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0章 妖吃人,人吃人

津门武圣,从苦力开始每日结算上去就是滑铲第 124 / 138 章12,867 字

巷子深处的阴影里,陆川静静地站在僻静处。

他没有走远。

身后那群巡捕和混混的嘈杂声,像是一群被惊扰的苍蝇,嗡嗡作响。

“嗖!把人找出来!”

“杀了人,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小心点,说不定人还在附近。”

陆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跑?

他怎么会跑呢。

陆川转过身,借着夜色和错综复杂的棚户区地形,无声无息地绕了回来。

肉铺那边的吵闹声已经逐渐平息。

没人会想到,刚杀了人的陆川敢在这个时候杀个回马枪。

陆川绕到肉铺后面。

这里是个堆满垃圾的后院,臭气熏天。

后门的锁是那种老式的铁挂锁,锈迹斑斑。

陆川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锁梁。

“咔。”

一声轻响,锁芯内部的弹子瞬间被震碎。

他推门而入,屋里没人。

那些巡捕还在前门收拾那具枯骨,没人顾得上后面。

案板上的肉还在那,散发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臊味。

陆川的目光扫过地面,找寻可能存在的暗道或者地窖。

他有一种感觉,这个肉铺一定藏着什么暗里或地窖,用来藏匿尸体。

搜寻一番后,发现有块地砖颜色比周围的要新一点。

陆川走过去,脚尖在那块地砖边缘一挑。

“嘎吱。”

一块一米见方的地砖被掀开,露出下面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比前厅浓烈十倍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不单单是尸臭,还混合着霉味和血腥味。

陆川没有犹豫,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地窖很深,大概有三米。

他从怀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火折子,打开轻轻一吹。

待看清眼前的景象后,饶是陆川见惯了生死,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缩。

这哪里是地窖,这分明是个修罗场。

地窖的空间比上面的肉铺还要大。

四面墙壁上,挂满了东西。

不是猪肉,也不是羊肉。

是一张张完整的人皮!

有的已经风干,像是一张张劣质的壁纸贴在墙上。

有的还带着血丝,像是刚剥下来不久。

男女老少,高矮胖瘦,应有尽有。

它们被精心地鞣制、拉伸,然后钉在墙上,摆成各种诡异的姿势。

有的在做鬼脸,有的在哭泣,有的张大嘴巴.....

地窖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石桌。

桌上放着各种各样的刀具,解剖刀、剔骨刀、甚至还有一些像是外科手术用的锯子。

每一把刀都擦得锃亮,泛着寒光。

“真是该死的东西。”

陆川小声咒骂了一句。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恐怖的人皮,落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木箱上。

那是整个地窖里,唯一看起来比较“干净”的东西。

陆川走过去,一脚踹开木箱。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本厚厚的账本和几封信件。

他拿起账本,借着火折子的光亮翻看起来。

账本上的字迹清晰,一看就是认真记录下来的。

“三月初五,收货两具,男,壮年。送往慈心堂。”

“三月十二,收货一具,女,幼。送往慈心堂。”

“三月二十,收货五具,混杂。送往慈心堂。”

......

每一页,都记录着收货的日期、数量和去向。

收货,就是杀人剥皮。

而那个慈心堂,就是收货的地方。

陆川又拿起那几封信件。

信件的抬头,都印着一个红十字的标志。

慈心堂。

津门有名的慈善机构,专门收容孤儿和流浪汉,在租界和本地士绅中口碑极好。

据说堂主是个留过洋的善人乐善好施,经常施粥施药。

“呵呵。”

陆川冷笑出了声。

真是讽刺啊!

最慈善的地方,却是最肮脏的巢穴。

那个肉铺老板,不过是慈心堂的一条狗,一个负责处理“原材料”的屠夫。

而那些失踪的流浪汉、孤儿,甚至一些被绑架的普通人,都成了他们的“货”。

人皮被做成工艺品,或者某种邪恶仪式的祭品。

剩下的骨肉......

陆川想起那根坚硬的“煞骨”。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杀人越货了。

这是在吃人!

彻头彻尾地吃人!

“那位......”

陆川想起了肉铺老板死前说的最后两个字。

看来,这位慈心堂的堂主,就是“那位”了!

他收起账本和信件,揣进怀里。

这些东西,是证据。

就在这时,头顶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奇怪,刚才明明听到后面有动静。”

“是不是那凶手又回来了?”

