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自证清白

扫地八十年,从宗门杂役飞升成仙春风花语第 83 / 178 章43,429 字

后山那股阴寒气息冲天而起。

半空中的中年剑修首当其冲,脸色骤变。

他连剑诀都顾不上捏,脚下飞剑调转方向,拼了命地往谷外逃窜。

晚了。

一只完全由黑气凝聚的巨大手掌凭空出现,一把攥住了那柄十几丈长的灵气巨剑。

咔嚓。

巨剑寸寸崩碎。

黑气手掌余势不减,朝着中年剑修当头罩下。

“前辈饶命!我是九天……”

话音未落,黑气手掌猛地握紧。

半空中爆开一团血雾。

一个筑基后期的剑修,连一招都没撑过去,当场尸骨无存。

剩下的十几个剑修吓破了胆,四散奔逃。

黑气在半空中化作十几道黑色锁链,精准地穿透了每个人的胸膛。

尸体下饺子一样砸在广场上。

全场鸦雀无声。

幸存的土匪们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后山方向,一个穿着破烂灰袍的枯瘦老头踏空而来。

他凌空虚步,每走一步,脚下就荡开一圈黑色的波纹。

老头落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阴冷的视线扫过全场。

胡三反应极快,连滚带爬地冲上前,双膝跪地,脑袋磕得砰砰作响。

“恭迎老祖宗出关!”

周围的土匪如梦初醒,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齐声高呼老祖宗。

灰袍老头根本没看他们,干瘪的嘴唇动了动。

“老夫那个不成器的徒弟呢?”

胡三愣了一下,赶紧指着广场边缘的废墟。

“回老祖宗,大当家刚才被剑阵击落,掉进那边了。”

老头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废墟上方。

大袖一挥。

几千斤重的碎石被狂风卷起,露出下面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大当家的脸被烧成了焦炭,但身上的黑色紧身衣和体型做不了假。

老头落在尸体旁,干枯的手指在尸体上摸索了几下。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黑玉瓶不见了!

那里面装的可是他突破境界急需的万人精血!

他闭关多年,特意收了这个徒弟在外面替他搜刮血气,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东西居然没了!

老头猛地转过身,一脚踹碎了旁边的石柱。

“谁干的!”

这一声怒吼夹杂着金丹期的灵力,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生疼。

胡三壮着胆子凑上前,看了一眼大当家的尸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祖宗……大当家的后心,被人一拳打碎了。”

“这不是飞剑的伤口,是拳伤!”

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暗算了大当家!”

“九天剑宗的人来得太蹊跷了,肯定有人暗中报信!”

“咱们寨子里有内鬼!”

老头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吹号角!”

“把寨子里所有喘气的,全给我叫到广场上来!”

“今天找不出拿了血瓶的人,你们全都要给他陪葬!”

低沉的号角声在黑风谷回荡。

……

半山腰的石屋里。

叶凡坐在石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慢条斯理地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粗布短衫。

黑玉瓶和储物袋已经被他贴身藏好。

石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二当家,老祖宗发话了,所有人立刻去广场集合!”

叶凡推开门,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虚弱。

“出什么事了?我刚才在疗伤,听到外面动静很大。”

喽啰急得满头大汗。

“大当家被人暗杀了!老祖宗出关,正在找内鬼呢!您快跟我走吧!”

叶凡点点头,跟着喽啰快步朝山下走去。

到了广场。

几百号土匪排成整齐的方阵,个个噤若寒蝉。

叶凡走到队伍最前面,冲着高台上的灰袍老头抱拳行礼。

老头阴冷的视线在叶凡身上扫过,停顿了片刻,眉头微皱。

“你就是那个新提拔的二当家?”

“回老祖宗,正是。”叶凡不卑不亢地回答。

老头冷哼一声。

“刚才大敌当前,你躲在后山干什么?”

“大当家体恤我功法反噬,让我留在石屋静养,未曾参与下山行动。”

叶凡的话滴水不漏。

就在这时。

瘫坐在人群前方的周屠突然跳了起来。

他指着叶凡,扯着嗓子大吼。

“老祖宗,内鬼就是他!”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集中在叶凡身上。

周屠满脸怨毒,捂着断裂的肋骨,一步步挪到高台下。

“老祖宗您明鉴啊!”

“这小子刚上山没几天,九天剑宗的杂碎就杀上门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今天故意留在山上不去李家村,就是为了给正道那帮人通风报信!”

周屠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

“刚才大当家遇刺的时候,这小子根本不在广场!”

“大当家之前身受重伤,他有足够的能力暗算大当家!”

“他杀了大当家,抢了您的血瓶,然后跑回石屋装模作样!”

“老祖宗,绝不能放过他啊!”

周屠这番话逻辑严密,把所有的疑点全扣在了叶凡头上。

周围的土匪们听完,看叶凡的表情都不对了。

胡三站在一旁,张了张嘴,却没敢出声。

高台上。

灰袍老头盯着叶凡,没有说话。

但他身上那股恐怖威压,已经毫不留情地朝着叶凡碾压下来。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

叶凡双腿猛地一沉,脚下的青石板直接踩出两道裂纹。

浑身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抗议。

金丹老怪动了杀机。

对方根本不在乎真相,只要有一点怀疑,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会放过一个。

再不反击,今天必死无疑!

叶凡深吸了一口气。

体内的气血轰然爆发。

他没有去辩解,也没有向高台上的老头求饶。

而是猛地转过身,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扑周屠!

“你找死!”

周屠大惊失色,完全没料到叶凡敢在老祖宗面前动手。

他想举起巨斧格挡,但重伤的身体根本跟不上反应速度。

叶凡瞬间欺身而进。

锻体八阶的力量汇聚在右拳,狠狠砸在周屠的胸膛上。

砰!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周屠的胸膛瞬间凹陷下去一个大坑,后背的衣服直接炸裂。

他那庞大的身躯被打得双脚离地,倒飞出十几米远,重重砸在地上。

鲜血混着内脏碎块从他嘴里狂喷而出。

周屠抽搐了两下,直接断了气。

一击毙命!

全场死一般寂静。

谁也没想到,这个新来的二当家脾气这么爆,当着金丹老祖的面,直接把三当家给秒了!

高台上的灰袍老头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当着老夫的面杀人,你真以为老夫不敢杀你?”

黑色的灵气在老头掌心汇聚,随时准备拍下。

叶凡收回拳头,转过身,直视着高台上的老怪物,声音洪亮。

“老祖宗息怒。”

“我杀他,不是为了泄愤,而是为了证明我的清白。”

叶凡指着地上的尸体,朗声道。

“周屠说我勾结九天剑宗,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我一个刚上山的散修,连黑风谷的地形都没摸熟,拿什么去联系九天剑宗的人?”

“九天剑宗可是名门正派,他们会跟我一个满手血腥的散修合作?”

叶凡往前走了一步,直视老头的眼睛。

“再者,周屠说我暗杀大当家抢血瓶。”

“我一直待在后山石屋,周围全是巡逻的兄弟,谁看见我离开过半步?”

“大当家是筑基期修士,就算受了重伤,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一个锻体境,凭什么能一拳打碎他的后心,还不弄出一点动静?”

叶凡的话字字珠玑,直接戳破了周屠的逻辑漏洞。

周围的土匪们面面相觑,觉得叶凡说得确实有道理。

灰袍老头掌心的黑气稍微黯淡了几分。

他盯着叶凡。

“如果不是你,那你说,血瓶去哪了?”

叶凡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脑子飞速运转,立刻把水搅浑。

“老祖宗,您仔细想想。”

“九天剑宗的人来得这么快,目标这么明确,直接奔着广场上的大当家就来了。”

“大当家被击落后,那些剑修为什么不追杀到底,反而分散开来屠杀底下的兄弟?”

叶凡压低了声音,抛出了一个致命的推论。

“有没有一种可能。”

“九天剑宗的人,根本不是冲着替天行道来的。”

“他们是冲着您的血瓶来的!”

此话一出。

灰袍老头猛地眯起眼睛。

叶凡继续添油加醋。

“正道宗门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干的龌龊事还少吗?”

“那千人精血可是大补之物,他们肯定是得到了消息,特意来抢夺的。”

“大当家掉进废墟,肯定是被哪个隐藏在暗处的剑修发现,一击毙命,顺手牵羊拿走了血瓶!”

灰袍老头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正道宗门抢夺魔道资源,这种事在修仙界简直是家常便饭。

叶凡的推论,比周屠的污蔑要合理得多。

“九天剑宗……”

老头咬牙切齿地念出这四个字,身上的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

“敢抢老夫的东西,老夫要你们满门陪葬!”

危机暂时解除。

叶凡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但他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

老头转过头,看向叶凡。

“你小子脑子转得挺快,实力也不错。”

“既然大当家死了,周屠也被你杀了。从今天起,你就是黑风寨的大当家。”

老头扔出一块黑色的令牌,落在叶凡脚边。

“老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半个月内,再给我凑齐一万人的精血。”

“凑不齐,老夫拿你填炉子!”

叶凡弯腰捡起令牌,双手抱拳。

“定不辱命!”

老头冷哼一声,转身化作一道黑气,冲回了后山。

广场上的土匪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胡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紧凑到叶凡身边。

“大当家,咱们现在怎么办?”

叶凡看着手里的黑色令牌,又看了一眼周屠的尸体,扯了扯嘴角。

“把地洗干净。”

“通知所有兄弟,明天一早,跟我下山。”

胡三愣住了。

“下山?去哪?”

叶凡把令牌揣进怀里,转头看向天剑宗的方向。

“去干一票大的。”

“一千人的精血,去凡人村落凑太慢了。”

“咱们,去抢修仙者的坊市!”

胡三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抢修仙者的坊市?

这新来的大当家,比老祖宗还要疯啊!

叶凡回到半山腰的石屋。

把门一关。

脸上的镇定瞬间褪去,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赶鸭子上架。

这就是他现在的处境。

那个老怪物随手扔个大当家的位置过来,根本不是赏识。

纯粹是找个干脏活的傀儡。

半个月,一万人的精血。

这老怪物闭关这么多年,一出关就狮子大开口,说明什么?

说明他的邪功到了最后关头,马上就要大功告成了。

等这一万人的精血凑齐,老怪物突破境界,第一件事绝对是杀人灭口。

自己这种修炼同源功法,又清楚底细的人,活下来的概率为零。

留在这里,横竖是个死。

逃?

往哪逃?

体内还有顾长风种下的缚心印,跑出黑风谷五百里就会爆体而亡。

前有狼,后有虎。

叶凡坐在石床上,手指敲击着膝盖,脑子转得飞快。

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借刀杀人。

把水彻底搅浑。

今天九天剑宗死了个高手,外加十几个内门弟子,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只要把黑风寨藏着老怪物的消息传出去。

九天剑宗绝对会派元婴期的大能过来平事。

到时候神仙打架,自己趁乱摸鱼,说不定还能捞到解除缚心印的机缘。

但问题来了。

谁去报信?

自己去?肯定不行。

老怪物绝对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敢下山半步,当场就会被拍成肉泥。

得找个替死鬼。

不,得找个真正的内鬼。

九天剑宗的人今天能准确无误地掐着点,直接杀到广场上空,要说山寨里没内鬼,打死叶凡都不信。

谁是内鬼?

叶凡脑海中闪过今天发生的一幕幕。

怀疑的对象他心里有,可总不能直接告诉对方,我想要跟你合作吧?

万一对方不是内鬼,死的就是自己了!

为了保险起见,叶凡决定广撒网。

他推开石门,叫来门口站岗的喽啰。

“去,把寨子里排得上号的小头目,一个一个给我叫过来。”

“就说我新官上任,要单独跟他们交代点规矩。”

喽啰领命而去。

……

没过多久,第一个头目战战兢兢地走进石屋。

这人是个光头,满脸横肉,一进门就扑通跪在地上磕头。

“大当家,您找我?”

叶凡背对着他,看着墙上的火把,声音压得很低。

“别装了。”

“你就是那个卧底吧?我都看出来了。”

光头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肥肉剧烈哆嗦,吓得魂飞魄散。

“大当家!冤枉啊!我对黑风寨忠心耿耿,我连九天剑宗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啊!”

光头砰砰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血都磕出来了。

叶凡转过身,盯着光头看了一会儿。

这怂样装不出来。

“行了,滚出去吧,我诈你的。”

光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裤裆都湿了一大片。

接下来。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叶凡用同一套说辞,连诈了五个头目。

全都被吓得屁滚尿流,痛哭流涕地表忠心。

没一个有问题的。

叶凡也不着急,坐在石凳上喝了口水。

“下一个。”

石门再次被推开。

胡三走了进来,他现在的状态很差。

脸色煞白,眼底全是红血丝,走路的脚步都有些虚浮。

他确实是九天剑宗派来的卧底。

原本计划得好好的,传信让宗门派人来剿灭大当家,自己里应外合。

谁能想到,这穷山恶水的地方,竟然藏着一个老魔头!

带队的师叔被一把捏爆,十几位同门师兄弟惨死当场。

胡三心乱如麻,满脑子都是怎么把消息传回宗门。

必须让宗门派元婴长老过来,替师兄弟们报仇!

可现在黑风谷被老怪物封锁,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他根本找不到机会。

正发愁呢,就被新任大当家叫了过来。

胡三跨过门槛,回身关上石门。

还没等他开口见礼。

叶凡坐在石桌旁,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头也不抬地甩出一句话。

“别装了。”

“你就是那个卧底吧?我都看出来了。”

哐当。

胡三手里的佩刀直接掉在地上。

他浑身汗毛倒竖,心脏在一瞬间差点停跳。

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跑!

但他双腿沉重无比,根本挪不动。

眼前这位,可是能一拳打爆大当家后心,一拳秒杀周屠的狠角色!

自己的修为,在人家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胡三死死咬着牙,脑海中天人交战。

这位新大当家,行事作风跟以前那几位完全不同。

今天在广场上,他甚至敢跟老祖宗当面叫板。

而且,他刚才说要抢修仙者的坊市,这摆明了是要把事情闹大啊!

赌一把!

横竖是个死,不如拼出一条活路!

胡三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佩刀,扔在桌上。

扑通。

他双膝跪地,直挺挺地看着叶凡。

“大当家慧眼,我认栽。”

这下轮到叶凡愣住了。

他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心里乐开了花。

还真诈出来了!

自己就是随口一说,这小子居然这么实在,直接就招了!

叶凡面不改色,把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胆子不小啊。”

“正道宗门的探子,跑到魔窟里来当三当家,你也不怕被老怪物抽魂炼魄?”

胡三苦笑一声,干脆破罐子破摔。

“事到如今,要杀要剐,大当家一句话的事。”

“但我胡三死不足惜,只是不忍心看着这黑风谷,变成人间炼狱!”

胡三抬起头,满脸悲愤。

“您刚来不久,不知道那老魔头的底细!”

“他要的一万人精血,根本不是为了修炼什么正经功法,而是为了炼制血煞丹,强行冲击元婴期!”

“一旦让他得逞,方圆千里的凡人和低阶修士,全都会遭殃!”

“我九天剑宗本想替天行道,却低估了那老魔头的实力,导致同门惨死……”

胡三说到这里,眼眶发红。

“大当家,您跟他们不一样。”

“您今天在广场上,是为了自保才杀的周屠。您根本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魔修。”

“只要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下山把消息传回宗门。”

“我九天剑宗的元婴长老一到,那老魔头必死无疑!”

“到时候,我胡三愿以性命担保,绝不牵连大当家,甚至可以引荐您加入我九天剑宗!”

胡三一口气把底牌全亮了出来。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打动叶凡的筹码。

叶凡静静地听着。

心里早就把局势盘算得清清楚楚。

引荐加入九天剑宗?

