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散文《法国行记》

文豪1978:我得给文坛上堂课最能编的狗牙根第 143 / 594 章4,041 字

各大报纸一起下场的威力是巨大的,而几位大佬的声音就像是一位老人走进嘈杂的教室,轻轻地敲了敲拐棍,整个教室便立马恢复了安静。

普通人总是简化斗争的形式,认为斗争是非黑即白的对立。实际上真正的斗争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文联的正副主席之间有惜春派和偏佐派,平日里开会争论不断,报纸上有时候也会发表自己的意见,但私下里关系并不僵硬,甚至还是好朋友。

哲学上早就把矛盾讲明白了,矛盾是对立统一,互相依存。

刘一民走进人艺,又听到卖糖葫芦的在编排自己。看着周围已经深信不疑的观众,刘一民微微一笑,谁让话剧开头就是卖葫芦的场景。

大家虽然觉得吃一串糖葫芦就写出了《狼烟北平》有点离谱,但发生在刘一民身上,好像又觉得理所当然了。

名人嘛,自然跟咱们平头老百姓不一样,大师还讲究个顿悟呢,想到这里便想通了。

所以近日糖葫芦的销量和《狼烟北平》的话剧票销量一样,水涨船高,附近打办的工作人员看到后也不撵,甚至还要过来吃一串。

“你小子算是沾了刘一民同志的光了,卖可以,但是别太过分!”打办的人拿着糖葫芦警告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刘一民同志吃这家的糖葫芦,一定有吃的道理。

咬了一口,好像是比别人家的好吃!

卖糖葫芦的知青看到了刘一民,赶紧闭上了胡侃的嘴巴讪讪一笑,见刘一民没生气。抓起一根糖葫芦,跑了几步追上刘一民塞进了刘一民的手里。

刘一民乐了:“送我的?”

“送您的!”

“你还挺会做生意!”

“靠着您混口饭吃,您大人有大量!”

“故事比我编的好!”

刘一民笑着走进了人艺大楼,吃了那么多次的糖葫芦,这次才知道知青叫什么名字,梁三儿,现在自己称呼自己为梁三葫芦。

“一民,你怎么来了?”于是之问道。

刘一民指了指下面,笑着道:“我来算算挣了多少分红了!”

“现在同志们热情高涨,恨不得多演几场。我是《茶馆》的老演员了,看到这种场景,我打心眼里面开心。这剧本打我第一眼看到,就知道这'味'儿对了!”

“什么味儿?”

“京味儿!老舍先生的‘京味儿’!”于是之拍了拍刘一民的肩膀,学了一下“白连旗”的扮相,逗得两人在走廊里面哈哈大笑。

于是之又看了看楼下卖糖葫芦的知青,说道:“这样编排你,你也不生气?”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他还靠着他的糖葫芦养家呢,能帮他多卖卖,我这也算是做好事了。”

刘一民这次来人艺,是曹禹打电话让他过来的,他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刘一民推门走了进去,曹禹提笔写字。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老师,今天心情不错啊,笔尖都是豪气!”看曹禹的神色,颇有一种“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感觉。

“看看写的怎么样?”

“大气磅礴,包罗万象!”刘一民说道。

“不管写的好不好,都是送给你的。希望你接下来,再接再厉,写出更好的本子。”曹禹说完从抽屉里拿出几枚私印依次盖了上去。

“哎呀,我得找人专门给裱起来放到家里。”

曹禹高兴地说道:“前阵子你受委屈了,人嘛,总得受点委屈,不受大委屈就要受小委屈。现在报纸上的形势一片大好,说明好作品是有顽强的生命力的。”

“老师,可以受委屈,但是不能一直受委屈啊!”刘一民掷地有声地说道。

“放心吧,还有老师我在呢!最近我会在《文艺报》上再写几篇文章,趁着大好形势,争取一锤定音。”

等到墨迹干了,曹禹将字卷了起来,用一细绳系住,放在了书架上。他往学校拿也不方便,只能先寄存在他的书架上。

在《狼烟北平》首演一个月后,刘一民来到了《人民文艺》,将自己在法国的见闻写成的几篇散文交给了崔道逸。崔道逸从刘一民法国回来后,就鼓励他将法国之行写出来。

1980年的《人民文艺》跟往常一样,看不出来有任何的变化。只有走廊里,裸露在外的电线和墙壁显得更破旧了。

所有的编辑将自己脑袋深埋在小山一般的稿件之中,拼命地寻找着可能有改稿后能用的稿件,更多的稿件还装在麻袋里面没有人动。

“最近写作的年轻人越来越多,我看呀,都是受你的影响。还有的在信里面直接写着‘向刘一民同志致敬’的字样,我们这些编辑是兴奋和痛苦交织,你看看,老王的头发,都挠掉了不少。”

崔道逸笑着指向旁边正在挠头发的王姓老编辑,听到他们的谈话,老编辑抬头说道:“现在稿子是越来越多,但是能用的少。就连捡起来洗洗就能用的石头,也少了许多。”

“有的年轻人在信封上写着‘追随刘一民同志的脚步’,大部分人投稿都是随着一民来的,希望自己的第一篇稿子也能像一民一样,直接发在国刊上面。”

编辑摇了摇头,似乎是在觉得有些年轻人好高骛远,新人的稿子一般能发到当地的报纸或者杂志上就已经很不错了。

刘一民冲着崔道逸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怪我怪我,那我走?”

