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碰瓷
而后，杜牧又向高夫人追问了不少事情。
高夫人在催眠状态下知无不言，把知道的信息全部说了出来。
先说昆仑，这地方其实就跟卡玛泰姬一个性质，都是修道之人待的地方。
区别就在于，卡玛泰姬修炼的是魔法，昆仑修炼的是武术。
只不过，昆仑的武者不像法师那样需要向维度魔神借贷，而是靠自身修炼出来一种名为气的能量，也就是高夫人体内的那股不知名能量。
这种气就和武侠故事里的内功一样，是施展各种高深武技的根基，例如劈出剑气、胸口碎大石、铁裆功等等。
而在昆仑里头，有一个特别的身份，叫做铁拳。
就如卡玛泰姬的至尊法师，铁拳同样是昆仑的守护者，榜一大佬的存在。
虽然铁拳这个名号听起来不咋地，但实力相当强悍。
代代铁拳的本事正如其名，一双拳头经过特殊淬炼，拥有着无比强大的力量，被昆仑称为铁拳之力。简单来说，就是平A带暴击。
杜牧听言顿时失去了兴趣，这不就跟他的蓄力技能差不多吗？
正因为有铁拳的存在，外加一帮子昆仑武者，手合会想要夺取龙骨的难度自然不小。
为了有抗衡昆仑的力量，手合会的五指才决定召唤兽。
兽的背景非常神秘。
哪怕是高夫人这位手合会的高层，也不过是知道些零碎消息。
唯一能确定的是，这兽绝对不是地球上的东西，很有可能是从某个未知维度渗透过来的纯粹恶魔。池能把自己的力量赐给信奉自己的人，换来强悍的战斗力，甚至是死而复生这种逆天能力。但代价也不小，接受力量的人会逐渐被兽的力量侵蚀，最终沦为兽的傀儡，彻底失去自我意识，就像是那些手合会的忍者。
高夫人他们五根手指正是忌惮这一点，才一直没敢贸然接兽的力量。
像村上，是被杜牧逼急了才不得不动用了一点兽的力量。
当然，就算他开了挂也一样打不过杜牧。
谁让杜牧的参数比他高出一大截呢？
不过，光靠这些还远远不够。
五根手指的真正计划，是把兽直接召唤到地球上，让池附身在一个容器身上，由对方来统率手合会，带着他们攻占昆仑，夺取龙骨续命。
而这个黑空的最佳人选，正是马特的前女友艾丽卡。
听到这里，马特脸色骤变：“我们绝不能让他们抓住艾丽卡！”
艾丽卡一听马特这么说，心里还是挺感动的。
看来她这个前男友还是有点良心的。
马特继续说道：“那个兽非常危险，一旦池降临纽约，不知道要连累多少无辜的人。”
艾丽卡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果然，合格的前任都是盖着白布。
杜牧摇摇头：“没用的，都说了是最佳人选，自然就有备用人选，备用的备用人选，备用的备用的备用.. . ..就算你把艾丽卡藏起来，他们一样可以用其他人代替黑空的位置。”
高夫人跟着点头：“没错，黑空可以换，艾丽卡并不是唯一的选择。”
杜牧问道：“祭坛在哪里？”
高夫人直截了当：“就在我们集团一栋施工大楼的地底深处。”
她没有隐瞒，直接把准确坐标说了出来。
杜牧看了一眼任务，新的指引已经刷新出来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擡手指着墙面：“去，把墙里那家伙给我弄过来。”
高夫人得了命令，转身走向村上被嵌进去的那面墙，一把将人从碎裂的砖石里拽了出来。
村上在她手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被拎到杜牧面前。
杜牧观察了一下村上，发现对方的伤势已经愈合得七七八八，浑身透着一股阴邪刺骨的诡异气息，显然就是那兽的力量在作祟。
他没有废话，擡手就按向了村上，掌心里突然爆出一团圣洁耀眼的白光。
“啊！！”
村上当即嚎叫起来，整个人剧烈抽搐，疯狂扭动起来。
“还真管用。”杜牧啧了一声。
他的照明术自带光明属性，对这种邪门歪道的东西，压制效果立竿见影，亦如当初对付吸血鬼那样。村上痛苦万分，求饶道：“大人，放过我，我愿意当你的走狗！”
杜牧没有理会。
他的走狗太多了，村上这种货色根本看不上眼。
杜牧手里的白光骤然膨胀，疯狂灌进了村上的体内，将他照得像个镂空的灯笼壳子，七窍冒出一束束光柱。
那股圣洁气息对于村上来说，无异于滚沸的岩浆浇进了身体里，皮肉底下仿佛有无数条黑蛇在钻动，浓稠的黑烟从他全身毛孔往外冒出，滋滋声不绝于耳。