扯淡。

自己身上带着天剑宗的缚心印,跑去九天剑宗,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不过,让九天剑宗的元婴长老来对付金丹老怪,这倒是跟自己的计划不谋而合。

叶凡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

胡三跪在地上,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连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好半天。

叶凡终于停下动作,身子微微前倾,盯着胡三的眼睛。

“你说的这些,听起来是很诱人。”

“但口说无凭,我凭什么相信你?”

“再说了。”

叶凡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面,语气透着商人的精明。

“放你下山,我可是要冒着被老怪物抽筋扒皮的风险。”

“我帮了你,能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胡三听到叶凡松口,面色大喜。

“大当家放心!”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只要您肯帮忙,事成之后,我九天剑宗绝不会亏待您!”

“地阶功法、极品筑基丹、甚至上品法器,只要您开口,我一定求长老赐下!”

叶凡看着胡三,眉头微微皱起。

“功法我不缺,法器我用不上。”

“我要雷火双属性的四阶妖兽内丹,年份在三百年以上的赤炎草、鬼面花,还有……”

“筑基后期以上修士的精血,越多越好。”

胡三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

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

雷火妖丹也就算了,赤炎草和鬼面花那可是剧毒之物,正经修士谁碰这玩意?

更别提最后那个要求了。

高阶修士的精血?

这他妈比邪修还邪门啊!

胡三感觉后脖颈直冒凉气。

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新任大当家,骨子里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不过转念一想,这小子今天在广场上一拳打碎周屠的胸膛,那股子狠辣劲儿,确实不像什么善茬。

“怎么?有困难?”叶凡挑了挑眉。

“没……没困难。”胡三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应下。

“只要能除掉那老魔头,这些东西,我一定想办法给您弄来。”

“好,爽快。”叶凡拍了拍手,站起身。

“那咱们就来盘盘明天的计划。”

胡三赶紧竖起耳朵。

“明天一早,你挑二十个腿脚麻利的精锐,跟我下山。”叶凡走到石屋中央,压低声音。

“打着去坊市探路的旗号,等出了黑风谷的地界,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这二十个人全宰了。”

胡三双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全宰了?”他压着嗓子惊呼道:“大当家,那可是二十个活生生的人啊!”

“怎么?你一个正道弟子,心疼这帮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叶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胡三被噎得说不出话。

“死无对证,你才好趁机放信号,把你们九天剑宗的大能引过来。”叶凡拍了拍胡三的肩膀。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个道理你不懂?”

“可是……”胡三急得直搓手。

“二十个精锐无缘无故失踪,老祖宗那边怎么交代?那老魔头可不是好糊弄的,万一他起了疑心,咱们俩都得玩完!”

“老怪物那边,我自然有办法让他闭嘴。”

“你只管按我说的做,准备传讯就行。其他的交给我。”

眼看叶辰这般自信,胡三犹豫片刻,最后也只能点头同意。

送走心神不宁的胡三,叶凡重新关上石门。

他坐回石床,脑子里把整个计划又过了一遍。

胡三传讯,九天剑宗的大能一旦杀到,老怪物肯定要出去迎战。

神仙打架,自己这个小虾米正好趁机溜进后山老巢。

只要能找到解除缚心印的解法,这趟就算没白来。

到时候再顺手拿走九天剑宗承诺的好处,两头通吃。

不过,老怪物那地方阵法密布,真要硬闯,估计还没找到东西就被发现了。

当务之急,得先去探探路,摸清楚后山的底细。

至于怎么糊弄老怪物?

这帮魔修要的无非就是利益。

只要自己能画出一张足够大、足够香的大饼,对方绝对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打定主意,叶凡推门而出,直奔后山。

……

后山是黑风谷的禁地,平时连大当家都不敢轻易涉足。

叶凡一路摸索,刚刚来到山口处。

还没辨明方向,一道黑影闪现,已经来到了叶辰身前。

竟是个约莫十二三岁的童子。

不过,童子的模样略显古怪。

穿着一身宽大的灰袍,脸色惨白,双眼无神,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尸臭味。

留意到这般细节,叶辰脸色骤变。

这竟是一具童子肉身凝练的傀儡!

老怪物竟然对孩子下手,好狠的心!

“来者止步。”药童张开嘴,声音刺耳。

“烦请通报老祖宗,新任大当家叶凡,有要事求见。”叶凡拱了手,态度放得极低。

药童直勾勾地盯了他几秒,转身朝山上走去。

叶凡跟在后面,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四周的草木山石。

看似寻常的小路,实则暗藏杀机。

左边那棵歪脖子老树下,埋着几根散发着阴气的阵旗;

右边的乱石堆里,隐约可见干涸的血迹,显然是个杀阵的阵眼。

短短几百米的山路,叶凡至少发现了五处连环阵法。

若是贸然闯进来,筑基期修士也得脱层皮。

他默默把这些阵眼的位置记在心里,跟着药童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天然山洞前。

洞口被两扇沉重的青铜门封死,门上雕刻着狰狞的恶鬼图案。

药童停在门外,不再动弹。

“进来。”

老怪物干瘪沙哑的嗓音从厚重的青铜门后传出,透着一股不耐烦。

叶凡深吸一口气,推开半扇门,迈步走入。

山洞里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药渣味。

洞穴深处,一个巨大的血池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老怪物并没有现身,声音从血池后方的阴影里飘出来。

“老夫让你半个月凑齐一万人精血,你跑来干什么?嫌命长?”

恐怖的威压瞬间充斥整个山洞。

叶凡顶着这股压力,单膝跪地,大声汇报:“回老祖宗,属下正是为了这一万人精血而来!”

阴影里的气息顿了一下。

“哦?说来听听。”

“去凡人村落抓人,动静大不说,那些凡人的精血杂质太多,提纯起来费时费力。”叶凡抬起头,语气笃定道。

“属下打算,直接对往东三百里外的青云坊市下手!”

此话一出,山洞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青云坊市!

那可是附近几个修仙家族联合建立的交易集市,常年有上千名散修和低阶修士聚集。

修仙者的精血可比凡人强上百倍!

“你好大的胃口。”老怪物的声音冷了下来。

“青云坊市虽然没有大宗门坐镇,但也有几个筑基期的老家伙看场子。就凭你手下那些烂番薯臭鸟蛋,去送死吗?”

“老祖宗明鉴,强攻自然不行,但我们可以智取。”叶凡胸有成竹。

“属下已经计划好了。明日一早,我亲自带二十个精锐兄弟下山探路,摸清坊市的阵法薄弱处和巡逻规律。”

“只要布置得当,里应外合,一举拿下青云坊市绝非难事。到时候,上千名修士的精血,足以抵得上数万凡人!”

血池后方,老怪物沉默了。

他在盘算。

以前那个徒弟,做事畏首畏尾,只敢对凡人村落下手,搞得他这功法迟迟无法圆满。

这新来的小子,胆子够大,路子够野。

一千名修士的精血……

只要能拿到手,他就能立刻突破!

到时候,就算九天剑宗的老怪找上门,他也能从容退走。

大不了做完这笔买卖,直接放弃黑风谷这个据点远走高飞!

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好!”

老怪物的笑声在山洞里回荡,透着压抑不住的振奋。

“老夫果然没看错你!比周屠那个废物强多了!”

呼!

一道黑芒从阴影中射出,稳稳落入叶凡手中。

正是白天周屠用过的那个刻满符文的黑玉瓶。

“这聚血瓶赏你了。只要人一死,催动法诀,便可抽取精血。”

老怪物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口诀老夫这就传你,你且听好……”

片刻后。

叶凡将黑玉瓶揣进怀里,再次磕头谢恩。

“属下定不负老祖宗厚望!”

“去吧,老夫等你的好消息。”

退出青铜门,顺着原路下山。

离开后山地界的那一刻,叶凡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摸了摸怀里的黑玉瓶,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探路?

探你大爷的路。

明天,就是这黑风谷覆灭的日子。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胡三敲开石屋的门,身后跟着二十个精壮的汉子。

“大当家,人挑好了。”胡三压低嗓音。

“全是周屠以前的心腹,手脚麻利。”

叶凡扫过这群人,个个气息彪悍,多是锻体六七阶的修为。

胡三这小子心够黑,专门挑以前不对付的人来当替死鬼。

“走。”叶凡吐出一个字,大步流星往山下走。

一行人骑上角马,冲出黑风谷。

刚出谷口,叶凡一拨马头,直奔东边。

二十个土匪紧紧跟上。

马蹄声碎。

一口气跑出上百里。

周围的山势越来越陡峭,草木稀疏,根本不像是有坊市的样子。

终于,一个刀疤脸忍不住勒住缰绳,驱马凑到胡三跟前。

“三当家,这路不对吧?青云坊市不是在南边吗?咱们怎么往东跑,这都快到九天剑宗的地界了!”

胡三勒停马匹,没搭理刀疤脸,转头看向前方的叶凡。

叶凡同时停下,翻身下马,活动了一下手腕。

“路没错。”叶凡转过身,视线扫过这二十人。

“送你们上路,这里正合适。”

刀疤脸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胡三毫无征兆地暴起。

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半空中抽出佩刀,刀背亮起刺眼的灵光。

哧!

刀疤脸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腔子里的血喷起两米多高。

“三当家疯了!”

“宰了他们!”

剩下的土匪大惊失色,纷纷拔出兵器。

叶凡懒得废话,双腿猛地蹬地,整个人像一发出膛的炮弹,直接撞进人群。

一个锻体七阶的土匪举起狼牙棒砸下来。

叶凡不闪不避,右手五指攥紧,一拳轰在狼牙棒上。

咔嚓!

精钢打造的狼牙棒碎成十几块铁疙瘩,拳劲透体而过,直接把那土匪的胸膛砸穿。

太弱了。

四转肉身的叶凡,对付这帮锻体境的土匪,完全是单方面屠杀。

他连功法都没催动,全凭纯粹的肉身力量。

一拳一个,一脚踹飞俩。

骨裂声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不到十个呼吸,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

二十个人,一个活口没留。

胡三提着滴血的刀走过来,看着一地碎肉,咽了口唾沫。

这新任大当家杀起人来,比魔修干脆多了。

叶凡踢开脚边的一具尸体,在草地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迹。

“去吧。”叶凡指着东边:“动作快点。”

胡三收起刀,连连点头。

“记住。”叶凡声音转冷。

“回来的时候,把我要的东西带齐。少一样,或者敢耍花样,这黑风谷就是你的坟地。”

“大当家放心,我胡三拿脑袋担保!”胡三打了个哆嗦,转身施展身法,朝着九天剑宗的方向狂奔而去。

看着胡三消失在视线里,叶凡转身离开。

他在附近找了一座凡人城池,要了间客栈上房。

关好门窗,叶凡铺开纸笔。

脑海中回忆着昨天在黑风谷后山看到的每一处细节。

歪脖子树下的阵旗,乱石堆里的杀阵,血池的位置,青铜门的方位。

一笔一划,一处不落。

半个时辰后,一张详尽的后山布防图跃然纸上。

接着,他又拿出一张新纸,凭空捏造了一张青云坊市地形图。

哪里是阵法薄弱点,哪里是藏宝阁,画得有模有样。

做完这一切,叶凡盘腿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太阳逐渐偏西。

客栈窗外传来三声极轻的敲击声。

叶凡睁开眼,推开窗户。

胡三翻身跃入房内。

不过,胡三身后还跟着三个人。

两男一女穿着普通的散修服饰,但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名门正派的傲气。

气息内敛,全都是凝气后期的修为。

叶凡眉头当即拧成一个死结。

“大当家,别误会!”胡三赶紧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解释。

“咱们带出去二十个精锐,结果全死了,我一个人回去没法跟老祖宗交代。”

“这三位是我同门师兄妹,乔装打扮成咱们的人,跟我一起回去复命,正好也能摸摸山寨的底。”

叶凡视线在那三人身上扫过。

带头的男修冷哼一声,下巴微微抬起。

“你就是那个新当家?听胡师弟说,你愿意弃暗投明,配合我们剿灭魔头?”

这语气,完全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施舍。

叶凡没搭理他,直接看向胡三。

“我要的东西呢?”

胡三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双手递过去。

“全在里面。四阶雷火双系妖丹三颗,五百年份的赤炎草和鬼面花各五株。还有……”

胡三压低声音道:“三位筑基后期长老的精血,足足四大瓶,比您要的还多。”

叶凡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

确实没少,甚至超额完成。

这九天剑宗为了剿灭老怪物,算是下了血本。

那名男修见叶凡无视自己,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小子,拿了我们九天剑宗的好处,最好把事情办漂亮点。要是敢耍花招,我飞剑可不长眼!”

叶凡把储物袋揣进怀里,斜了男修一眼。

“想活命,进了山寨就把你那副名门正派的臭架子收起来。”

“老怪物一巴掌拍死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男修大怒,刚要拔剑,被旁边的女修一把按住。

“师兄,大局为重。”女修冲叶凡拱了拱手:“一切听大当家安排。”

“走吧,天快黑了。”叶凡推开门,当先走了出去。

……

傍晚时分,一行人风尘仆仆回到黑风寨。

刚进寨门,叶凡立刻吩咐手下吹响聚将号角。

呜!

低沉的号角声传遍整个山寨。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三百多号土匪全部聚集在广场上。

叶凡站在高台上,胡三和那三个乔装的剑宗弟子站在下方。

“兄弟们!”叶凡气沉丹田,声音盖过了广场上的嘈杂。

“今天我带人去青云坊市探了路!”

底下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叶凡从怀里掏出那张伪造的坊市地形图,一把展开。

“坊市的阵法薄弱点,巡逻规律,老子已经摸得一清二楚!”

“虽然折了十几个兄弟,但这趟买卖,绝对值!”

底下顿时爆发出一阵骚动。

“大当家,真要打坊市啊?”一个头目咽了口唾沫。

“怕个鸟!”叶凡破口大骂。

“老祖宗发了话,要一万人精血!去凡人村子抓,抓到猴年马月?”

“青云坊市里全他妈是修士,干这一票,老祖宗的差事直接办妥!”

叶凡收起地图,抛出重磅炸弹。

“明天老子亲自带队,大家一起动手!”

“话说在前面,修士的精血归老祖宗,但坊市里那些灵石、丹药、法器、娘们……”

“谁抢到,就是谁的!”

这句话一出,整个广场爆发出掀翻屋顶的狂吼。

“大当家威武!”

“干了!抢他娘的!”

“老子早就眼馋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了,明天非把他们的储物袋扒光不可!”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帮刀口舔血的土匪,平日里只能抢些穷乡僻壤的凡人,哪见过修仙者坊市里的油水?

现在大当家把地形图都摸清楚了,还承诺财物全归自己。

这诱惑,谁顶得住?

连那些原本对叶凡还有些不服气的头目,此刻也全都红了眼,扯着嗓子嚎叫,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到青云坊市去。

叶凡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一张张贪婪扭曲的脸,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笑吧,叫吧。

明天,这黑风谷就是你们的乱葬岗。

天刚蒙蒙亮,黑风寨的广场上已经黑压压站满了人。

三百多号土匪全副武装,个个精神抖擞,手里的刀剑擦得锃亮。

叶凡站在高台上,视线扫过这群即将赴死的炮灰。

胡三和那三个乔装的剑宗弟子混在队伍中段,低着头一声不吭。

“兄弟们!”

叶凡气沉丹田,大吼一声。

底下瞬间安静下来。

“青云坊市就在东边三百里外。那地方富得流油,遍地都是灵石和丹药!”

叶凡从怀里掏出几张临摹好的羊皮纸,扔给最前面的几个小头目。

“这是坊市的地形图,上面标得清清楚楚。哪里是阵法中枢,哪里是钱庄,哪里是藏宝阁。”

头目们赶紧接住地图,当成了宝贝一样揣进怀里。

叶凡继续加火:“进了坊市,先毁阵法,再抢钱庄。谁抢到的就是谁的!”

