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争夺改革文学话语权

文豪1978:我得给文坛上堂课最能编的狗牙根第 156 / 594 章4,025 字

四月初的燕京,温度仍然偏冷。崔道逸搓着手向陆遥解释,刘一民刚买了一套四合院,现在除了他自己没什么人住,肯定比招待所住着舒服。

“崔编,你是说一民买了一套四合院?”

“买了一套1200平的三进四合院?”

“那得花多少钱?”

“什么,七千五百块钱?”

陆遥望向刘一民,看着刘一民微微颔首,终于确认崔道逸没有在骗自己。不断地吞咽着吐沫滋润嗓子,但干燥的嗓子仍然说不出来话。

当刘一民带着他走进四合院的时候,陆遥不断地打量着青砖绿瓦,红柱木檐。一千多平的四合院,走了许久才走了一个遍儿。

“一民,你绝对是我见过最有钱的人!”陆遥感叹道。

蒋子龙用津城儿话,说起话来像是说相声一样:“一民呐,你介人倍儿牛啊,真是有能耐!”

刚听了几句,麻花儿味道就出来了。

“额滴娘啊!我要是一个人在这里边走,说不定还会迷路!得是?真花了七千多块钱?”陆遥拍了拍瓷实的柱子说道。

刘一民把他带到了客房,让他住下。陆遥急忙想掏房租,他借此表达自己也不差钱。

刘一民拍了拍肩膀说道:“不要钱!”

“不要钱不行!”

刘一民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还没说完呢,但是得干活。现在院子里得种竹子,再种点其它的装饰一下,我请人干也得掏钱,不如咱们俩一起干,你住房子帮我干活,怎么样?”

“得行嘞!”

就这样,陆遥住在了四合院二进的西厢房里,跟刘一民开始了为时半个月的同居生活。

陆遥干活是一把好手,两个人将影壁前种竹子的空地给翻了一遍,还有几处空地,陆遥表示这完全可以种菜。

中国人种菜的天赋,真的是到哪儿都不会丢。

两个人选择种的竹子有紫竹和金镶玉朱,这两种竹子住在院子里适合观赏。不仅影壁前种,一些连廊旁也要种上一点。

没有竹种,两个人就到附近的公园借了点竹根,直接移植。

陆遥一边挖,一边低声说道:“咱们这算不算偷啊?”

刘一民站在旁边望风,装作路人低声说道:“读书人的事情,怎么能算偷呢?借,懂不懂,咱们这是借!”

陆遥的手都是颤抖的,根本感受不到泥土的冰凉,反而是感觉浑身有一种热流不断地涌过。

“借?借,得人家答应吧?你问了?”

“问了!”刘一民说道。

“你怎么问的?”

“我问它愿不愿意住四合院,愿意的话就招招手,它刚才摆动了一下,那不就是同意了!”

陆遥:“.”

“你看,竹子都知道四合院好!”

接下来,陆遥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竹子上面,也不再管偷挖合不合理,反正已经来了。

来都来了嘛!

两个人选择的是小竹,挖完后从公园的缺口处离开,大摇大摆地骑着自行车带着竹子回到了四合院。

如此三四次之后,四合院里终于多了几分生机。刘一民平时要上课,浇水的重任也都交给了陆遥。

“放心吧,死一棵我再去公园偷一棵!”陆遥拍着胸脯保证道。

刘一民赶紧纠正道:“是借一棵,再说你还借上瘾了?老王,我不是批评你,君子爱竹,借之有度!”

燕京市区的几个公园看着缺失的竹子,互相对视了一眼,娘的,这年头竹子也有人偷了。

玉渊潭公园,率先喊出了抓住偷竹贼的时代最强音!

朱霖来到刘一民的四合院给他送东西,意外见到了陆遥。刚见面的时候还闹了乌龙,不过双方一解释,才化解了误会。

朱霖看到刘一民,调侃道:“人家都是金屋藏娇,刘老师你这是金屋藏作家!”

陆遥则说道:“你看到藏的是作家,我看到藏的是娇。”

朱霖蹲在竹子旁,看着已经一人高左右的竹子,诧异地问起什么时候种的,已经长这么大了。

陆遥嘴角憋着笑,刘一民瞪了他一眼,笑着道:“这是移植的竹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活!”

“在哪儿买的?”

陆遥没绷住:“公园里借的。”

朱霖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话。陆遥心里难受,再次忍不住嘀咕道:“你就不问问为什么要去公园借?”

“哎呀,刘老师这样借,肯定有他借的道理!”朱霖摆了摆手,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陆遥还以为是她不懂“借”的含义,于是又暗示道:“没同意的借!”

朱霖跟上刘一民的脚步问道:“刘老师,你怎么不喊上我一起,我知道哪里有更好看的竹子!”