村上的惨嚎很快变了调，从尖锐转为嘶哑，最后只剩下一阵阵含混的呜咽。
几息之后，村上的挣扎骤然停止。
他的身体就跟烧透的木炭一样，从内向外裂出无数道细密的光纹，哗啦一声，整个人碎成一地灰白色的童粉，连一块像样的骨头渣都没剩下。
杜牧收回手，拍了拍手掌：“搞定，他体内的邪祟已经被我彻底清除干净了。”
众人：”
骨灰都给扬了，邪祟能不干净吗？
马特一脸震惊：“这是..，圣光？”
虽然他目不能视，但也能感受到那股温和圣洁的光芒，而且对村上的邪恶之力还有克制效果。作为虔诚的天主教信徒，他感觉这很符合他印象里的圣光。
“没错。”
杜牧也是知道马特是个天主教徒，点了点头。
马特喉结动了动：“既然你能使用圣光，那你是..”
杜牧没有说话，掏出天使光环，随手往脑袋上一扣。
刹那间，他整个人瞬间被加了一层天堂特效。
冥冥中仿佛有一阵若有若无的圣歌飘进耳朵里，听不清歌词，也找不到来处，但就是让人忍不住想站直了，双手交叠，垂下脑袋。
众人顿时倒吸口气。
如此光环下，杜牧的身份不言而喻了。
只不过，你手里那两把黄金沙漠之鹰，是不是太过违和了？
“这怎么可能..”
马特感觉自己的信仰都有点动摇了。
他能感觉得到，杜牧身上沾染的鲜血，恐怕比弗兰克都要多得多。
这样一个杀人如麻的家伙，居然是来自他所信仰的教派，而且看上去还是带编制的。
杜牧乐嗬道：“没什么不可能的，我就是被派下来打救这帮罪人的。”
马特皱起眉头：“你的做法完全违背了主的意愿。”
“怎么违背了？”
杜牧缓缓说道：“我杀的那些都是有罪之人，杀了他们，既阻止了他们继续犯罪，又保护了无辜者不受侵害，两边都受益，这不是好事吗？”
马特反驳：“但你剥夺了他们的生命。”
杜牧摊开双手：“马特律师，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虽然他们失去了生命，但他们得到了救赎啊，我相信上帝会原谅他们的，而我的任务就是送他们去见上帝。”
马特：”
这话明明不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一旁的弗兰克听爽了。
尽管他很欣赏马特，但他们两个的理念始终冲突。
马特信的是程序正义，他信的是弹道正义。
偏偏马特是个律师，嘴皮子是吃饭的家伙，每次他们撞上都会辩论一番。
结果弗兰克每次都被辩得哑口无言，最后讲不过道理只能讲物理，只有打赢的人，才能决定罪犯的生死。
以至于如今马特的罪犯粉丝数量直线飙升，因为个个都希望马特能打赢弗兰克。
而现在，看来马特被杜牧说得哑口无言，弗兰克的感觉就像夏天灌下一整瓶冰啤酒，从嗓子眼爽到胃里。
他暗暗记下杜牧的词，决定在下次跟马特辩论的时候用上。
杜牧没有理会怀疑人生的马特，让高夫人在前面引路，准备前往祭坛的位置。
结果高夫人前脚才踏出巷口，一道黑色的车影便贴着路面猛冲过来。
刹车声都没来得及响，人已经被铲上了天。
嘭！
巨大的撞击声之后，高夫人的身体在空中完成了一个1620度高难度转体动作，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重重砸在几十米开外的柏油路面上，弹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杜牧：Q_Q
那辆肇事轿车歪歪扭扭往前滑了十来米，总算刹停下来。
车里冲出来三个身影，其中两个还是杜牧的熟人，卢克凯奇和杰西卡这对黑白配。
剩下的是个金发白人青年，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脚下皮鞋，看上去像个公子哥。
【NPC：丹尼尔·兰德】
【代号：铁拳】
【好感度：О】
【评论：第66代铁拳，捍卫者联盟成员，平A就是大招，管你这的那的，气贯长虹】
杜牧想不到这么快就遇到了铁拳本人。
不像古一那样，天天神出鬼没，想要见一次都难。
杰西卡快步绕到车头前，看到倒在地上的高夫人，惊道：“糟了，丹尼尔，你撞到了人，还是个老人！丹尼尔语气惊慌：“我也不知道她会突然冲出来，我来不及刹车。”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杜牧已经动了。