“只要把修士的精血装进聚血瓶带回来,老祖宗那边我顶着!”

“大当家威武!”

“抢光这帮修士!”

三百多人爆发出震天的吼声,全红了眼。

“出发!”

叶凡翻身上马,一马当先冲出寨门。

两个时辰后,青云坊市外围。

这是一座建在平原上的巨大集镇,外围笼罩着一层半透明的防御阵法光罩。

平日这里修士进出频繁,今天却显得格外安静。

叶凡勒住缰绳,停在坊市外的一处高坡上。

“大当家,阵法开着呢,咱们怎么进?”一个头目凑过来问。

“没长脑子吗?”叶凡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每天早上辰时,坊市会放运送灵蔬的杂役进去,阵法会开个口子。你们趁那个时候冲进去!”

叶凡伸手指着坊市南边的一个侧门。

“我带胡三他们几个在外面接应,顺便截杀那些想跑的修士。你们进去之后,按地图行事,动作要快!”

“明白!”头目们摩拳擦掌。

辰时一到。侧门果然打开,几辆拉着货物的兽车正排队往里走。

“兄弟们,杀!”

几个头目抽出兵刃,带头冲了下去。

三百多号土匪嗷嗷叫着,直接撞开守门的几个低阶修士,潮水般涌入青云坊市。

坊市内起初乱成一团。

土匪们见人就砍,见摊子就掀。

不少低阶散修没反应过来,当场被乱刀砍死,精血被玉瓶吸走。

“哈哈哈,大当家说得对,这帮修士就是一群软脚虾!”刀疤脸头目一刀劈翻一个炼气期散修,狂笑着把一个储物袋塞进怀里。

没过半炷香的时间,坊市内部突然响起尖锐的警报声。

一队队穿着统一服饰的筑基期护卫从内城冲了出来,带头的是个筑基中期的壮汉,手里提着一把宣花大斧。

“哪来的蟊贼,敢来青云坊市撒野!结阵!”

护卫们训练有素,瞬间组成几个战阵,灵气光芒大盛,直接把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土匪绞成了肉泥。

土匪们哪见过这种阵仗,顿时慌了神。

“别怕!按大当家的地图,往阵法中枢撤!”刀疤脸头目大喊。

他掏出地图看了一眼,指着左边一条街道:“从这拐过去,拔了他们的阵旗,这帮护卫就废了!”

一百多号土匪跟着他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冲进左边的街道。

跑到尽头,刀疤脸傻眼了。

前面根本没有什么阵法中枢,而是一座张灯结彩的青楼。

几个穿着清凉的女修站在二楼阳台上,正花容失色地看着他们。

“这他妈怎么回事?阵法核心呢?”刀疤脸把地图揉成一团,破口大骂。

护卫们已经从后面包抄过来。

“杀!”宣花大斧带起一道狂暴的灵气,直接把刀疤脸劈成了两半。

另一边,另一个头目带着人按照地图去抢钱庄。

“地图上标了,穿过这条巷子就是钱庄后门!”

一群人闷头冲进巷子。

跑到头,一堵十米高的铁墙挡在面前。

死路。

“擦!不是说拐过去就是钱庄吗?怎么是墙?”

“妈的,坑死我了,地图是假的!”

土匪们终于反应过来。

坊市的护卫已经把巷子口堵死,各种法术铺天盖地砸了下来。

惨叫声在青云坊市各处响起。

一场原本有预谋的洗劫,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

坊市外的高坡上。

叶凡听着里面传来的惨叫声,掏了掏耳朵。

“行了,差不多死绝了。”叶凡转身往回走。

那三个乔装的剑宗弟子跟在后面。

男修冷哼一声:“你这借刀杀人的手段倒是够毒,三百多条人命,眉头都不皱一下。”

叶凡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你要是觉得他们可怜,现在就可以进去跟他们作伴。”

男修被噎了一下,脸色铁青,把手按在剑柄上。

女修赶紧拉住他,对叶凡拱了拱手:“大当家别见怪,我师兄脾气直。咱们还是赶紧回黑风谷吧,师门长辈应该已经到了。”

叶凡没搭理他们,翻身上马,直奔黑风谷。

……

两个时辰后。

黑风谷外围的密林里。

叶凡趴在灌木丛后方,看着静悄悄的山门,眉头微皱。

山寨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胡三不是传讯了吗?九天剑宗的人怎么还没来?

那老怪物该不会察觉到什么,提前跑路了吧?

正琢磨着,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破空声。

十几把巨剑直接撞碎了云层,带着狂暴的威压,悬停在黑风寨正上空。

带头的正是那个月白道袍中年人。

“魔道老妖,滚出来受死!”中年人中气十足的声音在整个山谷回荡,震得周围的树叶哗哗作响。

黑风寨里留守的几十个喽啰吓得抱头鼠窜。

“轰!”

后山方向炸开一团黑气。

灰袍老头踏空而上,停在半空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就凭你们这几个残兵败将,也敢来送死?”老怪物大怒,干枯的手掌猛地一抓。

周围的天地灵气瞬间暴动,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鬼爪,朝着中年人当头抓去。

中年人根本没躲,反而大笑起来。

“妖孽,你看看这是谁!”

中年人话音刚落,他头顶的虚空突然一阵扭曲。

一个穿着紫金道袍的老者缓步走出来。

老者没有借助任何法器,就这么凭空站在天上,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元婴期大能!

黑色鬼爪还没靠近老者,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得粉碎。

老怪物脸色大变,转身就要跑。

“卑鄙,你们名门正派居然暗中藏着元婴老怪!”老怪物气急败坏地大叫。

紫金道袍老者冷哼一声,抬起右手,一巴掌拍下。

“除魔卫道,何须讲江湖规矩,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一个巨大的金色掌印凭空出现,把整个黑风谷都笼罩在内,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砸向老怪物。

老怪物避无可避,只能咬破舌尖,喷出一大口精血,双手快速结印,硬扛这一击。

双方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灵气爆炸的冲击波把黑风寨的建筑摧毁了大半。

金丹对元婴,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

老怪物被打得节节败退,只能靠着诡异的邪功苦苦支撑。

叶凡趴在林子里,看着头顶上打得天崩地裂的两人,咧开嘴笑了起来。

好戏开场了。

他没去管身边的胡三和那三个剑宗弟子,直接从地上爬起来,猫着腰朝着后山的方向狂奔而去。

老怪物被元婴大能缠住,现在后山就是个空壳子!

叶凡一路狂奔,很快就进入了后山地界。

他从怀里掏出昨晚自己画的那张真实布防图,对照着周围的地形。

“左边歪脖子树下有阵旗,绕过去。”

“右边乱石堆是杀阵,贴着石壁走。”

叶凡脚下生风,按照图上的标记,在危机四伏的阵法中穿梭自如。

这些阵法布置得极为精妙,但只要清楚阵眼的位置,对叶凡来说就形同虚设。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叶凡顺利穿过最后一道禁制,来到了那座巨大的天然山洞前。

门口那个用童子炼制的傀儡不见了踪影,估计是被老怪物带去迎敌了。

叶凡侧身钻进山洞。

洞内光线昏暗,中央那个巨大的血池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叶凡没去管血池,视线在洞穴里快速搜索。

他要找解除缚心印的线索,或者老怪物藏宝贝的地方。

走到血池后方,叶凡停下脚步。

前方的石壁上,镶嵌着一个暗格。

暗格的门半开着,里面放着一个古朴的木盒。

叶凡走过去,刚把手伸向木盒。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干瘪沙哑的声音。

“新来的,你胆子很大啊。”

叶凡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过身。

那个失踪的童子傀儡,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血池边缘。

傀儡那双没有瞳孔的白眼直勾勾盯着叶凡,手里还提着一把滴血的短刀。

短刀的刀柄上,赫然刻着九天剑宗的标志。

那是跟着胡三一起来的男修的佩剑!

傀儡张开嘴,发出的却是老怪物阴森的声音。

“真以为老夫会把后方空出来让你随便逛?”

“老夫的这具分身,等你好久了。”

傀儡举起短刀,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直接朝着叶凡的脖颈抹了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完全超出了锻体境的范畴!

叶凡双眼微眯,气血之力瞬间在体内沸腾。

躲不开,那就硬碰硬!

叶凡不退反进,右手五指攥紧,迎着刀锋一拳轰了上去。

拳头与短刀狠狠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拳头与短刀狠狠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没有血肉横飞的画面。

九天剑宗那柄精钢打造的短刀,在接触到叶凡拳锋的瞬间,刀刃直接卷起一个大豁口。

狂暴的拳劲顺着刀身传递过去。

咔嚓!

童子傀儡的手腕直接折断,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皮肤露在外面。

傀儡那具矮小的身躯被硬生生震退了七八步,后背撞在血池边缘的石壁上,砸落大片碎石。

叶凡甩了甩右手。

皮都没破。

四转焚练后的肉身强度,徒手接下这种低阶法器完全不在话下。

傀儡没有痛觉,稳住身形后,并没有立刻扑上来。

那双毫无焦距的白眼珠子死死盯着叶凡的拳头。

老怪物沙哑的声音再次从傀儡嘴里传出,透着几分掩饰不住的诧异。

“你小子练的到底是什么邪门功法?”

“老夫这具分身用的可是百年玄阴木做骨架,居然扛不住你一拳?”

叶凡没接话。

脚下猛地发力,青石地面踩出两个深坑,整个人借着反作用力再次欺身而上。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先拆了再说!

叶凡左手成爪,一把扣住傀儡完好的那条胳膊,往怀里猛地一拽,右膝顺势重重顶在傀儡的胸口。

砰!

傀儡的胸骨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

老怪物不怒反笑,声音里竟然透出浓浓的贪婪。

“好霸道的肉身!”

“老夫原本还觉得那个废物徒弟死得可惜,现在看来,简直是天助我也!”

“外头那具本体被九天剑宗的元婴老狗缠住,多半是保不住了。”

“要是能抢了你这具肉身,老夫这道分魂照样能重塑金身!”

这话一出,叶凡心里咯噔一下。

夺舍?

这老东西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叶凡反应极快,扣住傀儡胳膊的左手猛地发力,直接把那条胳膊硬生生撕了下来。

接着一脚踹在傀儡残破的胸膛上。

砰的一声巨响。

童子傀儡彻底散架,变成一堆破铜烂铁和碎肉,掉进旁边的血池里。

就在傀儡散架的瞬间。

一缕浓郁到极点的黑色雾气从傀儡眉心处猛地窜了出来。

速度快得根本让人来不及躲避。

黑雾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残影,直接撞向叶凡的面门,顺着眉心钻了进去。

叶凡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眼前一黑,整个人僵在原地。

脑海深处,老怪物猖狂的笑声震耳欲聋。

“哈哈哈!”

“小子,别白费力气挣扎了!”

“老夫这道分魂可是金丹期凝练出来的,就凭你这锻体境的微末道行,拿什么挡?”

“乖乖把身体的控制权交出来,老夫还能留你一丝真灵去投胎!”

黑雾在叶凡的识海里疯狂扩张,试图吞噬他的意识。

叶凡站在血池边,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半点惊慌。

甚至扯了扯嘴皮,发出一声冷笑。

“老东西,你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吧?”

“想占我的地盘,你问过房东没有?”

脑海中,叶凡根本没去跟那团黑雾硬碰硬。

意念一动。

直接催动蛰伏在体内的那个赤金小炉!

嗡!

原本安静待在叶凡体内的小炉子,感受到外来神魂的入侵,瞬间光芒大盛。

炉身表面那些繁复的纹路齐刷刷亮起。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从小炉内部爆发出来,直接锁定了识海里那团正在张牙舞爪的黑雾。

老怪物的笑声戛然而止。

黑雾剧烈翻滚,拼命想要往外逃。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放开老夫!你体内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至宝!”

老怪物真的慌了。

那股吸力根本不讲道理,直接把他的分魂当成了炼丹的材料,生拉硬拽地往炉口里拖。

“刚才不是叫唤得挺大声吗?”

叶凡在脑海里冷冷回了一句。

“进来了就别急着走,正好给我这炉子当点柴火烧。”

吸力猛地加大。

黑雾被扯成了一条长长的细线,大半截已经被拖进了赤金小炉的炉膛里。

炉火翻涌,灼烧灵魂的剧痛让老怪物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别烧了!别烧了!”

“大爷!祖宗!我认栽!”

“留老夫一命,老夫对你有大用!”

叶凡控制着炉火稍微收敛了一点,只把老怪物剩下的一小团分魂吊在炉口。

“大用?”

“你外面的本体都快被打成死狗了,你一个分魂能有什么用?”

老怪物疼得直哆嗦,赶紧抛出筹码。

“老夫知道这后山所有的阵法中枢!”

“老夫还藏了半辈子搜刮来的天材地宝,极品灵石!全都可以给你!”

“只要你放过这道分魂,老夫愿意效忠于你!”

叶凡冷笑出声。

“口说无凭,真把你放出来,你反咬一口我找谁哭去?”

“想活命可以。”

“交出你的本命魂血,主动结下奴印。敢说半个不字,我现在就把你炼成渣。”

老怪物沉默了。

交出本命魂血结下奴印,那就意味着生死全在叶凡一念之间。

叶凡让他死,他就得死。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堂堂金丹期大能,给一个锻体境的小辈当狗,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怎么?舍不得?”

叶凡懒得废话,意念一动。

赤金小炉里的火苗猛地往上一窜。

“啊!”

老怪物发出凄厉的哀嚎,仅存的黑雾被烧得又淡了几分。

“我交,我交!”

“爷,快停下,再烧就真没了!”

一滴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魂血从黑雾中分离出来,颤巍巍地飘向叶凡的意识体。

叶凡毫不客气,直接将神识打入那滴魂血之中。

繁复的奴印瞬间成型,深深烙印在老怪物的分魂深处。

做完这一切。

叶凡这才松了一口气,把老怪物的分魂从小炉口放了出来,随意丢在识海的角落里。

睁开眼,叶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这一下其实极其凶险。

要是小炉子不给力,自己现在已经是一具受人摆布的行尸走肉了。

“行了,别装死了。”

叶凡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对着空气开口。

“你的藏宝库在哪?带路。”

脑海里传来老怪物虚弱委屈的声音。

“主人……老奴这分魂受创太重,没法显形带路了。”

“宝库就在血池底下。”

“您走到血池正后方的石壁前,第三块凸起的青砖,用力按下去。”

叶凡依言走到石壁前,找到那块青砖,一巴掌拍了下去。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机关摩擦声响起。

血池里的暗红色液体竟然从中间一分为二,向两边退去,露出一条直通地下的青石台阶。

台阶两侧亮起幽绿色的长明灯,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叶凡顺着台阶往下走。

通道不长,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石门。

推开石门。

一股浓郁的灵气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密室的空间很大。

左边堆着成箱的下品和中品灵石,粗略一扫,起码有十几万块。

右边的架子上摆放着各种法器、功法玉简,还有一些罕见的灵草灵药。

这老东西占山为王这么多年,家底确实丰厚。

但叶凡的视线根本没在这些东西上停留。

他直勾勾地盯着密室正中央的一个巨大黑木货架。

货架上一共分了五层。

每一层都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黑色的玉瓶。

瓶身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散发着极其浓烈的血气波动。

跟老怪物之前给他的那个聚血瓶一模一样!

叶凡走上前,随手拿起一个玉瓶,掂了掂分量。

很沉。

脑海里,老怪物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和炫耀传了出来。

“主人,这些都是老奴这些年攒下来的心血。”

“一共三十二个聚血瓶,全都是提纯好的精血。”

叶凡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一个聚血瓶,要杀多少人?”

老怪物没察觉到叶凡语气的变化,随口答道。

“凡人的精血杂质太多,一个瓶子大概得抽干五千个青壮年才能装满。”

“这三十二个瓶子,可是费了老奴不少功夫呢。”

五千人。

三十二个瓶子。

十六万条人命!

