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降临派?

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螃蟹慢爬第 722 / 958 章12,007 字

凛冽的戈壁寒风,如同无数把冰冷的剔骨刀,呼啸着掠过沙丘与岩砾,卷起漫天黄沙,将这方天地搅得一片混沌迷离。

篝火堆边,几名汉子正在烤火。

“嗖——嘭!”

一道身影猛地从夜幕中坠落,重重地火在篝火堆旁。

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瞬间打破了营地表面上的平静。

“锵啷!”

一片密集而刺耳的金铁摩擦声骤然响起!

火堆旁,那七八条原本或坐或卧、看似放松的人影,在这一刻展现了惊人的反应速度与默契。

他们如同被惊动的狼群,几乎是同时弹身而起,身形矫健,动作整齐划一,手中的兵刃已然出鞘。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穿透飞溅的火星与扬起的沙尘,看清了那跌落在地、戴着标志性斗笠的男子面容时,紧绷的气氛为之一缓。

众人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恭敬,纷纷收起兵器,朝着那挣扎着想要站起的斗笠男子躬身行礼,动作间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纪律性。

“首领!”

“您回来了!”

“发生何事了?”

斗笠男子,也正是他们的首领,他缓缓抬起头,斗笠下的脸庞虽被阴影遮挡大半,但那双眼中无法掩饰的惊悸与仓皇,却清晰地映入了每一个下属的眼中。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急促地说道:

“出事了!计划有变!镇西侯……他识破了京城来的那位大人的身份!”

此言一出,宛如一块巨石投入死水,众人脸上刚刚放松的神情瞬间再次绷紧,甚至比之前更加凝重。

镇西侯孟星魂!

这个名字在西漠就意味着天威,意味着生杀予夺!

被他盯上,几乎等同于被死神烙印!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立刻撤离!”

斗笠首领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镇西侯势大,眼线遍布西漠,这里已经不能再待了!”

“收拾东西,我们连夜出发,绕道撤往边境,去黑龙帝国避祸!”

命令既下,无人质疑。

这群人显然都是经验丰富的亡命之徒,行动极为迅速高效。

没有人多问一句废话,立刻分散开来,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行囊,捆绑物资,整个过程寂静而迅速,只有皮索摩擦、器物碰撞的细微声响,以及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然而,当两名汉子动手撤去营地中央那顶最为硕大、也最为坚固的帐篷时,一幕令人意想不到的景象呈现在众人眼前。

帐篷之下,并非什么珍贵的物资或舒适的寝具,而是一个……铁笼!

一个由儿臂粗细、黝黑冰冷的精铁打造而成的牢笼!

笼栅密集,间隙仅能容手臂穿过。

而在那狭小、肮脏、散发着霉味和淡淡血腥气的笼子中央,赫然盘腿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妇人。

她瘦得已经脱了人形,真正是皮包着骨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架。

脸上层层叠叠、沟壑纵横的皱纹,像是被最残酷的风沙和苦难用刀子一刀一刀深刻上去的,与她身后这片苍凉的大漠有着惊人的相似。

她的嘴唇因为牙齿完全脱落而失去了支撑,深深地凹陷进去,紧贴着牙床,使得整张脸的下半部分呈现出一种怪异而可怜的塌陷。

枯槁如沙漠中死去多年胡杨枝杈的灰白头发,被编成了两根细瘦、毛糙的麻花辫,无力地垂在她干瘦如柴的肩膀上。

她身上仅穿着一件破烂不堪、几乎无法蔽体的粗麻布衣,在这戈壁滩滴水成冰的严寒冬夜里,寻常人穿着这样的衣物,只怕不消一刻钟就会冻成冰棍。

然而,这老妇人却仿佛浑然不觉,如同沉睡,又如同入定,盘腿坐在冰冷的铁笼底板上,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微不可查。

当跳跃的篝火光芒偶然扫过她身上时,却能够清晰地看到,她的身体上竟反射出些许冰冷的金属光泽!

仔细看去,令人头皮发麻——一对乌黑沉重的铁钩,残忍地贯穿了她的琵琶骨!

铁钩末端带着倒刺,深深嵌入骨肉之中,伤口周围凝结着黑紫色的血痂,显然时日已久。

不仅如此,她的周身几处大穴之上,还钉着数枚细长乌黑的铁钉,深深没入体内,只留下一点点钉尾暴露在外,如同恶毒的诅咒符印,封禁着她的力量。

当几名汉子收拾完其他物品,目光落在铁笼上时,不由得停下了动作,脸上露出迟疑之色。

一人转向斗笠首领,压低声音询问道:

“首领,这老太婆……要不要带上?”

