是一笔令人咋舌的巨款。

但阳光明眼都没眨一下,很痛快地从随身带的挎包里,取出准备好的钱,数了二百七十五块,递给了老师傅。

他清楚这些物品对改善家庭生活质量的重要性,这钱花得值。

老师傅乐得合不拢嘴,接过钱,仔细点验了两遍,确认无误后,态度更加殷勤了。

“同志您稍等,我给您把东西都收拾好,包严实点。”说着,便手脚麻利地开始忙碌起来。(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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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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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 共 4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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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201家人惊喜美好憧憬新儿媳上门真心第203章 202自愧不如大格局高瞻远瞩临时工转第204章 203赵国栋的决心剑指财务科把柄在手第205章 204晋升科长议论中心张秀英的改变平第206章 205开始催婚两家见面救命恩人由衷感第207章 206结婚协商小海父亲报恩方法楚家感第208章 207荣誉加身行政17级大虎选择上门拜第209章 208喜事临门家里催婚恋人相聚婚事计第210章 209突如其来的变故二姐来信意外消息第211章 210家人商议各自意见见面决定第212章 211丰厚嫁妆妯娌和睦奔赴东北第213章 212现实与爱情二姐的选择第214章 213厚礼拜访东北农家饭罗兴邦的压力第215章 214探望霍主任真诚交往拜托和承诺第216章 215意外收获工作机会霍家做客新的期第217章 216罗兴邦的惊喜进城工作罗家父母第218章 217罗家见面商谈婚事双方印象第219章 218送别归家家人知道林见月见面准备第220章 219毛脚女婿上门热情招待张秀英的幸第221章 220电话里的喜讯楚大虎回城兄弟再相第222章 221拓展人脉周日小聚印象良好拜访领第223章 222楚大虎投J倒把?来钱的路子帮兄第224章 223巨大收获!年代里的财务自由!第225章 224摊上大事了婚事阴霾确定婚期第226章 225新家露面冯向红分手时代无情谢飞第227章 226工农兵大学生四年变化再聚首第228章 227塌天大祸悲欢交织年代婚礼洞房花第229章 228婚后生活沈美玉进厂第230章 229工厂闹剧纠缠不放态度坚决第231章 230恢复高考大学录取二姐回沪第232章 231全家团圆晴天霹雳香梅落泪第233章 232研究生开考顺利通过交待和安排第234章 233再添丧事孝顺的香兰人言可畏第235章 234香兰回家考虑买房第一处房产第236章 235同学再聚各自的人生轨迹青春散场第237章 236巨量黄金惊人财富研究生入学出国第238章 237留学推荐接受考核惊喜消息进入名第239章 238集中培训同学羡慕感谢老师第240章 239退房决定宣布喜讯入住新家告别家第241章 240乘机抵美招待晚宴纪律与管控第242章 241说服与争取博士资格考试高额奖学第243章 242搬家与辞别新家小聚微小帮助第244章 243千万富翁巨额财富出售珍珠第245章 244专利布局律师选择建议和申请专利第246章 245代理合作专利佣金巨头到来第247章 246艰难谈判160万美金!第248章 247汇报材料刘参赞的震惊高瞻远瞩第249章 248行业巨头的关注艰难谈判650万美第250章 249新的机遇打包谈判2200万美金!第251章 250汇报与定调信任与松绑下一步计划第252章 251大人物相谈愉快核心人脉第253章 252精英对接架构选择助理人选港岛之第254章 253黄金珍珠变现四千万美金!第255章 254药材变现魔都探亲美元结汇第256章 255归家礼物家人的惊喜叮嘱和告诫第257章 256夜色温情珠光宝气小别胜新婚第258章 257购房 电话 艺术品上门拜访外汇安第259章 258国内助理人选建议不凡背景第260章 259两栋花园洋房拜访和聚会助理的态第261章 260第一印象人选确定工作安排侨汇券第262章 261客座教授回港岛收购丽的第263章 262媒体报道市民热议家人来港豪华别第264章 263大结局第265章 1六零年大学生金手指变化家庭情况改第266章 2六十年代的火车旅行归家物资老乡淳第267章 3见面与震惊争取管家家人的信任第268章 4老人的生活智慧两位舅舅的帮衬第269章 5(必读)当年离婚始末或有算计商议第270章 6父母之爱子劝说一致决定第271章 7探亲送别离乡进京第272章 8战友的不同看法安顿电话来访第273章 9已有安排妇联工作购房计划各自心事第274章 10温安容上门两个耳光打错了?当年第275章 11当年真相第276章 12父亲见面妇联工作干部编制第277章 13迁户口参观四合院过户交接第278章 14邻居百态入住新家第279章 15布头的惊喜购置大件第280章 16邻居的想象和定位欢笑与满足第281章 17意外访客照相机票心中愧疚第282章 18 极度震撼第283章 19东西被偷,院内冲突第284章 20重视和尊重各人看法第285章 21话里机锋混不吝和隐忍腹黑暂时了第286章 22奢侈品羡慕与告诫第287章 23三篇论文毕业分配第288章 24正式报到工资级别家人惊喜第289章 25论文新课题邻里往来风波又起第290章 26打断腿众人看法空间鱼获第291章 27大结局第292章 1四八年的家庭困境第293章 2爷爷的良苦用心,二豪银角第294章 3麻烦上门,首次杀人第295章 4现实与亲情绝望中的曙光第296章 5金圆券恐慌抢购风潮燃起希望照亮前第297章 6市侩牙人租房落定房东与租户第298章 7最后一顿团圆饭第299章 8安家落户硬通货和依靠爷爷安心第300章 9千钧一发击毙特务师生重逢第301章 10朱老师的困境交通员进步和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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