“别自己吓自己了,这破门锁得好好的谁能进来?”

是那几个巡捕的声音。

他们似乎不放心,跑到后面来查看。

陆川抬头看了一眼洞口。

那方方正正的亮光,像是一只窥探的眼睛。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脚步声在洞口停住了。

“下面......好像有光?”

一个巡捕探头探脑地往下看。

“别瞎说,哪来的光。”

另一个巡捕的声音有些发颤道。

“我刚才好像真的看到光了,要不咱们下去看看?”

之前的巡捕说道。

“要下去你下去,我可不要下去。”

“咱们每个月也就三块大洋的工资,例行公事就好,玩什么命啊!”

“额......”

“你说得对,走了,走了。”

“还要回去写报告呢,烦死了!”

“谁说不是呢。”

后续就是一阵离去的脚步声响起,再然后就没有任何声响了。

陆川其实都已经做好到了动手的准备,没想到那个两个巡捕还挺上道。

要不然,他完全不介意手上再多两条人命。

夜更深了。

陆川站在自家小洋楼的阳台上,眺望着不远处的租界。

慈心堂就在英租界的边缘,一栋白色的三层小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那里灯火通明,远像是一只蛰伏的巨兽。

“妖魔......洋人......慈心堂......”

陆川努力把这些线索在脑海里串联起来。

妖魔供人驱使,洋人需要“货”,而慈心堂提供“货”。

这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一条用人命铺就的利益链。

“还真是人命如草芥啊!”

陆川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原以为杀了陈龙,很多事情就能轻松解决。

没想到又扯出了一条更大的鱼。

不过,无所谓了。

不管是鱼是龙,是人是鬼。

挡路者,杀!

至于从地窖中找到的那个账本,陆川可不准备交给巡捕房。

上面可是有好几个洋人还有津门官员的名字在。

他可不会觉得,巡捕房会秉公执法。

就算史密斯迫于自己的压力,也不敢直接和其他洋人和津门高官撕破脸。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自己动手!

老子要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距离上次斩杀肉铺妖邪已经过去了五天。

陆川坐在自家小洋楼的客厅里,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白瓷茶杯。

“咚咚咚。”

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

“门没锁,进来。”

陆川开口道。

“噶吱。”

门被推开了,何小手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陆哥,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

说着她伸手将一个厚实的牛皮袋递了过来。

“坐。”

陆川接过纸袋,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说道。

何小手在对面沙发上坐下。

“慈心堂,刘皮特。”

陆川看着手中一份情报,低声呢喃道,“这名字起得挺有意思。”

何小手小声说道,“听说是在英国留过学,回来就起了这么个名儿。”

“其实就是个津门长大的本地人,只不过喝了几年洋墨水,回来就不认祖宗了。”

陆川又从纸袋中抽出一叠照片和几张写满字的信纸。

照片很模糊,显然是偷拍的。

主体是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梳着油头的中年男人。

男人手里拄着一根文明棍,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仿佛是用尺子量过的慈善微笑。

身后是一栋白色的三层小楼,门口挂着红十字的旗帜。

“这人就是刘皮特。”

何小手在旁边解说,“津门百姓眼里的活菩萨。”

“菩萨?”

陆川冷笑一声,手指在照片上那个男人的脸上弹了一下,“我看是阎王。”

何小手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

陆川低头看情报。

情报很详细。

慈心堂,英租界边缘,占地三十亩。

主营业务:收留孤儿、救济乞丐、施粥施药。

口碑:极好。

“这刘皮特是个聪明人。”

陆川淡淡道,“他知道在这个世道,想要活得滋润就得披上一层皮。”

“他这层皮,叫做‘慈善’。”

“陆哥英明。”

何小手竖起大拇指说道,“不过这皮下面烂得流脓。”

陆川抬起眼皮道,“说说。”

何小手压低了声音,凑过身来说道,

“咱们的人,扮成叫花子混进去过。”

“那里面,很不对劲。”

何小手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慈心堂每隔三天,就会有一辆马车出来。”

“车篷盖得严严实实,全都是前往英租界里的。”

“送什么?”

“不知道。但守门的巡捕根本不敢查。有人说闻到过味儿,是血腥味还有股子烂肉的臭味。”

陆川眼神微眯。

血腥味,烂肉味。

这和肉铺地窖里的气味,一模一样。

“刘皮特对外怎么说?”

