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他能创造奇蹟

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螃蟹慢爬第 729 / 958 章7,751 字

三人翻越过玉门山主峰,又朝着西麓方向跋涉。

梁进站在最后一道山梁的顶端,驻足远眺。

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熹微的晨光如同稀释的牛奶,缓缓驱散着夜的帷幕。

借着这光线,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山脚下那片广袤无垠、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的大戈壁。

戈壁滩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苍凉的土黄色,寂静而空旷。

“嗯?怎么这么多人?”

梁进微微蹙眉,目光锐利如鹰。

他清楚地看到,在戈壁滩上那些蜿蜒如蛇的土路上,出现了一些移动的黑点。

那是马车和骑手,数量不少,正从不同的方向,如同受到无形磁石吸引的铁屑,不约而同地朝着玉门山的方向汇聚而来。

这些人的行进步伐矫健,队形松散却隐隐带着章法,身上似乎携带着兵刃,看上去更像是江湖武者,或者某些势力的私兵,而绝非寻常运送矿石的商队或者苦力。

按照花弄影在迷魂状态下吐露的信息,她所约定的、前来协助对付梁进的禋曦会高手,抵达玉壁山的时间也就在这一两天之内。

但那帮人是来进行暗杀的,而非与梁进麾下的军队正面开战。

按理说,所来的人马应该精而不多,悄然潜入才是。

可眼前远方道路上出现的人马,粗粗看去,已然不下数百之众!

并且他们来自不同的方向,显然并非同一路势力。

这反常的景象,让梁进心中冷笑:

“看来……是有人想把水搅浑,好趁机浑水摸鱼啊。”

这数百人里,恐怕大部分都是被某种消息或利益吸引而来的无关势力,或者别有用心者放出的烟雾弹。

而真正的来自禋曦会的致命杀手,就隐藏在这片混乱的浊流之中。

“每年这个时候,来往矿上谈生意、收玉料的商人,多吗?”

梁进收回远眺的目光,转向身边两个紧紧跟着他、有些气喘吁吁的孩子,看似随意地问道。

阿落和阿石对视一眼,都茫然地摇了摇头。

阿落更是细声解释道:

“回大爷,大冬天的,路上不好走,河水也冻住了,是矿上最冷清的时候,没什么生意。”

“通常……通常要到开春雪化之后,或者秋天天气好的时候,才是商队来往的旺季。”

梁进微微点头,心中了然。

他没有再多问,随后便带着两个小孩,沿着陡峭的山坡,朝着下方那片笼罩在晨雾与炊烟中的矿场走去。

这片矿场的规模,比起于阗坚那座用来招待梁进的主矿场要小上不少,位置也更为偏僻。

但此刻,随着天色越来越亮,矿场内部的景象也逐渐清晰起来。

矿场外围,是用粗大原木和荆棘围成的简陋寨墙,唯一的出入口处设有一座木质的寨门,几名手持刀棍、穿着杂乱皮袄的护卫正无精打采地守在门口,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外面。

透过敞开的寨门缝隙,可以看到内部那座被开采得千疮百孔、如同巨型蜂巢般的矿山。

此时,矿山上似乎正在作业。

隐约可见一些矿工正在陡峭的矿壁上忙碌,凿开山岩。

大块大块的山岩随之从岩壁上剥离,带着轰隆巨响和漫天烟尘,顺着陡峭的山坡翻滚而下。

紧接着,早已等候在下方平缓地带的、密密麻麻如同蚁群般的矿工们,立刻发出嘶哑的吆喝声,争前恐后、不顾一切地朝着那些滚落的巨石奔去。

他们挥舞着简陋的工具,冒着被后续落石砸中的生命危险,疯狂地敲打、撬动着那些岩石,试图从中寻找、剥离出蕴藏其中的、可能改变命运的原生玉矿。

玉门山处于这条庞大玉矿矿脉的上游区域,这里开采出的玉石多以山料为主,即直接从山体岩层中开采出的原生矿石。

若是在雨水丰沛的季节,山洪会将这些山料冲刷到下游,经过河水的冲刷、打磨,形成质地更为温润细腻的山流水料和籽料。

故而下游的矿工,多以在河床中捞玉、拣玉为主,而不似眼前这般疯狂。

随着梁进拉着两个小孩,逐渐靠近寨门。

阿落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脚步,小手紧紧攥着衣角,脸上充满了畏惧和挣扎。

她抬起头,用带着哭腔的、细微的声音哀求道:

“大……大爷,我们……我们不能从寨门进去……”

“求求您了……我们从别处绕一下吧……我知道那边远处的寨墙底下,有个被野狗刨开的破洞,我们……我们可以从那里偷偷钻进去……”

“从寨门进去,会……会被护卫队的人拦住的……他们会打人,还会抢东西……我们惹不起麻烦的……”

上一次阿落和阿石就是从寨门返回,就被护卫队将他们全身搜了个遍,不仅将搜出的矿石抢走,还威胁他们继续去捡矿回来上缴。

这让阿落对于守护寨门的护卫队,心中一直充满了恐惧。

梁进闻言,脚步却丝毫未停。

他低头看了一眼阿落那苍白惊恐的小脸,又扫了一眼旁边同样瑟缩的阿石,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有我在,无需害怕任何麻烦。”

说着,他不再理会阿落的哀求,强行拉着两个几乎是在被他拖着走的孩子,径直朝着那扇高大的寨门走去。

而此时,寨门口那几个原本有些懒散的护卫,也显然注意到了这三名不速之客的靠近。

尤其是梁进那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干净衣着和从容气度,立刻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站住!”

“干什么的?!”

几声粗鲁的呵斥响起。

只见从寨门阴影中,立刻涌出了七八名手持明晃晃刀枪棍棒、身材魁梧、面目凶狠的壮汉,不善地拦在了梁进三人。

对于几乎天天都能见到的、如同小乞丐般的阿落和阿石,这些护卫自然认得,眼中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轻蔑。

但他们的目光落在梁进身上时,却不由得流露出一丝疑惑和迟疑。

正所谓先敬罗裳后敬人。

梁进身上那件看似朴素、实则用料极为考究的深色锦袍,让这些惯于欺软怕硬的护卫们,心里有些打鼓,不敢立刻放肆。

一名看似头领、满脸横肉的壮汉上前一步,朝着梁进象征性地拱了拱手,语气还算克制地问道:

“在下王志豪,蒙矿主信任,负责这片矿场的所有安全事务。”

“我看阁下……面生得很,不像是我们矿上的人。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来此有何贵干?”

梁进拉着两个吓得几乎要缩成一团的孩子,大步流星地走到王志豪面前。

他昂声回答:

“我,是这两个孩子请来,给他们父亲治伤的。”

此话一出,护卫们脸上的慎重和疑惑,瞬间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戏弄后的恼怒和轻蔑。

搞了半天,原来只是个来看病的郎中?!

亏得他们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那自称王志豪的护卫首领,脸上的肌肉松弛下来,原本拱着的双手也放了下来,改为大大咧咧地双手叉腰。

他挺着肚子,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充满了不耐烦的语气呵斥道:

“治伤?哼!我们矿场里有自己的郎中!用不着你一个来历不明的野郎中来多管闲事!”

“这里是矿场重地,不是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地方!闲杂人等,一概不得靠近!”

“赶紧带着这两个小崽子滚蛋!否则,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此时王志豪的语气,已经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敬和威胁,与刚才那片刻的克制判若两人。

梁进看着眼前这群瞬间变脸的护卫,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最讨厌遇到这种事,看来我还是直接点明说吧。”

“本侯还有另外一个身份——西漠都护镇西侯,青衣楼楼主,孟星魂!”

梁进的声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而,预想中的敬畏、惶恐的场景并未出现。

迎接他的,反而是一阵先是死寂、随后猛然爆发的、充满了肆无忌惮的嘲弄和哄笑!

“噗——哈哈哈!”

“他说什么?镇西侯?孟星魂?”

“我呸!吹牛也不打打草稿!”

“谁不知道镇西侯如今正在于阗坚矿主的矿上做客呢!那排场,那阵仗,光是护卫骑兵就成百上千!怎么可能像你这样,一个人带着两个小叫花子,跑到我们这穷乡僻壤来?”