斗笠男子闻言,目光阴鸷地扫过铁笼中那仿佛毫无生气的枯槁身影,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犹豫。

权衡仅仅持续了数秒。

很快,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虽然她很重要,但带着她,目标太大,速度太慢,只会增加我们被镇西侯鹰犬发现的风险。”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森寒:

“宰了吧!不过是一个冥顽不灵的叛徒而已。”

“她没了,影响不了大局。只要核心秘密还在我们掌握中,回到会中,依旧能完成任务。”

周围的汉子得到明确指令,脸上那一点点迟疑立刻被凶残所取代。

其中两人狞笑一声,握紧了手中雪亮的尖刀,迈着沉实的步伐,朝着铁笼逼去。

刀刃在火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寒光。

然而,就在那冰冷的刀尖即将透过铁栅缝隙,刺入那看似毫无反抗之力的苍老躯体的前一刻——

异变陡生!

铁笼之中,那仿佛早已石化、意识沉沦的老妇人,陡然睁开了双眼!

她没有看向逼近的屠刀,也没有看向下达命令的斗笠首领,而是猛地抬起头,直勾勾地望向了头顶那片浓郁如墨、星辰隐匿的夜空!

紧接着,她那因为没有牙齿而深深凹陷的嘴巴,猛地咧开,露出了光秃秃、暗红色的牙床,形成了一个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一个沙哑、干涩的声音,从她喉咙深处艰难地挤了出来:

“嘿嘿……来了……杀你们的人,来了……你们……都要死了……都要死了!!!”

说完,她竟陡然发出一阵尖锐、癫狂、却又充满快意的怪异大笑声:

“嘎嘎嘎……哈哈哈哈!”

这笑声在寂静的戈壁夜空下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和恐怖,如同夜枭的啼哭,充满了不祥的预兆。

正准备行刑的两名汉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不由得面面相觑,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疑不定。

但随即,一种被垂死之人戏弄的恼怒涌上心头,他们的脸上瞬间被更深的凶残所覆盖。

“死到临头还敢装神弄鬼!”

“老不死的,这就送你上路!”

两人怒骂一声,不再迟疑,手中尖刀蓄力,就要狠狠地朝着铁笼中那狂笑的老妇人捅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等等!”

斗笠首领猛地暴喝出声,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警惕!

他毕竟是三品武者,灵觉远超常人。

就在老妇人发出警告和狂笑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毁灭性气息的压迫感,如同无形的蛛网,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营地!

他甚至来不及抬头确认,多年刀头舔血培养出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毫不犹豫地,他凝聚起全身功力,猛地一掌朝着头顶那看似空无一物的浓郁夜空,狠狠拍了上去!

“轰——!!!”

三品武者的全力一掌,威力何等惊人!

磅礴的内力汹涌而出,化作一只肉眼可见的、由狂猛气劲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虚影,拔地而起!

掌风呼啸,瞬间卷起地面上的沙石,形成一股小型的沙暴,朝着夜空疯狂席卷而去!

声势骇人,仿佛连天空都要被这一掌捅个窟窿!

而几乎就在他掌力发出的同时,那浓郁的夜色之中,传来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蔑视的轻笑:

“刚才本侯故意放你这条长线,才好找到这老鼠窝。”

“还真以为是自己有本事,能从本侯手中逃脱不成?”

话音未落,一股更加浩瀚、更加磅礴、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恐怖力量,陡然从天而降!

隐隐约约,似乎能看到一个由纯粹内力凝聚而成的、无比凝实的巨大拳头轮廓。

那巨拳撕裂了夜幕,如同破晓时分的曙光,以一种无可阻挡、无可违逆的气势,轰然砸落!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是天神擂动了战鼓!

那无形的巨拳,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轻易地、毫无滞涩地,将斗笠男子拼尽全力拍出的巨大掌印轰得粉碎!

爆散的气流如同海啸般向四周疯狂扩散!

而这巨拳的去势,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它携带着毁灭一切的余威,猛地轰击在了所有人身处的这片营地区域!

“嘭——!!!”

大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承受不住这恐怖的一击!

以巨拳落点为中心,一圈混合着沙土和碎石的冲击波呈环形猛地扩散开来!