“他说那是运送病死的人,还有死掉的猪狗,怕传染,要拉去烧了。”

何小手嗤笑一声,“这借口也就骗骗傻子。病死的人,至于盖那么厚的篷布?还一股子生肉味儿?”

陆川没说话,继续往下看。

“还有。”

何小手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股子寒意,“陆哥,您知道最邪门的地方在哪里吗?”

“是女人和孩子。”

“慈心堂收留了不少女人和孩子,说是给口饭吃。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少一批人。”

“刘皮特说是给她们找了领养的好人家,或者是安排了工作,享福去了。”

何小手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愤恨。

“可咱们查了,那些‘好人家’根本就没有这号人。那些女人和孩子,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陆川放下情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节奏很慢,却像是敲在何小手的心口上。

“蒸发?”

陆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世道,人又不是水,哪能说蒸发就蒸发。”

“除非,是被吃了。”

何小手打了个寒颤。

“陆哥,您的意思是......”

“漕运商会那帮人贩子虽然畜生,但至少还讲究个买卖。”

“可慈心堂连买卖都省了,直接是进货出货。”

陆川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远处的英租界灯火辉煌像是一片不夜城。

而在那片光明的边缘,慈心堂就像是一颗毒瘤静静地趴在那里,吸食着这座城市的血液。

“洋人。”

陆川吐出两个字。

何小手一愣。

“那些马车,是进英租界的。”

“洋人要这些人干什么?”

陆川转过身,目光锐利无比。

何小手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英租界里面,那是洋人的天下,咱们的人插不进去。”

陆川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肉铺地窖里那些被剥下来的人皮。

那些诡异的人皮被钉在墙上,像是在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

“不仅仅是买卖。”

陆川沉声道,“如果是卖去当苦力或者卖去窑子,不需要剥皮。”

“剥皮是为了某种仪式,或者是某种......特殊的癖好。”

何小手脸色惨白。

她虽然算是个混子,但也听过一些洋人的变态传闻。

“那......陆哥,咱们怎么办?这事儿太大了,牵扯到洋人,巡捕房肯定不敢管。”

“巡捕房?”

陆川嗤笑一声道,“史密斯那个老狐狸,这时候估计正忙着给洋人擦皮鞋呢。”

顿了顿,陆川声音冷冽道,“他们不管这事,我管!”

陆川整理了一下衣领。

“陆哥,您要亲自去?”

何小手吓了一跳,“那慈心堂现在是龙潭虎穴,刘皮特身边养了不少洋人保镖,个个都带着枪。”

“带枪?”

陆川笑了。

“枪这东西,只有弱者才需要。”

“今晚我就去会会这位刘大善人。”

入夜,英租界边缘。

慈心堂的大门紧闭,只有门口两盏煤气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陆川换了一身行头。

一身破旧的棉袄,里面塞满了稻草显得臃肿不堪。

脸上抹了一层锅底灰,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手里拄着一根打狗棍,弓着腰缩着脖子,活脱脱一个流落街头的老乞丐。

他站在慈心堂门口,没急着敲门。

他在等。

没过多久,一辆马车从租界方向驶来,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戴着墨镜,哪怕是大晚上也不摘。

“开门!快开门!”

其中一个保镖不耐烦地踹了一脚大门。

门房是个老头,正睡得迷迷糊糊的。

听到声响,赶紧爬起来开门。

“哎哟,是洋大人的车,快请进,快请进。”

趁着大门打开的瞬间,陆川动了。

他像一只滑溜的泥鳅,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那两个保镖正忙着从车上往下搬箱子,根本没注意到脚边多了一团“垃圾”。

院子里静悄悄的。

不像是什么慈善机构,倒像是一座森严的堡垒。

四周都有巡逻的守卫,手里拿着警棍,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别着家伙。

陆川没有在大院停留。

他像一只壁虎,顺着墙角的阴影摸到了侧面的一排厢房。

那里有灯光,还有人声。

他凑到窗根底下,舔破窗纸往里看去。

屋里摆着几张长桌,几十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围坐在一起喝粥。

粥很稀,能照出人影。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戴着十字架项链的男人正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一本圣经声情并茂地念着。

“......上帝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

底下的乞丐们一个个面无表情,机械地喝着粥,偶尔跟着念两句“阿门”。

那个白袍男人,正是照片上的刘皮特。

陆川眯起眼睛。

这刘皮特长的倒是人模狗样。

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一口流利的津门话,中间还夹杂着几个洋文单词。

“刘老爷真是大善人啊。”

“是啊,要是没有刘老爷,咱们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信上帝,得永生,刘老爷就是上帝派来的天使。”

几个乞丐一边喝粥,一边低声议论,脸上满是感激涕零的神色。

陆川心里冷笑。

愚民。

这刘皮特,先用一口粥吊住他们的命,再用一套歪理邪说洗他们的脑。

“吃完了吗?”