“就是!真要是侯爷,会来管一个快死的穷矿工的闲事?做梦呢!”

“我看啊,是听说镇西侯来了玉门山,什么牛鬼蛇神都敢跳出来冒充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

……

护卫们一个个笑得前俯后仰,捶胸顿足,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衣着尚可、但容貌平平无奇的年轻人,根本就是个企图利用“镇西侯”名头行骗的蹩脚骗子!

虽然他这身衣服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但恐怕也是为了行骗特意置办的行头而已。

王志豪更是抄起靠在寨门上的粗实木棒,在手里掂量着,脸上露出残忍而讥讽的冷笑:

“嘿!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居然还他妈敢冒充镇西侯,跑到老子的地盘上行骗来了?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兄弟们!给我上!把这骗子的腿打断,然后捆起来,正好送到于阗坚矿主那里,交给真正的侯爷发落!说不定,咱们还能领一笔赏钱呢!”

说着,王志豪猛地一挥手,脸上横肉抖动,眼中凶光毕露。

那群护卫壮汉早已按捺不住,听到头领下令,立刻挥舞着手中的刀棍,呼喝着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瞬间就将梁进和两个小孩牢牢包围在中间。

阿落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猛地蹲下身,用自己瘦小的身体紧紧抱住同样吓得浑身发抖的阿石。

他们平日里,就没少挨这些护卫的拳打脚踢和棍棒,那种疼痛和恐惧,早已深深刻入了骨髓。

梁进看着周围众人,无奈摇摇头。

既然解释不通,那他也没耐心解释了。

他转过头,看向蜷缩在地上、如同两只受惊小兽般的阿落和阿石,问道:

“你们两个,这么害怕他们。”

“看来,他们以前没少欺负你们,是吗?”

阿落和阿石浑身一颤,将头埋得更低,牙齿格格作响,却死死咬住嘴唇,一个字也不敢说。

护卫队何止是“欺负”他们?

抢夺他们辛辛苦苦捡来、准备给父亲救命的矿石;心情不好时随意打骂取乐;用最恶毒的语言侮辱他们死去的娘亲……这些如同家常便饭。

可他们要是敢说出来,日后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更加残酷无情、无穷无尽的报复!

他们早已学会了在暴力面前保持沉默。

虽然他们不敢回答,但梁进从他们那充满了恐惧、绝望和逆来顺受的眼神中,已经得到了最清晰的答案。

王志豪此时见状,不由得发出一声嚣张的冷笑,用木棒指着梁进:

“怎么?一个自身难保的骗子,还他妈想替这两个小贱种出头?”

“在老子的地盘上,老子要谁活,谁就能活!老子要谁死,谁就得死!”

“他们的命,连老子脚下这摊烂泥都不如!”

王子豪这话,绝非虚言恫吓。

在这片法外之地,他们这些护卫队掌握着生杀予夺的大权。

不仅负责抵御外敌,更负责镇压内部。

一旦发现有矿工私藏哪怕一丁点玉石,轻则毒打致残,重则当场活活打死,将尸体悬挂在寨门上悬尸示众,以儆效尤。

若是看哪个矿工不顺眼,或者垂涎其妻女,他们甚至会故意将一点劣质玉料塞进矿工的窝棚,然后以此为借口,将其污蔑为“窃贼”,公然施以私刑,打死打残,从而达到霸占其妻女、侵吞其微薄财产的目的。

矿工的命,在这里比草芥还要轻贱。

甚至有时候,矿主为了节省开支,不愿支付工钱,便会授意护卫队将这些矿工如同奴隶般强行囚禁在矿场内,逼迫他们无休无止地劳作,直至累死、病死!

长期的为虎作伥和肆意妄为,早已让这些护卫队的成员,个个都变成了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的凶残暴戾之徒。

梁进的视线,缓缓扫过周围每一个护卫那写满了残忍和嘲弄的脸庞。

“本侯记得你的名字,你叫王志豪。”

“那么,你们几个呢?”

