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6章 千机爪

津门武圣,从苦力开始每日结算上去就是滑铲第 130 / 138 章22,494 字

陆川回房睡觉去了,堂屋里就剩下两个姑娘。

陆小鱼还在收拾碗筷,柳小雅却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陆川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陆小鱼欲言又止。

“有屁就放。”

陆小鱼把抹布往桌上一摔,没好气道,“别跟个受气包似的,我哥又没把你怎么样。”

柳小雅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小鱼姐,我想问问......陆大哥平时都用什么兵器?”

“兵器?”

陆小鱼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怎么着?你还真打算打铁啊?”

“就你?别回头锤子砸脚面上,还得我哥背你去医院。”

“我会。”

柳小雅没辩解只是点了点头,眼神特别认真道,“我爹教过我,我也打过。”

陆小鱼撇撇嘴,心想这年头吹牛的人多了去了。

不过她也没太当回事,随口道,“我哥以前耍过棍,也练过长枪,刀剑更是家常便饭。但他最擅长的是......”

说到这陆小鱼眼珠子一转,坏笑道,“他最擅长的是爪法,八极拳也厉害。”

“你要是真会打铁,就给我哥弄一对指虎。要那种能伸缩的,平时戴着不碍事打人的时候能变长,那样才帅。”

陆小鱼也就是随口一秃噜,完全没真当一回事。

指虎本来就是贴身短打,还要能伸缩?

这不扯淡呢么。

这得是什么工艺啊?

除非是洋人的那种精密弹簧,可那玩意儿娇贵一打就坏。

但柳小雅听进去了。

她一脸严肃地点头,“好,我试试。”

说完这丫头也不休息,转身就往后院跑。

“哎,你......”

陆小鱼喊了一声,见人影都没了只能翻了个白眼,“真是个傻子。后院那堆废铁你也能拉的动?累死你拉倒。”

她摇摇头,转身去了前院继续站她的四平大马。

......

陆川这一觉睡得很沉。

直到日上三竿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才睁开眼。

窗外阳光刺眼,屋里静悄悄的。

陆川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里啪啦一阵爆响。

出了屋,就闻见一股子红烧肉的香味。

陆小鱼正把一大盆肉往桌上端,旁边还有一大锅米饭,一盘青菜,一碗炖豆腐。

菜色简单粗暴。

对于武者来说,练功费饭,吃饭费菜。

“哥,你醒了?”

陆小鱼擦了擦手,“快吃吧,我都饿瘪了。”

陆川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塞嘴里,肥而不腻火候正好。

“嗯,手艺见长。”

陆川夸了一句,随即扫了一圈四周问道,“那个柳小雅呢?”

“不知道啊。”

陆小鱼盛了一大碗饭,一边扒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估计还在后院捣鼓那堆破烂呢。”

“早上我说让她歇会儿,她跟聋了似的,非要去打什么能伸缩的指虎。”

“我看她是魔怔了。”

“指虎?”

陆川皱了皱眉。

那丫头看着瘦得跟猴似的,还真能打铁?

“吃完饭我去看看。”

陆川没多想,埋头苦吃。

一大盆红烧肉,两人风卷残云,连汤都没剩。

吃饱喝足,陆川抹了抹嘴,起身往后院走去。

陆小鱼剔着牙跟在后面,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后院不大,角落里堆着一堆黑乎乎的铁块。

那是陆川以前练大力鹰爪功时,用来捏着玩的。

都是些实心铁疙瘩,硬得很。

此刻,那堆铁块少了一大半。

柳小雅就瘫坐在铁堆旁边的泥地上。

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那件旧大襟短衫贴在身上,全是汗水和黑色的印子,脸上也花得像个小花猫。

她面前放着两块黑乎乎的东西。

听见脚步声,柳小雅猛地抬起头。

看见是陆川,她原本疲惫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点了两盏灯。

“陆......陆大哥。”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

可是腿下一软,身子一歪差点栽倒。

陆川两步跨过去,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触手滚烫。

这丫头身上烫得吓人。

“你这是炼铁还是炼命?”

