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你也不想秘密被人知道吧?

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螃蟹慢爬第 739 / 958 章7,767 字

第738章 你也不想秘密被人知道吧?

东州城.

云来酒家。

这座五层高的酒楼乃是城中最负盛名的食府,飞檐斗拱,气派非凡。

此刻,五楼那间最为宽、位置最佳的包厢內,静謐异常,与楼下街市的喧囂恍若两个世界。

包厢临窗,轩窗四。

从此处望去,大半个东州城的景致尽收眼底,並且又正对著东州城的名胜古蹟落雁塔,可谓是风景绝佳。

而视线稍稍拉近,越过两条街巷,一片占地极广、屋宇连绵的庞大建筑群便清晰可见。

那里旌旗招展,隱约可见身著统一服饰的劲装汉子往来巡逻,戒备森严,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即便隔空亦能隱隱感知。

那,便是近来声震东南,如日中天的天下会总舵!

窗边,一名青袍老者负手而立,静静地俯瞰著这座城池与其间涌动的暗流。

老者身形清瘦,背脊因长年的案牘劳形而微微佝僂,看上去像是一位饱读诗书的文士。

然而,他面容清瘤,目光开闔间精光內蕴,气息绵长沉稳,静立时如山岳凝定,又分明是身负上乘武功的大家风范。

他仅著一袭略显单薄的青色布袍,在这春寒时节似乎丝毫不以为意。

此人,便是新任东南五州总督,微服潜入东州已数日的李文泽。

包厢內並非只有他一人。

在靠近门边的阴影处,还垂手侍立著一名同样年过半百、作普通僕从打扮的老者。

他微微躬著身子,姿態谦卑,但偶尔抬起的眼眸中,却闪烁著与他身份不符的精明与锐利。

“大人。”

僕从老者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些时日,依照您的吩咐,动用所有人手彻查,东州府衙上下,以及六扇门、守备军中,凡有贪瀆枉法、劣跡昭彰者,其罪证已悉数在此。”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却仿佛重若千钧的册子,双手虚托。

“共计一百三十二名官员,所犯之罪,依《大乾律》,皆可问斩。”

“名单、罪状、人证、物证线索,均已记录在案。只待大人一声令下,便可將这些国之蠹虫,一网成擒。”

李文泽依旧望著窗外,目光幽深,仿佛没有听到老僕的匯报。

他的视线,久久停留在远处天下会总舵那片森严的建筑群上,甚至能透过一些低矮的围墙,看到內部人员匆忙往来的身影。

老僕保持著呈递的姿势,静候了半晌,不见主人回应,不由得微微抬起头,低声再次提醒:“大人?”

李文泽似乎这才从遥远的思绪中被拉回现实。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掠过老僕手中那本册子,却並未去接,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將所有罪证,妥善收好。”

说完,他便又转过头,继续望向窗外,仿佛那街景与远处的天下会,比这一百多条贪官的性命更值得关注。

老僕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他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忍不住追问:“大人————那,抓人之事?”

既然罪证確凿,为何不立即以雷霆手段肃清官场,以正视听?

这不符合他认知中这位总督大人一向雷厉风行的作风。

李文泽闻言,嘴角微微扯起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似笑非笑。

“一百三十二名官员————”

他轻轻重复了这个数字,语气带著一种深沉的考量:“若將这些人一朝尽数拿下,东州府衙、六扇门、守备军————顷刻间便陷入半瘫之境。届时,政令如何通达?海盗当前,防务谁人来主持?本督手下,又还有何人可用?”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將这些罪证牢牢握在手中,便如同悬在他们每人头顶的一柄利剑。令其知我、畏我、敬我,方能战战兢兢,恪尽职守,认真办差。如此,我方能驱使他们,完成朝廷和皇上交付的平定海寇、稳定东南的重任。”

“贪腐之事,固然可恨,但相较於迫在眉睫的海患,尚可暂缓。待到此间事了,海疆靖平,再回过头来,与他们一一清算不迟。”

老僕听完,怔了片刻,隨即脸上露出恍然与钦佩之色,深深一躬:“大人深谋远虑,权衡全局,是属下眼界狭隘,思虑不周了。”

李文泽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包厢內重新陷入了沉寂。

只有窗外远处街市传来的、模糊而持续的车马人声,如同这座城市的背景音律。

突然,一阵格外响亮的喧譁声打破了这份寧静,自楼下长街传来:“各位东州的父老乡亲们!听我一言!”