叶凡握着玉瓶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是个土匪,手上也沾过血,杀周屠杀那二十个替死鬼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因为那些人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死有余辜。

但十六万手无寸铁的凡人!

这根本不是修炼,这就是纯粹的屠杀!

“老东西,你他妈真该死啊。”

叶凡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骂出声。

老怪物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叶凡直接催动了脑海中的奴印。

没有任何留手,全力催动!

“啊!”

老怪物的分魂在叶凡识海里疯狂翻滚,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比刚才在小炉子里被火烧还要痛苦十倍。

“主人,老奴做错什么了!”

“饶命,快停下!”

叶凡根本不理会他的求饶,继续加大力度。

对待这种毫无人性的魔头,根本不需要讲什么道义。

老怪物疼得快要魂飞魄散了。

他知道再这么下去,自己这道分魂今天得交代在这里。

为了转移叶凡的注意力,保住小命,老怪物扯着嗓子在脑海里疯狂大喊。

“别折磨了,爷!”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叶凡根本不去理会识海里老怪物分魂的哀嚎。

他手脚麻利地扯下腰间的储物袋,直接敞开口子。

密室里的东西,管他是灵石、法器还是灵草,连带着那三十二瓶装满精血的黑玉瓶,全被他一股脑塞了进去。

十几万块灵石堆成的灵石山,眨眼间就空了。

货架被搬得干干净净,连地上垫着的几块蒲团叶凡都没放过。

识海里,老怪物看着自己攒了大半辈子的家底被洗劫一空,心疼得直抽抽,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现在算是认清了现实,眼前这个年轻人,下手比魔修还要狠毒十倍。

密室很快变得空空荡荡。

叶凡把装得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重新系在腰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这趟黑风谷算是来对了。

天剑宗那个叫顾长风的老狗,强行在自己体内种下缚心印,逼着自己来这魔窟当探子。

现在黑风寨被九天剑宗的高手打上门,老怪物本体多半要交代在外面,这任务阴差阳错算是完成了。

回去交差,只要逼顾长风解开缚心印,凭着这次搜刮来的海量资源,自己的实力绝对能迎来一次暴涨。

天剑宗里那些曾经算计过自己、踩过自己的人,全都得死。

等实力够了,就连顾长风那个老东西,也得把脑袋扭下来当球踢!

叶凡转身走出密室,顺着青石台阶回到上方的山洞。

血池里的暗红色液体还在咕嘟嘟冒泡,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外面的斗法声越来越大,整个山洞都在剧烈摇晃,头顶不断有碎石砸落。

不能再耽搁了。

叶凡加快脚步,大步流星跨出青铜门。

刚迈出门槛,他猛地停住脚步。

前方十几步外的乱石堆旁,站着一个人。

正是那个跟着胡三一起上山,乔装成土匪的九天剑宗男修。

这小子不在前山接应,跑到后山禁地来干什么?

男修原本正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听到青铜门开启的动静,立刻转过头。

看到走出来的是叶凡,男修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他的视线越过叶凡的肩膀,看到了山洞里那座一分为二的血池,以及血池后方敞开的地下密室通道。

男修的眼睛瞬间亮了,贪婪之色怎么也掩饰不住。

“我说你怎么连前山的战况都不管,一个人偷偷摸摸溜进后山。”

男修提着长剑,慢条斯理地朝叶凡走过来,下巴高高抬起。

“原来是奔着魔头的宝库来的。”

“里面的东西呢?全都装进你腰上那个储物袋了吧?”

叶凡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关你屁事。”

男修被呛了一句,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区区一个山野草寇,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男修长剑出鞘,剑锋直指叶凡的鼻尖。

“要不是胡师弟非说你有点用处,我早就在路上把你宰了!”

“现在我师门长辈已经把那个老魔头压着打,这黑风谷马上就是我九天剑宗的地盘。”

男修冷笑两声,语气带着施舍。

“把储物袋解下来,扔到我脚边。”

“看在你带路的份上,我可以在师门长辈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赏你个全尸。”

叶凡看着剑锋,扯了扯嘴角。

“我若是不交,你能奈我何?”

男修听到这话,直接气笑了。

“不见棺材不掉泪。”

“原本还想着你主动献宝,我只砍断你两条腿,留你一条狗命。”

男修身上的凝气后期灵力轰然爆发,剑身上亮起刺眼的白光。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先宰了你,再自己拿东西!”

话音未落,男修手腕一抖,长剑挽出几朵剑花,直刺叶凡的咽喉。

这一剑速度极快,带着九天剑宗独有的凌厉剑气,封死了叶凡所有的退路。

在男修眼里,叶凡就是个靠耍嘴皮子骗取信任的土匪,顶多有点蛮力。

自己堂堂名门正派的内门弟子,杀这种货色简直脏了手。

面对这必杀的一剑,叶凡连躲都没躲。

他右脚猛地往下一踏。

轰!

脚下的青石台阶当场炸碎,碎石四下飞溅。

叶凡整个人借着这股反作用力,迎着剑锋直接撞了上去。

体内的气血疯狂运转,四转《九龙搬血》的恐怖力量毫无保留地汇聚在右拳之上。

男修只觉得眼前一花,叶凡的身影已经突破了剑网,直接贴到了他面前。

“什么?”

男修大惊失色,想抽剑回防根本来不及。

叶凡的拳头已经到了。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男修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连半秒钟都没撑住,当场碎裂。

狂暴的拳劲结结实实砸在他的胸膛上。

男修的胸骨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后背的衣服直接炸开。

他整个人被打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十几米远,重重砸在一块巨石上。

巨石表面裂开几道粗大的缝隙。

男修贴着石头滑落在地,嘴里狂喷鲜血,夹杂着内脏的碎块。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叶凡,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抽搐了两下,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

一招秒杀。

叶凡走上前,弯腰扯下男修腰间的储物袋,随手掂了掂。

“废话真多。”

把储物袋揣进怀里,叶凡没有半点停留。

他认准了黑风谷西侧的一条隐蔽小路,催动身法,迅速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中。

……

半个时辰后。

黑风谷上空的战斗终于分出胜负。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老怪物的本体被那只巨大的金色掌印硬生生拍成了肉泥。

血雨夹杂着碎肉从半空中洒落,把黑风寨的广场染得通红。

紫金道袍老者收回右手,凌空虚立,俯视着下方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山寨。

“邪魔外道,死不足惜。”

老者转过头,看向御剑飞上来的月白道袍中年人。

“清场,搜刮所有魔道余孽的物资,尤其是那个老魔头炼制的精血,必须全部找出来销毁。”

“遵命,师叔!”

中年人立刻领命,转身指挥剩下的剑宗弟子开始在废墟中翻找。

胡三和那个女修带着几个弟子,直奔后山禁地。

他们知道这里是老魔头的老巢,好东西肯定都藏在这里。

刚绕过几处残破的阵法,胡三就停住了脚步。

前方的乱石堆旁,直挺挺地躺着一具尸体。

“李师兄!”

女修发出一声尖叫,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

胡三赶紧跟上前。

尸体正是那个被叶凡秒杀的青年男修。

女修抱着男修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胡三蹲下身,仔细检查着男修身上的伤口。

没有剑伤,没有法术烧灼的痕迹。

致命伤在胸口。

整个胸腔彻底塌陷,肋骨全断,心脏被狂暴的力量直接震碎。

这种极其暴力的杀人手法,胡三简直太熟悉了。

昨天在广场上,周屠就是被这一拳活活打死的!

胡三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是叶凡……”

胡三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什么叶凡?”女修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瞪着胡三。

“就是那个新任大当家!”

胡三站起身,指着男修胸口的拳印。

“李师兄是被他一拳打死的!这小子根本没去前山,他一直躲在后山!”

几人立刻冲进前方的山洞。

血池还在,但后面的地下密室已经被搬得比脸还干净。

连一块下品灵石都没剩下。

消息很快传到了半空中。

紫金道袍老者降落在后山,看着空空如也的密室,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一个锻体境的土匪头子,能一拳打死我九天剑宗凝气后期的内门弟子?”

老者转过头,盯着胡三,声音里透着极度的不满。

“你之前传讯,说这小子愿意弃暗投明,配合我们剿灭魔头?”

胡三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师叔明鉴!弟子也是被他骗了!”

“这小子隐藏了实力,他不仅肉身极其强悍,心思更是歹毒无比!”

“他借着我们的手除掉老魔头,自己却跑到后山把宝库洗劫一空,李师兄撞破了他的好事,惨遭毒手啊!”

胡三把所有的锅全甩到了叶凡头上。

老者冷哼一声,恐怖的元婴威压瞬间扩散开来,压得在场所有人喘不过气。

老魔头收集的那一万人精血,可是炼制某种邪门丹药的极品材料。

九天剑宗费了这么大劲,死了十几个内门弟子,连他这个元婴期都亲自出手了。

结果最大的好处,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土匪卷跑了?

这要是传出去,九天剑宗的脸往哪搁!

“传我法旨!”

老者大袖一挥,声音在整个黑风谷回荡。

“发出宗门最高级别的血杀令!”

“封锁黑风谷方圆五百里所有出路,各处关卡严加盘查!”

“那个叫叶凡的土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谁能提着他的脑袋来见我,赏极品筑基丹一枚,地阶功法一部!”

周围的剑宗弟子齐齐抱拳应答,杀气腾腾地散开。

……

距离黑风谷两百里外的一处荒野。

叶凡在齐腰深的杂草中急速穿行。

四转肉身赋予了他极其变态的耐力,连续狂奔了两个时辰,连气都不带喘一下。

按这个速度,天黑前就能彻底离开九天剑宗的势力范围。

就在他准备翻过前面那座矮山时。

心脏猛地一阵抽搐。

蛰伏在心脉深处的那个缚心印,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跳动起来。

不是那种惩罚性的刺痛。

而是一种极其强烈的共鸣感。

就像是两块磁铁互相靠近时产生的排斥力。

叶凡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按住胸口,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缚心印产生共鸣,只有一个可能。

种下印记的人,就在附近!

叶凡抬起头,视线越过前方的灌木丛,看向矮山的山顶。

一棵枯死的老树下,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双手背在身后,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凡。

灰袍的袖口上,绣着一把标志性的小剑图案。

天剑宗的人。

那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干瘦阴鸷的脸。

正是天剑宗外门长老,顾长风。

叶凡停在原地,右脚往后撤了半步。

体内的气血轰然运转,四转肉身的力量瞬间贯穿四肢百骸,随时准备暴起发难。

他现在可是把老怪物的家底全揣在怀里。

顾长风这老东西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拦路,摆明了是冲着好处来的。

“老狗,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叶凡捏紧双拳,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顾长风转过身,看着满身煞气的叶凡,脸上连一点生气的表情都没有。

他背着手,视线在叶凡鼓鼓囊囊的腰间扫过,轻笑出声。

“脾气挺大。”

“把储物袋捂那么紧干什么?老夫堂堂天剑宗长老,还能抢你那点破铜烂铁?”

叶凡根本不吃这一套。

“少废话。你在我体内种下缚心印,逼我去黑风谷送死,这笔账咱们今天得好好算算。”

顾长风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

“算账?”

“我要是真想杀你,心念一动,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顾长风往前走了两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真以为,半个月前我把你弄到黑风寨,是为了折磨你?”

叶凡冷着脸,没接茬。

顾长风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几分。

“你当时在外门惹了多大的麻烦,你自己心里没数?”

“王执事早就盯上你了。他背后的靠山是宗主亲传弟子陈锋。”

“陈锋发了话,要你在外门活不过三天。”

听到这两个名字,叶凡眉头微皱。

外门那个姓王的执事,确实一直看他不顺眼。至于那个什么亲传弟子陈锋,叶凡连见都没见过,更别提得罪了。

顾长风看出了叶凡的疑惑,继续开口。

“你身上有秘密,陈锋看上了你的根骨,想拿你炼药。”

“老夫把你扔去黑风寨,是让你避风头。”

叶凡直接被气笑了。

“避风头?把我扔进一个金丹期魔修的老巢里避风头?”

“这跟让我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你这不是活得好好的?”顾长风双手一摊,语气竟然带上了几分赞赏。

“不仅活得好好的,还顺手把九天剑宗的活给抢了,把那老魔头的家底搬了个空。”

“老夫这辈子见过不少天才,但像你这么胆大包天、心黑手辣的,还是头一个。”

叶凡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东西居然什么都知道!

他难道一直躲在暗处偷看?

顾长风收起笑容,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天剑宗现在内斗得厉害,各方势力都在安插自己的人手。”

“老夫执掌执法堂,手底下缺一个能干脏活、敢下死手的人。”

“黑风寨就是老夫给你的考验。”

“你要是死在里面,那是你没本事。但你现在活着出来了,还干得这么漂亮。”

顾长风直视叶凡,抛出了橄榄枝。

“你可愿拜入老夫门下,做我的亲传弟子?”

叶凡愣住了。

脑子飞速运转,把顾长风的话从头到尾盘算了一遍。

这老东西是在挑选传人。

自己把黑风谷搅了个天翻地覆,正好对了他的胃口。

现在自己手里拿着老怪物的海量资源,又惹上了九天剑宗的追杀令,正缺一个足够硬的靠山。

天剑宗执法堂长老,这个名头够响亮,也够实用。

至于拜师?

修仙界本就是互相利用,只要好处给够,叫声师尊又不会掉块肉。

叶凡变脸极快,身上的煞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双手抱拳,对着顾长风深深鞠了一躬。

“师尊在上,受徒儿一拜!”

顾长风被叶凡这变脸的速度弄得一愣,随后放声大笑。

“好!够干脆!”

顾长风抬起右手,屈指一弹。

一道柔和的灵气直接射入叶凡的胸口。

叶凡只觉得心脉处传来一阵暖意,那个折磨了他半个月的缚心印,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印记解了。”顾长风转过身,大袖一挥。“走,随为师回宗门。”

……

半天之后。

天剑宗外门广场。

叶凡跟在顾长风身后,刚踏上广场的青石板。

前方立刻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十几个穿着外门服饰的弟子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带头的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穿着一身执事长袍,满脸横肉。

正是外门执事,王有才。

王有才一眼就看到了叶凡,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指着叶凡大声呵斥。

“好你个叶凡!”

“无故失踪大半个月,连每月的杂役任务都没做!”

“按照宗规,当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王有才根本没把走在前面的顾长风放在眼里,直接冲着身后的弟子挥手。

“给我拿下!”

几个外门弟子立刻拔出长剑,朝着叶凡扑了过去。

叶凡站在原地,连手都没抬。

狐假虎威这种事,他现在玩得轻车熟路。

顾长风冷哼一声,右脚在地上重重一踏。

轰!

一股狂暴的灵气气浪贴着地面横扫而出。

冲上来的几个外门弟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气浪掀飞出去十几米远,重重砸在广场边缘的石柱上,狂吐鲜血。

王有才大惊失色,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这才看清站在叶凡前面的人。

“顾……顾长老?”

王有才咽了口唾沫,脸上的嚣张收敛了几分,但语气依旧强硬。

“顾长老,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小子违反宗规,我身为外门执事,按规矩办事,您凭什么插手?”

顾长风背着手,往前走了一步。

“按规矩办事?”

“老夫执掌执法堂,这天剑宗的规矩,老夫比你清楚。”

顾长风指了指身后的叶凡。

“叶凡这半个月,是替老夫下山办事去了。”

“他现在是我顾长风的亲传弟子。”

“你动他一下试试?”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躺在地上的那几个外门弟子连痛呼都忘了,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叶凡。

一个外门最底层的废物,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执法堂长老的亲传弟子?

王有才的脸色变了又变,一阵青一阵白。

他咬了咬牙,直接把背后的靠山搬了出来。

“顾长老,您要收徒,我管不着。”

“但这小子得罪了陈锋师兄!”