他指向其他几个叫嚣得最凶的壮汉:

“敢不敢,也报上你们的名字?”

壮汉们闻言,不由得又是一阵哄堂大笑,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王志豪更是讥讽道:

“怎么?还想记下你爷爷们的名字,等死了以后,去阎王爷那里告我们的状不成?”

“还真以为你爷爷是吓大的?”

“兄弟们!告诉他,我们都叫什么名字!”

壮汉们嬉笑着,满不在乎地、带着炫耀般的心态,纷纷高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爷爷我叫赵铁!”

“记住你李达爷爷!”

“王三五在此!”

……

梁进面色不变,只是静静地听着,同时心念微动,将这些名字一个不落地全部录入了【千里追踪】的特性之中。

上了这个名单,便如同名字被刻上了生死簿。

王志豪见梁进不再说话,只当他是吓傻了,彻底失去了耐心,脸上戾气一闪:

“妈的!别跟他废话了!动手!先打断他的两条狗腿!然后抓去领赏!”

话音未落,王志豪眼中凶光爆射。

他猛地抡起手中那根碗口粗的硬木木棒,带着一股恶风,率先朝着梁进的膝盖狠狠砸来!

他身后的那群壮汉也齐声发喊,刀棍并举,如同群狼扑食,从各个方向朝着梁进猛攻过来!

眼看一场血腥的围殴就要发生!

阿落发出绝望的尖叫,死死闭上眼睛,将阿石的头按在自己怀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梁进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他只是看着扑来的众人,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闹剧。

然后,他那只空着的左手,如同驱赶苍蝇般,朝着扑来的王志豪轻描淡写地轻轻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华丽炫目的光芒。

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到极致的内力,如同平静海面下陡然掀起的灭世暗流,随着他衣袖的拂动,无声无息地席卷而出!

“嘭——!!!”

一声沉闷得令人心脏骤停的爆响,猛然炸开!

冲在最前面的王志豪,那满脸横肉、充满了残忍和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整个魁梧的身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掌正面拍中,在一刹那间——轰然爆碎!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他就这样,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直接化为了一团猩红刺目的血雾!

温热的鲜血和细碎的内脏骨渣,如同被暴力砸开的西瓜瓤,猛地喷射、飞溅开来,劈头盖脸地浇淋了周围那些正准备冲上来的壮汉们一头、一脸、一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所有的壮汉都僵在了原地,保持着前冲或挥舞兵器的姿势,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他们脸上的狞笑和凶狠,如同劣质的涂料般迅速剥落,只剩下无边的、彻底的茫然和难以置信!

“发生了……什么?”

“王老大……他……他怎么……突然就……没了?变成……一团血雾?”

他们下意识地伸出手,抹了一把脸上那温热、粘稠、带着浓烈腥气的液体。

当手掌摊开,那刺目的、还在流淌的鲜红映入眼帘时——

极致的恐惧,如同冰水般瞬间浇透了他们的灵魂!

“鬼……鬼啊!!!”

“妈呀!他不是人!是妖怪!!”

“跑!快跑啊!我不想死!!”

……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彻底崩溃的、歇斯底里的哭嚎和尖叫!

幸存的护卫们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什么赏钱、什么命令,如同无头苍蝇般,丢下手中的兵器,只想拼命逃离那个如同魔鬼般的年轻人!

然而,梁进既然已经出手,又岂会放过这些早已被他列入名单的帮凶?

他看着那些四散奔逃、丑态百出的背影,再次轻轻一挥手臂。

更为磅礴的内力,如同有了生命的触手,精准地锁定了每一个逃窜的身影,奔涌而去!

“嘭!!!”

“嘭!!!”

“嘭!!!”

