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干了兄弟们
听到杜牧喊自己鸟人，加百列没有一点生气。
起码证明刚才那句丑逼不是说自己。
她横举朗基努斯之枪，对着杜牧的方向凌空挥出。
矛锋切割空间，数道半月形的光刃顺着矛锋倾泻而出，层层叠叠铺展开来，眨眼间覆满大片天幕，满屏幕都是刺眼的白光，光污染直接拉满。
杜牧不退反进，身形迎面撞入光刃的封锁网。
他的躯体在空中自由伸缩变形，在几乎密不透风的光刃缝隙间辗转挪移，移动速度突破空气音障，拖出层层残影。
不过瞬息功夫，他就冲破了光刃的包围，直冲到加百列面前，攥紧拳头直直轰出。
加百列反应迅捷，擡起朗基努斯之枪正面格挡。
轰！！
拳头和矛杆撞击的瞬间，一道震耳欲聋的音爆轰然炸开。
狂暴的气流从撞击点向四面八方席卷开来，两人周遭的云层被瞬间撕碎，清出一个直径数公里的环形空洞。
加百列借着反作用力向后飘退百米，六翼轻轻一振便卸去了全部力道，身形稳稳悬停在空中。她擡起左手引动天地水汽，周边数公里空域内的气态水分子快速凝结，如同静止的雨滴均匀悬浮在她的周身。
水珠数量急剧攀升，从几百颗暴涨到几千颗，最终铺成覆盖半片天空的透明水幕。
作为司职水的大天使，加百列在解封部分实力后，这项本源权能也随之解锁。
加百列指尖微动，无数水珠同时激射而出。
每一颗水珠在飞行途中拉长变尖，化作一根根高速旋转的水刺，从四面八方封死杜牧的所有退路。杜牧避无可避，直接被水幕吞噬其中。
可等水幕消散，杜牧好端端悬在原地，身上看不出半分伤痕。
加百列见状皱了皱眉。
她的感知明确回馈攻击全数命中，杜牧怎么会毫发无损？
疑惑刚刚升起，她便看见杜牧的身体像花洒一样，密集的水柱从他周身的伤口里飙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细弧浇向下方地面。
加百列：（Q_O）
杜牧咧嘴一笑：“区区致命伤，不足为惧。”
事实上，菠菜罐头最强的能力不是实力增幅，而是附带免疫死亡的特殊效果。
在菠菜罐头生效期间，他就是不死不灭的存在，无论受到怎样的伤害都不会死去。
这就是机制的强大。
没等加百列从这离谱的画面里回过神，杜牧已经再次冲来。
密密麻麻的黑色触手从身上汹涌而出，铺展开遮天蔽日，裹挟着破空锐响朝加百列扑涌而去。能量触手的强度随杜牧本体属性同步提升，在菠菜罐头的加持下，能量触手同样获得了巨大增幅，此刻随便一条都带着恐怖的力道。
加百列面不改色，周遭游离的水汽瞬间翻涌，化作无数条缠绕着圣光的水绳，正面迎上袭来的黑色触手两者在空中狠狠相撞。
崩碎的黑能碎屑与圣光水珠四下溅射，每一次碰撞都炸出沉闷的爆响，震得周边空气疯狂抖动。杜牧和加百列同样缠斗在一起，拳头与朗基努斯之枪频频对碰。
加百列毕竟是天堂大天使，战斗技巧近乎完美，招招直指要害，节奏稳得没有一点破绽。
而杜牧主打一个出其不意，拳头总从违背常理的角度刁钻攻出，让加百列防不胜防。
但这份平衡没能维持多久。
“哈哈哈，抓住你了！”
玛门突然从杜牧身后窜出来，四肢齐上把他死死缠住，使出了来自地狱的哲学摔跤。
“加百列，快动手，不用顾忌...”