陆川眉头一皱,语气有点沉,“谁让你这么拼命的?”

柳小雅站稳身子,喘着粗气,脸上却挂着讨好的笑。

她献宝似的拿起地上的指虎,双手吃力地递到陆川面前。

“陆大哥,弄好了。”

“你看看行不行。”

这是一对黑沉沉的金属指虎。

乍一看样式很普通,就是四个圆环套在手指上,掌心有个凸起。

但这东西入手极沉。

陆川眼皮一跳。

这一对指虎,少说也有十几斤重。

用的材料,正是他那些实心铁疙瘩。

“这是铁?”

陆川有些意外。

普通地铁要是打成这么小,重量肯定轻飘飘的。

但手里这对指虎密度大得吓人,拿在手里像握着两块铅砖。

“陆大哥,你戴上试试。”

柳小雅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期待,又带着点忐忑道,“你试着扭动食指关节。”

陆川依言,将指虎套在右手上。

尺寸竟然分毫不差。

他试着扭动了一下食指根部的关节。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

只见指虎背面的四个圆环处,猛地弹出四根三寸长的尖刺!

尖刺泛着幽蓝的寒光,透着一股子渗人的杀气。

“卧槽。”

旁边的陆小鱼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什么机关?还能弹出来?”

柳小雅小声道:“这是为了破甲用的。要是遇到穿盔甲的或者皮糙肉厚的,直接扎进去。”

陆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有点意思。

“还有呢?”

他问道。

“你再试着全力握拳。”

柳小雅比划了一个抓握的动作。

陆川深吸一口气,五指猛地收紧,全力一握!

“咔嚓咔嚓!”

一阵密集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只见指虎的主体瞬间解体,化作无数细小的金属片,顺着他的指缝蔓延,瞬间覆盖了他的整个手背和五指。

眨眼间,一只覆盖着黑色薄甲的利爪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五根手指的指尖,更是延伸出半尺长的钩刃,如同鹰隼的利爪寒光森森。

陆川试着动了动手指。

灵活。

太灵活了!

这层薄甲就像是长在他手上一样,完全没有迟滞感。

而且这金属的强度......

陆川随手在旁边的一块青砖上一划。

“刺啦!”

就像切豆腐一样,青砖被划出一道深沟,石粉纷飞。

“嘶......”

陆小鱼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小雅,这真是你打的?这指虎居然能变形?”

柳小雅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虽然疲惫但眼睛亮晶晶的。

“我叫它千机爪。”

她小声解释道,“我想了很久,陆大哥练的是爪法,又要抓,又要扣,还要撕扯。”

“普通的指虎太短,爪子又太累赘。所以我就想着做个能变的。”

“平时似重锤,戴上能砸人。扭动关节是刺,能破防。全力握拳是爪,能撕裂。”

“陆大哥,你觉得手感怎么样?”

陆川看着手上的黑色利爪,心里早就惊涛骇浪了。

这哪里是打铁。

这简直是黑科技!

这种精密的机械结构,这种对金属的掌控力,别说是在民国,就是放到后世那也是顶尖的军工手艺。

这丫头,到底什么来头?

“小雅。”

陆川散去劲力,利爪瞬间缩回,变回了那对古朴的指虎。

他摘下指虎看着柳小雅,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这东西,真是你用后院那堆废铁做的?”

柳小雅点了点头:“嗯。就是那些铁块杂质太多,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把杂质剔除干净,提纯之后剩下的精铁不多,就只够做这一对。”

提纯?

陆川看了一眼那堆剩下的废渣。

那哪里是废渣,分明是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那是被硬生生从铁块里“挤”出来的杂质。

“你是怎么做到的?”

陆川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没有熔炉,没有风箱,没有大锤。

就靠一双手?

柳小雅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衣角。

“这是我家传的手艺,叫‘天工百炼术’。”

“只要不是那种神铁仙金,普通的凡铁我都能用气血去温养,把里面的杂质逼出来。”

“气血温养?”