刘皮特合上圣经,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慈悲的笑容。

“吃完了就去后面排队,今晚有‘特别恩典’。”

“特别恩典?”

乞丐们面面相觑,随即眼中露出狂热的光芒。

他们听说,这“特别恩典”,是刘老爷要选几个有福气的,送去“天堂”享福。

慈心堂的后院很深。

不像前面那般敞亮,越往里走光线越暗。

陆川跟在刘皮特身后十几步远的地方,借着阴影和一些遮挡物,不远不近地吊着。

四周的守卫明显多了起来。

每个人腰间都鼓鼓囊囊,手里没拿警棍,而是拎着短斧。

斧刃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上面似乎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暗红。

刘皮特走得很急。

那根文明棍戳在地上,发出“笃、笃”的脆响。

到了走廊尽头,是一面挂着耶稣受难像的墙壁。

刘皮特左右看了看,伸手在耶稣像的底座上一旋。

“咔哒。”

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黑漆漆的甬道。

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刘皮特闪身进去,墙壁随即合拢。

陆川没动。

他在阴影里站了快五分钟。

直到确定周围巡逻的守卫走远,才像只壁虎一样贴了上去。

手在墙壁上一摸,找到了机括。

用力一推。

门开了。

甬道里全是霉味和血腥味。

陆川屏住呼吸脚尖点地,无声无息地滑了下去。

通道不长,走了约莫几十步前面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巨大的地下室。

四壁点着白色的蜡烛,火光摇曳把影子拉得老长,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鬼魅。

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座半人高的石台。

石台是用整块青石凿成的,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扭曲怪异,不像是汉字也不像是洋文,倒像是一条条纠缠在一起的蚯蚓。

此刻,石台上正躺着一个人。

是个女人。

浑身赤果皮肤白得像纸,双眼被黑布蒙着,手脚都被粗大的铁链锁死。

她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刘皮特站在石台前。

他已经脱了那身燕尾服,换上了一件暗红色的长袍,头上戴着尖顶帽,手里握着一把形状奇特的匕首。

匕首通体漆黑,刃口却泛着诡异的红光。

“赞美主!”

刘皮特高举匕首,声音颤抖,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

“虔诚的信徒,为您献上最纯洁的祭品。”

“愿您的光辉,照耀这黑暗的角落。”

“愿这鲜红的血,洗刷世间的罪孽。”

他念得唾沫横飞,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狰狞,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大善人”的模样。

现在的刘皮特简直就是个疯子。

陆川站在阴影里,冷眼旁观。

他看了一眼石台上的女人,胸口还有起伏。

活着。

“时辰已到。”

刘皮特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赤红。

他双手握刀,对准女人的心脏狠狠刺了下去。

就在这一瞬间。

陆川动了。

他手里的打狗棒看似随手一甩。

“崩!”

一声闷响。

空气仿佛都炸开了一圈波纹。

那根黑漆漆的木棒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砸在了刘皮特的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刘皮特惨叫一声,整条右臂瞬间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弯折,骨头茬子刺破皮肉白森森地露在外面。

匕首脱手飞出,插在一旁的柱子上,入石三分。

“啊!”

刘皮特捂着断臂疼得满地打滚,像条被断了脊梁的癞皮狗。

“谁?!”

“是谁?!”

“哪个不长眼的敢坏我的好事!”

他嘶吼着,声音尖锐刺耳完全没了之前的优雅。

陆川从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他直起腰拍了拍身上的稻草,脸上那层锅底灰在烛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刘大善人,久仰大名。”

陆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地下室。

刘皮特抬头看清来人,眼中凶光一闪。

“臭乞丐!”

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到了极点,五官扭曲在一起,显得无比怨毒。

“好,好得很!”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刘皮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断臂的剧痛,指着陆川尖叫道,“杀了他!”

“给我杀了这个冒犯伟大上帝的异教徒!”

“把他撕成碎片!我要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随着他的吼声。

地下室两侧的墙壁忽然震动起来。

“咔咔咔!”