激荡而起的石子,如同被强弓硬弩射出,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打在帐篷、驼鞍和来不及躲避的人身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烟尘冲天而起,瞬间弥漫了整个营地,遮蔽了视线。

待到烟尘稍稍散去。

只见夜空之中,一道挺拔如松、渊渟岳峙的人影,正缓缓从天而降,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宛如神祇临凡。

而地面之上,早已是一片狼藉,如同被陨石撞击过。

所有的帐篷都被刚才那恐怖的气浪撕扯得粉碎,或被掀飞不知去向。那堆篝火早已熄灭,连一点火星都没能留下。

几匹骆驼受惊,发出凄厉的嘶鸣,挣脱了缰绳,疯狂地逃向了无边的黑暗深处。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正是刚才那些动作麻利、杀气腾腾的汉子。

他们此刻七窍之中不断溢出鲜血,身体不规则地扭曲着,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显然已在刚才那毁灭性的冲击中遭受重创,筋骨断折。

而那名斗笠男子,则单膝半跪在距离铁笼不远的地方,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猛地一张口,“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他艰难地、带着无尽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神色,缓缓抬起自己的右臂——手腕之下,空空如也!

整只右手掌,连同部分小臂,已经在刚才那恐怖的对轰中,被那股无可抵御的力量彻底轰成了齑粉,甚至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他可是三品武者啊!

在这西漠之地,也算得上一方高手!

然而,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时,他竟然连对方的一招……

不,甚至连让对方认真起来都做不到,就如同蝼蚁试图撼动山岳,结果只能是粉身碎骨!

他艰难地抬起头,斗笠早已不知飞到了何处,露出一张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中年面孔。

他死死地盯着那缓缓飘落地面、负手而立的年轻身影,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带着血沫的、充满绝望的嘶吼:

“镇……镇西侯!!孟星魂!!!!”

缓缓飘落之人,正是梁进。

他神色平静,双目冷漠地俯视着眼前单膝跪地、残肢喷血的斗笠男子,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说吧。”

梁进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把自己所知道的,关于你们的目的、背景、同党,所有的一切,都说出来。”

斗笠男子闻言,脸上露出了恍然与极度的不甘,嘶声道:

“原来……原来你一直跟在我身后!”

“你故意放我走,就是为了找到这里!找到我们所有人!!”

梁进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懒得与他废话,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手掌。

一股更加凝练、更加令人心悸的浩瀚内力,开始在他掌心迅速汇聚、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单单是这股内力散发出的气息威压,就让斗笠男子感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背上,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浑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是自己主动说?”

梁进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最终通牒的冷酷:

“还是等本侯亲自出手,撬开你的嘴?”

感受到那如同实质的死亡威胁,以及梁进眼中那绝对的冰冷,斗笠男子眼中猛地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与决绝!

他死死盯着梁进,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一声凄厉而不甘的咆哮:

“孟星魂!我们不是你的对手!”

“但你永远也别想从我们口中知道任何东西!永远别想——!!!”

咆哮声未落,他眼中最后一丝神采骤然湮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灰白。

下一刻,他体内残存的内力猛地以一种极其狂暴、彻底失控的方式逆向冲击,疯狂震荡!

“噗——!”

一声沉闷的、来自于身体内部的爆裂声响起。

斗笠男子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般,软软地向前扑倒在地,气息全无。

他竟然在瞬息之间,自断全身经脉,心脉俱碎而亡!

梁进眉头微微一皱,目光立刻转向地上那些还在痛苦呻吟的汉子。

只见那些人,在听到首领那声绝望的咆哮后,脸上竟然也齐齐露出了同样的决绝之色!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同时猛地一咬口腔内的某个部位!

“咔嚓……咔嚓……”

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接连响起。

紧接着,他们的身体猛地一阵剧烈痉挛,口鼻眼耳之中迅速溢出紫黑色的血液,带着一股刺鼻的杏仁味。

短短两三个呼吸之间,这些原本还在呻吟的汉子,便一个个僵直不动,彻底失去了生机。

转眼之间,刚才还人影绰绰的营地,除了梁进和铁笼中那个不知何时已停止狂笑、正用那双浑浊眼睛冷冷注视着这一切的老妇人之外,竟然再无一个活口!

所有俘虏,全部自尽!