陆川瞳孔微微一缩。

武者以气血炼器?

闻所未闻!

“你演示一下。”

陆川随手捡起地上一块还没用的废铁疙瘩,递给她。

柳小雅接过铁块。

她深吸一口气,原本有些瘦弱的脊背突然挺直了几分。

虽然她看起来还是很瘦弱,但在那一瞬间,陆川感觉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是一种专注,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柳小雅双手握住铁块闭上眼睛。

只见她的双手掌心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

不是那种发热的红,而是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的暗红。

“滋滋滋......”

铁块表面竟然冒出了黑烟。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那块坚硬的生铁,在柳小雅手中竟然开始变软,像是一团橡皮泥。

黑色的液体顺着她的指缝流下来,那是被挤出来的杂质。

而剩下的部分,在她的揉捏下,随意变换着形状。

一会儿变成长条,一会儿变成圆球。

最后,柳小雅手一松。

那黑色液体赫然成型,竟然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小匕首。

通体银亮,没有一丝杂质。

做完这一切,柳小雅身子一晃差点晕倒。

陆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此时的柳小雅,脸色苍白如纸大汗淋漓,显然是消耗极大。

“这......”

陆小鱼已经看傻了。

她张着大嘴,半天合不拢,“这特么是魔术吧?手搓铁水?”

陆川也是心中巨震。

他修行的《十方炼体诀》讲究气血如炉,但他也没想过能用气血去炼铁啊!

这丫头,简直就是个活着的人形锻造炉!

而且看刚才那金属的柔韧度,经过她这么一弄,品质起码提升了几个档次。

捡到宝了。

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

陆川看着怀里虚弱的柳小雅,眼神变得无比柔和。

这哪是捡了个拖油瓶。

这是捡了个神装制造机啊!

“好,好,好!”

陆川连说三个好字。

“小雅,你这手艺,以后就是咱们家的不传之秘。”

“以后在这津门,老子护你周全!”

“谁敢对你起歹念,老子将他的狗爪跺下来!”

柳小雅靠在陆川怀里,听着这霸道护短的话心里暖洋洋的。

她虚弱地笑了笑:“陆大哥,只要你不赶我走,你想让我打什么我就打什么。”

“不赶,这辈子都不赶。”

陆川笑道。

旁边的陆小鱼终于回过神来,她冲过来,一脸震惊地戳了戳柳小雅的脸。

“喂,你真的是那个要饭的小乞丐?你是不是什么江湖隐世门派的小师妹啊?这种绝活你都会?”

柳小雅摇了摇头道,“不是门派,是我爹教的。”

“他说这是吃饭的手艺,走到哪都饿不死。”

“饿不死个屁。”

陆小鱼翻了个白眼,“要不是遇到我哥,你早饿死了。”

挣扎了一下,林宛瑜有些不甘心的点了点头,就好像认输了一样。

生活有时候就像是无数个圆圈相连,你要向前走必然要再绕回去。即使你觉得自己已经从过去中走了出来,那也只是暂时的,那是因为你还没有走到两圆交接的地方。

这时候他确定一件事情了,嗜血五人组很有可能是逆凤中人,所以他们才会通过逆凤在青峰山的根据地潜入青峰山。

“这事不是都已经真真切切的传到北平,王爷还不信吗?”我反问道。

我将那颗珠子收好,告别了紫堇和老鸨,带着夜凌寒朝着城外走去。

就在这时,林轩三人藏身的房间里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声音沉闷,好像是什么东西撞击的声音。