……

一声接一声沉闷的爆响,如同地狱的丧钟,接连不断地在矿场门口响起。

每一声爆响,都意味着一名护卫壮汉的彻底湮灭,化为又一团凄艳而短暂的血色烟花。

短短两三息的时间,所有的哭喊、奔跑声都消失了。

整个寨门口,陷入了一片绝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只有地面上那一片片肆意流淌、浸入泥土的暗红色血肉泥泞,以及空气中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还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短暂而残酷的一幕,证明着那群片刻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护卫队,曾经存在过。

阿落用手紧紧捂着弟弟的眼睛,但她瘦小的身体却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而当梁进解决了所有人,那平静得近乎漠然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时,阿落颤抖得更加厉害了,恐惧几乎要将她吞噬。

梁进没有心思,也没有必要去安抚这两个饱受惊吓的孩子。

他走上前,不由分说地再次拉起他们冰冷僵硬的小手,他们的双腿早已软得如同面条。

“走吧。”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几粒尘埃:

“不用谢我。”

“现在,该去给你们爹治病。”

他几乎是半提着这两个几乎无法自行行走的孩子,迈过那狼藉的、如同屠宰场般的寨门口,踏入了矿场内部。

矿场内部依旧烟尘弥漫,人声、凿石声、号子声混杂在一起,嘈杂而沉闷。

大部分矿工都在埋头苦干,或者专注于争夺那些刚滚落的山料,根本无人留意到寨门口那短暂而恐怖的一幕。

毕竟,一切发生得太快,护卫队甚至没有来得及敲响警钟,灾难就已经降临并结束了。

在两个孩子的指引下,梁进很快来到了矿场边缘,那片最为肮脏、破败的窝棚区。

在一间低矮得需要弯腰才能进入、用破木板和油毡布勉强搭成的窝棚前,他们停了下来。

窝棚内光线昏暗,空气污浊不堪,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混合了伤口腐烂化脓的恶臭、排泄物的骚臭以及呕吐物酸馊气的复杂气味。

在窝棚角落那铺着干草和破布的地铺上,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中年男子。

他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爆皮,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整个人一动不动,仿佛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

他的右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伤口处胡乱缠着的破布早已被黑黄色的脓血浸透、板结,散发着最浓烈的恶臭。

显然,在阿落和阿石离开的这两天里,根本无人理会这个垂死的矿工,任由他在这里自生自灭。

“爹——!”

看到父亲这般凄惨的模样,阿落和阿石再也抑制不住,挣脱梁进的手,扑到地铺旁,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充满了绝望和悲伤的哭喊声。

在这个冰冷而残酷的世界上,他们是唯一还在意这个男人生死的人了。

孩子们的哭声,引来了附近几个窝棚里正在忙碌的妇女。

她们探出头来,看到窝棚内的情景,都不由得暗暗摇头,脸上流露出同情却又爱莫能助的无奈。

她们在感叹当中年男子死后,阿落和阿石恐怕也很难活下来。

可对此,她们也无能为力。

毕竟她们自身想要生存下去本身就已经很难,自然不可能再顾得上这两个孩子。

梁进站在窝棚口,看着内部的脏乱和男子的惨状,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没有进去,而是心念一动,从【道具栏】中取出了一碗符水:

“拿去,给你爹喝了。”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喝了,他的病就好了。”

阿落毕竟只是个八岁的孩子,懵懂无知,哪里分得清符水和真正汤药的区别?

在她看来,这位神通广大的“大爷”拿出来的,必然就是救命的良药!

她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用颤抖的双手接过那碗符水,小心翼翼地来到父亲身边,费力地撬开他干裂的嘴唇,一点点地将碗中的符水喂了进去。

阿落和阿石都紧张地跪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父亲,心中充满了期盼和恐惧。

倒是旁边一位心善的妇女看不过去,忍不住走了过来,悄悄将阿拉拉到一边,压低声音,焦急地提醒道:

“阿落,我的傻孩子!你……你是不是遇上骗子了?”

“刚才婶子看得真真的,他给你爹喝的,那像是符水啊!根本就不是郎中开的药!”

“再说了,就算是灵丹妙药,哪有喝下去人就能立刻好的道理?”

“说句不好听的……你爹他恐怕是……唉!”

“如果这人是骗了你什么东西,或者骗了你的钱,你得赶紧想办法要回来啊!”

“别怕!有你几个婶子在,我们帮你说道说道!”

阿落急忙用力摇头,眼泪汪汪地表示自己没有被骗钱。

即便真的被骗了,她又哪里敢让这些好心的婶子们去为自己出头?

