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南方生变，道士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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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
初闻此般令人心悸的字眼，刚刚苏醒的道门菁英们均是身躯一震。
石泰更是神情震动，连忙追问：“王道友，不知你口中末世何指？”
王三丰望着眼前这数十位跨越无尽时光苏醒的道门遗泽，深吸一口气，沉重开口：“诸位道友可能不知，如今世间，已沧海桑田，翻天覆地了！”
他语速加快，将末日灾变，人族现状，简明扼要一一道出。
陈抟老祖静静听着，古井无波的眼眸随着王三丰的描述，一一倒映出末世废土之景象。
“人族……竟已至此？”一旁的云梦道人怅然，带着沉睡已久的沙哑问道，“敢问道友，今夕……是何年？”
“如今灾后354年，大丰三十四年，嗯……”王三丰顿了顿，给在场的宋代来客寻了一个清晰的年代锚点：“自靖康之变算，已过……一千四百余载。”
“一千四百余载……”云梦散人喃喃重复，眼中闪过复杂之色，“竟已过去如此之久。”
王三丰点点头，接着介绍起当前困局：“诸位前辈，如今人族困守四方战线，地面尚可勉力支撑，然空中飞禽肆虐，制空权尽失，防线岌岌可危。”
“而道门法修，坎离既济，乃‘乾元之道’……此方末世，正需诸位之力！”
说到这，他拱手深深一揖：“末日劫难，人族危亡！恳请诸位道友下山，助我族人——夺回长空！”
石泰闻言，毫不犹豫，第一个回应：“道门既承天地之恩，自当行救世之举。如今人族有难，道门自当挺身。贫道愿往。”
周伯通抹了把脸，咧嘴笑道：“师兄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打飞禽？嘿嘿，我老顽童还没打过鸟呢！”
全真七子齐声道：“愿随师尊赴汤蹈火！”
云梦散人、东海散修、岭南宗师……一个个道门菁英，此刻眼中再无沉睡初醒的迷茫，只剩下熊熊燃烧的战意。
“愿往！”
“同去！同去！”
……
就在此刻，陈抟老祖骤然转首，目光凝视着南方天际，突然开口：“小友……南方，恐已生变。”
话音刚落，南方天际便传来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唳鸣，尖锐刺耳，仿佛能撕裂苍穹。一股浓郁的凶戾之气如同乌云般迅速蔓延开来，即便是远在华山，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是飞禽潮！这个规模……”王三丰脸色一变，心中瞬间沉了下去。
“小友稍安勿躁，你既已寻来，便由你领着他们下山吧。”老祖看着观内数十名道门传人，声音温润平和：“老道以梦为舟，已渡你们至此。接下来的路，该你们自己走了。””
“老祖但有吩咐，我等万死不辞！”数十名道门传人齐声应和。
陈抟老祖微微颔首，然后转向王三丰：“小友，接下来，便交予你了！”
王三丰重重点头：“晚辈明白。”
他转身，面向观内数十位道门菁英，目光扫过每一张或苍老、或坚毅、或激动的面孔，沉声道：
“诸位道友，请随我来。”
时间紧急，他没有选择下山之路，而是向前一步，踏空而起。
《大黄庭》真炁自足底喷薄，托举身形扶摇直上，凌空虚渡，直向南方！
“踏空而行？”
云梦散人眼中精光一闪，哈哈大笑：“好！好一个道武双修！”
他袖袍一展，竟也凭空升起——不是武道真气，而是符箓之力。数十张淡金色符箓自袖中飞出，环绕周身，化作无形阶梯，拾级而上。
其余众人各展神通。
石泰真人脚踏青松古韵，昂首腾空；周通掐诀念咒，脚下腾起阴云，鬼气森森；全真七子身化剑光，破风而行……
数十道身影，各显玄通，紧随王三丰之后，如同一支穿越时空的道门远征军，横跨天际，直扑南方战线！
身后，陈抟老祖的声音自观中隐隐飘出，如梦似幻：
“小友，老道将继续沉睡，到大洋彼岸梦游一探，若你有需……再来叩门。”
观门缓缓闭合。
清辉重新笼罩，大梦观复归朦胧，隐入云雾深处。
.........
南方战线，十万大山。
昏黄的天空被一层翻涌的“黑云”彻底遮蔽。那不是云，是数以万计、密密麻麻的变异飞禽！翼展小者数米，大者如史前翼龙，遮天蔽日。
唳鸣声汇成刺耳的音浪，即便相隔数里，依旧震得人耳膜生疼！
而在那“黑云”之下，一道道赤红色的“烽火”顽强升腾。
殷天正、宋远桥、令狐冲等一众大明武者的气血狼烟冲天而起，散落到各个山头，成为防线的中流砥柱。在他们身后，一名名锡安武者依托山势，构筑成一段段零碎的防线。这些防线遥相呼应，共同在遮天蔽日的禽影下撑起一片“烽火”疆域。
但此刻，这片疆域正在被疯狂压缩。
“唳——！”
高空中，三头羽翼漆黑如铁、体型格外显眼的领航巨禽发出尖啸。它们形如远古鹰隼，翼展超过十数米，眼中泛着猩红的凶光，显然是这群飞禽的智慧核心。
随着尖啸声起，数以千计的飞禽如同得到指令，齐刷刷收拢翅膀，化作一道道黑色陨石，朝着地面防线疯狂俯冲！
“咄！咄！咄！”
地面防线，气血狼烟冲天，标枪如林逆空而上。
张无忌赤红近紫的气血狼烟最为醒目，他如一尊战神屹立防线中央，双臂肌肉虬结如龙，每一次投掷都引发音爆。标枪化作肉眼难辨的黑线，贯穿一只又一只俯冲的飞禽，血雨漫天。
但飞禽实在太多了。
杀之不尽，屠之不绝。
更有狡诈者从侧翼迂回，避开正面标枪阵，扑向防线后方的后勤营地。惨叫声不时响起，武者们虽奋力搏杀，却难顾周全。
“教主！左侧第三防段标箭耗尽，防线告急！”一名武者浑身浴血，冲过来急报。
张无忌转头看去，只见左侧山脊上，数十只形如蝙蝠、翼展却达五六米的怪鸟正集中俯冲。驻守那里的叶孤城已投尽标枪，此刻只能以刀剑近战，其身后瞬间便有数人被利爪撕碎，惨叫声淹没在禽鸣之中。
“该死！”
张无忌目眦欲裂，正要驰援，头顶却传来刺耳尖啸！
三只翼展超过十米、形如翼龙的巨禽，呈品字形俯冲而下，利爪如钩，直取他的头颅！这三头显然是另一支小队的头领，看准了张无忌分神的刹那发动突袭。
“滚！”
张无忌暴喝一声，从左右顺起两根标枪，双臂齐出！
“撕！撕！”
撕裂之声响起，左右两只巨禽被标枪贯穿胸腹，哀鸣着坠落。
但中间那头，利爪已至面门！
张无忌标枪已尽，但他不闪不避，全身气血瞬间凝聚于右拳，一拳甩臂轰出：“给我死！！！”
“轰！”
恐怖的灼热气浪炸开，俯冲而来的飞禽凌空殉爆。
眼看又有巨禽毫不畏死的继续俯冲而下，脱身不开的张无忌眉头紧锁，立即吩咐那名武者：“让后备队顶上去！拆了营房的梁木，削尖了也能用.........”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天边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张无忌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只见北方天际，数十道流光正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来！那些流光颜色各异，赤红、湛蓝、青翠、金黄、银白……交织成一片绚烂的霞光！
“那是什么？！”防线上的武者们纷纷抬头，面露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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