王有才抬高音量,生怕别人听不见。

“陈师兄可是宗主的亲传弟子!他发过话,这小子必须死!”

“您为了这么一个外门废物,非要跟陈师兄作对吗?”

拿宗主亲传弟子压人,这招王有才屡试不爽。

以往那些长老听到陈锋的名字,多少都会给几分薄面。

但顾长风根本不吃这一套。

“陈锋算个什么东西?”

顾长风直接破口大骂,完全没有长老的架子。

“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辈,也敢管到老夫的执法堂头上?”

“你回去告诉陈锋,叶凡是老夫的人。”

“他要是心里不痛快,让他自己滚到执法堂来找老夫理论!”

“你!”王有才被噎得说不出话,恼羞成怒。

他仗着有陈锋撑腰,今天铁了心要找叶凡的麻烦。

“顾长风,你别给脸不要脸!”

王有才大吼一声,体内的筑基期修为轰然爆发,右手化爪,直接越过顾长风,朝着叶凡的咽喉抓去。

他要强行拿人!

叶凡眼底闪过一丝杀机,气血之力瞬间调动。

就在两人准备动手的瞬间。

当!

一声极其浑厚的青铜钟鸣声,突然从天剑宗的主峰方向传来。

钟声极大,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膜一阵发疼。

王有才的动作猛地僵住。

顾长风也停下了准备拍出去的手掌,猛地转头看向主峰。

当!

当!

当!

钟声接连不断,一声比一声急促。

整个天剑宗的护宗大阵在钟声中轰然运转,天空中亮起一道道刺眼的防御光幕。

足足响了九声!

铜钟九响!

王有才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顾长风眉头死死拧在一起,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叶凡站在后面,看着周围人惊恐的表情,压低声音开口。

“老头,出什么事了?”

顾长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天剑铜钟,非宗门生死存亡之际,绝不敲响。”

“九响震天……”

顾长风转过头,看着主峰方向冲天而起的几道元婴期遁光。

“天,塌了。”

宁怀瑾实在是担心妈妈,着急的收拾行李,打算赶最近的一班车回去。

沈佳琪狠狠瞪他一眼,瞅见楚朝阳几个笑得欢乐无比,更是憋气。

“无关人等,速速退后百里,否则若是丧身,纯属自找。”另一位神境强者释放气息,眸光如电,扫过周围,喝令周围各方势力人马强者和黑甲军退后。

等叶凉烟真的熟练地帮他把领带系好,他不由得讶异地瞪着她,似乎心有不甘。

因为夏唯希现在的身份地位,虽然他们是在国外举行婚礼,但还是请来了几乎娱乐圈的半壁江山。

沈佳琪有要从窗户里跳下去的冲动,支支吾吾说了一大堆,把他胃口吊起来了,转身跑了算怎么回事?

“都说红颜祸水,看来未必,男颜又何尝不是祸水?”叶曦玥反问,语气冷漠。

虽然武王境的实力不被刀祖、剑祖这两个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放在眼里,但是对于二窍武徒境的丁浩来说,这青衣怪客简直就是高山仰止的神话一般的存在。

池原夏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她轻轻地叹口气,双目有点放空地望着不远处的镜子,有些怅然地想,如果她想跟夏唯希结婚,怎么才能让家族里的那些人闭嘴,不阻挠他们?

且说温包子这边,他赶到了码头的时候,发现一号商船的时候已经被手下的人处理好,只是船已经沉入水里,要救起来实在不容易。

“今晚交给你们的事情办理的如何?”独孤惊华见他收敛了,然后才提到正事儿。

这种好看并不止是容貌的好看,而是能让人发至内心的感到温暖喜悦。

在一片花簇中,百里倩就坐在里面。她一袭紫色的长裙,黑发简单的披散在背后,白皙的侧容无暇,没有什么表情,清清淡淡的仿佛有一幅美丽的画作,周身氤氲的某种气场,让陶仙儿忍不住有点胆颤。

“这都是做什么?”雅君看向墨彤,不就是个孩子的事情?墨彤耸耸肩表示她也没看明白。

她这一身素衣素服没有白穿,相信用不了多久,她这里就要大变样了。

黑衣少年听到此话,脸色更加的阴沉了,眼底一片阴霾,一句话不说,直接挥剑冲了上去,黑衣衣袂飘飞,一股阴冷的气息倏然从身上迸发而出,剑毫不留情的刺向冥红。

“喂喂……这是怎么回事!”在马背上的步云涛被吓得脸色发白。

况且也知晓丫头不想‘浪’费时间,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苍蝇跳蚤虽起不了风‘浪’,可是会惹人膈应厌烦,耽误行程。

难道,自己就这么倒霉吗?被什么东西缠上不好,偏偏被乌鸦缠上,有像她这么倒霉的人么?

陶氏吸纳了这么多香火,又借陶宴一人的气运,来绵延他们,怪不得一族兴旺多年。

似乎昨夕,嘴上还说着幼稚心里想着暴力无罪,现在,却终于学会不动声色克制情绪,口中说着“请多指教”了。

半炷香后,天剑宗主峰大殿。

气氛压抑。几百号内门长老、执事和核心弟子全挤在殿内,鸦雀无声。

叶凡跟在顾长风身后,站在大殿左侧靠前的位置。

周围有不少人偷偷打量他,毕竟一个外门弟子能站在这儿,本身就很反常。

叶凡权当没看见。

大殿正上方,宗主赵无极端坐在宽大的金漆木椅上。

这位元婴中期的天剑宗第一人,此刻脸色铁青,手里攥着三块碎裂的命牌。

“都到齐了。”赵无极把碎裂的命牌扔在桌案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长话短说。镇渊秘境那边,出事了。”

底下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镇渊秘境?”

“那地方不是一直很稳当吗?”

赵无极抬了抬手,压下众人的议论。

“按照四大宗门的规矩,每隔十年,各宗派出三名长老,联合镇守镇渊秘境。咱们天剑宗派去的刘长老、王长老、李长老,就在半个时辰前,命牌全碎了。”

全场哗然。

三名金丹期长老,说没就没了?

叶凡站在顾长风身后,眉头微皱。

镇渊秘境?

这名字听着就不像什么好地方。天剑宗这种大宗门,金丹长老绝对是中流砥柱,一次死三个,怪不得要敲响九次铜钟。

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四大宗门如此兴师动众?

还没等叶凡琢磨明白,大殿右侧,一个穿着华丽锦袍的青年走了出来。

青年面容白净,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姿态极其傲慢。

正是宗主亲传弟子,陈锋。

陈锋冲着赵无极拱了拱手。

“师尊,三位长老为宗门捐躯,弟子痛心疾首。但镇渊秘境事关重大,绝不能有半点闪失。当务之急,是赶紧挑选新的长老顶上去。”

赵无极点点头。

“锋儿说得对。但镇渊秘境凶险异常,这次更是出了变故。派谁去,是个问题。”

陈锋合上折扇,转身看向左侧的顾长风,脸上挂起一抹假笑。

“师尊,弟子举荐顾长老。”

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全集中在顾长风身上。

陈锋拔高音量,大声说道:“顾长老执掌执法堂,修为高深,行事果断。平日里对宗门更是忠心耿耿。”

“如今宗门有难,执法堂理应做个表率。由顾长老带队前往镇渊秘境,绝对万无一失。”

这番话表面上是吹捧,实际上是把顾长风往火坑里推。

叶凡心里咯噔一下。

这孙子够阴的。

自己刚拜顾长风为师,前脚刚把外门执事王有才得罪死,后脚陈锋就跳出来要弄走顾长风。

要是顾长风真去了那个什么要命的秘境,自己在这天剑宗岂不是成了案板上的肉?

陈锋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自己。

这靠山还没捂热乎,就要被拆了?

叶凡转头看向顾长风。

顾长风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冷冷地看着陈锋。

“陈锋,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顾长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大殿。

“老夫去镇渊秘境,你是不是就能顺理成章地接管执法堂了?”

陈锋面不改色,连连摆手。

“顾长老误会了。弟子全是为了宗门大局着想。您要是觉得危险,不愿意去,弟子也不勉强。大不了让其他长老去送……去冒险就是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长老纷纷变了脸色。

谁也不想去镇渊秘境送死。

赵无极坐在上面,干咳了两声,没说话。

显然是默许了陈锋的逼宫。

叶凡暗骂一声。

这宗主也不是什么好鸟,摆明了偏袒自己徒弟。

就在叶凡琢磨着要不要先下手为强,趁乱跑路的时候。

顾长风突然往前迈出一步。

“好,老夫去。”

大殿内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真答应了?

陈锋脸上闪过一抹得意,刚要开口恭维几句。

顾长风直接打断他。

“老夫为宗门拼命,理所应当。但老夫有个条件。”

赵无极身子微微前倾。

“顾长老请讲。只要宗门能办到,绝不推辞。”

顾长风抬起手,指着赵无极。

“老夫去镇渊秘境镇守十年。作为交换,下个月开启的通天遗迹,我要一个名额。”

通天遗迹!

这四个字一出来,整个大殿彻底炸了。

几个资历老的长老甚至直接站了起来。

陈锋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气急败坏。

“不行!”陈锋大吼出声,连师尊都没看,直接指着顾长风。

“通天遗迹的名额何等珍贵!整个天剑宗一共才三个名额!”

“这是给宗门核心天才准备的机缘,你一个快入土的老家伙要这名额干什么!”

顾长风根本没搭理陈锋的跳脚,转身一把将叶凡拉到身前。

“老夫当然不去。这名额,是我给徒弟要的。”

全场死寂。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盯在叶凡身上。

一个外门弟子?

要通天遗迹的名额?

陈锋气得浑身发抖,折扇都快捏碎了。

“顾长风!你疯了!”

“一个外门烂泥,连筑基都没到,你让他去通天遗迹?那是去送死!你这是在浪费宗门的底蕴!”

“放肆!”

顾长风猛地爆发出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直接压在陈锋身上。

陈锋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

“老夫跟宗主说话,轮得到你一个晚辈插嘴?”顾长风收回威压,盯着赵无极。

“宗主,老夫拿命去填镇渊秘境的坑,换一个通天遗迹的名额,过分吗?”

赵无极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

通天遗迹的名额确实珍贵,原本三个名额,他打算全部分给陈锋和另外两个亲信弟子。

但现在镇渊秘境死了三个长老,急需人手顶上。

顾长风主动请缨,如果拒绝,其他长老谁还会去?

权衡利弊之下。

赵无极叹了口气。

“顾长老言重了。既然你执意如此,本宗主答应你。通天遗迹开启之日,叶凡可占一个名额。”

陈锋急了。

“师尊,那名额本来是……”

“闭嘴!”赵无极瞪了陈锋一眼。

“还不退下!”

陈锋咬着牙,恶狠狠地剐了叶凡一眼,不甘心地退回人群。

名单敲定。

顾长风带着另外两名倒霉的长老,三天后启程前往镇渊秘境。

大殿议事结束,众人陆续散去。

叶凡跟在顾长风身后走出大殿,走在下山的石阶上。

“师尊。”叶凡忍不住开口。

“那个通天遗迹,到底是什么地方?值得您拿命去换?”

顾长风脚步没停,头也不回。

“不该问的别问。回去好好准备,下个月遗迹开启,你要是死在里面,别怪老夫没提醒你。”

说完,顾长风加快脚步,把叶凡一个人扔在半山腰。

叶凡看着顾长风的背影,撇了撇嘴。

这老头脾气真够怪的。

就在这时。

脑海深处,突然响起一个极其虚弱却透着兴奋的声音。

“小子,你这便宜师父,对你可真是不薄啊。”

是那个被关在识海里、签了奴印的金丹老怪物!

叶凡停下脚步,在脑海里冷冷回应。

“老东西,你皮又痒了?信不信我再拿炉子烤你一回?”

老怪物吓得打了个哆嗦,赶紧讨好。

“爷!爷您消消气!老奴没别的意思,老奴是替您高兴啊!”

“通天遗迹那可是传说中上古大能留下的传承之地!里面随便漏点东西出来,都够现在的修士抢破头!”

老怪物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狂热。

“老奴当年为了弄到一个名额,杀了几十个同阶修士。你这师父居然一句话就给你搞定了。”

叶凡挑了挑眉。

“上古传承?”

“没错!”老怪物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极其诱惑。

“里面不仅有极品法宝,还有能让人脱胎换骨的仙丹!小子,你这次要有福了!”

叶凡没接话,继续往山下走。

这老怪物无事献殷勤,绝对没憋好屁。

果不其然。

老怪物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

“爷,咱们打个商量如何?”

“老奴手里有一份通天遗迹的残缺地图,知道里面几处藏宝阁的准确位置。”

“只要您答应,事成之后解除老奴的奴印,还老奴自由。”

“老奴就把地图和开启宝库的秘法,双手奉上!”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爷,您好好考虑考虑?”

叶凡停在石阶尽头,看着前方外门弟子的住处。

他摸了摸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脑海里回响着老怪物的交易条件。

大机缘换自由?

叶凡扯了扯嘴角,在脑海里吐出两个字。

“成交。”

叶凡走在回外门的青石板路上,脑子里一点没闲着。

“空口套白狼?先把那张残缺地图交出来看看成色。”叶凡在脑海里敲打老怪物。

“爷,这可使不得!”老怪物急了,声音都在打颤。

“那地图是刻在老奴神魂里的,到了地方,老奴自然给您指路。现在给了,您万一反悔,老奴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叶凡暗骂一声老狐狸。

这老东西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不见兔子不撒鹰,防备心重得很。

“行,到了地方你最好别掉链子。”叶凡懒得跟他废话,单方面切断了交流。

光听这老怪物画大饼不行,得摸清底细。

叶凡脚下一拐,没回外门住处,直奔主峰后山的执法堂。

顾长风刚回来,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看到叶凡进来,顾长风瞥了他一眼。

“怎么?刚拜师就来尽孝了?”

叶凡自顾自拉了把椅子坐下。

“师尊,您这大饼画得太圆,徒儿吃着不踏实。”

“镇渊秘境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能让宗主舍得拿通天遗迹的名额来换?”

顾长风放下茶杯,脸色正经了几分。

“镇渊秘境,说白了就是个大牢房。里面关着的,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大妖魔。”

“每隔十年,封印就会松动,四大宗门必须派金丹期以上的修士进去,镇守阵眼,稳固封印。”

“这次动静闹得大,跑出来几头狠角色,之前的三个长老直接被撕了。”

“要是压不住,让那些玩意跑出来,四大宗门全得跟着陪葬。”

叶凡听得直嘬牙花子。

这哪是去镇守,这是去当人肉沙包啊。

“那通天遗迹呢?”

“那是个好地方。”顾长风靠在椅背上。

“上古大能的坐化之地,里面随便捡块破铜烂铁,拿出来都能让外面的人抢破头。”

“不过,好东西多,死人也多。宗门里那些核心弟子,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往里钻。”

顾长风盯着叶凡。

“老夫把这个名额给你,是机缘,也是考验。”

“考验?”叶凡挑眉。

“你以为陈锋会眼睁睁看着你拿走名额?”顾长风冷笑一声。

“老夫三天后就走。去了镇渊秘境,少说也得十年八年才能出来。这期间,你在宗门里没人护着。”

“通天遗迹开启还有一个月。这一个月,陈锋绝对会变着法子弄死你。进了遗迹,里面更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顾长风敲了敲桌子。

“你从遗迹活着回来,并且自己想办法解决掉陈锋这个麻烦。”

“到那时候,你才算真正在天剑宗站稳脚跟,也才配做我顾长风的徒弟。”

叶凡脸色一垮。

这靠山是租来的吧?按天算钱的那种?

