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26打断腿众人看法空间鱼获

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暗石第 289 / 440 章10,825 字

阳光明远远站着,身形半隐在班驳的墙影里,并没有挤进前院那闹哄哄的人群中心。

他选择了一个相对僻静又能听清场中对话的位置,借着院里几盏昏黄灯光,冷静地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秋天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动树梢,却吹不散前院那弥漫着的躁动与火药味。

争吵的声音很高,即使不想刻意去听,那些充满愤怒和指控的语句也清晰地钻进耳朵里。

他听了一会儿,结合周围邻居们带着各种猜测与感慨的议论声,总算把眼前这场新风波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了。

原来,就在刚才,天色擦黑没多久,马有财一家三口刚刚吃过晚饭,一个住在附近胡同、平日里与马家还算有点头之交的邻居,就气喘吁吁地跑来报信。

那人的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说是就在离四合院不过两三里地的一条偏僻胡同里,亲眼看见马大国躺在地上抱着腿嗷嗷直叫。

那惨状,看样子伤得不轻,十有八九是腿断了!

报信的人说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神里还残留着惊惧。

马有财和马二国一听这消息,顿时就如五雷轰顶,慌了手脚。

马大国确实是晚上出去会朋友了,可这个时间点,按理说早该回来了,没想到竟然在路上出了这等祸事!

父子二人当时脑子一懵,也顾不上多问细节,心里火烧火燎的,跟着报信的邻居就匆忙冲出了院子。

幸好距离不算太远,不过十来分钟,他们就在一条昏暗僻静的胡同里,找到了瘫倒在地、痛苦呻吟的马大国。

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只见马大国当时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混合着灰尘黏在皮肤上。

他双手死死抱着左小腿,身子蜷缩得像只虾米,嘴里不干不净、断断续续地咒骂着那个偷袭他的王八蛋。

马有财和马二国见状,心都沉到了谷底,又惊又怒。

也顾不得追问细节,两人一左一右,费力地架起人高马大、此刻却软成一滩泥的马大国,几乎是半拖半抬,赶紧送往附近的医院。

一路上,马大国的呻吟声和咒骂声就没停过,引得零星的路人侧目。

经过医生紧急的检查和处理,诊断结果很快出来了:马大国的左小腿胫骨骨裂,情况比较严重,需要立刻打上石膏固定,并且必须住院治疗,观察一段时间。

等马大国的腿打上了厚厚的的石膏,像根沉重的棍子般被吊在病床上,哼哼唧唧地缓过点儿劲来之后,马有财这才阴沉着脸,强压着怒火和担忧,仔细询问起事情的具体经过。

马大国忍着腿上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他说晚上是在一个朋友家吃饭,确实喝了点酒,但自觉没醉,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走到那条离家不远、平时也常走的小路上时,四周静悄悄的,突然,毫无预兆地,就被人在背后用麻袋套住了头!

他当时就懵了,眼前一黑,心里咯噔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腿上就挨了重重两棍子!

那真是钻心的疼,骨头好像都发出了“咔嚓”声。

他当时就惨叫一声,摔倒在地,那人也没说话,又朝着他的伤腿补了一下狠的,然后脚步声就飞快地跑远了,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他挣扎着把麻袋扯下来,周围黑漆漆的,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由于是被背后突然套的麻袋,事发突然,天色又暗,他根本没看清下手的人是谁,连对方是胖是瘦,是高是矮,穿什么衣服都不知道,只觉得那棍子抡下来的力道,又狠又准。

马有财和马二国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父子三人在医院病房里,低声分析了一圈。

马大国最近虽然还是游手好闲,招猫逗狗,但仔细想想,并没和谁结下这种需要断腿泄愤的深仇大恨。

思来想去,把最近得罪过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嫌疑最大的矛头,直指两个月前结下梁子的刘长福父子!

尤其是刘长福,那天晚上在李副所长家,他那番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充满威胁的话,现在回想起来,更是让人脊背发凉,字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不是他家,还能有谁?

“肯定是他家!绝对是刘长福这老小子报复!”马二国咬着后槽牙,眼睛里冒着火,仿佛要将眼前的空气都点燃。

马有财阴沉着脸,没立刻说话,但眼神里的怀疑和愤怒也是显而易见。

他们几乎认定了刘家就是罪魁祸首,那股邪火,在马二国心里熊熊燃烧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膛。

简单安顿好马大国,马有财留下来照看,马二国则憋着一肚子快要爆炸的气,急匆匆地赶回四合院。

一是把情况告诉在家里焦急等待、坐立不安的母亲,二是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直接就要去找刘家理论,讨个说法!