这一幕,饶是以梁进的心性,眼中也不由得流露出一丝真正的惊讶与凝重。

“竟然……全都是死士?!”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肃然。

培养死士并不算出奇。

在这天下动荡、民不聊生的年代,在某些极端困苦的州府,或许只需要一口饱饭,就能让人心甘情愿地卖命。

但地上躺着的这些人,可都不是普通的流民乞丐,而是有着不俗武艺在身的武者!

培养武者死士,所需要的就不仅仅是饱饭了,还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系统的训练、珍贵的药材和武器装备,成本高昂。

而最让梁进感到震惊的是,这其中,竟然还包括了一名三品武者死士!

三品武者,这是什么概念?

放在任何一个大宗门,都足以成为长老级别的人物;放在军中,至少也是统率一方的将领;放在江湖,那是足以开宗立派、名动一方的豪强!

到了这个境界的武者,其本身就已经是极为珍贵的战略资源,心高气傲,拥有极大的自主权和影响力。

这世上,能够养得起三品武者作为死士的势力,绝对屈指可数!

或者说,能够让一个三品武者,心甘情愿、毫不犹豫地为了某个目标或某个人而放弃自己苦修数十载得来的修为和生命,这本身就是一件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到了三品这个层次,即便有家人被挟持,或有把柄落入他人之手,也足够吸引其他强大势力出手相助,化解危机。

单纯依靠物质利益或者威胁,几乎不可能让一个三品武者做到如此决绝的地步。

唯一的解释,便是精神层面的绝对控制。

是那种超越了生死、根植于灵魂深处的“恩情”、“忠诚”,或者某种极端狂热的“信仰”,经过长期、系统、严密的洗脑,才能让一个三品武者,将组织的意志视为最高准则,将组织的目标看得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必然是那些传承悠久、底蕴深厚、拥有强大意识形态凝聚力的顶级势力!

比如……掌控天下的皇室朝廷,或者那些教义森严、信徒狂热的宗教派系!

“刚才听他们临死前说,想要逃窜去黑龙王朝……”

梁进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心中念头飞转:

“会是那边派来,长期潜伏在西漠的细作吗?”

他仔细观察这些人的体貌特征,却并未发现明显的黑龙人种特征,反而更像是西漠本土人士。

当然,也不排除是黑龙帝国精心培养、早已融入西漠多年的暗桩。

线索似乎随着这些死士的自杀而中断了。

既然死人无法开口,那么……

梁进的目光,缓缓转向了场中唯一的活口,那个铁笼之中的老妇人。

他迈步走了过去,脚步落在沙砾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在死寂的营地中,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常言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梁进在铁笼前站定,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笼中那形容枯槁、却眼神锐利的老妇人,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们之间,有成为朋友的可能吗?”

话音落下,他也不等老妇人回答,便看似随意地抬手,隔空朝着铁笼轻轻一挥。

一股凝练如实质的浩瀚内力,如同无形的利刃奔涌而出!

“锵!锵!锵!”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接连响起!

那足以困住猛兽的精铁栅栏,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脆弱的稻草,被轻易地撕裂、扭曲,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紧接着,那贯穿老妇人琵琶骨的一对沉重铁钩,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握住,猛地一震,“咔嚓”两声,应声而断!

钩身从她枯瘦的身体中被强行抽出,带出两溜乌黑的血珠。

同时,她周身大穴上钉着的那些乌黑铁钉,也如同被磁石吸引般,一颗接一颗地自动弹出,“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

束缚尽去!

老妇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混合着痛苦与解脱的闷哼。

她枯槁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随即,一股沉寂已久的内力,开始在她干涸的经脉中缓缓复苏、流动。

她那原本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的气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壮大!

短短十数息的时间,她的气息竟然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状态,虽然依旧带着一种历经磨难的沧桑与虚弱,但那浑厚凝实的底子,赫然揭示了她同样不容小觑的实力。

她,竟然也是一名三品武者!

难怪!

难怪那些汉子要用如此残酷的手段对待她,不仅穿了她的琵琶骨,还用铁钉封住她的周身大穴。

若非如此,根本不可能制得住一个心存反抗之念的三品高手!

此时,老妇人缓缓地、有些艰难地用手支撑着身体,从铁笼的破口处挪了出来,颤巍巍地站直了身体。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如铁锈的关节,发出一阵“嘎巴”的脆响。

然后,她抬起那双浑浊却锐利的老眼,仔细地上下打量着梁进,那张掉光牙齿的嘴巴再次咧开,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沙哑地说道:

“原来你就是那个孟星魂……啧啧,真年轻啊!”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前辈打量后辈的审视,甚至还有一丝……挑剔?

