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祂，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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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三丰闭上眼睛，仔细回味那跨越数百年的记忆，片刻后睁开，郑重点头：

“能确定！且不说有陈抟老祖相助那次，就说钓鱼城那次，我扰动历史被祂察觉，按照常理，以祂之能，我不该有太大机会逃脱……但那次，我虽然狼狈，却终究逃了回来……那次，绝对是我数次遭遇中，感觉祂最‘虚弱’的一次！”

“虚弱……”王阳明眼中精光爆射，他立刻接过王三丰手中的笔，在“魔元时代”前面线头前，落下“南宋时期”四字。他运笔如刀，在旁边着重标注了“虚弱”二字！

然后，他猛地抬头看向王三丰，语气带着发现关键线索的急迫与兴奋：“也就是说，在南宋那个时间节点前后，古朴道人必然遭遇过一次重大的挫折或创伤，导致其力量或状态显著下降！”

“你再仔细回忆，在‘南宋时期’之前，你通过穿越或其它线索，感知到祂的下一次明确踪迹，是在什么时候？状态如何？”

王三丰被王阳明的急迫感染，也彻底进入那种抽丝剥茧的推理状态，他回忆片刻，眼中光芒一闪，肯定道：

“再下一次明确的踪迹与感知，便是在……五代十国！”

“那时，祂以整个五代十国为试验道场，布道天下……给我的感觉是……专注，超然，仿佛高高在上的造物主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实验，力量感隐而不发，却无处不在。”

王阳明听罢，毫不犹豫，提笔在“南宋时期”前面，再次划上一条清晰的横线，然后以遒劲的笔法写下“五代十国”四字，并在旁标注“布道天下，试验道场，状态：专注超然”。

“五代十国——南宋时期。”

两人目光紧紧锁定在这两个时间节点之间的那条横线上。“这期间，祂从‘专注超然’的布道者，到南宋时期的‘明显虚弱’……这中间，必然发生了一次足以重创祂的重大变故！”

王三丰与王阳明对视一眼，几乎在同一瞬间，一个共同的答案便跃入他们的脑海：“是那次——”

两人异口同声，吐出那决定性的七字：

“林灵素封神之变！”

“我想起来了……”王三丰猛地一个激灵，突然开口：“当时，我化身‘清风’到达汴京之时，曾隐约感知到有目光自九天之外垂落……如此想来，祂那时，必然就藏身于汴京上空的九天之外……或者说，祂的意志，一直密切关注、甚至主导着封神仪式的每一步！”

“也就是说，”王阳明猛地站起身，在静室中快速踱步，青衫拂动，显示着内心剧烈的波动与越来越清晰的推断，“这位古朴道人，就是幕后推动一切的最大黑手！一切的源头，一切的布局，都指向祂！”

“这就说得通了……”他喃喃自语，脑海中各种线索如同散落的珍珠，被一根无形的线飞速串起，一幅跨越数百年的宏大阴谋图卷，逐渐显现出狰狞的轮廓：

“五代乱世，祂引导道法成形，是‘播种’。”

“宋初扶龙，整合道脉，是‘育苗’。”

“徽宗年间，推动《万寿道藏》、《真灵业位图》，灭佛集运，是‘催肥’。”

“最终，举国气运为柴，万民信仰为火，铸造神庭，册封万神，是为‘搭建地基，承载至高’。”

“而后，高举‘三清胜景’……”

王阳明停下脚步，霍然转身，眼中爆射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中，有震撼，有恍然，更有一种触及惊天隐秘的战栗：

“这不像是在创造……这更像是在……进行一场针对特定目标的‘验证’仪式！”

“验证？”王三丰心神巨震。

“不错！”王阳明语速加快，思路越来越清晰，“若远古神话为真，天庭存在，三清乃至高道祖，超脱万界，逍遥自在。那么，有什么理由，要在一个人间王朝，耗费如此心力，重演一遍‘三清归位’？”

“除非……”王阳明声音发涩，“除非这个仪式本身，并非为了在此界真正建立三清信仰……而是为了试验……或者说是演化某种可能……”

“等等！”王三丰抬手打断，神色无比凝重，“按照这个思路下来，最后操控林灵素，改易四御的，也必然是祂，那么……”

“最后僭越至高，是祂有意为之……”

一个可怕的结论浮出水面，让两人同时感到脊背发寒。

王阳明来回走动，突然开口：“三丰，你且将林灵素封神最后一段，特别是关于‘三清胜景’显化前后的所有细节，再与我细说一遍。”

王三丰知王阳明是要从最可靠的线索入手，抽丝剥茧。他迅速收敛心绪，重新将林灵素率众礼敬三清，高举胜景的场景事无巨细的描述一遍。

王阳明听得极为认真，不时插言询问细节，当听到“三清归位后异变再生，再生动荡”之时。

“等等！”

王阳明突然抬手打断，“也就是说，时间的先后顺序是：三清暂时归位稳定——>太清境因现实信仰过度膨胀，打破平衡，再生动荡——>然后，林灵素才被操控，开始篡改四御，合四极之力归于凌霄宝殿，强塑伪帝？”

王三丰仔细回想，肯定地点头：“正是如此！太清膨胀带来的动荡，明显让仪式出现了偏差，甚至可能产生了某种反噬或不可控的后果……然后，祂才‘不得不’采取了篡改四御这看似疯狂的一步。”

王阳明来回踱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掌心，思维高速运转：“也就是说，祂的这场仪式，在‘三清归位’这一步之后，似乎发生了某种出乎祂预料的、不可逆转的变故……”

“所以，祂扭曲仪式进程，僭越至高，是为了引来天外之力，强行打断这场仪式……甚至不惜自身遭遇重创……”

“恐怕正是如此！”王三丰语气肯定，这个推断与所有线索都吻合。他重新看向书案上的纸张，上面清晰列举着古朴道人的现身顺序与状态：

五代十国（布道，试验，状态超然）——北宋末年封神之变（疑似为打断失控仪式而引动天罚，自身遭重创）——南宋（状态虚弱）——魔元（开始猎取，提炼某种炎黄特质）——明初（道身被刘伯温斩落，化为张三丰。而祂则随着龙脉尽断而消失无踪）！

一切线索，似乎在此刻形成了一个闭环！

一个跨越数百年，涉及王朝兴衰、文明更迭、神话疑云的惊天布局，显露出了冰山一角！

王阳明同样走近书案，扫视着纸上的线索链条，问出来最关键的问题：“这么一个位格极高、可能与神话相关的存在……祂，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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