陆遥傻眼了,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这还真有夫妻相。

书房里,陆遥讲起自己这阵子思考的结果。

“我去年想写一个中篇小说,想讲一讲农村子弟的故事,但写完总是感觉得不到要领,于是直接给撕了。听了你关于改革文学的提法,这阵子越想越清晰,感觉自己要抓住要领了。

我给你讲一讲大致的故事。”

陆遥讲的正是最后命名为《人生》的小说,改革文学的初步理论提法让他开始捋清自己的基本脉络。

觉得去年想的还是太过狭隘了,应该将主人公的人生放到更大的时代里进行对比,去经历时代的浮沉。

刘一民仔细地倾听,并不轻易表达自己的态度。他现在的想法跟《人生》原有的小说相比,差距很大。有种过于追求时代的宏大,而忽视了小说故事的细节。

“陆遥同志,宏大的故事有宏大的好处,小处落笔的故事笔墨更加集中,各有各的好处。但是如果既要宏大的故事,又要细节的话,你得想一想如何的兼顾,过于追求形式,就容易忽视了内容,最后成了四不像。”

陆遥点燃起香烟沉思,思考起自己该如何写作。

在刘一民看来,陆遥是自己的鸡汤中毒了,听从刘一民的号召,扛起时代赋予的作家责任来,想从大局来指点一下风云。

鲁迅文学奖颁奖仪式之后,“改革文学”的提法经由刘一民之口迅速在文坛刮了起来。各大报纸都开始刊登关于“改革文学”的评论,任何文学新思潮的出现,必然伴随着口水战,“改革文学”也不例外。

有人在发表着对“改革文学”的见解,有人在攻击“改革文学”。文学界的偏佐派和惜春派对于“改革文学”的出现整体上都是乐见其成,毕竟算是中和了两派的意见。

文学界的报纸鼓吹的多,各地方的报纸批评的多。

“改革文学”是写现在的,就不可避免的会涉及到各地的人和事儿。很容易引起当地的误会,认为这是对他们的工作的批评。

要不然《津城日报》为什么要连着批评《乔厂长上任记》,谁让蒋子龙就是津城工厂的工人。

刘一民一下子接到了几十封约稿信,全都是想让他谈一谈对“改革文学”的见解,刘一民先提出,那肯定意见更重要。

此时刘一民就算是放个“改革文学”的屁,都能发表,这丝毫不夸张。

刘一民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受到文坛如此喜爱。

几个燕京的文学团体邀请刘一民,都被他以学校课程繁忙给拒绝了,有这时间,还不如写几个字。

《人民文艺》内,张广年找到刘一民,希望他在《文艺报》《人民文艺》和其他的报纸上,大胆地发表对于改革文学的意见。

“一民,这对于你来说是一个重要的节点。尽管文学思潮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个笼统的概念,是众多作品的出现后而整体表现出来的一种风格。例如伤痕文学、左翼文学等等。

但这些文学思潮的发展,也是需要理论化的。你既然提出来‘改革文学’这个概念,就要大胆地表达你自己的见解,为‘改革文学’的发展起到推动作用和进行理论化尝试。现在你发表的评论,将会成为以后研究的资料。”

张广年从各个方面进行了解释,刘一民听完后,抿了一口茶说道:“您是想让我扛起'改革文学'的大旗来?”

张广年用手指敲着桌子,笑着看向刘一民,没有说话,但意思就是那个意思。

过了一会儿张广年才说道:“这是文坛对你的期望,这也是我们对你的期望。”

张广年先是文坛,接下来是“我们”,这个“我们”可是有意思了,“我们”到底是谁?

刘一民没问,张广年自然也不会说,问明白了反而不好。

“说几句关起门来的话,你觉得伤痕文学已经没有未来了?”张广年思索片刻,又问出自己心底深处的问题。

他作为惜春派,伤痕文学的兴起与他密切相关,但跟刘一民交流,一直没有主动谈起过此类话题。当然,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对伤痕文学没什么好观感。

“我是这么认为的!”

“理由呢!”

“往日种种譬如往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算下来已经过去两三年了,跟十年比起来,已经过了三分之一,我们文坛总不能现在,将来一直批判这十年。

对于一些老同志和老张你来说,十年的经历对你来说刻骨铭心,但我们批判的目的是什么?是批判?还是前进?我觉得批判是为了更好的前进,放下包袱,轻装上阵。

一直批判下去,我们就一直没办法放下包袱。包袱已经批判没了,为了批判,就主动去找包袱批判,那符合事物发展的趋势吗?

以现在和将来的十年,批判上一个十年,又或者以二十年,批判上一个十年?改革是趋势,文学的发展,自然要跟着时代走。

新中国前,左翼文学大肆批判旧时代,到了建国后,开始进入十七年文学时期,讴歌新时代。我觉得,改革开放也是一个时间点,文坛要注意脚下,注意前方了。”

张广年仔细地听着刘一民的话,声音不断地在他脑海里回响。过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一丝欣赏的微笑:“你的话,比你在领奖的时候讲的更尖锐,也够刺耳,不过掏一掏耳朵,没什么不好的。”

“颁奖的时候,我也想讲那么多,可惜就怕有些人听个声儿就跳脚了!”

