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亿言不合就撒币
“言归正传，你的能力到底从何而来？”
布鲁斯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试探意图。
根据他的判断，杜牧并没有太过刻意隐藏自己的想法，态度随意到近乎散漫。
跟这种人绕弯子纯属浪费时间，直来直去发问效率最高，也更容易提取有效信息。
“这个故事说来话长。”
杜牧神色忽然深沉起来，视线缓缓飘向天花板，像是在追溯一段格外遥远的记忆。
“那是我高中时期，在学校科学展上被一只放射性蜘蛛咬了，之后我的身体开始发生了变异，获得了远超常人的能力。”
“再后来，我的叔叔遭遇了意外，临终前他告诉我一个道理，那就是能力越大.. .”
“责任越大。”
布鲁斯面无表情地接上了下半句：“如果我没记错，这是彼得帕克的故事。”
杜牧一脸意外：“你这蝙蝠仔居然还看过漫威漫画？”
“略知一二。”
布鲁斯语气平淡。
事实上，他让阿尔弗雷德把市面上所有关于蜘蛛侠的出版物全部搜罗过来，连涉及蜘蛛侠的漫威漫画都没放过。
之后他花了整整几天时间，把它们一页不落地全部看完了。
现在他对蜘蛛侠的了解，甚至比绝大多数铁杆粉丝都要深入。
杜牧乐了：“那你应该知道，每个世界都有一位蜘蛛侠，而我就是这个世界的蜘蛛侠。”
布鲁斯冷声指出：“据我所知，蜘蛛侠可不杀人。”
杜牧当场反驳：“你这是刻板印象，我认识一个暗影蜘蛛侠，他不光杀人，还会用枪战斗，再说了，我没杀人，我只是让他们睡着而已。”
布鲁斯不是一个合格的捧哏，没有吐槽，只是一味沉默。
冷场持续了五六秒，他再次开口：“你的那套装备又是从哪来的？你别告诉我，这个世界还有个钢铁侠杜牧很是惊讶：“你对漫威还真是了解啊。”
在漫威原着设定里，蜘蛛侠那套钢铁战衣正是出自钢铁侠之手。
布鲁斯连这种细节都能随口道来，这份熟练度几乎快赶上他这个入坑不算久的读者了。
话说回来，你堂堂DC亲爹，这么关注对家的刊物，真的合适吗？
“这个是秘密，总之不像你，靠卖钩子换来的。”
杜牧拒绝展开这个话题。
听到这话，布鲁斯嘴角微微抽动。
这个梗就过不去了是吧？
他忽然有些后悔把企鹅人送进阿卡姆疯人院，眼下连个把对方拖出来暴揍一顿的机会都找不到。布鲁斯还想再开口，杜牧直接擡手打断：“好了，你的时间到了，你那堆东西就当作谘询费吧。”布鲁斯挑起眉头：“你偷走的那些东西，加起来保守估计价值八位数以上。”
“什么偷走？那是捡走，你可别血口喷人。”
杜牧正色纠正，随后瞪眼说道：“我的谘询费就是这个数，你嫌贵我还嫌贵呢，你要不要吧。”结果布鲁斯大手一挥：“当然要，这么实惠的定价，怎么能不要？就按照这个标准，再续几个小时，我一次性结清。”
杜牧：“”
钞能力者，果然恐怖如斯！
但杜牧是什么人，岂会被一点小钱轻易摆布，区区八位数的谘询费..…
“韦恩先生，稍等，我给你泡壶茶，我们边喝边聊。”
杜牧变脸速度之快，看得布鲁斯一阵愕然。
接下来，两人进行了一场相当愉快的交流，气氛融治得宛如老友叙旧，丝毫没有最初的针锋相对。布鲁斯大呼后悔，早知道用钱就能搞定，他进门那一刻就该把支票直接甩到杜牧脸上了。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能叫问题吗？
当然，杜牧并没有真的陪布鲁斯聊上几个小时，前后不到一个钟头就停了下来。
布鲁斯自觉已经收集了不少情报，冷不丁被打断，有些意犹未尽。
“怎么就停下了，这才过了多久。”
杜牧吐槽道：“布鲁斯，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走的是沉默寡言路线？这都快聊满一小时了，这么能聊，以后你别叫布鲁斯韦恩了，改叫布鲁斯韦德吧。”
布鲁斯只对蜘蛛侠做过功课，完全听不懂杜牧这个梗。
他义正言辞地说道：“那是蝙蝠侠的人设，跟我布鲁斯韦恩有什么关系？”
杜牧惊了：“布鲁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耻了？”