六个竖立的金属棺材板猛然弹开。

一股浓烈的尸臭味扑面而来。

六道人影,缓缓从棺材里走了出来。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他们穿着破烂的西装,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色的青紫。

双眼猩红,没有眼白。

嘴巴咧开到了耳根,露出一口如鲨鱼般细密的獠牙。

十指指甲暴涨三寸,弯曲如钩,泛着幽幽的蓝光。

“吼!”

六头怪物同时发出一声低吼,声音不似人声,倒像是野兽的咆哮。

刘皮特指着陆川,状若癫狂,“上!杀了他!”

“嘶!”

六头怪物没有丝毫犹豫,四肢着地像六只巨大的壁虎,带着腥风朝陆川扑来。

速度快得惊人,连空气都被抓出了几道白痕。

陆川身形一晃。

“砰!”

一声闷响。

冲在最前面的那头怪物,脑袋直接炸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陆川的身影出现在它身后,手里多了一截断骨。

那是从怪物身上硬生生扯下来的。

“太慢。”

陆川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剩下的五头怪物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狂暴地扑了上来。

它们配合默契,封死了陆川所有的退路。

利爪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啸叫。

陆川眼神一冷。

“花里胡哨。”

他一步踏出,脚下青石砖瞬间粉碎。

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怪物群中。

“砰!砰!砰!”

拳拳到肉。

每一拳挥出,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一头怪物被一拳轰碎了胸腔,肋骨插进肺叶当场毙命。

另一头被抓住脑袋,像砸西瓜一样狠狠掼在地上,脑袋直接瘪了下去。

还有一头试图偷袭,刚伸出爪子就被陆川反手一肘,脊骨断成三截,软绵绵地瘫在地上。

前后不过十息。

六头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怪物,此刻已经全部躺在地上抽搐着,眼看是活不成了。

刘皮特看傻了眼。、

他张大了嘴巴,断臂的疼痛仿佛都感觉不到了。

“这......这不可能......”

“这可是血奴......是伟大的血族大人亲手转化的......”

“怎么会这么弱......”

陆川没理会他的废话。

他走到那头胸口塌陷的怪物面前蹲下身。

右手成爪,猛地按在怪物的天灵盖上。

“十方炼体,吸。”

陆川心中默念。

“嗡!”

一股恐怖的吸力凭空而生。

那怪物原本还在抽搐的身体,瞬间僵硬。

肉眼可见的,它青紫色的皮肤开始迅速干瘪、发黑。

一身的气血精华,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陆川的手掌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爽。”

陆川眯起眼,浑身毛孔仿佛都在这一刻舒张开。

那股热流汇入四肢百骸,被体内的气血真火瞬间炼化。

肌肉微微颤动,骨骼发出细微的爆鸣声。

力量,增强了。

虽然幅度不大,但那种实实在在的变强感简直让人着迷。

这就是《十方炼体书》的霸道之处。

掠夺万物,滋养己身。

陆川如法炮制。

第二个,第三个......

直到第六个怪物变成一具干瘪的枯尸,陆川才站起身,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如白箭射出三尺远,带着浓烈的腥气。

“你......你是妖魔!”

刘皮特终于反应过来,吓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看着陆川的眼神,比刚才看到异教徒还要恐惧。

刚才那是什么手段?

吸人精血?

这比血族还要邪恶!

“想跑?”

陆川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刘皮特身子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别杀我!别杀我!”

“祖宗!祖宗!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我是畜生!”

“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刚才的嚣张气焰,此刻荡然无存。

这刘皮特,变脸比翻书还快。

陆川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刚才不是还要喝我的血,吃我的肉吗?”

“那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刘皮特哭丧着脸,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我那是被邪神迷了心窍,不是针对您啊!”

见陆川面无表情,刘皮特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爷,您听我说!我虽然做了些错事,但我好歹也救助了不少穷苦百姓啊!”

“慈心堂每年施舍的粥,救活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我是大善人啊!杀了我,您会遭报应的!”

“大善人?”

陆川冷笑一声,一脚踹在他胸口。

“砰!”

刘皮特肋骨断了三根,喷出一口鲜血。

“你名义上救助百姓,私底下干了什么勾当,你自己心里没数?”

“那些被你送走的孩子,被你剥皮的女人,他们也是你救的?”

刘皮特脸色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眼看求饶没用,他眼神忽然一狠。

“臭乞丐,你别逼我!”

“我背后的人,你惹不起!”