这口闷气不出,他觉得自己今晚就得炸了。

于是,就有了眼前前院这场剑拔弩张的对峙。

马二国认定是刘家打击报复,堵着刘小军那间西耳房的门口,脸红脖子粗地怒吼质问,唾沫星子横飞。

刘小军今天下午一直在家,心里还因为猪大肠的事憋着委屈,觉得自家吃了亏,被马二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劈头盖脸地冤枉,自然是火冒三丈。

年轻气盛的刘小军,哪里肯背这黑锅,毫不示弱地梗着脖子反驳回去。

两人越吵越凶,声音一个比一个高,手指头都快戳到对方鼻子上了,眼看就又要动起手来,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

旁观的邻居们听着两人充满火气的争吵,也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脸上神色各异,有惊讶,有怀疑,有担忧,也有几分事不关己、纯粹看热闹的兴致。

住在同院,素来有些威望的佟大爷看不下去了。

他清了清嗓子,迈步走到两人中间,先是分开了眼看就要肢体接触的两人,制止了冲突的升级,然后面向情绪激动的马二国,语气严肃地说道:

“二国,你先别急眼,听我一句。

小军今天下午确实没出门,这点我可以作证。

我今天下午休息,没上班,看见他进进出出好几回,不是倒水就是搬东西,就在自家门口转悠,从来没离开过院子。

这前前后后我都看着呢,他不可能长了翅膀,飞到你哥那条两三里外的小路上去堵人。

这点,我老头子拿我这双老眼担保!”

佟大爷在院里住了几十年,为人正直,他的话还是比较有分量的。

马二国一听,愣了一下,气势不由得一窒,但立刻又梗着脖子,带着不甘和固执反驳:

“佟大爷,不是他,那肯定就是他爹刘长福!

除了他们家,还有谁会对我哥下这么狠的手!这院里院外,就数跟他家的仇最大!”

他这话听起来也有些道理,毕竟刘长福直到现在也还没回家,确实有作案的时间。

众人的窃窃私语声又响了起来,猜测纷纭,目光在刘小军和马二国愤怒的脸上来回逡巡。

正在这议论纷纷、僵持不下之际,大门外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在这紧张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清晰。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刘长福和李副所长一前一后,正边说边笑地走进了前院,看样子是下班回家的时候正好遇到。

两人显然没料到前院里会围了这么一大群人,脸上都露出了诧异和疑惑的神色。

李副所长眉头微蹙,作为院里的领导,也是公安系统的人,他本能地感到可能又出事了,于是停下脚步,扬声问道:“这又是怎么了?大晚上的,不回家休息,都聚在这儿干什么?”

马二国一见李副所长,像是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家长,立刻抢上前几步,也顾不上礼节,指着刘小军,又猛地指向刚刚进门的刘长福,语气激动得有些颤抖,把马大国被打、他们如何怀疑是刘家报复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夹杂着愤慨和控诉,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最后红着眼睛,带着哭腔吼道:“李所长,您可得给我们家做主啊!我哥这腿都断了,医生说骨头裂了!下手太黑了!这是要人命啊!不是他们刘家还能有谁?您一定要查清楚,严惩凶手!”

刘小军在一旁气得直跳脚,脸涨得通红,想要争辩,却被他父亲刘长福用一个凌厉而沉静的眼神制止了。

刘长福脸上依旧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平静得仿佛一潭深水,马二国那些激烈的指控似乎只是吹过他耳边的风。

等马二国情绪激动地说完,他没去看马家母子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愤恨目光,而是先转向李副所长,又扫了一眼周围的邻居,语气平稳,甚至带着一丝理解和宽容,开口解释道:

“李所长,各位老少爷们,二国的心情我能理解。家里人出了这么档子事,着急上火,口不择言,都是难免的。”

他顿了顿,语调依旧不疾不徐,继续说道:“不过,这怀疑人,尤其是怀疑邻居干了这种违法乱纪的事,可得有真凭实据,不能空口白牙,光凭猜测就定罪啊。”