“当然是跟你学的。”
布鲁斯嗬嗬一笑，找准机会反击。
杜牧睁大眼睛：“那你为什么不学学我身上的闪光点？比如诚实、善良、谦逊、有责任心 . . .（此处省略五千字），偏偏盯着那些微不足道的小缺点学习？”
布鲁斯：“”
论厚颜无耻，终究是你技高一筹。
“行了，我也不坑你的钱，这东西送你，就当抵后面几个小时的谘询费。”
杜牧掏出一瓶生命药水，随手抛给了布鲁斯。
布鲁斯稳稳接住，打量着手里的瓶子：“这是什么？”
“生命药水，只要喝上一瓶，就能治愈大部分的伤势，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布鲁斯一脸狐疑。
这还不叫坑我钱？听着跟卖保健品的有什么区别？
杜牧见布鲁斯不相信，乐嗬道：“你身上正好有伤，喝一瓶不就知道了。”
布鲁斯皱起眉头。
他倒是不担心杜牧下毒，对方真要对他下手，机会多的是，光是刚才那壶茶就续了不知多少轮，犯不着多此一举。
犹豫片刻，布鲁斯拧开瓶口，将里面的液体倒进嘴里，但没喝完，而是在瓶底留了点。
下一刻，一种久违的轻松感从身体里浮现。
受伤的部位不再隐隐作痛，整个人的状态迅速回升，甚至比平时还要好上几分。
布鲁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迅速扯开手上的绷带，试着活动了几下手腕。
原本一动就刺痛的关节此刻灵活无比，连一丝受过伤的痕迹都摸不出来。
布鲁斯擡起头，眼神里的震惊毫不掩饰。
韦恩集团掌握着世界上最顶尖的医疗技术，他身上的这些伤，就算动用最好的资源，也至少需要十来天才能完全恢复。
而这瓶所谓的生命药水，从入口到痊愈，前后只用了几秒。
布鲁斯很快回过神，双眼骤然亮了起来。
虽然他这人一向有个原则，从不追寻什么超自然能力，只依靠自己的能力打击罪犯，但是像生命药水这种单纯用来治疗伤势的药物，他还是不会拒绝的。
毕竟他只是一介凡人，没有什么超强的自愈能力，每次夜巡回来，身上总要添几处新伤，轻则淤青，重则骨裂，恢复期里行动效率大打折扣。
若是拥有生命药水的话，以后他的效率绝对能够翻倍。
布鲁斯急切问道：“你还有多少这样的生命药水？”
杜牧摊开手：“没数过。”
布鲁斯眉头一挑。
这意思明显是存货不少，要是数量少，怎么会不知道具体数字。
他立刻说道：“能不能卖我一些，价格按照刚才谘询费标准的双. ..哦不，五倍来算。”杜牧被布鲁斯这亿言不合就撒币的行为惊住了。
“你要多少瓶？”
“一百瓶。”
“没有，滚蛋。”
最终，经过一番拉锯，布鲁斯以五倍于谘询费的单价，从杜牧手里买走了几瓶生命药水。
杜牧觉得自己赚翻了，布鲁斯也觉得自己赚翻了。
此乃双赢。
布鲁斯心满意足地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回头丢下一句：“如果你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我一定会全力阻止你。”
杜牧不甘示弱，冷笑一声：“那我到时候就以妨碍执法罪逮捕你，你就洗好屁股，等着进阿卡姆跟你那帮粉丝一起捡肥皂吧。”
布鲁斯被噎得无话可说。
自家知道自家事，他这个蝙蝠侠说到底是个法外之徒，随便拉个法学院的学生都能给他列出一长串罪名他之所以还能在哥谭畅通无阻的行动，全仗戈登局长的默许。
蝙蝠侠帮助哥谭警局打击罪犯，哥谭警局对蝙蝠侠的问题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双方都保持着一定的默契。
但他可以对那些超级罪犯随意动用私刑，却动不了杜牧一根指头。
因为杜牧在官方档案里，可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在职警员，要是蝙蝠侠敢袭击他这个在职警员，那事情的性质就彻底变了，就算是戈登都不会坐视不管。
布鲁斯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大门。