枪声不知惊动了多少对嘢鸳鸯,很多人连衣服都顾不得穿,光着身体就跳下了床,随便围一条浴巾就伸|出头来一看究竟。

“她在府中不久,而且也不认得人,更别说明天袁家那些人和官场上的官员,到时候有什么纰漏,那倒是不好。”朱棣继续喝着茶,好似无心一般说道。

场上因为这大汉的举动,神情惊诧,而看见这一幕的谢婷,唇角微微挑了起来,似乎是对大汉的举动,极为不屑。

他们只能兴庆筠心身在广州,虽然一直都没有成亲,董鄂妙伊却已经知道筠心有了交心的知己,只是一直不能成亲罢了。

星珉笑着看了一眼大冰块上的三人,呵呵一笑,用右手拍了拍古辰的肩膀笑道。

木神树蹲下身子抚摸鲲鹏子的头,眼中充满了疼爱,不过那份疼爱却是在逐渐地被决然代替。

然而,江城策刚要起身离开,对面的马来妹竟然缓缓摘下了太阳眼镜,露出了那张江城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美丽脸庞。

李氏的声音一落,陈容便是天真的一笑,然后,慢慢的,她右手一甩。

南宫羽说话间就抄起了桌上的餐刀,恶恨恨地冲着江城策就走了过去。

重新盖上茶盖,风遗墨接着娓娓道来。在风震和风落羽的印象中,风遗墨还从来没有这么健谈过。

又丢出来了十几块大金子,然后朝着那边剩下的几条鱼干儿指了指。

服部信臣的眼睛依旧波澜不惊,他并未回答,手中的忍神丸,定如稳松,冷冽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风震,似有一丝嘲笑。

江城策将目光投到了机窗之外,只见空中白云滚滚,千姿百态,云朵在阳光的照耀下,好似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轻纱,显得更加美丽,妖娆,煞是好看。

跳高比赛相对来说,还是很专业的。一般人对于跳高比赛的规则还是不大清楚。下面,我们来看看,跳高比赛都有那些不一样的规则。

可是当刘飞给李红英喂完了三碗人参汤后,她的情况就有了很大的改善。现在不但是脸色红润了,眼睛也睁开了。并且,眼睛还可以四下看看情况。

颜浩脸色已经不能用僵硬描述了,那本就带着疤痕的漂亮脸蛋扭曲了几分。

陆小鱼变了。

之前她看柳小雅像看个要饭的。

现在看柳小雅,像看个财神爷。

“小雅,喝水。”

“小雅,吃瓜。”

“小雅,这地脏,你别动我来扫。”

柳小雅手里拿着块抹布,正要去擦窗台,被陆小鱼一把按住。

“小鱼姐,我自己来就行,我不累。”

柳小雅缩了缩脖子,有点不习惯。

“累什么累?”

陆小鱼把抹布夺过来,往自己肩上一搭,“你那双手是用来打神器的,哪能干这种粗活?”

“以后这种擦擦洗洗的活归我,你就负责在那坐着休。”

柳小雅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陆川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那对“千机爪”看得直乐。

这世道,手艺就是硬通货。

前两天柳小雅还是个随时可能被扔出去的累赘,现在直接成了陆家的重点保护动物。

“哥,你看小雅这脸色,还是有点白。”

陆小鱼把柳小雅按在椅子上,转头冲陆川喊道,“是不是得给她补补?光吃红烧肉行不行啊?要不炖只老母鸡?”

“行。”

陆川点点头道,“你去买,挑肥的买。”

“得嘞!”

陆小鱼应得那叫一个干脆,转身就要往外跑,临出门前又回头叮嘱柳小雅,“你就在这歇着,哪也别去,要是累了就回屋躺着,后院那堆铁疙瘩要是看着心烦,我就让人给扔了。”

柳小雅连忙摆手:“不扔,还能用。”

“行行行,都听你的。”

陆小鱼笑得见牙不见眼,风风火火地走了。

堂屋里安静下来。

柳小雅看着陆川,小声问道,“陆大哥,小鱼姐她是不是嫌我吃得多了?”

“想什么呢!”