“师尊,您这甩手掌柜当得也太彻底了。”叶凡没好气地抱怨。

“滚滚滚,别在这碍眼。”顾长风摆摆手,直接赶人。

“赶紧回去准备,死在外面别报老夫的名字,丢人。”

……

叶凡被赶出执法堂,顺着山路回了外门自己的洞府。

关紧房门,拉下防御阵法。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盘算着接下来的路。

陈锋是宗主亲传,修为至少在筑基中期,手里肯定还有各种极品法宝和保命底牌。

自己现在四转肉身,加上赤金小炉,对付练气巅峰期没问题,但要跟筑基中期的陈锋硬碰硬,纯粹是找死。

起码得把战力拉到筑基巅峰,才有掀桌子的本钱。

时间只有一个月。

叶凡停下脚步,一把扯下腰间的储物袋。

哗啦啦。

一堆黑玉瓶、灵石、毒草全倒在桌上。

黑风寨老怪物的全部家底,加上九天剑宗给的好处,全在这了。

“爷,您这是要干嘛?”识海里,老怪物看着这堆东西,心都在滴血。

叶凡没搭理他。

意念一动,赤金小炉凭空浮现在掌心。

“合!”

叶凡抓起一个装满精血的黑玉瓶,连同一株五百年份的赤炎草,直接扔进炉子里。

轰!

炉火瞬间暴涨,暗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屋子。

黑玉瓶里的精血本就驳杂不堪,怨气冲天。

赤炎草更是火毒剧烈。

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正常炼丹师看一眼都得摇头,炸炉是轻的,搞不好连人一块炸上天。

但赤金小炉根本不讲道理。

狂暴的吸力在炉膛内旋转,硬生生把精血中的杂质和怨气碾碎,再把赤炎草的火毒剥离,只留下最精纯的药力。

片刻后。

炉盖掀开,一颗龙眼大小、通体血红的丹药滚落出来。

丹药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金纹,散发着令人气血沸腾的异香。

识海里,老怪物直接破音了。

“卧槽!”

“这怎么可能!那是万人精血和剧毒灵草!连提纯都做不到,你怎么直接融成极品血丹了?”

老怪物活了这么多年,三观都被这炉子震碎了。

他费尽心机收集精血,还得配合各种繁琐的阵法和秘术,小心翼翼地吸收,生怕被怨气反噬。

这小子倒好,跟炒菜一样,往炉子里一扔就完事了?

这炉子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逆天法宝?

叶凡直接无视了老怪物的鬼叫,单方面切断了识海的联系。

他捏起那颗血丹,感受着里面澎湃的力量。

“有门。”

叶凡眼睛亮了。

桌上还有三十一个黑玉瓶,外加一大堆高阶灵草。

这要是全炼成血丹……

叶凡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口中喃喃自语。

“这么多宝贝,应该足以将《九龙搬血》推到七转九炼了!”

“到时候,也算是拥有筑基期的战力了。”

说干就干。

叶凡左右开弓,把桌上的黑玉瓶和灵草流水线一样往赤金小炉里塞。

一颗接一颗的血丹滚落出来。

整整三十二颗极品血丹,在桌上摆成了一排。

叶凡盘腿坐在床上,抓起第一颗血丹,直接塞进嘴里。

轰!

狂暴的气血之力在体内炸开,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冲刷着他的经脉和骨骼。

就在叶凡准备一鼓作气冲破五转壁垒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

一个冷漠的声音传来。

“叶师弟,在吗?”

狂暴的气血之力刚在体内化开。

门外突然传来的一声“叶师弟”,直接让叶凡浑身汗毛倒竖。

他猛地睁开眼,右手五指瞬间攥紧,随时准备催动赤金小炉。

这外门洞府的防御阵法虽然破旧,但好歹也是开启状态。

对方居然能悄无声息地摸到门外,连一点脚步声都没漏出来。

是个高手!

叶凡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血气,屏住呼吸,没有吭声。

门外那人似乎也猜到了他的反应,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起伏。

“我是师尊座下大弟子,林渊。”

“师尊马上启程去镇渊秘境,临走前交代,让我给你送点东西过来。”

“东西放在门口,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话音一落,门外彻底没了动静。

叶凡坐在床上等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确认外面真的没人了,这才翻身下床。

走到门后,他没有直接开门,而是顺着门缝往外瞄了一眼。

青石板上,孤零零地放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木托盘。

叶凡一把拉开门,探出头左右扫视了一圈。

空无一人。

连一丝灵气波动的痕迹都没留下。

叶凡脸色沉了下来。

这林渊的修为,绝对远在那个外门执事王有才之上,起码也是筑基后期,甚至可能半只脚踏进了金丹。

天剑宗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叶凡弯腰端起托盘,转身进屋,反手把门锁死,顺便把防御阵法开到了最大。

掀开红布。

托盘上摆着三样东西。

一双通体漆黑、材质似皮非皮的手套。

一张画满朱砂符文、巴掌大小的黄色符纸。

还有一块晶莹剔透的传音玉佩。

叶凡没急着碰那块玉佩,而是先拿起那双手套,翻来覆去地捏了捏。

质地极软,轻薄得像是一层人皮,但用力拉扯,却坚韧无比,连四转肉身的力气都扯不断。

再看那张符纸,上面灵气内敛,摸上去甚至有些温热。

叶凡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什么名堂,也没察觉到上面有什么暗门或者追踪印记。

“啪。”

他一把捏住那块传音玉佩。

灵气注入,玉佩亮起微光,顾长风那熟悉的声音直接在脑海里炸响。

“小子,东西收到了吧。”

“那双手套,叫乌金蚕丝手,是用三阶妖兽乌金蚕的吐丝混合玄铁精母炼制的。水火不侵,刀剑难伤,最适合你这种仗着肉身硬碰硬的莽夫。”

“至于那张符纸,贴身收好。”

顾长风的声音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那是替死护符。”

“只要你没被人当场挫骨扬灰,这符就能替你挡下一次致命伤害,保你一条命。”

“通天遗迹里什么牛鬼蛇神都有,陈锋那小子肯定会找人弄你。有了这道符,你给老夫甩开膀子干!”

“只要在遗迹里把陈锋压下去,给老夫争了这口气,等你出来,为师另有重赏!”

声音到此戛然而止,玉佩表面的光芒也随之黯淡,化作一堆粉末从指间洒落。

叶凡看着手里的粉末,愣了好一会儿。

替死护符?

这名字听着就够霸道。

还没等他回过神,识海里,老怪物已经扯着嗓子尖叫起来了。

“卧槽!替死护符!”

“爷!您这师父是真下血本了啊!”

老怪物的声音都在发颤,透着一股子没见过世面的酸味。

“这玩意儿,就算是元婴期的大能,想要凝练出一枚,也得耗费百年的本命精血和修为!”

“整个修仙界,能拿出这东西送人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老奴当年要是有一张这符,哪至于被九天剑宗那帮杂碎逼得躲在黑风谷当缩头乌龟!”

听着老怪物在脑海里大呼小叫,叶凡握紧了那张黄色的符纸。

百年修为凝练一张符,就这么随手送给了一个刚收了不到一天的徒弟?

顾长风这老头,平时看着一副事不关己的甩手掌柜模样,背地里护短护得简直没边了。

叶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

这声师尊,叫得不亏。

“陈锋是吧。”

叶凡把替死护符贴身塞进怀里,又将那双乌金蚕丝手套套在手上,大小严丝合缝。

“拿了老头这么重的好处,这事儿要是不办漂亮点,还真对不起这张符。”

他转头看向桌上那一排刚刚炼制出来的极品血丹。

距离通天遗迹开启还有一个月。

这一个月,必须把实力提上去!

叶凡盘腿坐回床上,抓起两颗血丹,直接扔进嘴里。

轰!

药力化开的瞬间,叶凡的皮肤直接变成了骇人的暗红色。

《九龙搬血》功法疯狂运转。

原本蛰伏在经脉中的气血,此刻像是一头头苏醒的狂龙,在体内横冲直撞。

剧痛。

比之前任何一次焚练都要猛烈的剧痛。

叶凡死死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汗水刚渗出皮肤,就被体表的高温蒸发成白气。

骨骼在重组,血液在沸腾。

五转!

六转!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叶凡足不出户。

外门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役任务,有顾长风的名头压着,王有才连个屁都不敢放,根本没人敢来打扰他。

桌上的三十二颗极品血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半个月后。

深夜。

叶凡的洞府内,传出一阵犹如闷雷般的骨骼爆鸣声。

噼里啪啦!

叶凡猛地睁开眼,双眼中闪过一道实质般的血芒,整个屋子的空气都跟着震荡了一下。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半空中凝而不散,像是一把利剑,直接把对面的木桌射穿了一个指头大小的窟窿。

七转九炼!

成了!

叶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肌肉线条流畅到了极点,皮肤表面隐隐流转着一层淡淡的暗金色光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蕴含的力量,比半个月前强了十倍不止!

现在就算是一座小山摆在面前,他也有信心一拳轰塌。

“试试成色。”

叶凡从储物袋里摸出那把之前缴获的九天剑宗短刀。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极品法器,锋利无比。

他没有催动任何气血防御,直接拿着刀刃,对着自己的左胳膊狠狠划了下去。

刺啦!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火星四溅。

叶凡抬起胳膊看了看。

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再看那把短刀的刀刃,已经崩出了好几个黄豆大小的豁口。

“这肉身,绝了。”

叶凡满意地把报废的短刀扔到一边。

单凭现在的肉身强度和力量,对上筑基初期的修士,只要能近身,绝对是单方面的屠杀。

就算是遇到筑基中期的陈锋,也完全有一战之力!

不过,光有防御还不够。

叶凡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乌金蚕丝手套。

这手套材质确实好,韧性极佳,但品阶还是低了点,顶多算是个中品法器。

真要在通天遗迹里跟那些核心弟子抢东西,这手套恐怕扛不住高阶飞剑的劈砍。

“得想办法升升级。”

叶凡意念一动,唤出赤金小炉。

他想把手套扔进去重新炼制一番,但翻遍了储物袋,从老怪物宝库里搜刮来的那些灵草和矿石,全都是些阴寒属性或者带毒的玩意儿。

根本没有适合炼制兵器的极品材料。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叶凡叹了口气,正准备把小炉子收起来。

识海里,老怪物谄媚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爷,您是不是在找炼器的材料?”

叶凡动作一顿:“怎么?你那宝库里还有我没发现的好东西?”

“爷您这话说的,老奴的家底不全在您腰上挂着嘛。”

老怪物干笑两声,赶紧献宝。

“您翻翻储物袋,里面有个落灰的破木头匣子,里面装了一块黑漆漆的残片。”

“那可是老奴当年在一处古战场遗迹里挖出来的。”

“虽然认不出是什么来历,但这玩意儿坚硬无比,老奴当年用金丹期的丹火烧了三天三夜,连个角都没化开!”

“您要是把它融进手套里,这手套的品阶绝对能翻好几个跟头!”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最起码,现在的kara在苏醒的身边,时时刻刻感受到了安心,这不就足够了?

却是几十支力量堪比神境初阶一击的箭只,夹杂在成百上千的孥箭中,重重敲击在了两面巨盾之上。

赫拉克罗斯是洛基这次带出来实力最弱的存在,等级只有48,比叶权成的大针蜂低了2级。

洛基听到这话,顿时寒毛颤栗,虽然不可能记住全部精灵和技能,但对于一些特殊的组合还有有些印象的。

“唉,真乖!”羽夜摸了摸佩罗娜的头,一个公主抱,把佩罗娜抱起来,向卧室走去。

实验室的空间蛮大,除了陆坤以外没有其他人类存在,一些机器人正在忙碌着。

既然如今身份已经暴露,那就还不如光明正大在和丰州城,按下一个钉子。

可等他到了,他才发现没自己什么事了,不仅路飞没事,就连白胡子也被人治疗好了,而且在水下用潜水镜偷偷观看的罗,还看到了羽夜击败三大将,一炮摧毁马林梵多的场景。

“这可怎么办哪?就算我长得再好看,见不了面也是白搭,这么些日子了,连句话都没说上呢。”徐惠懊恼,抓着旁边的鲜花泄愤,揪落了一地花瓣。

不过,就在年轻父母说出话后,碟子里的梅菜扣肉就诡异的全部不见了。

“成了!这是真元太多,在搬运的时候无法控制的情况!先天二层境巅峰,晦明大哥真的达到了!”与晦明一起修炼多年,青云和摧山十分熟悉晦明的真元状态,无不神色大喜。

“哼!我们也不想多说!这铁脊兽本是属于我们的!我们用鲜血在前面拼杀,还重伤了一位成员,你们倒好,在后面捡便宜!”肖周山面色一沉上前一步大声说道。

这些辅兵们的家眷都在基隆,每月都有信件往来,知道家里人如今都过上了富足的生活,忠心自然不用担心。

“萧兄弟有要事在身,什么时候回来无从得知。不过我们此行的任务,就是要替萧兄弟铲除入侵本国的所有异族。”半晌,方哲才斟酌着字句,说出模棱两可的话。

一时间,幽冥界两位最具实力的人物,终于站到了对立面。众鬼王心中惴惴:不会最后要凭借实力来决定谛听的归属吧?

随着蓝锋的话语落下,炙热的紫金色火焰则是从他的身体之中爆涌而出向着四面八方扩散横扫,更是有着一头紫金色火龙从蓝锋的身体之中毫无征兆地冲出撞击在天绝老人的胸口上,发出沉闷碰撞的声响来。

“师兄必胜!”已经清醒过来的荒子也咬着嘴唇,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太过突出。

他拥有如此高超的敛息术,别人自然也会有,显然蒯瑜就是那种喜欢扮猪吃老虎的人。

进入大殿之内,九雨老鬼高坐在王座之上,冷漠的看着进来的蒯瑜与天机子。

刚才宋新月在跟林青瑶通电话的时候,一直就将手机打到了扬声器上面,所以,王琳他们几个早就将整件事情听得清清楚楚。

智能有着最为先进的计算能力,所以就算是超巨型机动者这种比较迟钝的感应能力她也是能分辨出来是不是击中了的。

“看来没有被粘在棺材板上,难道是剑身太重了?”张定官皱眉道。

其中一位男子满脸焦急,额头上尽是汗水,另一位也差不多,看得出都是非常着急紧张模样,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山本的那几个保镖看着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己走来的林冲,还有挟制山本的赵子龙,大声的威胁着。

话已出口,虽然看到山口一夫不很高兴,但三木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渡边可怜巴巴的样子,终于逗得高继成和看押的弟兄忍不住放垢大笑。

宁昊可是之前专门研究过地府淘宝店的,仙德和凡人是绝缘的,根本无处兑换,即便是几个阎王也不敢逾越这道天地法则的鸿沟。

他收回了再刘莹莹的身上不断的抚摸的右手,然后指着赵子龙问道。

“昊哥,你都拿他们没办法,这次我载定了。”曹步蟾一张脸扭地像隔年的温室苦瓜,全部皱到了一起,五官都变了形。

“按这个?”左右看了看按键,并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一个普通的按键而已,周围也没有什么电路之类的东西,不禁思索着点了一下。

“爱臣你先下去吧,我觉得近期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再不值得在这里说了请君入翁。”说着便挥了挥手,薄云朗看见这皇瞬间,情感凌乱的模样行了一礼。

苏亦瑶自然知道这件事情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算自己心里有些什么时候变得有些完全不一致,那也只能够说明这件事情的结果实在让自己无能?