杜牧摇了摇头：“临走还得放狠话，这蝙蝠仔的人设包袱还真够重的。”
发现布鲁斯离开后，塞琳娜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脸震惊。
“蝙蝠侠的真实身份居然是布鲁斯·韦恩！？”
她的听力远超常人，即便隔着一扇门，也能把两人的对话听个七七八八。
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吃到这么一个惊天大瓜。
哥谭的黑暗骑士，竟是哥谭首富，那个整天出没于各种不穿衣服派对的花花公子。
这个消息的冲击力，就好比有人告诉你，某位王姓的国民老公是蝙蝠侠一样离谱。
杜牧点点头：“没错，白天他扮演花花公子，晚上化身蝙蝠侠打击罪犯，十几年如一日，堪称时间管理大师。”
塞琳娜艰难地消化着这个事实，开口问道：“要是被蝙蝠侠的对手知道这件事，估计他们会被吓到吧？”
杜牧瞥了她一眼：“谁跟你说他们不知道这件事？”
“啊？”
塞琳娜瞪大眼睛：“难道他们早就知道蝙蝠侠的真实身份了？”
“大部分可能不知道，但有一些人肯定早就知道了。”
杜牧淡定道：“想想也知道，能开得起造价几个亿的战车战机，必要时候还扔出去当烟花放，这份财力放在哥谭里能有几个？总不能蝙蝠侠真的是靠卖钩子换来的这些东西吧？”
塞琳娜惊讶道：“既然他们知道蝙蝠侠的真实身份，那他们为什么一直不拆穿？他们可是蝙蝠侠的死对头啊。”
“因为他们只喜欢跟蝙蝠侠玩游戏，而不是布鲁斯·韦恩，布鲁斯·韦恩只会让他们感到无趣，整个哥谭犯圈都是蝙蝠侠的粉丝，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塞琳娜：（一`’一）
贵圈真乱。
杜牧咧嘴一笑：“当然，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他们一旦暴露布鲁斯韦恩的身份，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舍弃这个表面身份，转身投入到伟大的超级英雄事业当中。”
“到那时蝙蝠侠就彻底没了束缚，他们要面对的，就是一个全天候待机的蝙蝠侠，下场绝对比现在更加凄惨。”
塞琳娜咽了口唾沫，光想想都觉得后背发凉。
杜牧站起身：“别愣着了，收拾一下东西，准备搬家吧。”
“搬家？”
塞琳娜回过神来，连忙问道：“你是担心蝙蝠侠会报复我们，所以提前跑路？”
“不是。”
杜牧叹了口气：“你不了解蝙蝠侠，那家伙有重度被害妄想症，一条狗从他身边路过，身上都能多出几斤重的监控设备，刚刚他留在家里待了这么久，这屋子怕是不能要了。”
塞琳娜：.”
这么夸张的吗？
但好在，光是布鲁斯给的那笔谘询费，买下几套更大的房子都绰绰有余。
杜牧打算在哥谭买一栋新的房子，然后往其他几座城市各置办一处房产。
如今重要危机尚未出现，他需要提前做好准备，前往各个著名的城市进行开图，激活每个城市的地图传送点。
若是以后哪个地方出现了危机事件，他就能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打定主意之后，杜牧把第一个目标定在了大都会。
选择大都会的原因很简单。
一来大都会离哥谭比较接近，二来大都会是超人的地盘。
超人有多么强大？
不夸张的说，整个正义联盟就是超人和他的几个挂件。
只要超人不放洪水，其他正义联盟成员加起来，恐怕都不够他一个人打。
这样的战力下，能担任超人对手的超级反派自然也不会简单，战斗力基本都能跟超人持平，甚至是更加强大。
他们的存在对于整个地球而言，本身就是一场可怕的危机。
不像哥谭市，来来去去都是蝙蝠侠和他那帮犯圈粉丝的小打小闹。
别说是整个地球，连其他城市都很难影响得到，根本称不算是重要危机。
除非周可儿连夜开车抵达大都会，用露易丝逼迫超人给自己说些掏心掏肺的话，让整个世界陷入无限月.. ....啊不，是不义超人的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