陆川坐直身子笑道,“她是把你当摇钱树了。不过你也确实争气,这东西我很喜欢。”

说着他带上千机爪,指节一扭。

“咔嚓。”

寒光炸裂。

四根三寸长的倒钩刺弹出,手背覆盖鳞片甲,指尖延伸出半尺长的钩刃。

这真是一件杀人利器。

它不阻碍手指的灵活度,反而像是一层坚硬的外骨骼,放大了手部的杀伤力。

陆川随手一抓。

旁边的红木扶手椅,“噗”的一声,像是抓豆腐一样,被抠下来一大块木屑。

“好东西啊。”

陆川赞了一句。

“陆大哥喜欢就好。”

柳小雅脸红了红,随即认真道,“不过那对指虎用的精铁太少了。”

“强度虽然够,但如果是遇到那种拿重兵器的横练高手,可能会震手。”

“我正在想,能不能找点更好的材料,给你做一副臂铠。”

“臂铠?”

“对,护住小臂,上面可以装袖箭,或者暗格,里面藏毒针。”

柳小雅比划着,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匠人”的狂热,“只要材料够,我还能给你做一身内甲,穿在里面刀剑难伤。”

陆川听得心动。

这哪里是捡了个丫鬟,这是捡了个军火库。

“材料的事你别操心,我来想办法。”

陆川笑道,“你就负责把身体养好,别到时候东西做出来了,人累趴下了。”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步子很轻,但在陆川耳朵里这脚步声沉稳有力落地生根,一听就是个练家子。

“来客人了。”

陆川说着站起身来。

话音刚落,一道青衫人影已经跨进了门槛。

来人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眼神清亮,手里提着个长条形的布包。

来人正是孙禄堂。

“孙老哥,稀客啊。”

陆川起身迎了上去,抱拳一笑。

孙禄堂笑着摆摆手,目光在柳小雅身上扫了一眼微微一怔,随即点头致意这才看向陆川。

“陆老弟,老夫不请自来,没打扰你清修吧?”

“哪的话,请坐。”

陆川招呼他坐下,亲自倒了杯茶。

孙禄堂也不客气,坐下后将手里那个长条形的布包往桌上一放。

“砰。”

一声闷响。

哪怕隔着布包,也能感觉到里面透出的那股子森寒劲儿。

“这是?”

陆川眉毛一挑。

“你要的东西。”

孙禄堂解开布包上的绳子,一层层揭开油布。

一抹幽蓝的刀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堂屋。

那是一把刀。

一把造型古朴刀身微弯,刀镡呈十字形的长刀。

刀鞘是黑色的鲨鱼皮,刀柄缠着白色的鲛鱼皮绳。

整把刀透着一股子阴冷、肃杀的气息。

“好刀。”

陆川伸手握住刀柄。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压手。

“锵!”

长刀出鞘半尺。

寒光凛冽,刃口处隐隐有一层水波般的纹路。

“这就是那个什么宫本卜原的刀?”

陆川问道。

“不错。”

孙禄堂点头道,“我找津门最好的几个刀匠,让他们重新打磨、开锋,去除了上面的一些东瀛邪气,保留了它的锋利。”

“耗费尽十天,终于完工!”

孙禄堂看着那把刀,眼神复杂道,“陆老弟,这把刀饮过不少国人的血,如今也该是是让它赎罪了。”

陆川手指轻弹刀身。

“嗡!”

刀身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不错,是好东西。”

陆川很满意。

他最擅长的是近身肉搏,但没人知道的是,陆川其实还精通一门拔刀斩。

出其不意,一击必杀!

这刀够长够利,用来劈砍正好。

“谢了,孙老哥。”

陆川收刀入鞘。

“举手之劳。”

孙禄堂喝了口茶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陆川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正戏来了。

“老哥,有事?”

“是有事,而且是大事。”

孙禄堂叹了口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陆老弟,五天后,南市那边要办一场‘武道大会’。”

“武道大会?”

陆川嗤笑一声,“东瀛人搞的吧?”

“瞒不过你。”

孙禄堂点点头:“是东瀛驻华最高将领,松井石根牵头搞的。”

“名义上是‘华倭亲善’,实际上就是个鸿门宴。”

“他们这是手痒了?”

“手痒是一方面,主要是想借机踩一踩咱们津门武林的脸。”

孙禄堂冷哼一声,“邀请函发遍了津门,点名道姓要你也参加。”

“点名要我?”