“就是长得嘛……嘿,一点都不俊俏。”

她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单看你这张黑不溜秋、平平无奇的脸,还真看不出来你就是那个权倾西漠、杀伐决断的镇西侯。”

“放在人堆里,怕是转眼就找不着了,真是让人一点都记不住。”

梁进闻言,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早已过了在意皮囊美丑的年纪,更何况,他人的评价,尤其是这种无关痛痒的外貌评价,根本无法在他心中掀起半点波澜。

他若真想以俊朗面目示人,手段多的是。

“你是什么人?”

梁进直接切入正题,语气不容置疑:

“他们,又是什么人?”

老妇人却嘿嘿直笑,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反问道:

“你来救老身,还杀了这些囚禁折磨老身的人,却连我们的身份都不知道?”

“啧啧,堂堂镇西侯,手握无数耳目,这话说得可不够高明啊。是想套老身的话吗?”

梁进微微摇头,眼中已经闪过一丝不耐。

他看了一眼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千里追踪】面板,代表花弄影和冷幽的两个光点已经汇聚在一起,并且正在朝着断戈镇的方向稳定移动。

看来冷幽已经得手,成功缉拿回了花弄影。

既然如此,这边也没有必要再过多浪费时间了。

“既然你要违抗本侯之命……”

梁进的声音骤然转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随之冻结:

“那也没必要留你了。”

说完,他大手随意一挥!

“呼——!!!”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恐怖的内力,凭空产生,瞬间化作一股肉眼可见的、凝练如实质的狂暴飓风。

飓风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朝着那刚刚获得自由的老妇人当头席卷而去!

老妇人大吃一惊,脸上那点狡黠和从容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惊骇!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镇西侯翻脸比翻书还快,手段更是如此酷烈直接!

她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运转起刚刚恢复不久的全部内力,在周身凝聚起一层厚实的、闪烁着灰蒙蒙光芒的内力防护罩,试图抵挡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然而,梁进如今乃是货真价实的二品境界!

其内力之雄浑、质量之精纯,远非三品武者所能比拟!

那狂暴的飓风内力,如同摧枯拉朽的天地之威,瞬间就将老妇人那看似坚固的防护罩冲击得剧烈扭曲、明灭不定!

“嘭!嘭!嘭!”

老妇人只觉得自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身不由己地被那恐怖的狂风卷离了地面,在半空之中被无情地抛甩、旋转!

她只能拼尽全力,勉强维持着防护罩不立刻破碎,却根本无法稳住身形,更别提反抗了。

她心中又惊又怒,忍不住尖声叫道:

“镇西侯!你……你疯了不成?!”

“老身对你很重要!我知道很多秘密!你这是要干什么?!快住手!”

梁进冷漠地看着在半空中挣扎的老妇人,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你对本侯,并不重要。”

“尤其,是那些自以为是、企图在本侯面前卖弄关子、耍滑头的人,更不重要。”

他行事自有准则,对于这种看不清形势、倚老卖老、试图拿捏他的人,无论是老是幼,是男是女,他都没有太多耐心。

在他眼中,唯有价值与服从。

说完,他那虚抬的手掌,猛地凌空一握!

“嗡——!”

一瞬间,那包裹着老妇人的狂暴飓风内力,性质陡然改变!

从之前的冲击、撕扯,变成了从四面八方同时而来的、无比恐怖的挤压之力!

就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她连同她的防护罩,一起攥在了掌心,然后……狠狠用力!

“卡嚓!卡嚓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如同爆豆般密集响起!

老妇人周身的护体气罩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被碾碎、湮灭!

那恐怖的力量毫无阻碍地,直接作用在了她那枯槁脆弱的身体之上!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从老妇人口中爆发出来!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肋骨、臂骨、腿骨……不知道有多少根,在这可怕的挤压之力下,纷纷断裂、扭曲!

她的四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角度,整个人如同一个被捏坏的破布娃娃。

她那没有牙齿的嘴巴,更是控制不住地猛地张开,喷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些许内脏的碎片!

尤其当她透过被痛苦模糊的视线,看到下方梁进那双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有纯粹杀意的眼眸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终于彻底攫取了她!

她不怕死!

刚才那些恶人们,用尽各种酷刑和死亡的威胁,她都从未皱过一下眉头,未曾吐露半分他们想知道的核心秘密。

但是……但是绝对不能像这样死!

死在这个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只会胡乱杀戮的莽夫手里!