“今日,我建州白鹤堂上下,正式宣告加入天下会!”

“从此以后,我等愿在雄霸帮主的率领下,与天下会眾兄弟同心同德,为咱们东南百姓的福祉,略尽绵薄之力!”

“劳烦诸位乡亲让条道,我等这就前往总舵,拜见雄帮主!”

隨著这洪亮的宣告,只见一队约莫二三十人、统一身著雪白劲装的武者,精神抖擞地穿过人群。

他们前方有人敲锣开道,两侧有人点燃了长长的鞭炮,噼里啪啦的炸响声和瀰漫的青烟,顿时將气氛渲染得如同节日般热烈。

沿途的百姓非但没有躲避,反而纷纷涌上街头,发出阵阵喝彩与叫好声,许多人甚至自发地跟隨著队伍,朝著天下会总舵的方向涌去,脸上洋溢著兴奋与期待。

“好哇!连白鹤堂也加入天下会了!咱们东南武林,这下算是真正拧成一股绳了!”

“是啊是啊!回想以前,各门各派占山为王,整天为了点地盘利益打打杀杀,咱们老百姓路过都得提心弔胆。自从雄帮主创立天下会,立下规矩,这江湖,总算太平多了!”

“我估摸著,咱们东南十成的武林势力,得有六七成都归入天下会了吧?真是盼著天下会能把所有门派都整合起来,那样就再也没有纷爭了!”

“要是换別的势力这么干,我肯定担心他们仗势欺人,成为一方强权。但天下会不一样!咱们心里服气!”

“没错!天下会可是实打实为咱们做事!抗风救灾有他们,修缮海堤有他们,抵御海盗更是冲在最前面!那些官老爷们干不了、不想乾的,都是天下会在扛著!”

楼下百姓们热烈的议论声,毫无阻碍地飘入了五楼的包厢,清晰可闻。

李文泽与老僕静静地听著,脸上皆无表情,唯有眼神细微地变幻著。

片刻,李文泽口中轻轻念出了两句在场所有东州人都耳熟能详的话:“匯聚天下之力,共济天下苍生————”

这,便是天下会的宗旨,也是“天下会”这三个字的由来。

这两句话,伴隨著天下会的崛起,早已传遍东南,深入人心。

——

老僕此时上前一步,低声道:“大人,这天下会————如今在东南,賑灾、修堤、御寇,所做之事,皆是收买民心之举。其声望之隆,在许多寻常百姓心中,恐怕————已然凌驾於官府之上。”

他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与愤懣:“东南官府,尤其是东州这帮庸碌之辈,实在是————无能至极!”

收买人心,施恩於民,这本是统治者才能行使的权力。

如今却被一个江湖帮会牢牢掌握,並且做得比官府更好,这无疑是对朝廷威信的巨大挑战。

而当地官府竟坐视此等局面形成,在老僕看来,確是尸位素餐,无能之极。

李文泽轻轻嘆息一声,语气中透著一丝复杂的情绪:“天下会,其势已成,根深叶茂。眼下要稳定东南,应对海盗,离不开他们的力量。”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需集合一切可用之力,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即便是民间力量,若能为我所用,亦无不可。”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天下会总舵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与疑惑:“我只是奇怪————这天下会成立至今,尚不足一年。何以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影响遍及东南,整合超过半数的武林势力,令群雄归心?”