张广年既然愿意这样说,加上刘一民对他的了解,索性将自己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同志们整体还是能听得进去不同意见的。你的文字很有灵性,要是进入作协工作对文坛好,但是对你个人未必是好的。”

张广年这话,也是对自己的总结。他晚年常常懊悔,文字被体制和公文所拖累,经常给周杨改公文,后来写自己想写的东西时发现缺失了年轻时的灵性。

接下来的时间里,刘一民接连在《文艺报》上发表了多篇关于“改革文学”的评论。

既能挣钱,又能争夺关于“改革文学”的话语权。话语权是一个相当抽象的概念,却又确确实实的存在。

有时候你不争,也会有人想让你去争。

接下来刘一民在《文艺报》等报纸杂志上接连发了好几篇的“改革文学”评论。

《什么是改革文学?为什么改革文学将是下一个文学创作主阵地?》

《我们为什么需要改革文学?》

《‘乔厂长上任记’——改革文学的先锋之作》

《改革文学中关于‘歌颂’和‘批判’的立场问题》

《人民需要改革,读者需要改革文学》

一篇篇文学评论的发表,每一次都能引起热议。不少报纸看得干着急,约稿函发了一封又一封,最后都石沉大海。

约稿信没用,那当面堵门有用吧!燕大的宿舍,不少编辑都上门求稿,可惜刘一民同志脚底抹油,溜了,除了上课外,就住在了自己的四合院里。

倒是陈大志和李学勤搭了一辆快车,他们两个被退回的稿子,竟然神奇地在推销了数次之后推销了出去。

陈大志的稿子被《燕京晚报》给拿走了,李学勤的稿子则是被《广播电视报》拿走刊登了。

继续向下阅读
文豪1978:我得给文坛上堂课
156/594
书详情
文豪1978:我得给文坛上堂课 共 594 章
2 / 6 书籍详情
第108章 两大导演争剧本第109章 羡慕啊,羡慕就去写第110章 凭什么是他?第111章 凭什么不是他?第112章 单行本印刷完成第113章 临行前的交代第114章 初到巴黎第115章 来自东方的年轻人第116章 他们有的,以后咱们也会有第117章 《费加罗报》约稿第118章 法国出版商主动接触第119章 《世界报》的小算盘第120章 炮轰《世界报》第121章 版税谈判完成第122章 回到燕京第123章 红豆生南国第124章 销量一骑绝尘第125章 《驴得水》一票难求第126章 曹禺文学奖?第127章 出版出版,再出版第128章 沪影厂编辑到第129章 半部《持久战》治天下第130章 请问现在服了吗?第131章 朱霖:你坐哪儿都行第132章 昆明湖游玩第133章 剧本稿费翻倍第134章 你还真是中文系之宝树!第135章 我想挣美元第136章 《驴得水》剧本研讨会第137章 火上烤的曹禹第138章 剧本改编完毕第139章 刘一民不语,只是一味算稿费第140章 朱霖出演《庐山恋》第141章 老徐同志,这次带你挣美元第142章 青年作家座谈会第143章 文代会和剧本费第144章 80年代人艺开门剧第145章 研讨会捧臭脚第146章 “岳父岳母”的担忧第147章 你才是真正的“耿华”第148章 朱霖打针和狼烟风波第149章 复《茶馆》之盛况第150章 散文《法国行记》第151章 《人民文艺》不发,我们发第152章 老实人相亲趣事第153章 一民班第154章 连获三个文学奖第155章 革命导师刘第156章 八宝山追悼会第157章 豪置三进四合院第158章 情话挑逗第159章 年轻真好啊!第160章 真女儿国和朱霖的自卑第161章 大会堂颁奖第162章 大胆首提改革文学第163章 争夺改革文学话语权第164章 法国版税终于到了第165章 朱霖霸总表白第166章 吃干抹净第167章 《追风筝的人》改编第168章 写出来吧,他们应该被看到第169章 诗会朱霖横扫全场第170章 成红顶作家了(求双倍月票)第171章 曹禹发飙第172章 嘚瑟的刘振云第173章 《星星》编辑部的打算第174章 《诗刊》的北戴河之约第175章 爱国不是政治第176章 他乡遇故知第177章 东方出了个顶红顶红的太阳第178章 藏族姑娘卓玛第179章 两部话剧第180章 草原枪声第181章 朱霖的“勿”第182章 实用主义第183章 大胆的卓玛第184章 《庐山恋》万人空巷和“拥吻”第185章 热泪盈眶的小说第186章 我是两面人?第187章 《星星》的夸奖大会第188章 商务印书馆燕京蹲点第189章 敲定合作第190章 贪我的侨汇券?第191章 一民哥哥真能挣钱(二分之一加更求第192章 诗坛干仗第193章 北影厂上门求剧本第194章 朱霖回京第195章 演出破百场记录第196章 刘老师,你急什么?第197章 《绿皮书》登陆美国(双倍最后一天第198章 游泳好啊第199章 拥抱和吻第200章 勿忘人民第201章 朱霖想当导演第202章 押送的是兄弟情义第203章 你相信光吗?第204章 电影合作达成第205章 沸腾的开学典礼第206章 拿掉刘小庆第207章 四合院英雄会
字号18
字体
行距
版心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