他目光转向李副所长,语气更加恳切:“李所长,我今天在厂里加班,是车间里安排的生产任务,好几个工友,包括我们车间主任,都能作证。

我下班还没二十分钟,刚出厂门没多久,就在路上碰到您了,咱们不就一块儿边聊边回来了嘛。

从厂里到咱们院,这条路您也熟,走路差不多二十来分钟。

要说是我中途绕道,跑去那么远的地方堵了大国,还打断了他的腿,这时间上、路线上,都对不上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他的话说得不紧不慢,条理清晰,而且给出了坚实的不在场证明——厂里加班的工友、一起回来的李副所长本人,都是最好的证人。

这有理有据的一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情绪激动的马二国头上。

马二国顿时被噎住了,张了张嘴,脸憋得更红了,却没能立刻说出有力的反驳的话来,只是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一直在一旁默默抹着眼泪、显得无助又悲伤的马大娘,这时抬起了头,用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插话道:

“他刘叔……我们知道你……你有本事,门路广。

我们家大国被打断了腿,下手这么狠,肯定不是一般人干的,说不定……说不定是有人花了钱,雇了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呢!”

她虽然没明说就是刘长福雇凶,但那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几乎是指着鼻子怀疑了。

围观的邻居们都听懂了这弦外之音,目光不由得齐刷刷地聚焦在刘长福脸上,想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

刘长福听了这话,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那笑容里透着的冷意,让离得近的几个人心里都打了个突。

他看着眼神惊惧的马大娘和色厉内荏的马二国,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底发凉、毛骨悚然的意味:

“马家弟妹,你这话说的……可就有点想当然了。

我要真有那么狠的心肠,真有那个通天的门路能随便雇人行凶。”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像冰冷的刀子一样扫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的马二国,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那我肯定得盘算一下,怎么才‘划算’。既然付了钱,光打断大国一条腿,恐怕不够本。

怎么也得……把二国的腿也一并打断了,这才不吃亏,你说对吧?”

这话听着像是玩笑,又像是极其认真的分析和建议,但里面蕴含的赤裸裸的威胁意味,却让马二国和马大娘齐齐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上天灵盖!

是啊,如果这事真是刘长福干的,他既然敢、也能雇人打断马大国的腿,那他难道就不敢、不能如法炮制,再把马二国的腿也打断?

反正都是雇人动手,无凭无据,光是怀疑,没有证据,警察也拿他没办法!

想到大哥腿上那厚厚的石膏,想到他躺在病床上痛苦呻吟的样子,再想到自己也可能在某个黑暗的角落步其后尘。

马二国只觉得双腿发软,刚才那股兴师问罪的汹汹气势,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眼神里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最原始的恐惧。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离刘长福远一点就能安全一些。

马大娘更是吓得止住了哭声,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紧紧抓住儿子的胳膊,往他身后缩了缩,看向刘长福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惧,仿佛在看一个择人而噬的恶魔。

李副所长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明镜似的。

对于马大国被人打断腿这件事,他内心并不同情,甚至觉得马家兄弟平日行事嚣张、惹是生非,如今惹出祸端也是迟早的事,算是自作自受。

但身为公安人员,该有的姿态、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他清了清嗓子,适时地出面打圆场,语气严肃地对惊魂未定的马家母子说道:

“老马家的,大国出了这种事,作为邻居,作为公安,我心里也着急。

这件事性质恶劣,光天化日……呃,黑灯瞎火之下伤人,我们派出所一定会立案,绝不姑息犯罪分子。”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扫过在场众人,语气加重:“但是,同志们,邻居们!办案要讲证据,要依法办事!

不能光凭个人好恶,不能光凭怀疑和猜测,就胡乱指责邻居!这是破坏团结,也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他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种分析案情的口吻说道:

“根据我们公安系统以往的经验,下这种狠手伤人的,多半是彼此之间有什么解不开的过节,或者涉及到了重大的利益纠纷。

常见的无非是那么几种:要么是赌博欠债纠纷,讨债不成下狠手;要么是不正常的男女关系,争风吃醋引发的报复;要么就是打架斗殴结下的深仇;或者……”

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目光似有若无地、带着深意地瞟过眼神开始闪烁不定的马二国,加重了语气:

“或者是私下里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比如……投J导把,倒卖票证什么的,因为分赃不均,或者黑吃黑,狗咬狗,引发的内讧和报复!”

他特意在“倒卖票证”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几乎是一字一顿。

马二国和他母亲听到这里,心里都是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更加不自然起来,眼神躲闪,不敢与李副所长对视。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马大国今天回来这么晚,确实就是偷偷摸摸去和人交易几张好不容易弄来的工业券和布票,想赚点差价贴补家用。

这种事情,虽然很多人私下里都干过,但毕竟是违法乱纪的行为,要是被警察盯上,借着这个由头彻查起来,那麻烦可就大了!