崔道逸哈哈一笑,大声地说道:“来都来了,往哪儿走!”

快速地打开了刘一民散文,笑着看了起来。

王姓老编辑羡慕地看了一眼崔道逸后,又将脑袋埋进了稿子山里面,吭哧吭哧的挖石头去了。

对他们来说,看到一篇好稿子是享受,看废稿简直是折磨。即使是折磨,还得捏着鼻子多看两眼,生怕万一是自己有眼无珠。

“一民,你这个散文风格有点明清散文风格的感觉,娓娓道来,注重细节描写来凸显人物个性,小说跟散文的写作风格不一样,在某种程度上散文才是真正的作者本人。”

散文和小说是两种不同的体裁,从格式到行文逻辑、内容都有很大的不同。最大的不同则是内容,小说是作者通过自己的笔墨构思了一个基于现实或者是虚构的故事。

通过各种各样的情节,塑造一个个经典的人物,引发读者对社会和人生的思考。故事的构造和人物的塑造,肯定包含了作者以往的人生经历、人生观和世界观。

但小说只是包含了作者的以往的经历和三观。

散文则本身就是作者个人情感的表达,内容是作者亲身经历过的事情或者是对生活的感悟,直接展现了作者对待生活中事物的态度和精神。

更简单的说,通过小说看作者可能看错,通过散文看作者一看一个准。

刘一民将自己在法国的散文分为了七篇,先是以地点作为区分,一到六篇分别以巴黎、尼斯、马赛、里昂、沙里——多吉、最后在巴黎为题目。

第七篇则是讲的是自己书在法国出版谈判的始末,这七篇组成了刘一民的《法国行记》。

七篇散文,总共不到两万字。

“二十天的法国之行,我摇身一变成了西方媒体口中的‘鹰派’作家。”

崔道逸反复地读着第一句话,又低头思考,半天后笑着道:“想起来了,像是张岱的散文风格,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语言风格质朴,不重雕饰,但也不放弃描写。

初读很平静,但是你在法国发生的事情,不免多了几分鲁迅先生的战斗性,是好散文。”

李记走了出来看着刘一民,用乡音说道:“一民,我的老乡来了!”

崔道逸将刘一民的散文递给了李记:“老李,你看一看,这是一民的法国之行的散文,这也是他的第一篇散文。”

李记看了一眼其他跃跃欲试的编辑,警告了一声,转身喊着他们两个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李记的办公室跟外面的大编辑室相比,没有煤气熏天的感觉,摆设也是老样子,跟张广年在这里的时候,没什么改变。

李记给刘一民倒了一杯茶说道:“尝一尝咱们的信阳毛尖,老家的朋友送来的,说是去年的新茶,说实话,我也不太懂。”

刘一民抿了一口,客气地说道:“好茶!”

“哦?”李记来了一丝兴趣:“你要是喜欢,你一会儿带回去点,我先看看你的散文。”

刘一民跟崔道逸凑到了火炉旁,一边品茶一边低声交流。

李记坐在椅子上,连着看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抬头揉了揉太阳穴,笑着说道:“第一次写散文,写的不错,燕大中文系的教授们写散文,一个比一个写的好。说起来,鲁迅先生也是燕大的老师。

你的这散文里面,叙事性和思想性相结合,还带着自己内心的独白,展现出来了你对祖国深沉的爱。另外也有批判性,批判法国记者、也批判走出去后忘本的留学生”

“一民的这七篇散文不到两万字,凝聚了这么多内容,颇为精炼。不过,我觉得有的地方还需要更完善一些。”

崔道逸接过李记的话,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说完将目光望向刘一民,露出征询的神色。

要是刘一民态度强硬一点,崔道逸就不会让刘一民修改了。

“师兄,你也说了这是我第一次写散文,我肯定想写的更好一点。不瞒你们说,这几篇散文我已经修改了多次。不到两万字,按理说写着很快,可半年后才出来”

这散文,严格意义上说,是刘一民第一部属于自己作品,他写的格外的上心。从法国回来之后,空闲的时间基本上都会去写一点,改的次数丝毫不亚于刘振云还在孕育的短篇小说。

崔道逸露出轻松的笑容,开始指出刘一民的问题所在。为了改好,又专门去散文组拉来了一位资深的老编辑,共同给出指导意见。

最后散文组的编辑指着马赛之行说道:“这里面关于《J放军占领巴黎》这个问题,是不是可以删去,我怕闹出乱子来。”

散文组的编辑向刘一民和崔道逸言明利害,指出曲直关键。崔道逸本来没注意到这点,但经过这编辑的提醒,也觉得是个问题。

毕竟他们是国刊,某种程度上还代表着上面的意思,代表着文学创作的方向。

崔道逸将目光看向刘一民,刘一民毫不犹豫地说道:“散文本身就是个人的亲身经历,改了就不真了。”

刘一民就差说出那一句“史家据事直书,一字不改!”了。

“一民?没商量吗?”