死得如此毫无价值,如此不明不白!

那才是天大的冤枉!

“不……不!!!”

她用尽最后的气力,发出嘶哑的、带着血沫的尖叫,声音中充满了绝望的妥协:

“老身愿意说!老身什么都说!什么都告诉你!!饶命……饶命啊!!!”

梁进听到她终于服软,那凌空虚握的手掌,这才微微一松。

老妇人周身那恐怖的挤压之力瞬间烟消云散。

她如同一个破麻袋般,从半空中重重摔落回冰冷的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此刻的她,凄惨到了极点,躺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和断断续续的咳嗽。

梁进缓缓踱步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如同烂泥般的老妇人,语气依旧平淡:

“早如此识时务,又何须受这皮肉之苦?”

说着,他随手从怀中取出一个普通的小瓷瓶,倒出一粒品质寻常的疗伤丹药,屈指一弹,精准地射入了老妇人因痛苦而张开的嘴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开始缓缓散开,稳住她不断流逝的生机。

随后,梁进不再理会她,转身走到了那群死士的尸体旁,开始仔细地检查和搜索。

他在那些普通武者身上摸索了一遍,除了些零碎金银、随身干粮和普通兵器外,并未发现任何能证明身份或有价值的东西。

这些人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身上干净得异常。

最后,他来到了那名斗笠首领,也就是三品武者的尸体旁。

仔细搜索片刻后,终于在他的贴身内衫的一个隐秘口袋里,摸到了一个硬物。

梁进将其取出,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那是一块约莫巴掌大小的腰牌。

材质非金非铁,触手冰凉沉重,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哑光黑色。

腰牌正面,雕刻着许多形态各异、狰狞诡异的奇异怪兽浮雕,这些怪兽环绕纠缠,共同拱卫着中央的三个古朴苍劲的大字。

梁进的目光落在那三个字上,眉头微蹙。

这三个字的笔画结构极其古老、复杂,与他所知的任何现行文字都截然不同,但却隐隐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龙甲神书……”

他低声自语。

这三个字,正是用传说中的龙甲神文书写的!

对于这种蕴含着上古秘密的神秘文字,梁进涉猎不深,了解有限。

当今天下,对此道研究最深的,恐怕也只有连老爷子和柳鸢了。

“看来,得带回去让连老爷子看看了。”

梁进心中暗道,随即将这枚奇特的黑色腰牌妥善收起。

做完这一切,他才再次回到那奄奄一息的老妇人面前。

经过丹药和短暂运功调息,老妇人的伤势似乎稳定了一些,至少不再大口吐血,但依旧虚弱不堪。

梁进看着她,开口问道:

“他们说,你是叛徒?”

老妇人闻言,凹陷的嘴角扯出一个充满讥讽和恨意的冷笑,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叛徒?呵呵……哈哈哈……”

她似乎想大笑,却牵动了伤势,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缓了好一会儿,才喘息着说道:

“老身祖上世代,都是尊贵的‘捕龟人’!为乌兰王族效力,地位尊崇!”

“要不是五十多年前,禋曦会这群天杀的强盗,用武力强行吞并了老身的家族,害死了老身那么多的亲人、族人……逼迫我们为他们卖命,老身又怎么会落到如今这步田地,又怎么会被他们污蔑为所谓的‘叛徒’?!”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血泪控诉的悲愤。

梁进目光微动,捕捉到了一个新的名词,追问道:

“捕龟人?是做什么的?”

捕龟人,字面意思自然是捕捉乌龟的人。

但梁进相信,这老妇人恐怕不是简单的抓乌龟这么简单。

西漠并非水乡,乌龟本就稀少,多为耐旱的沙漠陆龟,以仙人掌、花草等为食,虽有当地人捕捉,但绝不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老妇人听到梁进的询问,嘴角那个讥诮的弧度再次扬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轻蔑,反问道:

“老身祖上为乌兰国王室服务,捕捉的,可不是你想象中那些在沙地里慢吞吞爬行的蠢物。”

“我们捕捉的……是‘神龟’!”

她刻意加重了“神龟”两个字,然后紧紧盯着梁进的眼睛,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到怀疑、嘲弄或者不信的神色。

最后,她带着一种挑衅般的语气问道:

“侯爷,这种话,你信吗?”

梁进闻言,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信?为什么不信?

今夜关于神龟的话,他可听得多了。

“有何不信?”