说不定腿白断了,还得进去蹲几天!

两人顿时噤若寒蝉,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再也不敢像刚才那样咄咄逼人、不依不饶地指责刘家了,气势彻底萎靡了下去。

李副所长见敲山震虎的效果已经达到,便缓和了语气,用总结性的口吻说道:

“好了,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具体情况,我们派出所会跟进调查。

明天,我会亲自去医院看看大国,做个详细的笔录,也向他了解一下,最近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或者参与了什么不该参与的事情没有。

现在天色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别围在这里了,影响不好,也解决不了问题。

具体怎么回事,等我们调查了再说。都回吧,回吧!”

有了李副所长发话,加上马家母子自己心里发虚,被刘长福的话吓得够呛,又被李副所长点中了要害,这场来得突然、闹得激烈的前院风波,也就暂时勉强平息了下来。

马二国搀扶着还在微微发抖、腿脚发软的母亲,低着头,灰溜溜地回了西厢房,几乎是逃也似的,“哐当”一声紧紧关上了房门。

刘长福见状,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对李副所长和周围还没完全散去的邻居们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也没再多说什么,拉着脸上还带着不服气的刘小军,也转身回了自家的西耳房,关上了门。

主角散去,看热闹的邻居们这才意犹未尽地、三三两两地各自回家,但压抑不住的议论声,却在四合院的各个角落里低低地蔓延开来。

“我看啊,这事儿,八成就是刘长福找人干的!瞧他刚才那几句话,软中带硬,笑里藏刀,吓死个人!马家那俩小子,这次算是碰到硬茬子了!”

“我看未必吧?刘长福看着不像那么狠的人……平时闷葫芦似的。不过也难说,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啊。”

“就是,马大国那小子本来就不安分,在外面耍钱、倒腾票证的事,大家伙儿谁心里没点数?保不齐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或者黑了谁的钱,被人给下了黑手,收拾了。”

“甭管是谁干的,马家这次算是结结实实踢到铁板了,吃了这么大个哑巴亏,我看他们以后在院里得夹着尾巴做人了,至少不敢再明着招惹刘家了。”

“活该!让他们家那俩小子平时在院里横着走,欺软怕硬!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报应!”

阳光明一家人也随着人流回到了东跨院。

田玉芬轻轻拍了拍胸口,舒了一口长气,脸上带着后怕和感慨:

“唉,这马家也真是……大国那孩子,虽说平时不着调,可这腿断了,得多受罪啊。这当爹妈的,心里得多难受。”

她终究是心软,带着一种朴素的同情。

老太太还坐在堂屋门口那把磨得光滑的竹椅上,慢悠悠地摇着那把破旧的蒲扇,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历经世事的洞然与淡然。

听儿媳妇讲述完事情的经过,她接口道:“要我说啊,玉芬,这事多半不是刘家干的。

刘长福那人,我瞧着是阴沉了些,心思重,但不像是能下这种死手的人。

我看啊,九成九是马大国自己在外头惹了不该惹的人,或者是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才招来这顿狠打。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这都是自个儿招的。”

阳光明听着母亲和奶奶的议论,没有立刻插话。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这件事,从动机、时机到手法,十有八九就是刘长福策划的。

那种干脆利落、打完就走的手法,精准的打击,以及事后刘长福那异乎寻常的冷静态度,还有那番充满威胁和心理攻势的言语,都很符合刘长福那种平日隐忍、一旦反击就精准狠辣的作风。

而且,刘长福刚才那番看似玩笑、实则狠厉的威胁,实际上就是一种强烈的警告和心理战,目的就是要彻底震慑住马家,让他们即使心里怀疑得要死,也因为恐惧而不敢再轻易挑衅。

他觉得,马有财那个人,外表看起来混不吝,蛮横霸道,咋咋呼呼,但内里其实并不够狠,甚至有点欺软怕硬和懦弱。

这次吃了刘家给的这么大一个血淋淋的教训,很可能会被真正吓住,打怕了。

就算心里还有怨恨和不甘,以后在面对刘家时,也必然要掂量掂量,考虑一下值不值得,以及能不能承受得起再次硬碰硬的后果。

这院里的力量格局,经过这一夜,恐怕要悄然改变了。

不过,这些基于对人性的洞察和事情逻辑分析的猜测,他并没有说出口。

母亲和奶奶都是心地善良、恪守本分的普通人,她们的世界相对简单,他不想让这些阴暗的算计、狠辣的手段和血腥的报复吓到她们,污染她们生活中那份相对的平静。

他只是顺着她们的话,用毛巾擦着手,语气轻松地说道:“娘,奶奶,你们说的有道理。

马大国自己在外面不学好,惹上是非的可能性更大些。

这无头案子,警察查起来也费劲。咱们啊,就别跟着瞎猜了,过好自己的日子最要紧。这院里的是是非非,少掺和。”