陆川乐了。

“看来上次那个宫本卜原输得太惨,他们不服气啊。”

“宫本卜原只是个开始。”

孙禄堂沉声道:“这次松井石根下了血本,听说从东瀛本土请了好几个高手过来,都是什么流派的家主,手段狠辣。”

“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我得到消息,他们这次不仅仅是比武还设了局。”

“局?”

“没错,生死局!”

“只要上台的武者,就必须签下生死契!”

“即分高下也决生死!”

孙禄堂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东瀛倭人就是一群疯狗,根本不讲规矩。”

“不讲规矩好啊。”

陆川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讲规矩我还得收着点,不讲规矩我正好松松筋骨。”

孙禄堂看着陆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陆老弟你有这份心气是好的。但这事没那么简单,松井石根这人阴险得很,他点名要你恐怕是准备了什么针对你的后手。”

“后手?”

陆川不屑地撇撇嘴,“孙老哥,你也太小看我了。只要他们不是将坦克怼到我面前,都不是大问题!”

“哈哈,你倒是自信。”

孙禄堂笑了,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一些。

“不过,这次大会咱们津门武盟也得派人去。我不能不去,但我也不能只守不攻。这擂台还得你去打头阵。”

“没问题。”

陆川答应得干脆利落。

“只要他们敢摆擂,我就敢砸场子。”

“好!”

孙禄堂一拍大腿,“有陆老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绝不能让东瀛人在津门的地界上撒野!”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

比如入场的时间,比如暗号,比如万一打起来怎么配合。

孙禄堂作为武盟盟主,考虑得周全。

他打算明面上以武会友,暗中则安排了好手盯着擂台四周的动静,防止东瀛人搞偷袭。

谈完正事,孙禄堂起身告辞。

“陆老弟,五天后,南市见。”

“孙老哥慢走。”

陆川一直送到门口。

看着孙禄堂远去的背影,陆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既然东瀛人想玩,陆川自当奉陪到底!

送走孙禄堂,堂屋的门刚合上,陆川就转过了身。

柳小雅还站在原地,手里捏着衣角,眼神怯生生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小雅。”

陆川把那把唐刀递了过去。

柳小雅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陆大哥,这太贵重了,我......”

“拿着。”

陆川语气平淡,不容置疑。

“这刀,你能重炼吗?”

柳小雅愣了一下,原来不是给自己啊!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刀。

唐刀入手冰凉,手感沉甸甸的。

她拔刀出鞘半寸,寒光映在她瞳孔里。

瞬间,那股子怯懦劲儿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痴迷的狂热。

“能。”

她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刀.....”

她手指抚过刀身,掂量了一下说道,“对陆大哥来说可能太轻了。”

“我知道。”

陆川点头道,“我要它更重,更硬。不用改样式,就要这种唐刀的形制。”

“其他的什么花纹、装饰,统统不要。我只要它够快,够利,够沉。”

柳小雅抬起头,眼神亮得吓人。

“要多重?”

“至少是现在的五倍往上,可以的话三十斤出头都行。”

陆川比划了一个手势,“材料你别管,我来想办法。你只管炼。”

“五倍往上......”

柳小雅倒吸一口凉气,但随即,嘴角竟勾起一抹兴奋的笑。

“好!只要材料够,我就能给你打出来!”

......

两个时辰后,张宏带着十几个海河帮的弟兄赶到陆川住的小洋楼。

张宏现在算是海河帮的代理帮主,帮中诸多事宜全都由他管理。

平日里他风光无限,谁人见了不称尊一声“张哥!张爷!张堂主!”

但此刻,他站在陆川面前腰弯得像只煮熟的虾米。

“帮主,您安排的事情我们已经办妥了。”

张宏低着头沉声道,“津门城里能找到的铁匠铺,我都让人去扫了一遍。玄铁、寒铁,能收的都收了。”

他拍了拍手。

马上有几个帮众抬着几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打开,里面全是黑黢黢的矿石,有的还带着土腥味。

“这是玄铁砂,这是寒铁块......”