关键是人品好,一个帮派只有掌‘门’人品质高尚才能蒸蒸向荣,品德败坏就会逐渐没落。

那人仿佛是是在受不了这家伙的愚昧无知了似的,直接便是有些气恼的“吼道”。

“力道虽然尚可,但是速度太慢。”楚枫不咸不淡的突然来了这么句话,似乎是在点评光头刚刚的招式。

忽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层白雾,在这漆黑如墨的夜里,让人的视线更加迷蒙起来。

说罢,楚枫身上的蓝光像是听懂了主人心事般,竟是又强了几分。

在容棱灵活的花用容溯的人马,派人搜找两江时,京城那边,秦俳也出发了。

原本驿馆准备了四匹马拉的马车,但苏秦说要感受一下韩国的风土人情,只带着孟胜一人徒步去往王宫。

虽然平素也不算严厉,但邵梓并不认为自己能被轻视到这种地步。而细细想来,这也并不意外。

徒少一所谓的他,并非指沈超,是指老海勒,她们……指的是温蒂、何媛、陆茜茜。

“死人?”叶凡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高瘦弟子。

高瘦弟子咽了口唾沫,指着那扇长满青苔的石门,手都在抖。

“师兄,这洞府原本是空着的,但半个月前,被内门黑玉榜排名第九的童虎给强占了!”

“童师兄可是筑基初期的体修!脾气暴躁得很,之前有个不长眼的弟子误闯了他的地盘,直接被他徒手撕成了两半。”

“管事处那边肯定知道这洞府有主,李管事把这玉牌给您,摆明了是想让您去触童虎的霉头啊!”

叶凡把玩着手里的白玉牌,冷笑一声。

李德那个笑面虎,表面上恭恭敬敬,背地里却玩这一手。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陈锋在背后搞鬼。

陈锋不敢明着动执法堂的人,就想借童虎的手弄死自己。

“借刀杀人。”叶凡掂了掂玉牌。

高瘦弟子急得直搓手。

“师兄,您既然看明白了,咱就赶紧撤吧!趁童虎现在不在,去管事处把玉牌退了,换个差点的洞府也比丢了命强啊!”

“退?”叶凡迈开步子,径直走向石门。

“送上门的好地方,凭什么退?”

他如今《九龙搬血》七转九炼,肉身堪比筑基期。

正愁没人练手,这黑玉榜第九的童虎,送上门来当沙包,哪有推出去的道理。

高瘦弟子见叶凡居然真的走过去了,吓得连连后退,一溜烟跑出去老远,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头探脑。

叶凡走到石门前,拿起白玉牌,对准门上的凹槽按了下去。

嗡!

玉牌亮起刺眼的白光,石门上的禁制感应到身份凭证,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两扇厚重的石门缓缓向两边打开。

一股远超外界十倍的浓郁灵气扑面而来。

叶凡跨过门槛,走进去扫了一圈。

洞府空间极大,分为修炼室、炼丹房和起居室。

中央还有一口冒着白气的灵泉,聚灵阵的阵纹就刻在灵泉周围,源源不断地抽取着地下的灵脉之力。

好地方。

比外门那个破山洞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只是起居室里乱七八糟地堆着一堆东西。

几件散发着汗臭味的劲装,几把沉重的玄铁大锤,还有一些吃剩下的妖兽骨头。

叶凡皱了皱眉。

“占了老子的地盘,还弄得这么脏。”

他走上前,左手抓起那几把加起来足有几千斤重的玄铁大锤,右手揽起那堆破衣服和兽骨。

转身走到洞府门口,像扔垃圾一样,直接扔了出去。

哐当!

玄铁大锤砸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溅,砸出几个大坑。

破衣服和骨头散落一地。

这动静极大,立刻惊动了周围洞府里的内门弟子。

不少人推开石门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不是童虎的玄铁锤吗?谁胆子这么大,敢把他的东西扔出来?”

“那个穿外门衣服的小子是谁?不想活了?”

“我刚才听说了,那是新晋的亲传弟子叶凡,顾长老收的徒弟。”

“亲传弟子又怎么样?顾长老去镇渊秘境了,远水救不了近火。童虎可是陈锋师兄的人,这小子今天死定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甚至搬出了石凳,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修仙界本就枯燥,这种抢洞府的戏码,最是解乏。

叶凡根本没搭理外面那群人,转身走回洞府,准备研究一下那个聚灵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

半天后。

天色渐暗。

洞府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动老子的东西!”

这声音夹杂着筑基期的灵力,震得山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围观的弟子们纷纷让开一条道。

一个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壮汉赤裸着上身,胸口纹着一头下山猛虎,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都跟着震颤。

正是黑玉榜第九,童虎。

童虎走到洞府门前,看着地上散落的衣服和玄铁锤,眼睛瞬间红了。

他猛地抬起头,冲着洞府里面咆哮。

“给老子滚出来!”

叶凡正坐在灵泉边,感受着灵气的冲刷。

听到外面的动静,他拍了拍衣服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出石门。

“叫唤什么?”叶凡靠在石门上,掏了掏耳朵。

童虎上下打量了叶凡一眼,看到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服饰,怒极反笑。

“我当是谁,原来是个外门来的土包子。”

童虎捏着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小子,你就是那个靠着运气拜入顾长老门下的废物叶凡?”

“运气好不好,关你屁事。这洞府宗门分给我了,拿着你的破铜烂铁,赶紧滚。”叶凡语气平淡。

周围看戏的弟子全都愣住了。

这小子疯了吧?

面对筑基初期的童虎,居然敢这么说话?

童虎仰起头,发出一阵狂笑,震得周围人耳膜发疼。

“哈哈哈!分给你?”

“内门的规矩,谁拳头大,谁就住好地方!”

“老子凭本事抢来的洞府,你拿一块破玉牌就想收回去?”

童虎猛地往前踏出一步,狂暴的气血之力透体而出,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血色罡气。

“既然你懂抢的规矩,那我抢你的也没毛病吧?”叶凡站直了身子,活动了一下手腕。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小子脑子进水了?一个锻体境,要抢筑基期体修的洞府?”

“估计是在外门嚣张惯了,不知道内门的水有多深。”

“童师兄,别跟他废话了,捏碎他的骨头,让他长长记性!”

听着周围的奉承,童虎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眼神变得残忍起来。

“行,你想抢是吧。”

童虎指着山下的方向。

“按宗门规矩,私斗伤性命要受罚。你敢不敢跟我上生死擂台?”

“上了擂台,生死各安天命。老子今天非把你全身的骨头一寸寸捏碎不可!”

叶凡看着童虎那副嚣张的嘴脸,扯了扯嘴角。

“生死擂台?太麻烦了。”

“对付你这种货色,在哪都一样。”

话音未落。

叶凡脚下的青石板轰然炸裂!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速度快得连筑基期的修士都没看清。

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武技,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肉身爆发力。

童虎瞳孔猛地一缩。

好快!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防御动作,只能本能地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体表的血色罡气催动到了极致。

砰!

叶凡的右拳狠狠砸在童虎的双臂上。

手上那双乌金蚕丝炼制的噬灵手套,在接触到童虎罡气的瞬间,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吞噬之力。

童虎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手套撕裂、吸收。

狂暴的拳劲毫无阻碍地透体而入。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童虎那两条比常人大腿还粗的胳膊,直接被砸得诡异弯曲,骨头茬子刺破皮肤露了出来。

“啊!”

童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飞。

叶凡根本没给他落地的机会。

脚下再次发力,身形如影随形般跟了上去。

左手一把揪住童虎的头发,猛地往下一拽。

右膝重重顶在童虎的胸膛上。

轰!

童虎的胸骨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狠狠砸在地上。

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碎石乱飞。

童虎狂吐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双眼翻白,连抽搐都没抽搐两下,直接昏死过去。

三拳两脚。

战斗结束得太快,快到周围的人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

全场死一般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傻了,瞪大眼睛看着坑里那个生死不知的壮汉,又看了看站在坑边、连大气都没喘一口的叶凡。

那可是童虎啊!

黑玉榜第九,筑基初期的体修!

就这么被一个外门刚提拔上来的弟子,两招给废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

叶凡甩了甩手套上沾染的血迹,感觉一股精纯的气血之力顺着手套反哺进体内,舒服得眯了眯眼。

这噬灵手套,果然好用。

他转过头,视线扫过周围那群目瞪口呆的内门弟子。

刚才还叫嚣着要看叶凡笑话的人,接触到叶凡的目光,纷纷低下头,连个屁都不敢放,生怕被这个凶神盯上。

叶凡走到那个吓得瘫坐在地上的高瘦弟子面前。

“刚才带路辛苦了。”

叶凡从储物袋里摸出十块下品灵石,扔进高瘦弟子怀里。

“把这坨垃圾清理掉,别脏了我的门口。”

高瘦弟子手忙脚乱地接住灵石,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师兄放心,我这就办!”

叶凡没再理会众人,转身走回洞府,石门轰隆隆关上。

直到石门彻底闭合。

外面的人群才猛地炸开了锅。

“卧槽!这叶凡到底什么修为?连真气都没用,纯靠肉身把童虎给秒了?”

“黑玉榜要变天了!这小子绝对有前五的实力!”

“怪不得顾长老要收他当亲传弟子,这简直是个怪物!”

人群中,一个穿着管事服饰的瘦高个,脸色惨白地躲在角落里。

正是故意把洞府分给叶凡的李德。

他原本是奉了陈锋的命令,想借童虎的手给叶凡一个下马威。

结果下马威没给成,童虎反倒被废了。

李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转身就往山下跑。

这事闹大了,必须马上向陈锋师兄汇报。

主峰,陈锋的豪华洞府内。

“废物!全他妈是废物!”

上好的青玉茶盏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李德跪在碎瓷片里,额头贴着地面,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锋在大厅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童虎一个筑基初期的体修,居然被一个刚进内门的外门杂役两招废了?”

陈锋停下脚步,死死盯着李德:“你确定他没用什么阴险法宝,完全是靠肉身硬碰硬?”

李德咽了口唾沫,赶紧磕头。

“师兄,在场几百双眼睛看着呢!那小子连真气都没外放,一拳砸断了童虎的双臂,第二招直接把胸骨顶碎了。要不是童虎底子厚,当场就得断气!”

陈锋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顾长风这老狐狸,临走前收的这个徒弟,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能在锻体境爆发出堪比筑基期的战力,这小子身上绝对有大秘密!

搞不好,那通天遗迹的名额,顾长风就是故意给他留的。

“去。”陈锋眯起眼睛,语气恢复了平静:“把黑玉榜第五的郑涛叫过来。”

李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华丽锦袍、长相有些阴柔的青年摇着折扇走了进来。

郑涛,内门黑玉榜排名第五,筑基中期修为。

“陈师兄,大半夜找我,有何吩咐?”郑涛合上折扇,拱了拱手,态度虽然客气,但并没有李德那种卑躬屈膝的奴才样。

陈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下说。”陈锋亲自倒了杯茶推过去:“童虎的事,听说了吧?”

郑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笑出声。

“听说了。童虎那蠢货,仗着有一身蛮力就目中无人,被人当众当沙包打,真是丢尽了我们黑玉榜的脸。”

“那个叫叶凡的小子,坏了我的事。”陈锋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着桌面:“通天遗迹的名额,本来有你一个。现在被他抢了。”

郑涛端茶的手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毒。

“顾长老强行要走的名额,落在这小子头上了?”

陈锋点点头。

“你去一趟。不用弄死,废了他的丹田和四肢就行。只要他成了废人,这名额自然还得吐出来。”

陈锋许下承诺:“事成之后,我保你进通天遗迹。”

郑涛站起身,重新打开折扇,扇骨发出一声脆响。

“师兄放心。一个靠蛮力的莽夫而已,明天一早,我让他像条狗一样爬出内门。”

……

第二天清晨。

叶凡的洞府内,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

他盘腿坐在灵泉边,盯着周围那一圈刻满繁复阵纹的聚灵阵,摸着下巴琢磨。

这阵法能把地下的灵脉抽上来,效果确实不错。

要是把这些阵纹抠下来,连同几块极品灵石一起扔进赤金小炉里,能不能炼出一个随身携带的聚灵阵盘?

正想着要不要动手挖地砖。

洞府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嚣张的叫骂声。

“姓叶的!给老子滚出来!”

这嗓门极大,震得洞府石门嗡嗡作响。

叶凡皱了皱眉,拍拍屁股站起身,溜达着走到门口,按下玉牌开启石门。

门外,童虎双臂打着厚厚的玄铁夹板,脖子上还缠着绷带,正满脸怨毒地盯着他。

在童虎身旁,站着一个摇着折扇的阴柔青年,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打量着叶凡。

周围的空地上,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内门弟子,比昨天还要多出一倍。

“那不是郑涛师兄吗?”

“黑玉榜第五的狠人!听说他一手阴风剑诀已经练到了大成,连筑基后期的高手都不敢轻易接他一招!”

“这下叶凡踢到铁板了。黑玉榜五名开外,名次经常变动。但前五名,这几年根本没人能撼动分毫!这两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听着周围的议论,叶凡心里有了数。

陈锋的动作挺快,昨天刚废了一个,今天又送来一个。

筑基中期。

叶凡视线在郑涛身上扫过,心里盘算着这小子的真气够不够噬灵手套吸的。

“怎么?”叶凡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打着夹板的童虎。

“伤好得挺快啊。今天带人过来,是打算给我磕头认错,还是嫌昨天挨的揍不够,想把腿也打折?”

童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叶凡破口大骂。

“小畜生你别狂!今天郑师兄在这,你死定了!”

郑涛合上折扇,上前一步,挡在童虎身前。

“你就是叶凡?”郑涛下巴微抬,语气傲慢到了极点。

“童虎是我的人。你昨天废了他双臂,这笔账,我这个做师兄的,得替他讨回来。”

“讨账?”叶凡直接被气笑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称师兄?”叶凡指着郑涛的鼻子。

“想当出头鸟,就做好被拔毛的准备。别光放狠话,动手啊。”

郑涛脸色瞬间铁青。

他在内门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还从来没人敢指着他的鼻子骂!

“找死!”

郑涛怒喝一声,浑身真气轰然爆发,周围的温度骤降。

他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上缠绕着一层阴寒刺骨的黑色剑气,直取叶凡的咽喉。

叶凡眼底闪过一丝戾气,气血之力瞬间灌注双臂,噬灵手套上浮现出细密的黑色鳞片。

就在两人即将撞在一起的瞬间。

“住手!”

一声暴喝从半空中炸响。

一股极其强悍的金丹期威压从天而降,直接压在两人中间。

郑涛的剑气瞬间溃散,整个人被这股威压震得连退了十几步,气血翻涌。

叶凡也感觉到胸口一闷,脚下青石板踩出两道裂纹,硬生生抗住了这股压力。

半空中,一个穿着灰色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降落。老者身上带着一股浓郁的药香味,脸色严肃。

“丹药堂,孙长老!”

围观的弟子们纷纷低头行礼。

郑涛稳住身形,赶紧收起长剑,拱手行礼。

“孙长老,这小子目无尊长,打伤同门,弟子只是想教训他一下!”郑涛恶人先告状。

孙长老冷哼一声,大袖一挥。

“教训?内门有内门的规矩,私下斗殴,真当执法堂是摆设?”孙长老指着山下。

“带着你的人,滚回自己的洞府去!再敢在这闹事,老夫亲自把你们送进黑牢!”

郑涛咬了咬牙,不甘心地看了叶凡一眼。

孙长老出面,今天这架肯定是打不成了。

“算你走运。”郑涛压低声音,用只有叶凡能听到的声音丢下一句狠话。

“通天遗迹开启之前,我有一百种方法弄死你。”

说完,郑涛转身,带着满脸不甘的童虎灰溜溜地走了。

看热闹的弟子们见没戏可看,也纷纷散去。

洞府门前,只剩下叶凡和孙长老两人。

叶凡收起气血,冲着孙长老抱了抱拳。

“多谢长老解围。”叶凡语气平淡。

“不过,他今天就算走了,我也没打算放过他。”

孙长老捋了捋胡须,看着叶凡,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你这脾气,跟你师父顾长风一模一样,都是个不肯吃亏的主。”

孙长老叹了口气。

“老夫当年欠顾长风一个天大的人情。他临走前特意传讯,让老夫照看你一二。今天这一出,算是老夫还他的人情。”

叶凡恍然。怪不得这老头出现得这么及时。

“长老。”叶凡指着郑涛离开的方向。

“这人三番五次来找麻烦,我如果直接把他宰了,宗门会怎么处置?”