如此快速的扩张,最直接有效的方式,自然是凭藉绝对强大的武力,强行压服、吞併。

但那样势必会掀起腥风血雨,造成巨大动盪,朝廷绝不会坐视不管。

可蹊蹺之处就在於,天下会並未大规模动用极端武力,至少明面上没有引起太大的动盪和反抗。

那些归附的门派,看似多是“心甘情愿”,这其中的缘由,实在令人费解。

那老僕模样的老者闻言,眉头也皱了起来,回答道:“这一点,属下也曾详加探查,同样感到费解。”

“天下会快速崛起过程中,除了帮主雄霸之外,並未见有其他特別突出、能独当一面的核心人物涌现。仿佛所有决策、所有方向,皆繫於雄霸一人之身。”

“而更诡异的是,几乎所有投靠的门派,其掌门或首领,都明確表示是衝著雄霸个人而来,甘愿听从其號令。”

“属下曾试图接触过几位已归附的掌门,旁敲侧击,想探明他们如此死心塌地”的原因————”

老僕的声音带著一丝困惑与凝重:“但————他们的反应出奇一致,要么言辞闪烁,避而不谈;要么面露难色,讳莫如深。仿佛————有什么极大的隱秘,让他们不敢、也不愿透露分毫。”

李文泽听到这里,眉头也微微蹙紧。

若只是一两个掌门如此,尚可解释为受人胁迫,或有把柄落入他人之手。

但几乎所有归附者都是这般反应,这就极不寻常了。

难道这么多人,同时都被雄霸掌握了致命的秘密?

並且还能让所有人都守口如瓶,不泄露丝毫风声?

这————根本不合常理。

“雄霸————”

李文泽口中不由得再次默念这个名字。

以一己之力,支撑起如此庞大的势力,成为东南武林事实上的盟主。

此人身上,必然隱藏著极深的秘密和惊人的手段。

这一刻,即便是宦海沉浮数十载、见惯风浪的李文泽,心中也不由得对这位神秘的天下会帮主,生出了几分强烈的好奇与警惕。

就在这时,楼下街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

只见大批衙役兵丁匆匆赶来,粗暴地驱散人群,清出通道。

紧接著,以东州知府为首,数十名东州官员神色仓皇、步履急促地朝著云来酒家奔来,纷纷涌入酒楼大门,楼梯上隨即传来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

李文泽见状,脸上露出一丝预料之中的淡然微笑:“看来,他们终究是寻到此处了。”

“也罢,是时候去见见我这帮未来的得力干將”了。”

他整了整身上那件略显朴素的青袍,举步便欲向包厢外走去。

行至门口,他似乎又想起一事,停下脚步,对那老僕吩咐道:“今晚,便在此地设宴,款待东州主要官员、本地有头有脸的乡绅士族,以及武林中的名宿耆老。”

他略一沉吟,补充道:“记得,给天下会总舵也递一份帖子,务必將那位雄霸帮主请来。本督————

正好可以亲眼见识一下,这究竟是何等人物。”

僕从老者躬身领命:“是,大人,属下这就去办。”

天下会总舵。

一间位置偏僻却陈设精致的偏房內。

房门紧闭,窗户掩实。

——

房间中央,一张红木方桌上,摆放著一个烧得滚沸的紫铜火锅,浓郁的骨汤香气瀰漫在整个房间。

然而,围坐在桌旁的两男一女三人,却似乎並无多少食慾,气氛压抑而紧张。

这三人,来歷皆不简单,乃是建州武林举足轻重的人物:

青凤洞洞主,陈夜玉,一个面色阴、眼神凌厉的中年汉子。

寒梅阁阁主,韦从南,一位气质儒雅、鬚髮修剪整齐的文士模样之人。

飘雪岛岛主,谷鶯鶯,虽是女子,却眉宇间带著一股不让鬚眉的英气,风韵犹存。

“这里我最小,不好听的话我来说。”

青凤洞主陈夜玉將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搁,发出清脆的响声,打破了沉默。

他目光扫过韦从南和谷鶯鶯,沉声道:“从这个月起,我青凤洞,决定不再听从天下会號令,也不再向总舵缴纳份子钱。”

“不知韦阁主和谷岛主,二位————意下如何?”