田玉芬点点头,深以为然:“光明说的是。别人家的是非,咱们少议论,也议论不清。过好自己的日子,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老太太也附和道:“对,关起门来过咱们的清静日子。是非终日有,不听自然无。光明啊,明天周日休息,你有什么打算?也出去散散心,别老在屋里闷着。”

阳光明脸上露出轻松而期待的笑容,说道:“正想跟你们说呢。明天我打算去河边钓鱼,放松一下。早就准备好鱼竿和鱼饵了,天气也不错,正好去碰碰运气。”

一直趴在窗台上写作业的阳珊珊一听,立刻扔下铅笔,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跑过来,拉着哥哥的手,大眼睛亮晶晶的:“哥,你去钓鱼?能钓到大鱼吗?我也想去!带我去嘛!”

“河边路不好走,水深浅不知,而且我得找个安静地方下竿,带着你这个小调皮,鱼都吓跑了。

你乖乖在家写作业,帮娘做点事。”

阳光明摸了摸妹妹的头,语气温和但不容商量,“哥争取钓几条大鱼回来,晚上给你们熬鱼汤,或者红烧了加餐!”

田玉芬也叮嘱道:“去钓鱼小心点,别往水深的地方去,也别太靠岸边,滑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钓不着也没关系,就当去郊外走走,散散心。”

“知道了,娘。您就放心吧。”阳光明应道。

他对明天的钓鱼活动颇为期待。

一方面,这确实是一种非常不错的休闲方式,可以让他暂时从研究所里那些复杂的数学思考、公式推导中解脱出来,呼吸一下郊外的新鲜空气,享受一下秋日河边的宁静与开阔,让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另一方面,这也是一个给家里补充食材的合情合理、绝不会引人怀疑的绝佳渠道。

他的那个冰箱空间里,每日自动刷新的物资中,就包括一条一斤半左右的草鱼。

最近这三天的“存货”,他都还特意留着没动,就是为了等待这样一个合适的机会拿出来。

正好可以借这次钓鱼的机会,把它们合理地“洗白”,就当作是自己钓上来的收获。

想到这里,他嘴角不由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家人看到大鱼时惊喜的表情。

看来,明天家里的晚饭,又能多一道实实在在的硬菜了。

前院的风波似乎暂时平息了,但那种邻里之间深深的猜忌、彼此提防和紧张的暗流,却并未完全消失。

不过,这一切都与阳光明无关。

他现在更期待的,是明天河边的清风、垂钓的闲适、阳光的暖意,以及家人看到他“收获”时那开心、满足的笑容。

这才是他想要守护的实实在在的生活。

夜色渐深,月光如水银般泻满庭院。

四合院在各家各户逐渐熄灭的微弱灯光和持续到深夜的窃窃私语中,慢慢沉入了睡眠。

第二天是周日,果然秋高气爽,天空碧蓝如洗,阳光明媚而温暖,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一大早,天色刚蒙蒙亮,阳光明就起来了,感觉神清气爽。

他动作利落地收拾好钓鱼的用具:一根自己用细长而有韧性的竹竿精心改造的简易钓竿;鱼线、鱼钩、浮漂都绑得结实妥帖;一个小马扎;一个有些掉漆的铁皮水桶,用来装鱼和盛水;还有一小罐提前准备好的鱼饵。

田玉芬已经早早起来,蒸好了一锅二合面馒头,煮了一锅稠稠的玉米粥,就着自家腌的萝卜条咸菜,一家人围着炕桌吃了顿简单却温暖的早饭。

吃完饭,阳光明便把空水桶和小马扎,用麻绳牢固地绑在母亲那辆新自行车的后架上,钓竿则小心地斜挎在车把上。

“娘,奶奶,我走了啊。重要是回来的太晚,你们别等我吃饭。”阳光明推着车子说道。

“哎,路上骑慢点,看着点车马行人,坑坑洼洼的地方小心点。”田玉芬从厨房探出头,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遍,手里还拿着湿漉漉的抹布。

“哥,你一定要钓到大鱼回来啊!我要吃大鱼!”阳珊珊追到月亮门口,倚着门框,挥着小手,充满期待地喊道。

“放心吧!等着哥的好消息!”