他淡然道。

老妇人看到梁进如此平静甚至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这个说法,不由得微微惊异,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神龟的传说在西漠流传虽广,但大多数人,尤其是像梁进这般年纪轻轻、手握重权、理应更信奉自身实力和现实利益的年轻人,往往都将其视为无稽之谈,怪力乱神。

可眼前这位镇西侯,其反应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她深深地看了梁进一眼,似乎第一次开始真正审视这个年轻的霸主。

沉默片刻,她继续说道,声音低沉了许多,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近千年前……强大的乌兰王国,为了祈求国运昌隆,妄图借助神龟那通天彻地的灵力,维持其王室千秋万代的统治。”

“他们历经三代君王,耗费无数国力做准备,誓要捕获游弋于大漠深处的那头……神龟。”

“而老身的祖先,便是蒙受乌兰王命,被委以重任,全权主持、指挥这次空前绝后行动的——‘捕龟人’的首领。”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早已湮没在历史尘埃中的、属于祖先的荣光。

“只可惜……人力有时尽,神威不可测。”

她的声音转而变得低沉、沙哑,充满了无尽的遗憾与悲凉:

“最后的决战……乌兰王国失败了,而且是惨败。王国元气大伤,不久便在内忧外患中分崩离析,覆灭于黄沙之下。”

“乌兰覆灭后,老身的祖先带着残存的家族成员和世代积累的捕龟秘术与知识,辗转流离,后来又为崛起于西漠的古象王国服务……再后来,古象王国也覆灭了,我们又为后续的王国效力……就这样,一代又一代,家族在王朝更迭、世事变迁中艰难传承,始终坚守着‘捕龟人’的职责与秘密。”

“到了最后……世上已经再没有人相信神龟的传说,认为那只是古人编造的神话。老身的家族,也渐渐从世人的眼中消失,隐没于大漠深处。”

“但是,家族的先辈们始终坚信,他们世代总结的、关于如何寻找、应对神龟的宝贵经验和知识,迟早有一天,还能贷与帝王家,成为让家族重新兴盛、再度崛起的无上技艺!”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充满了苦涩与嘲讽:

“然而……我们没能等到新的皇室青睐,却在五十多年前,等来了禋曦会这群恶魔!他们以绝对武力强行吞并了家族,逼迫我们为他们搜寻神龟的踪迹!”

“这几十年来……老身只能眼睁睁看着,家族的成员,老身的亲人、子侄、徒弟……一个接一个,在禋曦会残酷的驱策下,深入大漠各种绝地、险境,去寻找那虚无缥缈的神龟踪迹……然后,一个个死去,尸骨无存!”

她的声音颤抖起来,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悲痛:

“到了如今……传承近千年的捕龟人家族,就只剩下老身一人,像条狗一样被他们锁在铁笼里,苟活于世!!”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梁进,里面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你说!你说!!老身反抗他们,寻找机会逃脱,怎么就算得上是‘叛徒’了?!”

梁进静静地听着,心中也不由得感到一丝意外。

他没想到,这老妇人的背后,竟然牵扯到一个传承近千年的古老家族,以及一段如此悲壮血腥的历史。

看来,这个世界上,除了南州那些神秘的灵山巫觋之外,也依然存在着追寻上古神兽踪迹的传承者。

“那么……”

梁进消化了一下这些信息,继续追问核心问题:

“‘禋曦会’,又是什么来路?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老妇人看着梁进,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带着怜悯和些许幸灾乐祸的诡异笑容:

“侯爷,你都被禋曦会的人盯上了,甚至还杀了他们这么多人,却竟然连他们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

“嘿嘿……看来侯爷您背后底蕴很浅,崛起太快,对于这些传承久远的上古秘辛,了解得太少了。”

她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不看好:

“这样的话,侯爷您恐怕……是很难对抗得了禋曦会的。又何必知晓太多呢?知道得越多,有时候……死得越快啊。”

梁进听到这里,眼神骤然一冷,耐心似乎再次耗尽。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更讨厌这种故作高深的威胁。

“看来,你是还想再尝尝刚才的滋味?”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老妇人感受到那冰冷的杀意再次降临,浑身一个激灵,脸上的那点“高深莫测”瞬间垮掉,急忙说道:

“别!别动手!老身告诉你就是!真是个没耐心的莽夫!”