一旁的韦从南和谷鶯鶯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韦从南轻轻放下酒杯,谷鶯鶯则微微頷首。

当初海盗势大,威胁各派生存,他们为求自保,也为了集结力量,才不得已暂时加入了雄霸创建的天下会。

然而,隨著天下会势力急剧膨胀,其对內部各派的控制欲也越来越强,各种规矩约束日益严苛,不断侵蚀著他们各自门派的独立性和利益。

再这样下去,青凤洞、寒梅阁、飘雪岛恐怕迟早要被天下会彻底吞併,百年基业毁於一旦。

今日三人秘密聚首,便是要达成攻守同盟,统一口径,一同向雄霸发难,要求退出天下会!

法不责眾,他们相信即便是一向霸道的雄霸,面对三家势力同时发难,也绝不敢轻易动用极端手段。

“既然陈洞主开了这个头,我寒梅阁,亦同此心。”

韦从南缓缓说道。

“我飘雪岛,也是这个意思。”

谷鶯鶯的声音清脆而坚定。

三人同时举杯,酒杯在空中重重一碰。

“砰!”

清脆的撞击声,象徵著三家的联盟正式达成。

然而,就在这盟约初成的时刻一“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逆著光,脸上带著温和乃至有些谦卑的笑容。

三人目光一凝,韦从南率先冷笑出声:“我道是谁,原来是谢执事。”

“怎么?雄帮主终於肯屈尊见我们了?”

他们都认得此人,谢无违。

据说他出身海外神秘门派化龙门,是帮主雄霸的绝对心腹,很多时候,他的態度便代表了雄霸的意志。

谢无违仿佛没有听出韦从南话语中的讥讽,他微笑著走进房间,反手轻轻掩上房门,然后自顾自地在桌边空著的一个位置坐了下来,正好与三人相对。

“帮主眼下正在处理要务,暂时无法分身。”

谢无违语气平和:“不过,他特意命我,给三位带来一些东西。”

陈夜玉猛地一拍桌子!

“啪!”

一声巨响,震得火锅汤底剧烈晃动,火星四溅。

“少他娘的在这里跟老子打哑谜!”

陈夜玉鬚髮皆张,浑身杀气腾腾,指著谢无违的鼻子厉声喝道:“雄霸到底见是不见?给句痛快话!”

“老子今天就把话撂这儿!就算他铁了心不见,我们三家也退定天下会了!”

“怎么?难不成他还敢把我们三家全都灭了?”

“他雄霸要是敢这么做,我看他这天下会,明天就得散伙!我看他日后还如何在东南武林立足?以后还如何服眾?!”

谷鶯鶯和韦从南虽未言语,但眼神也瞬间变得冰冷锐利,斜睨著谢无违,施加著无形的压力。

他们篤定,雄霸绝不敢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同时对三家势力下杀手。

毕竟,天下会的根基是由眾多东南门派构成,若雄霸行事不公,手段酷烈,必然人心离散,偌大的天下会顷刻间便会分崩离析。

面对三人几乎不加掩饰的威胁,谢无违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反而显得更加从容。

他並不理会气势汹汹的陈夜玉,而是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笺,轻轻推到了谷鶯鶯的面前。

“谷岛主。”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这是帮主给您的信。不妨————先看看內容,再做决定不迟。”

谷鶯鶯看了看那封普通的信笺,又抬眼看了看对面脸色铁青的陈夜玉和面色凝重的韦从南。

隨即,她忽然发出一声嗤笑,带著几分不屑与逞强:“不就是一封信吗?难道雄霸还能在里面写出朵来?”

“本岛主行事光明磊落,若是不看,反倒显得我心虚了!”

说著,她一把拿起信笺,动作利落地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纸,展了开来。

信纸上,只有一行墨跡淋漓的小字:

【夫人,你也不想你令郎非丈夫亲生的这个秘密,被你的丈夫知道吧?】

嗡—!

谷鶯鶯只觉得脑袋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眼前瞬间一黑,握著信纸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心臟疯狂擂动,几乎要衝破胸腔!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这件事————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她自己知!

连那个情人都早已被她处理得乾乾净净!

雄霸————他怎么会知道?!

他到底是人是鬼?!

这一刻,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谷鶯鶯。

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

陈夜玉也察觉到了谷鶯鶯的异常,见她神色剧变,不由得眉头紧锁,沉声问道:“谷岛主,信上写了什么?是不是雄霸那廝威胁你?”