玛门还没把话说完，加百列没有一点犹豫，手中朗基努斯之枪猛然横扫，矛锋带起的圣光凝成一道环形冲击波，轰在了杜牧的胸口上。
“加百列，我尼玛！”
伴随着玛门的骂声，巨大的冲击力裹挟着两人径直往地面砸下去，周边空气被挤成一圈圈白蒙蒙的激波，接连炸开。
轰隆！
两人重重砸进地面，冲击力顺着地表扩散，地面当场崩裂，碎石裹着气浪冲天而起，砸出一个巨型凹坑。
杜牧从坑底站起，低头看了看深坑里的太字型坑，感谢道：“真是好人啊，还帮我垫背，祝你以后能够上天堂。”
玛门：“”
好恶毒的诅咒。
说话间，杜牧胸口那道狰狞的创口已快速平复，转眼便消失无踪。
不得不承认，六翼状态的加百列确实强横，再加上朗基努斯之枪的加持，就算吃了过期菠菜罐头的杜牧，也没法直接拿下她。
“一个挂不行，那就开两个。”
杜牧闭上眼睛，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加百列不知道杜牧要做什么，但本能告诉她，接下来绝不是什么好事。
她没有丝毫迟疑，擡起朗基努斯之枪，矛锋开始积蓄刺眼的光芒，亮度不断攀升，周身威压也越来越沉。
当矛锋的光芒积蓄到顶点，一道贯穿天地的白色光柱笔直坠落，直指坑底的杜牧。
大天使的本源权能，搭配朗基努斯之枪连神子都能终结的破坏特性，让这一招的威能放大到了极致，刹那间，整片夜空都被白光映得透亮，天地间仿佛只剩这一道裁决万物的炽芒。
就在光柱即将砸中杜牧的瞬间，他浑身气势骤然暴涨，炙热的气息从体内进发，双目亮起灼灼金光。他的傲慢之罪技能被激活了！
正常来说，傲慢之罪需要太阳光能供给，而现在正值深夜，头顶一点阳光都没有，根本满足不了傲慢之罪的激活条件。
可谁说太阳只能挂在天上。
杜牧表示，只要心中有太阳，那么太阳就一样存在。
没错，就是这么唯心。
这种操作可不是杜牧首创的。
DC宇宙漫画里的超人力竭时，哪怕身处没有阳光的绝境，也能靠信念沐浴到心中的太阳，强行恢复自身的能力，简直就是明着开挂。
尽管杜牧没有超人的生物立场，但他拥有同样不讲科学的搞笑立场。
正因如此，他才能在深夜强行激活傲慢之罪的技能。
氪星人形态加上过期的菠菜罐头，双重BUFF叠加下，杜牧感觉此刻的自己简直强得可怕！他擡头直面白色光柱，双眼骤然喷射出两道粗壮的金色电光，直直迎上。
轰隆！！
金光与白光在半空中轰然对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两道能量僵持了不到片刻，金光便悍然压过白光，从下往上逆冲而去，白色光柱被硬生生顶了回去，节节崩碎，化作漫天光屑飘散在空中。
“这怎么会！？”
加百列失声惊呼。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终于破裂，流露出一丝不敢置信。
她可是解封了本体的部分力量，还有朗基努斯之枪这件神级装备的加持，居然会被一个人类给压制住了眼看金色电光直冲而来，她连忙双手握矛横挡在身前，无尽圣光在她身前凝成厚重的护盾。金色电光狠狠撞在光盾上，冲击波瞬间扫过整片天空。
光盾上裂纹飞速蔓延，加百列只觉得双臂发麻，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矛杆传来，整个人被推着向后倒飞数百米开外，六翼全力扇动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双手按在朗基努斯之枪上，将矛身竖在身前，周身的水汽疯狂汇聚，在脚下凝成一片无边无际的水之汪洋。
随着矛尖向下一指，整片汪洋瞬间翻涌成巨浪，裹挟着沉猛的压迫感朝杜牧当头压下。
杜牧擡头看向压来的巨浪，反手扣住自己后颈，全身肌肉绷紧蓄力，一把将自己扔了出去。蓄力·投掷！
在两个技能的加持下，杜牧化作一枚人形火箭，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冲天而起，直接贯穿了巨浪。水幕被撞出一个巨大的空洞，边缘的水体还没来得及合拢，他已经冲到了加百列身前。
加百列瞳孔骤缩，仓促间横矛格挡。