“我是为英租界里的血族大人办事!那些洋人大人,一个个都有通天的手段!”

“你杀了我,血族大人绝对不会放过你!到时候你会死得很惨!全津门都得给你陪葬!”

他色厉内荏地吼叫着,试图用背后的势力吓住陆川。

“血族?”

陆川挑了挑眉,“吸血鬼?”

“怕了吧?怕了就赶紧给我滚......”

“啪!”

陆川一巴掌扇过去,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洋鬼子而已,来了华国是龙得盘着,是虎的卧着。”

“敢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老子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刘皮特被打懵了。

他看着陆川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吃这一套。

绝望!

彻底的绝望!

“既然你不肯放过我......”

刘皮特忽然低下头,声音变得阴森无比。

“那咱们就一起死!”

“吼!”

他猛地抬头,双眼瞬间变得血红,嘴巴张大到一个夸张的弧度。

两颗尖锐的獠牙从牙床上刺出。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指甲暴涨。

他竟然也要变身!

“去死吧!”

刘皮特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像一颗炮弹一样朝陆川扑来。

速度比刚才那六个血奴还要快!

这是他不惜燃烧生命力换来的爆发。

然而在陆川眼里,依然太慢。

“原来你也是个半吊子妖魔。”

陆川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就在刘皮特扑到面前的瞬间。

他抬手,一掌印在刘皮特的脑门上。

“十方炼体,吸!”

“不!”

刘皮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精气、生命力,正在疯狂地涌向那个男人的手掌。

那种感觉,比凌迟还要痛苦万倍。

短短两秒钟。

刘皮特原本臃肿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

皮肤紧贴着骨头,眼窝深陷,头发枯黄脱落。

“扑通。”

一具穿着红袍的干尸倒在地上。

陆川收回手,感受着体内再次增加的一丝力量,摇了摇头。

“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鬼。”

“真是死不足惜。”

地下室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蜡烛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陆川转过身,看向石台。

那个赤果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她扯掉了眼上的黑布,正蜷缩在石台上,双手抱胸浑身瑟瑟发抖。

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惊恐和绝望。

她看着陆川,就像看着另一个魔鬼。

毕竟,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吓人了。

陆川皱了皱眉。

他脱下身上那件脏兮兮的破棉袄,随手扔了过去。

“穿上。”

女人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抓过棉袄裹在身上。

棉袄很大,上面还有股子馊味和汗味。

但在她看来,却比那冰冷的石台温暖无数倍。

“谢......谢谢......”

声音细若蚊蝇,带着颤音。

“你叫什么?”

陆川问道,顺手从刘皮特的尸体上摸出一块怀表看了看时间。

“我......我叫柳小雅。”

女人低着头,不敢看陆川的眼睛,“我是被抓来的......他们说......说要送我去天堂......”

“天堂?呵呵......”

“天堂没去成,你差点下了地狱。”

陆川淡淡道,“能走吗?”

小雅试着动了动腿,铁链哗啦作响。

“锁住了......”

陆川走过去,握住手腕粗的铁链。

“崩!”

双手一用力。

精铁打造的锁链,像面条一样被扯断。

小雅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断口眼里的恐惧更甚。

这还是人吗?

“走吧。”

陆川没解释,转身往外走。

小雅犹豫了一下,裹紧了那件破棉袄,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刚走到甬道口,陆川脚步忽然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的天花板。

那里,隔着厚厚的土层和砖石。

但他依然感觉到了一股极其隐晦,却又极其强大的气息。

冰冷!

高傲!

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就在慈心堂的正上方。

“看来,今晚的动静,还是太大了点。”

陆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怎么......怎么了?”

身后的小雅察觉到他停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什么。”

陆川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只是来了一只稍微大点的苍蝇。”

“正好,顺手拍死”

陆川带着柳小雅顺着甬道离开密室。

凭着感觉,他带着人七拐八拐地来到一处房间。

房间内亮着灯,大门敞开。

陆川毫无顾忌地走了进去。

房间地面上是波斯地毯,房顶是水晶吊灯。

留声机里放着咿咿呀呀的洋文歌。

只是这房间里没人,氛围显得极为有些诡异。

“待在这别动。”

陆川把小雅按在沙发上,转身向着二楼的一个房间看去。

“啊?”柳小雅还没反应过来。

陆川已经一个闪身来到二楼的房门前。

“砰!”