杜牧一个箭步扑到高夫人身边，双膝跪下，压在高夫人的手臂上，扯开嗓子就是一顿鬼哭狼嚎。“呜呜呜，你死得好惨啊，是哪个没良心的混蛋把你撞成这个样子，你这一走我该怎么办啊！”声泪俱下，感情充沛，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丹尼尔当场就僵住了。
他看看地上一动不动的高夫人，又看看跪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的杜牧，一股强烈的愧疚感瞬间涌上心头。
在他看来，杜牧肯定是高夫人的亲人，所以才会这么伤心。
丹尼尔赶紧冲上前，语气里全是懊悔和不安：“对不起，先生，是我撞的，我刹车没踩住。”他是个好人，做错了事就认，倒是没有来一句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原来是你！”
杜牧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丹尼尔的衣领，愤怒道：“你看看把她撞成什么样了，说吧，你要怎么赔！？”
丹尼尔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高夫人，浑身是血，明显伤得不轻。
可对方为什么看上去鼻青脸肿的，还有两个对称的熊猫眼。
车子还能撞成这样吗？
丹尼尔来不及细想，连忙说道：“先生您放心，该赔的我一定赔，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救人，我会医术，让我帮这位老人家处理一下伤势，不然她会有生命危险。”
事实上，他打算用铁拳之力救治高夫人。
他的铁拳之力不仅威力强大，而且还有治疗的效果。
如果他愿意的话，完全可以一边揍人一边治疗，揍完以后保证对方身上连块淤青都验不出来。丹尼尔蹲下身，深吸一口气，双手平伸到高夫人胸口上方，掌心亮起一团暖金色的光，像是握住了两颗小太阳。
结果手掌离高夫人还有两寸远，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了。
攥他的人是杜牧。
那只手跟铁钳似的，扣得死死的，丹尼尔挣了一下居然没挣动。
“你谁啊，你有行医执照吗你就治疗，治出个好歹来谁负责？”
杜牧厉声斥责，恶狠狠瞪着丹尼尔说道：“我看你不是想救人，你就是不想赔钱吧！”
丹尼尔赶紧摆手：“没有，绝对没有那个意思，你要什么赔偿，你尽管说，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满足你。”
杜牧忽然脸色一变，咧嘴笑道：“很简单，我需要你带我去一趟昆仑。”
丹尼尔：“？？？”
这时候，马特几人也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马特感知到卢克凯奇和杰西卡的存在，诧异道：“你们怎么来了？”
自从紫人那次事件后，他们几个受害者组成了捍卫者联盟，经常联手欺负地狱厨房的超级反派，早就互相认识了。
卢克凯奇解释道：“近期我们发现了大量失踪案，所有线索都指向了手合会，于是我们找到了手合会两根手指的踪迹，分别是高夫人和村上，就来到了这里。”
说着，他指向了丹尼尔：“至于那位，是我们中途认识的，他也在追查手合会，说是有危险即将降临纽约，所以跟我们一起行动。”
马特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你们来晚了，事情已经被我们解决了，村上他.. . ..被救赎了。”
“救赎？”
卢克凯奇不懂什么意思，以为是被送去监狱，接着问道：“那高夫人呢？”
马特指着地上的高夫人：“诺，那个就是高夫人。”
卢克凯奇：“”
杰西卡：“”
丹尼尔：.”
听到这话，丹尼尔一脸懵逼地看着杜牧：“那你是她的什么人？”
杜牧理直气壮：“当然是敌人啊。”
丹尼尔：..”
那你刚才到底哭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