杜牧一拳轰在矛杆正中，冲击力透过矛杆传导而来，力道之猛，让加百列险些脱手松开朗基努斯之枪。她咬紧牙关，六翼猛然一振，身形向后疾退的同时，左手凌空一握。
被杜牧冲破的水流没有消散，在加百列操控下重新聚拢，化作数条水蛇缠住杜牧的四肢、脖颈和腰腹。加百列手中的朗基努斯之枪爆发出刺眼强光，一道横贯天空的白色光带随矛挥出，朝着杜牧所在的整片区域平扫过去。
杜牧瞬间挣开缠住手臂的水蛇，对着袭来的白色光带直接一巴掌扇了出去。
本该无形无质的能量攻击，愣是被他用肉掌实打实接住，调转方向原路扇了回去。
“这不科学！”
身为神学侧顶级存在的加百列，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白色光带倒卷而回，速度比来时更快三分。
加百列脸色骤变，急忙横矛挡在身前，光带狠狠撞在矛身上，爆发出一圈刺眼的白光。
还没等她缓过气，杜牧已经闪现到她身前，大喝一声。
“看拳！”
听到这话，加百列下意识擡矛格挡。
却不料杜牧一脚瑞在她的腹部，整个人瞬间弓成了虾米，气息一滞。
紧接着，杜牧反手一记肘击砸在她的后背上。
嘭！！
加百列从天坠落，重重砸进了地面。
“这地面怎么有点软。”
加百列坐起身来，有些困惑。
“你特么砸我身上了！赶紧起来！”玛门的哀嚎声从屁股下传来。
“哦。”
加百列立即起身，严肃道：“这个人类不对劲，不要跟他纠缠，立即开始仪式。”
玛门终于从地里爬出去，正一肚子火，不乐意道：“我可是撒旦之子，要我避让一个人类，这话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出去混？”
“闪开！”
加百列低喝一声，一脚踹开身旁的玛门，同时向后暴退。
轰隆隆！！
两道粗壮的金色电光从天而降，精准砸在两人刚才站的位置，地面瞬间被炸出两个巨大的深坑，泥土岩石都被电流烤得焦黑，滋滋冒着白烟。
玛门看着眼前还在窜电的坑洞，一秒变脸，对着加百列正色点头：“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启动仪式。”
加百列：“”
下一刻，玛门的肚子忽然高高鼓起，就跟十月怀胎似的，皮肤下有诡异的影子不断蠕动，看上去很是诡“快动手！”
玛门的声音闷声闷气从腹腔里传出来。
加百列没有迟疑，擡手握紧朗基努斯之枪，矛锋对准玛门的腹部就要刺下去。
以朗基努斯之枪为引破开人间的界限，是仪式的最后一步。
“当我不存在是吧。”
杜牧的身影轰然砸在两人中间，右手一把扣住加百列握住朗基努斯之枪的手腕，顺势擡腿踹在玛门鼓起的肚子上。
闷响过后，玛门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砸进远处的废墟里。
玛门：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你是挡不住我的。”
加百列神色冷冽地看着杜牧：“我和那些杂种天使不同，按你们人类的说法，我的权限更高，力量也最为纯净，既不会被杀死，也不会被强制驱逐回天堂。”
“我可以陪你一直战斗下去，哪怕你破坏了这次的仪式，我依旧可以找机会重新举办仪式。”她说这话本是想让杜牧认清差距，放弃无谓的抵抗。
谁知杜牧听完，语气忽然变得微妙：“哦，你的意思是，只要力量不纯净了，那么你就会死去或是被驱逐？”
“什么意思？”
加百列心头一跳，生出强烈的不祥预感。
下一秒，杜牧手里多了个泛着邪异气息的小玻璃瓶，瓶里装着黑红色的粘稠液体，光是看着就让人浑身不适。
这正是杜牧刚抽出来的邪神血液。
在杜牧掏出邪神血液的瞬间，加百列的呼吸不由一滞。
她隔着瓶身都闻到了一股浓重的污浊气味，刺鼻到让人反胃。
“这是..，”
加百列刚张开嘴，杜牧突然一把将玻璃瓶塞进了她嘴里，紧跟着一记勾拳砸在她下巴上。
“干了兄弟们，奥利给！”
巨大的力道让她下颌猛地一合，玻璃瓶在口腔里瞬间碎裂，里面的邪神血液顺势流淌而出，迅速蔓延整个口腔。
“yue!”
加百列捂着喉咙弯下腰，做出了干呕的动作。
康斯坦丁说过，这种污秽对于天使来说，味道就相当于答辩。
以后加百列多了个称号，天使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