他暴力地一脚踹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宽敞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红木大门。

门虚掩着,从里面透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比地下室还要浓烈十倍。

陆川没敲门,直接抬脚。

“轰!”

两扇厚重的实木门板像纸糊的一样飞了出去,砸在客厅的墙壁上碎屑飞溅。

客厅很大。

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条餐桌,上面铺着雪白的桌布,摆着精致的银餐具和高脚杯。

一个穿着暗红色丝绒西装的洋人,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晃着一杯红酒。

那酒液粘稠色泽暗红,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那不是红酒。

是人血!

洋人长得很英俊,金发碧眼鼻梁高挺,皮肤苍白得像大理石。

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子贵族气。

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只有无尽的冷漠和贪婪。

在他脚边,躺着两具尸体。

是慈心堂的护卫,脖子被咬穿,血早已被吸干了。

听到动静洋人缓缓转过头,看向门口的陆川。

他并没有因为大门被踹飞而生气,反而露出一丝优雅的微笑,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说道,“这位先生,你的礼仪似乎有些欠缺。”

“如果在大英帝国的地界上,这样粗鲁可是会被绞死的。”

陆川没理他的废话,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酒杯上。

“刘皮特是你养的狗?”

洋人耸了耸肩抿了一口杯中的鲜血,舌尖舔过苍白的嘴唇,露出一丝陶醉。

“刘?哦,你是说那个黄皮猪?”

“他确实是我的仆人,虽然低贱但也算忠诚。”

“可惜他的生命力太弱了,连让我品尝第二口的资格都没有。”

洋人放下酒杯,眼神玩味地打量着陆川,“倒是你,身上有一股让我很喜欢的味道。”

“强壮,鲜活,充满了东方的神秘感。”

“吸干你,应该能让我舒服好几天。”

陆川笑了。

“想吸我?”

“那得看你的牙口够不够硬。”

洋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结,动作慢条斯理,仿佛是在参加一场盛大的晚宴。

“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爱德华三世,来自古老的高贵家族,伟大的血族伯爵。”

“在这片土地上,我就是神。”

“而你卑微的虫子,你刚刚杀了我的仆人,毁了我的祭品,还打扰了我的晚餐。”

爱德华三世张开双臂,身后的影子在烛光下瞬间拉长,化作一只巨大的蝙蝠虚影张牙舞爪。

“你必须付出代价。”

“现在跪下亲吻我的鞋面,或许我会考虑留你一个全尸。”

“或者把你变成我忠诚的血奴。”

陆川掏了掏耳朵,随手弹飞指尖的耳屎。

“说完了?”

爱德华三世眉头微皱,显然没被人这么无视过。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眼中的红光大盛。

“很好。”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感受贵族的愤怒吧!”

话音未落。

爱德华三世的身影凭空消失。

下一秒。

一股腥风从陆川头顶袭来。

五根尖锐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抓陆川的天灵盖。

快!

比刚才那六个血奴快了不止一筹!

这就是血族伯爵的实力?

陆川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就在利爪即将触碰到头皮的瞬间。

他猛地抬手。

“啪!”

一声脆响。

陆川的手掌精准无比地抓住了爱德华三世的手腕。

就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爱德华三世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觉自己像是抓在了一根万年玄铁柱上,无论怎么用力,都挣脱不开。

“什么?!”

他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

“你这卑贱的东方人,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

“滚!”

陆川手腕一抖,一股巨力传来。

爱德华三世一百八十斤的身体,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甩了出去。

“轰!”

他狠狠砸在身后的墙壁上,昂贵的壁纸瞬间塌陷砖石碎裂。

“咳咳......”

爱德华三世从废墟里爬出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川,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这不可能!

自己可是高贵的血族!

一个低等的东方人,怎么可能伤得了他?

“你......你会后悔的!”

爱德华三世色厉内荏地吼道,“我是大英帝国的子民!我有外交豁免权!你敢动我,就是向大英帝国宣战!”

“到时候皇家海军的炮舰会开进津门,把你们这些低等人统统炸成灰烬!”

“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都会因为你而死!”

他又开始拿身份压人,这是他最擅长的武器。

在这片土地上只要搬出洋人的身份,哪怕是总督见了也要低头。

可陆川不是总督。

“大英帝国?”

陆川一步步走过去,脚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在老子眼里,就是个屁。”

“什么狗屁伯爵,什么高贵血统。”

“到了这儿,是龙你的盘着,是虎你的卧着。”

“敢在老子面前呲牙,老子把你牙拔了。”

爱德华三世看着陆川那双冰冷的眼睛,终于感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个人,是个疯子!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洋人身份,不在乎什么后果!