“师兄,你知道我的,就算是不发表,这里也不会改。”

崔道逸叹息了一声,似是知道刘一民早就是这个态度。李记听到后也觉得难办,说要召开编辑会议,到时候商量商量。

崔道逸送刘一民走出《人民文艺》的时候,笑着说道:“一民,最近四合院还没什么消息,毕竟要过年了,大家的心思都不在这里。”

“明白,我也不着急,麻烦师兄了!”

“哪里的话,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师兄,你要是为难的话,我.”

刘一民投稿其他杂志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崔道逸打断了:“你等我的消息。”

回头了好几步,还不忘叮嘱刘一民,千万要等着,生怕转身骑着自行车就到了《燕京文艺》。

看刘一民骑自行车的方向不对,又赶紧追上来问道:“一民,你这是去哪儿?”

“我去作协招待所。”

“哦!”崔道逸这才放心的转身离去,到了三楼的楼道上,仍不忘跑到窗户边,看看刘一民去哪儿了。

作协招待所,刘一民骑着自行车找到了包的跟粽子一样的老马,厚厚的衣服套在一块,转个身子都笨拙无比。

“来了?”老马打量了一下刘一民,笑着说道。

作协招待所的小屋,本来是老马的值班房间,现在彻底成了他的家了。邹获凡说他在附近分的有一间房,只不过现在不常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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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两大导演争剧本第109章 羡慕啊,羡慕就去写第110章 凭什么是他?第111章 凭什么不是他?第112章 单行本印刷完成第113章 临行前的交代第114章 初到巴黎第115章 来自东方的年轻人第116章 他们有的,以后咱们也会有第117章 《费加罗报》约稿第118章 法国出版商主动接触第119章 《世界报》的小算盘第120章 炮轰《世界报》第121章 版税谈判完成第122章 回到燕京第123章 红豆生南国第124章 销量一骑绝尘第125章 《驴得水》一票难求第126章 曹禺文学奖?第127章 出版出版,再出版第128章 沪影厂编辑到第129章 半部《持久战》治天下第130章 请问现在服了吗?第131章 朱霖:你坐哪儿都行第132章 昆明湖游玩第133章 剧本稿费翻倍第134章 你还真是中文系之宝树!第135章 我想挣美元第136章 《驴得水》剧本研讨会第137章 火上烤的曹禹第138章 剧本改编完毕第139章 刘一民不语,只是一味算稿费第140章 朱霖出演《庐山恋》第141章 老徐同志,这次带你挣美元第142章 青年作家座谈会第143章 文代会和剧本费第144章 80年代人艺开门剧第145章 研讨会捧臭脚第146章 “岳父岳母”的担忧第147章 你才是真正的“耿华”第148章 朱霖打针和狼烟风波第149章 复《茶馆》之盛况第150章 散文《法国行记》第151章 《人民文艺》不发,我们发第152章 老实人相亲趣事第153章 一民班第154章 连获三个文学奖第155章 革命导师刘第156章 八宝山追悼会第157章 豪置三进四合院第158章 情话挑逗第159章 年轻真好啊!第160章 真女儿国和朱霖的自卑第161章 大会堂颁奖第162章 大胆首提改革文学第163章 争夺改革文学话语权第164章 法国版税终于到了第165章 朱霖霸总表白第166章 吃干抹净第167章 《追风筝的人》改编第168章 写出来吧,他们应该被看到第169章 诗会朱霖横扫全场第170章 成红顶作家了(求双倍月票)第171章 曹禹发飙第172章 嘚瑟的刘振云第173章 《星星》编辑部的打算第174章 《诗刊》的北戴河之约第175章 爱国不是政治第176章 他乡遇故知第177章 东方出了个顶红顶红的太阳第178章 藏族姑娘卓玛第179章 两部话剧第180章 草原枪声第181章 朱霖的“勿”第182章 实用主义第183章 大胆的卓玛第184章 《庐山恋》万人空巷和“拥吻”第185章 热泪盈眶的小说第186章 我是两面人?第187章 《星星》的夸奖大会第188章 商务印书馆燕京蹲点第189章 敲定合作第190章 贪我的侨汇券?第191章 一民哥哥真能挣钱(二分之一加更求第192章 诗坛干仗第193章 北影厂上门求剧本第194章 朱霖回京第195章 演出破百场记录第196章 刘老师,你急什么?第197章 《绿皮书》登陆美国(双倍最后一天第198章 游泳好啊第199章 拥抱和吻第200章 勿忘人民第201章 朱霖想当导演第202章 押送的是兄弟情义第203章 你相信光吗?第204章 电影合作达成第205章 沸腾的开学典礼第206章 拿掉刘小庆第207章 四合院英雄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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