“別怕!把信拿出来,给我们大家都看看!我们为你做主!”

说著,陈夜玉便伸手要去夺谷鶯鶯手中的信纸。

“不!!!”

谷鶯鶯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惊醒,尖叫一声。

跟著她体內內力轰然爆发,掌心一搓,那薄薄的信纸瞬间被震得粉碎,化作无数白色碎屑,飘散落下。

这个秘密,她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尤其是自己的丈夫!

否则,她將身败名裂,家庭破碎,甚至可能母子反目,一生尽毁!

在陈夜玉和韦从南惊愕不解的目光中,谷鶯鶯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转向谢无违,竟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烦请————烦请谢执事回稟帮主。”

“我飘雪岛,上下皆忠於天下会,绝无二心!今后————唯帮主之命是从!”

说完,她甚至不敢再看陈夜玉和韦从南一眼,逃也似的快步衝出房间,任凭身后两人如何呼喊,也再不回头。

陈夜玉目瞪口呆地看著谷鶯鶯消失的背影,猛地转回头,怒视谢无违,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乱跳:“你他娘的到底给谷岛主看了什么?!她为什么会————”

他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指著谢无违的手指都在发抖。

谢无违却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用一方素色绣帕仔细包裹著的小物件,轻轻推到了陈夜玉面前。

“陈洞主,稍安勿躁。这是帮主————让我转交给您的。”

陈夜玉怒哼一声,一把抓过那绣帕包裹之物,一边粗暴地將其打开,一边冷笑道:“谷鶯鶯胆小如鼠,被你嚇住,我陈夜玉可不怕!”

“还用绣帕包著?装神弄鬼!怕见不得人啊?!”

“我陈夜玉行事,向来光明磊落,顶天立地!有什么一“”

他的声音,如同被一把无形的剪刀骤然剪断。

因为他已经看清楚了绣帕之中,那静静躺著的物事。

那————那是一枚样式古朴、却已然锈跡斑斑的————飞鏢!

鏢身上,一个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凤”字刻痕,如同恶魔的烙印,瞬间將他拉回到了十年前那个血腥的夜晚一他就是用这枚餵了剧毒的飞鏢,从背后暗算了自己的恩师,上一任的青凤洞主,才得以篡位成功!

他明明记得,事后已將这枚凶器扔进了波涛汹涌的深海,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会重现人间?!

剎那间,陈夜玉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

他手忙脚乱地將绣帕重新裹紧,死死攥在手中,仿佛那是什么择人而噬的毒蛇猛兽。

雄霸————他不仅知道这件事,竟然连这枚早已消失的凶器都能找回来!

那他手中,必然掌握著更多、更致命的证据!

一旦此事公之於眾,他陈夜玉立刻就会从一洞之主,变成武林中人人得而诛之的弒师恶徒!

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这时,韦从南看著陈夜玉瞬间大变的脸色和惊慌失措的动作,忍不住惊疑问道:“陈洞主?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如此————”

陈夜玉猛地打断他,声音乾涩而急促,甚至带著一丝哀求般的意味,对谢无违说道:“那————那个————谢执事,我————我家中突然有急事,必须立刻回去处理!”

“请————请您务必转告帮主,我陈夜玉,对帮主,对天下会,一向————一向忠心不二!绝无————绝无他念!”

说完,他像是生怕谢无悔反悔似的,胡乱抱了抱拳,紧紧攥著那方绣帕,几乎是跟蹌著衝出了房间。

背影仓皇狼狈。

房间內,转眼间就只剩下了韦从南一人。

原本稳固的三角同盟,顷刻间土崩瓦解。

两位盟友一个比一个逃得快,態度转变之突兀,令人心惊。

韦从南脸上的从容镇定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恐惧。

雄霸若要同时对付三家,或许还会投鼠忌器。

但若只剩下他寒梅阁一家————那后果,不堪设想!