阳光明笑着应了一声,用力一蹬脚踏板,骑上自行车,不紧不慢地出了胡同,融入了周日清晨略显安静的街道。

早晨的阳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洒在他的身上,驱散了清晨的微凉。

微风拂面,带着秋天特有的清爽气息,夹杂着路边泥土和落叶的味道。

他骑着车,穿行在六十年代初京都的街道上。

此时的海淀,远不是后世那个高校林立、科技公司云集的地方,放眼望去,更多的是大片的农田、散落的村落和零星的单位大院、工厂厂房。

道路多是颠簸的土路或石子路,自行车骑在上面,速度快不起来。

他按照此前打听好的路线,朝着距离不算太远的一条叫做“小清河”的河边骑去。

大约骑了半个多小时,身上微微见汗时,一条宽阔的、蜿蜒的河流终于出现在眼前。

河水在秋日明媚的阳光下泛着粼粼的金色波光,缓缓流向远方。

两岸是茂密的已经开始泛黄的芦苇丛,以及枝条低垂、叶片微黄的杨柳树,远处还有几棵叶子红艳的乌桕树点缀其间,景色开阔而宁静,充满了野趣。

河边已经零星有几个早来的垂钓者,各自占据了有利的位置,支着小马扎,安静地等待着,像一尊尊凝固的雕像,与周围的自然景色融为一体。

阳光明推着自行车,沿着长满青草和野花的河岸慢慢行走,寻找合适的地点。

他并不急于立刻坐下下竿,而是提着那个空水桶,装作观察水情、寻找下钩佳地的样子,在岸边缓缓踱步,目光似乎专注地扫视着水面。

他想要试一试,冰箱空间在这一世获得的新功能——意念收取,在钓鱼这方面能不能派上用场,带来一些额外的“惊喜”。

这个功能允许他在周身两米范围内,凭空用意念将小件物品收入空间,或者从空间取出。

此前,他已经做过一些简单的测试,发现这个功能对体积的限制比较大,必须能放进空间里那些固定的“格子”才行,每个格子都有容积上限。

至于重量,似乎倒没有太大限制,只要体积允许,哪怕是沉重的金属块也能收进去。

而且,活物也可以收取,这就给了他在钓鱼上“作弊”的极大可能。

他心念一动,集中精神,开启了那种奇妙的“意念透视”能力。

顿时,以他为中心,周身两米范围内的一切,包括岸边的泥土、石块、草根,以及近岸的河水、水下的摇曳水草、浑浊的淤泥、甚至偶尔窜过的小虾米,都清晰地、立体地映照在他的脑海中。

如同亲眼所见,甚至比肉眼看得更加透彻、细致。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在身周两米范围之内,仿佛拥有了上帝视角。

他慢慢走着,注意力主要集中在河岸边的浅水区域,毕竟两米的范围太小,只能观察岸边。

走了几步,就在一处水草丰茂、根系交错的岸边,“看”到了一条正在悠闲游动、时不时啄食水草嫩叶的小鲫鱼,看样子大约有二两重,不算大,但也不小。

阳光明心中微动,意念锁定那条浑然不觉危险临近的小鲫鱼,像下达一个无声的命令:“收!”

瞬间,那条小鲫鱼就从清澈的河水中凭空消失不见,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下一刻,经过冰箱空间中转,它直接出现在了阳光明提着的那个空水桶的底部!

只听“啪嗒”一声轻响,那条小鲫鱼在干燥的桶底惊慌失措地扭动着身体,尾巴拍打着铁皮,发出啪啪的声响。

成功了!真的可以!

阳光明心中一阵暗喜,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这个功能果然能帮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增加“鱼获”!