孙长老吓了一跳,赶紧摆手。

“胡闹!”

“宗门虽然提倡弟子之间竞争,甚至允许抢夺洞府。但黑玉榜前五的弟子,那是宗门倾注了大量资源培养的核心种子!是严禁生死斗的!”孙长老压低声音警告。

“你要是真把他杀了,别说你师父现在不在,就算他在,也保不住你!陈锋绝对会借题发挥,直接让执法堂拿你抵命!”

叶凡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打又不能打死,留着又是个祸害。这规矩真够恶心的。

“那总不能任由他隔三差五来恶心我吧?”叶凡看着孙长老。

“长老既然出面,肯定有办法治他。”

孙长老笑了笑,指着内门广场的方向。

“黑玉榜的名次,可不是为了好听挂在那里的。”

“排名前五的弟子,每个月能从宗门领到海量的修炼资源。极品灵石、高阶丹药,甚至还有进入藏经阁高层挑选功法的特权。”

孙长老凑近叶凡,压低声音。

“郑涛能有今天的修为,全靠这些资源堆着。他平时大手大脚惯了,要是突然断了这些供给,比杀了他还难受。”

叶凡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让我把他从榜上挤下来?”

“聪明。”孙长老点点头。

“只要你能取代他第五的位置。不仅能名正言顺地拿走他的资源,还能让他彻底沦为内门的笑柄。陈锋就算想发作,也找不到借口。”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这招够狠。

叶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多谢长老指点。”

“那敢问,所谓的黑玉榜名次,究竟是怎么排的?”

然而,即使是这样,胜算还是很渺茫,蛮荒鬼王的生命力量太强大了,司空灵月跟他没办法比。

而关于销售宣传方面的问题,嘉士伯公司将全权交由南秋酒厂负责。

先是在核领域获得了神级成就,而后又在医学领域获得同样高的成就。

杨洛从包里抽出了两根儿烟,叼在嘴上点燃之后,分了一根儿给王朝阳。

莫仟仟一阵惊悚,突然间怕到死,不会是那些人也跟着混上飞机了吧?但这怎么可能,这是私人飞机,又不是民航,怎么可能会被人混上飞机?

但由他们所发表的额外标题与内容,却使终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恶臭气味。

看见好朋友有了不错的安排,顾宇也是很欣慰,嘴角总算是向上扬起。

李世民是拿在计算机在不停的在计算着,手里是户部每年的账簿。

周一平一用力,推倒了陈吉,血人也一同摔到在了地上。不过因为抓住头发的缘故,并没有从陈吉脖子上下来。

“赶紧赶紧的,有发电机就好办了,这家人每个房间都有空调。”齐盛朝庄睿喊道。

游戏结束后出来一问,没想到聂天开玩笑调侃的话还真说中了,许世宇在落地时真就被人提前拿着霰弹枪等着了,就这种情况,别说他了,换谁都得死,这几乎可以说没有任何可操作空间。

在他的地盘,万淳和裴会被人打了,这事大家都看在眼里,所以他肯定不能这么算了。

第一个要求,那些加入的国家都要和十五国一样,把柳青封为正神,列入到神仙谱内,国内所有道观都要供奉柳青这个工业之神的神像。

虽然江娇和班柔打了预防针,但是班柔能不能同意这么做,那还是两说呢。

诗句的意思是:晴天,湖水波荡漾,在阳光照耀下,光彩熠熠,美极了。下雨时,远处的山笼罩在烟雨之中,时隐时现,眼前一片迷茫,这朦胧的景色也是非常漂亮的。

从lie此前一场比赛不参加的情况来看,这家伙很可能是他们俱乐部刻意隐藏的秘密武器,为的就是在wcs一鸣惊人。

正如老国师所说,他们并不是无根之人,都是有来处的,身后还有着自己的家族,有着自己的亲人。

附近的宾客心有余悸,嘴上也不说什么,只能默默躲开楚凡,生怕被人误会跟楚凡认识。

接下来乐瑶和杨氏吊唁的时候很顺利,两人吊唁完事后,就坐着马车回去了,这样晦气的地方他们可不想多呆。

他的助手阿卜杜拉希最清楚艾哈迈德所做的一切,虽然对方也很希望能够获得足够的枪支和弹药将英国人从他们的国土上驱赶出去,但是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看后何飞立即振奋不已,他打算等麦克斯一下车,他和张虎二人就立即一拥而上将其制服,然后在从他嘴里打听出那件东西的事。

他走了过去,轻轻的抚|摸向芯芯的脸蛋儿,同时感应了一下芯芯体内的情况。

半个时辰后。

内门白玉广场。

这里是内门弟子平时切磋、接任务的聚集地,常年人声鼎沸。

广场正中央,一座通体漆黑的巨塔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这便是天剑宗内门大名鼎鼎的黑玉塔。

巨塔大门紧闭,门前立着一块三人多高的黑色巨石。

叶凡溜达着走上前,停在巨石前。

石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最上面那几个名字,散发着刺眼的红光。

第一名:冷月,七层。

第二名:林渊,六层。

叶凡视线往下扫,停在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上。

第五名:郑涛,五层。

叶凡摸了摸下巴。

这黑玉榜的规矩,孙长老刚才全跟他交了底。

想上榜,就得闯这座黑玉塔。

塔分十层,对应筑基期的各个阶段。

能在里面撑得越久,杀的阵法幻兽越多,爬的层数越高,名次就越靠前。

不过,按照孙长老的说法,天剑宗已经有几千年没人在筑基期闯过九层以上了。

现在排在第一的那个冷月,也才堪堪打通第七层。

叶凡站在这,惹眼得很。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外门杂役衣服,在清一色锦缎长袍的内门弟子中间,简直就像个要饭的。

再加上这两天他徒手废了童虎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谁不认识这张脸?

周围的弟子纷纷停下脚步,指指点点。

“那不是叶凡吗?”

“他跑这来干嘛?刚废了童虎,不怕郑涛师兄找他拼命?”

“听说顾长老去镇渊秘境了,他现在可是没了靠山,还敢出来溜达?”

一个胆子稍大点的圆脸弟子凑上前,隔着三步远停下。

“叶……叶师兄,您来黑玉塔,是打算闯塔?”

叶凡转过头,瞥了他一眼,嗓门扯得极大。

“闯塔?”

“不。”

叶凡伸手指着石碑上郑涛的名字,咧嘴一笑。

“老子今天是来把这孙子从第五的位置上踹下来的。”

“他不是喜欢拿宗门的资源装大爷吗?”

“从今天起,他的资源,归我了。”

这话一出。

整个白玉广场瞬间炸了锅。

狂!

太狂了!

一个刚进内门不到两天的外门弟子,扬言要把黑玉榜第五的狠人挤下来?

那可是闯过了第五层的郑涛!

相当于能同时在三头筑基中期幻兽的围攻下活下来!

叶凡根本不在乎周围人的反应,大步走到黑玉塔门前。

把腰间的白玉身份牌往门上的凹槽里一拍。

轰隆隆。

塔门打开一条缝隙,一股浓郁的洪荒气息扑面而来。

叶凡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迈步跨了进去。

塔门轰然关闭。

广场上的弟子们彻底沸腾了。

“我去,他真进去了!”

“快快快,传讯给相熟的师兄弟,赶紧来看戏!”

“叶凡要挑战郑涛的名次,这可是内门半年都没出过的大新闻了!”

无数道传讯符化作流光,朝着内门各个方向飞去。

……

内门,一处奢华的洞府内。

郑涛刚把打着石膏的童虎安顿好,正准备闭目调息。

腰间的传讯玉简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皱着眉,神识探入。

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砰!”

郑涛一巴掌拍在身旁的紫檀木桌上,桌子当场四分五裂。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杂役!”

童虎躺在床上,艰难地转过头,咬牙切齿地问。

“师兄,出什么事了?”

郑涛冷笑连连,杀机毕露。

“那个姓叶的小畜生,跑去黑玉塔了。”

“他还当众放话,要把我从第五的位置上挤下来,断了我的资源。”

童虎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破锣般的狂笑,牵扯到断裂的胸骨,又疼得直抽凉气。

“咳咳……他疯了吧?”

“黑玉塔第五层,那可是实打实的筑基中期战力测试!”

“就凭他那点蛮力,进去就是送死!”

郑涛合上折扇,整理了一下锦袍。

“走。”

“既然他想出风头,那我就去广场上看着。”

“我倒要看看,等他被塔里的阵法弹出来,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时候,还有没有力气放狠话!”

郑涛大袖一挥,几名手下立刻抬起童虎的担架,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白玉广场赶去。

……

内门后山,一处飞流直下的瀑布前。

水流砸在深潭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瀑布下方的一块青石上,盘腿坐着一个瘦猴般的少年。

少年穿着一身短打,皮肤黝黑,闭着眼睛,任凭数万斤重的水流冲刷着身体,纹丝不动。

突然,一只纸鹤穿过水雾,停在少年面前。

少年睁开眼,双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伸手捏住纸鹤,纸鹤无火自燃,一段讯息传入脑海。

少年听完,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点意思。”

“一个走体修路子刚进内门的新人,居然敢直接挑战郑涛的位置?”

这瘦猴少年,正是黑玉榜排名第三的狂人,钱多多。

他主修的也是肉身,对叶凡这种纯靠蛮力废了童虎的人,早就有了点兴趣。

“好久没遇到这么狂的刺头了。”

钱多多站起身,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爆鸣。

“正好静极思动,去凑个热闹。”

话音未落,他脚下青石轰然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直接撕裂水幕,消失在原地。

……

与此同时,内门最高处的一座冰雪宫殿内。

寒气逼人,连空气中都飘着冰晶。

一个穿着青衣的女弟子快步走进大殿,在厚重的冰门前单膝跪下。

“大师姐,内门出了点乱子。”

“顾长老新收的那个亲传弟子叶凡,刚才进了黑玉塔,扬言要夺郑涛的名次。”

冰门内,安静了足足十几个呼吸。

随后,传出一个极其冷漠的女声。

“小辈之间的意气之争,也值得来打扰我?”

青衣女弟子赶紧低头。

“师姐恕罪。只是那叶凡行事太过嚣张,连陈锋师兄的面子都不给,弟子以为……”

“陈锋算什么?”

冰门内的声音打断了她,语气中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漠然。

“我如今正全力冲击金丹,没心思管这些过家家的把戏。”

“就算他真能挤掉郑涛,也不过是个懂点蛮力的莽夫。”

“退下吧,没有金丹期的消息,别来烦我。”

“是!”青衣女弟子不敢多言,赶紧退了出去。

这冰门内闭关的,正是黑玉榜第一,冷月。

……

半个时辰后。

白玉广场上已经是人山人海。

几乎大半个内门的弟子全跑来凑热闹了。

“快看,第一层亮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所有人的视线全集中在黑玉塔上。

黑玉塔最底层,亮起了一圈淡淡的白光。

这意味着闯塔人已经通过了第一层。

“切,第一层相当于练气巅峰,随便一个内门弟子都能过,有什么稀奇的。”

话音刚落。

“郑涛师兄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宽阔的通道。

郑涛摇着折扇,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抬着童虎的几个手下。

他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阴冷笑容。

“我当他有多大能耐,进去半个时辰,才刚过第一层?”

郑涛走到石碑前,嗤笑出声。

“就这速度,等他爬到第五层,估计得等到下辈子了。”

周围依附郑涛的弟子纷纷附和,极尽嘲讽之能事。

“郑师兄说得对,这小子估计在第一层就累成狗了!”

“敢挑衅郑师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就在这时。

天空中突然刮起一阵狂风。

一团黑云以极快的速度从后山方向飘来,直接悬停在广场正上方。

砰!

一个人影从黑云中直直砸落。

双脚落地,整个白玉广场的地面都跟着剧烈震颤了一下,周围的人被震得东倒西歪。

烟尘散去。

一个穿着短打的瘦猴少年,扛着一根黝黑的铁棍,咧着嘴站在人群中央。

看清来人的瞬间,全场鸦雀无声。

郑涛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赶紧合上折扇,微微弯腰。

“钱师兄,您怎么也来了?”

钱多多把铁棍往地上一杵,砸碎了一块青石板。

他没搭理郑涛,而是抬头看着黑玉塔。

“听说来了个挺狂的体修,我来看看成色。”

钱多多掏了掏耳朵,斜了郑涛一眼。

“要是连你这个废物都踩不下去,那可就太让我失望了。”

郑涛被当众骂成废物,脸色涨得通红,却连半句嘴都不敢顶。

黑玉榜第三的钱多多,那是个出了名的疯子,真惹急了,当场把人打残的事都干得出来。

童虎躺在担架上,更是吓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全场的视线再次聚焦在黑玉塔上。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个扬言要夺榜的狂徒,到底是创造奇迹,还是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就在这时。

黑玉塔的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

几乎在同一时间。

轰轰轰!

三层塔身,同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连闯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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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地八十年,从宗门杂役飞升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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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地八十年,从宗门杂役飞升成仙 共 1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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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天塌啦,我把金手指送人啦?第二章 怒火第三章 干了三天第四章 不凡第五章九龙搬血第六章破茧重生第七章实力第八章功法融合第九章双目异变第十章震惊的马得水第十一章借刀第十二章破境第十三章凝气临门第十四章风雨欲来第十五章废里淘金第十六章暴富与吞金兽第十七章二转第十八章另寻出路第十九章血色任务牌第二十章我也要接第二十一章你认真的?第二十二章他就是叶凡!第二十三章安平城第二十四章元婴?第二十五章生意第二十六章融合第二十七章铁板一块!第二十八章这是锻体四阶?第二十九章清理第三十章收获颇丰第三十一章震惊外门第三十二章私人悬赏第三十三章陆沉第三十四章邀请第三十五章唯有锻体第三十六章丹痴的委托第三十七章清单之外的废料第三十八章暗探第三十九章最后的准备第四十章替代品第四十一章仙途基石第四十二章额外的赠品第四十三章火域第四十四章禁区异物第四十五章退路被阻第四十六章妖兽!第四十七章绝境第四十八章丹炉第四十九章丹炉之内第五十章赌了第五十一章恐怖药力第五十二章焚练,启动!第五十三章现在到我了!第五十四章压抑的气氛第五十五章交货第五十六章魔道之物第五十七章房里有人?第五十八章陷阱第五十九章马得水的目的第六十章唯一的路第六十一章和你爆了!第六十二章执法堂第六十三章又一个局第六十四章马得水的警告第六十五章提审第六十六章顾长风第六十七章压迫感第六十八章我答应第六十九章致命的手段第七十章金蝉脱壳第七十一章屏风后的密谋第七十二章棋子入局第七十三章投名状第七十四章邪门的家伙第七十五章扮猪吃虎第七十六章一指秒杀,大当家现身第七十七章大当家的破绽第七十八章人为鼎炉第七十九章杀机与赏识第八十章杀戮开始!第八十一章替天行道第八十二章趁你病要你命!第八十三章自证清白第八十四章诈出内鬼,将计就计!第八十五章你他妈比邪修还邪门啊!第八十五章好处到手第八十七章地土匪全灭,元婴降临!第八十八章夺舍反被草,老怪物跪地叫爷第八十九章夺宝秒杀,九天剑宗下追杀令!第一章天塌啦,我把金手指送人啦?第九十一章靠山被送走!第九十二章狂炼极品血丹!第九十三章替死护符!第九十四章融合残片,这洞府你把握不住!第九十五章借刀杀人?老子直接把刀折了第九十六章废你名额,断你资源!第九十七章夺榜单断资源,三层连亮震全场!第九十八章这小子作弊!第九十九章连闯八层,泼天奖励第一百章炼化破障丹,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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