她喘了口气,快速说道:

“老身的家族,世代只专注于一件事——搜寻神龟的踪迹,并锤炼一切与此相关的技艺,包括辨识、追踪、乃至……如何应对神龟的某些特性。”

“而禋曦会……他们的野心和目标,远比我们要大得多!他们不仅仅追寻神龟,更是追寻所有和神龟类似、拥有不可思议力量的远古神兽!他们的触角,可能遍布天下!”

“你所杀的这几个人,只不过是他们安插在西漠的几颗棋子而已。”

“至于他们究竟传承了多久,底蕴有多么深厚,背后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这些核心机密,就不是老身这样一个被他们视为‘工具’和‘奴仆’的外围人员所能知道的了。他们从未真正信任过老身,从未将老身当成他们自己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

“对了,你刚才从那个头领身上搜到的那块黑色令牌,就是他们核心成员的身份标识之一。”

梁进静静地听着,目光深邃。

他自然不会完全相信这老妇人的话,她必然还有所隐瞒,尤其是在关于她自身和禋曦会真正目的的关键信息上。

但她的话,至少提供了一个方向,一个框架。

禋曦会……

一个追寻上古神兽的隐秘组织。

若真如她所说,那么花弄影大概率也是这个组织的成员。

他们若是需要帮助,直接带着重金上门求助就行。

他们如此处心积虑地接近自己,究竟意欲何为?

自己似乎从未主动得罪过这个组织。

可禋曦会却不断朝着梁进抛出诱饵,似乎想要将梁进引诱到他们设下的圈套之中。

着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梁进并不完全相信老妇人的话,许多事情还需要通过旁人印证,比如花弄影。

想到这里,梁进不再犹豫。

他看了一眼地上气息奄奄的老妇人:

“先跟本侯回去再说。”

说完,他也不管老妇人是否愿意,直接上前,如同拎一只小鸡般,一把揪住她后背那破烂的麻衣,将其提了起来。

随后,他身形一动,便提着这枯槁的老妇人,化作一道流光,腾空而起,朝着断戈镇的方向,疾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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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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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当我不存在?第699章 绝望的巫灵第700章 当我不存在?第701章 天罚之矛第704章 女王臣服第705章 最终选择第706章 魔君重生第707章 新魔君诞生!第708章 冲击二品!第707章 新魔君诞生!第708章 冲击二品!第711章 穿越者三件套第712章 大不了不当人了第713章 用假名的女人第712章 大不了不当人了第713章 用假名的女人第716章 给我交税了吗?第717章 揭穿身份第716章 给我交税了吗?第717章 揭穿身份第720章 撬开她的嘴第721章 降临派?第720章 撬开她的嘴第723章 两个小孩第722章 地下灵矿第725章 意外收穫第726章 报上名字第725章 意外收获第728章 他能创造奇蹟第729章 他是朋友?第730章 不陪你们玩了第731章 势均力敌?第730章 不陪你们玩了第733章 谁都逃不掉!第734章 惊动神龟第733章 谁都逃不掉!第736章 李长老归来第737章 东南五州总督第738章 你也不想秘密被人知道吧?第739章 情报太多了第740章 为草民解惑第741章 鸿门宴第742章 杀他不如用他第743章 船要沉了第744章 班门弄斧第745章 冥龙第746章 神龙出关第747章 红色墟鬼第748章 你们太弱了第749章 离间计第750章 大乾水师第751章 邪术造就的强者第752章 准备充分的水师第753章 激烈海战第754章 祸水东引第755章 神奇的神力第756章 你是何方卧底?第757章 中毒更深!第758章 偷懒不成第759章 克制墟鬼的力量第760章 神使败落第761章 我反对!第762章 二选一第763章 君子远庖厨第764章 他不能喜欢我!第765章 高深剑法第766章 再下去都要修仙了第767章 大魔王宋江第768章 顺手救人第769章 当老大不容易第770章 神隐洞天第771章 我也见过红色魂玉第772章 会跑的地方第773章 要招安了?第774章 万剑归宗第775章 剑道巅峰第776章 天坑狗洞第777章 诡异岩石第778章 野店第779章 狗孩第780章 番子第781章 诡异黑网第782章 盐巴有效!第783章 围观者第784章 惊目劫第785章 我可以告诉你第786章 鹰食蚓第787章 雕是神兽?第788章 天城第789章 燕三娘归来第790章 盗圣第791章 狠狠教训她第792章 出发!盗圣任务!第793章 意外之人第794章 狂妄的女人第795章 巴龙传人第796章 神隐洞天开启!第797章 神蚓第798章 盗圣消失第799章 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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