“你......你别过来!”

爱德华三世慌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血之屏障!”

“嗡!”

一层血红色的光幕在他面前展开,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吼!”

血幕中冲出三头由鲜血凝聚而成的血色蝙蝠,每一头都有脸盆大小,獠牙外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是血族的高阶秘术。

每一头血蝙蝠,都相当于一头血奴的全力一击。

“去!杀了他!”

爱德华三世躲在血幕后面,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

他不信这个东方人能挡住他的秘术!

然而,下一秒。

他的笑容凝固了。

陆川面对扑来的三头血蝙蝠,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成爪,对着空气猛地一抓。

“十方炼体,吸!”

“吼!”

那三头气势汹汹的血蝙蝠,在半空中猛地一滞。

紧接着,它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庞大的身躯瞬间干瘪,化作三道血红色的气流,被陆川硬生生吸进了手掌里。

“噗!”

躲在后面的爱德华三世如遭雷击,喷出一大口鲜血。

那三头血蝙蝠是用他的精血凝聚的,此刻被毁他的本源也受到了重创。

“这......这是什么妖法?!”

爱德华三世瘫坐在地上,看着陆川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对方吸干了他的血术?

这怎么可能?!

陆川没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一步跨出,穿过血幕。

那层看似坚固的血幕,在陆川面前就像豆腐一样一触即溃。

他走到爱德华三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洋大人,刚才不是挺狂吗?”

“怎么不狂了?”

爱德华三世浑身发抖,刚才的高傲荡然无存。

他哭着喊道:“别杀我!我是伯爵!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黄金!钻石!我有整整一箱子的英镑!都给你!都给你!”

“只要你放过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踏足津门一步!”

“滚!立刻滚!”

陆川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钱,老子自己有手挣。”

“你的命,老子今天收定了。”

“不!不!”

爱德华三世疯狂摇头,眼神忽然变得怨毒无比。

“你这个该死的支那猪!”

“你会后悔的!”

“我的家族不会放过你!他们会派来更强大的猎人!把你碎尸万段!”

“你们整个国家,都要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啪!”

陆川一巴掌扇过去,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废话真多。”

“下辈子投胎,记得把招子放亮电点。”

“别特么总觉得自己是个人物。”

说完陆川右手成爪,猛地按在爱德华三世的胸口。

“十方炼体,吸!”

“啊!!!”

爱德华三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生命力、甚至灵魂,都在疯狂地涌向那个男人的手掌。

他的皮肤迅速灰败,头发脱落,牙齿松动。

那种痛苦,比地狱还要恐怖。

短短三秒,一位高高在上的血族伯爵变成了一具干枯干尸。

“扑通。”

干尸倒地,扬起一片灰尘。

陆川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一股磅礴的气血之力在体内炸开,但转瞬只见就被体内的气血真火灼烧淬炼,变成更加精纯的能量。

“爽。”

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这洋鬼子,虽然废话多了点,但这身板确实比刘皮特那个半吊子强多了。

这一口吸下来,顶得上自己半个月多的苦功。

“这就是所谓的贵族?”

陆川踢了一脚地上的干尸,嗤笑一声。

“也就那样。”

他转身往外走去。

客厅里,柳小雅还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头,看见陆川完好无损地走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走。”

陆川没多解释,径直往外走。

“啊?去哪?”

小雅连忙跟上。

“带你离开。”

因为陆川闹的动静太大,慈心堂里的护卫和被收拢的平民百姓早就闻声跑掉了。

所以陆川带着柳小雅,一路畅通无阻。

推开慈心堂的大门,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津门,街道上静悄悄的,偶尔有几声狗吠。

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但陆川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杀了一个血族伯爵,肯定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但他不在乎。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要拳头够硬,管他是洋人还是鬼,统统打爆便是。

“对了。”

陆川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柳小雅。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柳小雅愣了一下,低下头眼神有些迷茫。

“我......我不知道。”

“我没家了。”

陆川沉默了片刻。

“那你会什么?”

柳小雅闻言愣了一下说道,“我......我会锻造兵器。”

“哈?”

“你会锻造兵器?”

陆川看着裹在破棉袄下,细胳膊细腿的柳小雅,眼中满是不信任。

“行吧!”

“那你以后就先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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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门武圣,从苦力开始每日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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