虽然效率不算很高,毕竟岸边不可能密密麻麻都是鱼,但作为一种辅助手段,用来丰富一下鱼获的种类和数量,还是相当不错的。

他按捺住心中的兴奋,继续沿着岸边慢慢走,借助空间那神奇的透视能力,仔细地观察着水下情况。

就像在玩一个现实版的收集游戏。

遇到合适的鱼虾,只要不是特别小,他就直接用意念锁定,然后收取,通过空间中转一下,再放入水桶。

这个过程无声无息,没有任何人察觉。偶尔有条稍大的鱼试图挣扎,但在空间的绝对规则下,也毫无反抗之力。

大约这样边走边“收”了十几分钟,他的水桶里已经多了小半桶活蹦乱跳的收获,主要是些不到巴掌大的小鲫鱼、细长的白条鱼。

看着水桶里这些扑腾跳跃、银光闪闪的小生命,阳光明满意地笑了笑,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些收获,虽然不算大鱼,但数量可观,再加上空间里那三条积攒的每条都有一斤半左右的肥美草鱼,足够给家人带来巨大的惊喜,也能让晚饭的餐桌变得格外丰盛。

他觉得收获差不多了,便收起了意念透视的能力。

接下来,不再依靠空间,找了一处看起来比较平缓、水深也合适的岸边。

放下小马扎,摆好水桶,拿出钓竿,熟练地挂上香喷喷的香油面团鱼饵,正式开始享受纯粹垂钓的乐趣。

他将鱼钩轻轻抛入水中,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铅坠带着鱼钩沉入水底,浮漂在水面上轻轻晃动了几下,最终稳定地立在那里。

阳光明坐在小马扎上,目光落在那一动不动的红色浮漂上,心境也随之变得宁静。

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芦苇丛发出的沙沙声,像大自然的低语;偶尔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还有身边河水缓缓流淌的哗啦啦的细微声响。

时间仿佛在这里慢了下来,停滞了。

他并不在意是否能钓到鱼,或者能钓到多大的鱼,更享受的是这份难得的独处、这份与自然融为一体的放松和宁静。

大脑可以暂时放空,不去想那些复杂的数学公式和研究课题,不去考虑人际关系和勾心斗角,只是单纯地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微风的轻抚、河水的气息,以及等待未知收获的那份微小期待。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珍贵的精神疗愈。

偶尔有附近的垂钓者走过来,见到他水桶里已经有不少扑腾的小鱼,还会投来惊讶和羡慕的目光,甚至有人忍不住搭讪,好奇地问他用的什么特殊饵料。

阳光明都笑着含糊地应对过去,只说是运气好,刚来没多久,就在岸边浅水处瞎蒙了几条,用的也就是普通的面饵。

专注钓鱼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阳光明的钓鱼技术确实很一般,或者说,今天的鱼口并不算很活跃。

从上午到接近中午时分,浮漂虽然也有过几次轻微的抖动和下沉,但他提竿的时机总把握得不是很好,只凭借自己的本事,实实在在地钓上来两条不大的鲫鱼,加起来恐怕还不到三两重,算是聊胜于无。

他看了看手表,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半。

坐了一上午,肚子也开始咕咕叫,有些饿了。

他便不打算再继续耗下去,开始动手收拾东西。

他把钓竿从水里提起来,捆扎好,把小马扎也折叠起来。

然后,他提起那个装着少量小鱼的水桶,走到自行车旁。

趁着左右无人注意,意念连接冰箱空间,将空间里那三条保存得非常新鲜、每条大约一斤半重的草鱼,同时转移到了水桶里。

唯一的遗憾,就是这三条从空间取出的草鱼,并非活鱼。

看着水桶里那三条银光闪闪的草鱼,以及那些作为“陪衬”的小杂鱼,阳光明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这次钓鱼之旅,可谓是“收获颇丰”,圆满达成了预定目标。