谢无违的目光,此时终於落在了面色发白的韦从南身上。

他脸上那仿佛永不改变的笑容,在此刻的韦从南看来,却比魔鬼的狞笑更令人胆寒。

“韦阁主,帮主也有句话让我带给你。”

谢无违的声音依旧平和。

他缓缓起身,走到韦从南身边,俯下身,在他耳边极轻地说了几句话。

没有人听清他具体说了什么。

只见韦从南在听到那几句话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僵在原地!

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变灰,额头上瞬间沁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握著酒杯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那几句低语,仿佛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內心深处最黑暗、最不愿触及、自以为早已被时光彻底埋葬的隱秘!

那个秘密,本应隨著某些人的消失而永远消失,绝不该有第二个人知晓!

雄霸!他到底是人还是神?!

他怎么可能连这件事都知道?!

无边的恐惧,如同无数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话已带到。”

谢无违直起身,淡淡说道:“韦阁主,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多看失魂落魄的韦从南一眼,转身便朝著房门走去。

就在谢无违的手即將触碰到门框时,韦从南猛地从极致的惊骇中回过神来。

他霍然起身,因为动作太猛,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他朝著谢无违的背影,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道:“韦从南————同样誓死效忠帮主!”

“寒梅阁上下,愿彻底归附天下会,从此甘为前驱,绝无二心!!”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內迴荡,充满了绝望般的屈服与恐惧。

谢无违的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隨即拉开房门,身影消失在门外走廊的阴影之中。

只留下韦从南一人,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浑身被冷汗浸透,仿佛刚刚从一场最可怕的梦魔中挣脱出来————

>

继续向下阅读
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
739/958
书详情
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 共 958 章
8 / 10 书籍详情
第700章 当我不存在?第699章 绝望的巫灵第700章 当我不存在?第701章 天罚之矛第704章 女王臣服第705章 最终选择第706章 魔君重生第707章 新魔君诞生!第708章 冲击二品!第707章 新魔君诞生!第708章 冲击二品!第711章 穿越者三件套第712章 大不了不当人了第713章 用假名的女人第712章 大不了不当人了第713章 用假名的女人第716章 给我交税了吗?第717章 揭穿身份第716章 给我交税了吗?第717章 揭穿身份第720章 撬开她的嘴第721章 降临派?第720章 撬开她的嘴第723章 两个小孩第722章 地下灵矿第725章 意外收穫第726章 报上名字第725章 意外收获第728章 他能创造奇蹟第729章 他是朋友?第730章 不陪你们玩了第731章 势均力敌?第730章 不陪你们玩了第733章 谁都逃不掉!第734章 惊动神龟第733章 谁都逃不掉!第736章 李长老归来第737章 东南五州总督第738章 你也不想秘密被人知道吧?第739章 情报太多了第740章 为草民解惑第741章 鸿门宴第742章 杀他不如用他第743章 船要沉了第744章 班门弄斧第745章 冥龙第746章 神龙出关第747章 红色墟鬼第748章 你们太弱了第749章 离间计第750章 大乾水师第751章 邪术造就的强者第752章 准备充分的水师第753章 激烈海战第754章 祸水东引第755章 神奇的神力第756章 你是何方卧底?第757章 中毒更深!第758章 偷懒不成第759章 克制墟鬼的力量第760章 神使败落第761章 我反对!第762章 二选一第763章 君子远庖厨第764章 他不能喜欢我!第765章 高深剑法第766章 再下去都要修仙了第767章 大魔王宋江第768章 顺手救人第769章 当老大不容易第770章 神隐洞天第771章 我也见过红色魂玉第772章 会跑的地方第773章 要招安了?第774章 万剑归宗第775章 剑道巅峰第776章 天坑狗洞第777章 诡异岩石第778章 野店第779章 狗孩第780章 番子第781章 诡异黑网第782章 盐巴有效!第783章 围观者第784章 惊目劫第785章 我可以告诉你第786章 鹰食蚓第787章 雕是神兽?第788章 天城第789章 燕三娘归来第790章 盗圣第791章 狠狠教训她第792章 出发!盗圣任务!第793章 意外之人第794章 狂妄的女人第795章 巴龙传人第796章 神隐洞天开启!第797章 神蚓第798章 盗圣消失第799章 一样的人
字号18
字体
行距
版心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