这位大爷……他可是杀人不眨眼啊!

寨门口那一片血红,还在她眼前晃动。

对于父亲的伤病,阿落除了哭泣和担忧,已经实在没有任何办法了。

她所有能想的、能做的,都已经尝试过了。

如果父亲真的就此离世……她带着年仅四岁的弟弟,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在这炼狱般的矿场上活下去。

然而,就在这绝望的氛围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时候——

“咳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而连贯的、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的咳嗽声,猛地从地铺上传来!

这声音虽然痛苦,却充满了生机!

在所有人惊愕、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只见那名原本已经濒死、一动不动的中年男子,竟然猛地翻身,剧烈地咳嗽起来!

随着咳嗽,他口中甚至喷出了一些黑紫色的淤血块!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原本惨白如死人般的面容,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了血色,变得红润起来!

而他腿上那处狰狞的伤口,更是发生了奇迹般的变化——大量的、黑黄色的脓液正不断地从伤口边缘被挤压出来!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将他体内积存的脓液和坏死组织强行排出!

随着脓液排尽,那原本腐烂发黑、深可见骨的伤口,竟然开始迅速合拢,新鲜的肉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生长着,并且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开始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健康的血痂!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十数個呼吸之间!

那几个原本还在担心阿落被骗的妇女,看到这如同神迹般的一幕,惊得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最终,那位刚才还提醒阿落的妇女,用颤抖的、充满了敬畏和难以置信的声音,结结巴巴地惊呼道:

“这……这这……”

“这简直是……神医啊!!!不!是活神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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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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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当我不存在?第699章 绝望的巫灵第700章 当我不存在?第701章 天罚之矛第704章 女王臣服第705章 最终选择第706章 魔君重生第707章 新魔君诞生!第708章 冲击二品!第707章 新魔君诞生!第708章 冲击二品!第711章 穿越者三件套第712章 大不了不当人了第713章 用假名的女人第712章 大不了不当人了第713章 用假名的女人第716章 给我交税了吗?第717章 揭穿身份第716章 给我交税了吗?第717章 揭穿身份第720章 撬开她的嘴第721章 降临派?第720章 撬开她的嘴第723章 两个小孩第722章 地下灵矿第725章 意外收穫第726章 报上名字第725章 意外收获第728章 他能创造奇蹟第729章 他是朋友?第730章 不陪你们玩了第731章 势均力敌?第730章 不陪你们玩了第733章 谁都逃不掉!第734章 惊动神龟第733章 谁都逃不掉!第736章 李长老归来第737章 东南五州总督第738章 你也不想秘密被人知道吧?第739章 情报太多了第740章 为草民解惑第741章 鸿门宴第742章 杀他不如用他第743章 船要沉了第744章 班门弄斧第745章 冥龙第746章 神龙出关第747章 红色墟鬼第748章 你们太弱了第749章 离间计第750章 大乾水师第751章 邪术造就的强者第752章 准备充分的水师第753章 激烈海战第754章 祸水东引第755章 神奇的神力第756章 你是何方卧底?第757章 中毒更深!第758章 偷懒不成第759章 克制墟鬼的力量第760章 神使败落第761章 我反对!第762章 二选一第763章 君子远庖厨第764章 他不能喜欢我!第765章 高深剑法第766章 再下去都要修仙了第767章 大魔王宋江第768章 顺手救人第769章 当老大不容易第770章 神隐洞天第771章 我也见过红色魂玉第772章 会跑的地方第773章 要招安了?第774章 万剑归宗第775章 剑道巅峰第776章 天坑狗洞第777章 诡异岩石第778章 野店第779章 狗孩第780章 番子第781章 诡异黑网第782章 盐巴有效!第783章 围观者第784章 惊目劫第785章 我可以告诉你第786章 鹰食蚓第787章 雕是神兽?第788章 天城第789章 燕三娘归来第790章 盗圣第791章 狠狠教训她第792章 出发!盗圣任务!第793章 意外之人第794章 狂妄的女人第795章 巴龙传人第796章 神隐洞天开启!第797章 神蚓第798章 盗圣消失第799章 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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