他把所有东西都在自行车上绑好,确定牢固后,便骑上自行车,带着沉甸甸的收获和轻松愉快的心情,踏上了回家的路。(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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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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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201家人惊喜美好憧憬新儿媳上门真心第203章 202自愧不如大格局高瞻远瞩临时工转第204章 203赵国栋的决心剑指财务科把柄在手第205章 204晋升科长议论中心张秀英的改变平第206章 205开始催婚两家见面救命恩人由衷感第207章 206结婚协商小海父亲报恩方法楚家感第208章 207荣誉加身行政17级大虎选择上门拜第209章 208喜事临门家里催婚恋人相聚婚事计第210章 209突如其来的变故二姐来信意外消息第211章 210家人商议各自意见见面决定第212章 211丰厚嫁妆妯娌和睦奔赴东北第213章 212现实与爱情二姐的选择第214章 213厚礼拜访东北农家饭罗兴邦的压力第215章 214探望霍主任真诚交往拜托和承诺第216章 215意外收获工作机会霍家做客新的期第217章 216罗兴邦的惊喜进城工作罗家父母第218章 217罗家见面商谈婚事双方印象第219章 218送别归家家人知道林见月见面准备第220章 219毛脚女婿上门热情招待张秀英的幸第221章 220电话里的喜讯楚大虎回城兄弟再相第222章 221拓展人脉周日小聚印象良好拜访领第223章 222楚大虎投J倒把?来钱的路子帮兄第224章 223巨大收获!年代里的财务自由!第225章 224摊上大事了婚事阴霾确定婚期第226章 225新家露面冯向红分手时代无情谢飞第227章 226工农兵大学生四年变化再聚首第228章 227塌天大祸悲欢交织年代婚礼洞房花第229章 228婚后生活沈美玉进厂第230章 229工厂闹剧纠缠不放态度坚决第231章 230恢复高考大学录取二姐回沪第232章 231全家团圆晴天霹雳香梅落泪第233章 232研究生开考顺利通过交待和安排第234章 233再添丧事孝顺的香兰人言可畏第235章 234香兰回家考虑买房第一处房产第236章 235同学再聚各自的人生轨迹青春散场第237章 236巨量黄金惊人财富研究生入学出国第238章 237留学推荐接受考核惊喜消息进入名第239章 238集中培训同学羡慕感谢老师第240章 239退房决定宣布喜讯入住新家告别家第241章 240乘机抵美招待晚宴纪律与管控第242章 241说服与争取博士资格考试高额奖学第243章 242搬家与辞别新家小聚微小帮助第244章 243千万富翁巨额财富出售珍珠第245章 244专利布局律师选择建议和申请专利第246章 245代理合作专利佣金巨头到来第247章 246艰难谈判160万美金!第248章 247汇报材料刘参赞的震惊高瞻远瞩第249章 248行业巨头的关注艰难谈判650万美第250章 249新的机遇打包谈判2200万美金!第251章 250汇报与定调信任与松绑下一步计划第252章 251大人物相谈愉快核心人脉第253章 252精英对接架构选择助理人选港岛之第254章 253黄金珍珠变现四千万美金!第255章 254药材变现魔都探亲美元结汇第256章 255归家礼物家人的惊喜叮嘱和告诫第257章 256夜色温情珠光宝气小别胜新婚第258章 257购房 电话 艺术品上门拜访外汇安第259章 258国内助理人选建议不凡背景第260章 259两栋花园洋房拜访和聚会助理的态第261章 260第一印象人选确定工作安排侨汇券第262章 261客座教授回港岛收购丽的第263章 262媒体报道市民热议家人来港豪华别第264章 263大结局第265章 1六零年大学生金手指变化家庭情况改第266章 2六十年代的火车旅行归家物资老乡淳第267章 3见面与震惊争取管家家人的信任第268章 4老人的生活智慧两位舅舅的帮衬第269章 5(必读)当年离婚始末或有算计商议第270章 6父母之爱子劝说一致决定第271章 7探亲送别离乡进京第272章 8战友的不同看法安顿电话来访第273章 9已有安排妇联工作购房计划各自心事第274章 10温安容上门两个耳光打错了?当年第275章 11当年真相第276章 12父亲见面妇联工作干部编制第277章 13迁户口参观四合院过户交接第278章 14邻居百态入住新家第279章 15布头的惊喜购置大件第280章 16邻居的想象和定位欢笑与满足第281章 17意外访客照相机票心中愧疚第282章 18 极度震撼第283章 19东西被偷,院内冲突第284章 20重视和尊重各人看法第285章 21话里机锋混不吝和隐忍腹黑暂时了第286章 22奢侈品羡慕与告诫第287章 23三篇论文毕业分配第288章 24正式报到工资级别家人惊喜第289章 25论文新课题邻里往来风波又起第290章 26打断腿众人看法空间鱼获第291章 27大结局第292章 1四八年的家庭困境第293章 2爷爷的良苦用心,二豪银角第294章 3麻烦上门,首次杀人第295章 4现实与亲情绝望中的曙光第296章 5金圆券恐慌抢购风潮燃起希望照亮前第297章 6市侩牙人租房落定房东与租户第298章 7最后一顿团圆饭第299章 8安家落户硬通货和依靠爷爷安心第300章 9千钧一发击毙特务师生重逢第301章 10朱老师的困境交通员进步和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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