张宏指着箱子里的东西,一样样介绍。

陆川扫了一眼,点点头。

“不错。”

他随手拿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玄铁掂了掂。

“还有这个。”

张宏又让人抬上来一个木匣子。

木匣子打开里面垫着红绸,红绸上躺着一块黑乎乎的石头。

石头只有成年人拳头大小,表面坑坑洼洼,像被火烧过。

“这是......”

陆川眉毛一挑。

“陨铁。”

张宏压低声音,“手下人在津门乡下,一个牛棚里挖出来的。”

“那老农说这东西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砸穿了他家牛棚的顶,差点把老黄牛砸死。”

“陨铁?”

陆川眼睛顿时亮了。

好东西啊!

这东西硬度极高,韧性也极好,是打造兵器的顶级材料。

“好。”

陆川拍了拍张宏的肩膀,“张宏,这事办得漂亮。”

张宏受宠若惊,憨笑着挠着头道,“帮主您说笑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行了,你回去吧。”

陆川挥挥手道,“这几天让弟兄们的人警醒点,南市那边可能要出乱子。”

张宏心里一紧,连忙点头:“是!我这就回去安排!”

接下来的五天,陆川哪也没去。

他就待在小洋楼里,闭门静修。

后院里,柳小雅像着了魔一样捣鼓着陆川拿到的各种矿石。

就连吃住都随意解决。

她不想当累赘。

她怕被抛弃。

所以,她要把这把刀炼到极致。

陆川也不去打扰她。

他坐在堂屋里,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

【当前身体数据:】

【体质:流水之体】

【气血:532(常人平均为1.0)】

【体魄:铁骨(48/50)】

【武技:大力鹰爪功,海河十八跌,八极拳,拔刀斩,半步崩拳,形意拳虎型,血蝠身法】

【功法:养气决,三体式(改良版),十方炼体术】

斩杀水猴子王奖励的流水之体,陆川平日里一直没有使用过。

这体质平日里也没多少作用,就是在水中的时候会如鱼得水,游泳的速度快如飞鱼。

气血这几天也稍稍涨了一些,铁骨的经验值也快满了。

至于新获得的血蝠身法,是上次杀了那个洋人爱德华三世后系统奖励的。

这身法有点邪门。

一施展周身气血鼓荡,身后会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血蝠虚影。

看着吓人,但速度是真的快。

快到陆川自己都怕。

甚至能在空中借力,悬停片刻。

“铁骨圆满,再加上这把新刀……”

陆川摸了摸下巴。

“这次南市之行,应该能闹出点动静。”

第五天,津门南市。

这里原本是个热闹的市场,卖菜的,卖肉的,卖杂货的,人来人往。

但今天,这里被封锁了。

四周拉起了警戒线,挂满了白底红日的旗帜。

那红得刺眼的膏药旗,看着就让人心里发堵。

空地中央,搭起了一个半米高的木质擂台。

擂台不大,也就二十平米见方。

但擂台周围,密密麻麻围满了人。

有看热闹的百姓,他们大多缩在角落里敢怒不敢言。

有穿长衫马褂的武林人士,他们一个个面色凝重,眼神里透着担忧。

还有更多穿着黄皮军装、留着仁丹胡的东瀛兵。

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枪口有意无意地对着人群。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擂台正后方,摆着一排太师椅。

中间坐着一个身穿陆军大将制服的矮个中年人。

他留着修剪得整整齐齐的仁丹胡,眼神阴鸷像条藏在暗处的毒蛇。

这人正是松井石根!

他手里端着杯茶轻轻吹着浮沫,看似悠闲实则目光一直在往入口处瞟。

“将军阁下,时间到了。”

旁边的副官低声提醒。

松井石根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个陆川,会来吗?”

“情报显示他是个武痴。既然下了战书,他绝不会当缩头乌龟。”

副官肯定道。

“哼,武痴?”

松井石根不屑地哼了一声,“不过是匹夫之勇。这次我请来了‘鬼虎’佐藤,还有‘拔刀斋’田中,再加上埋伏在暗处的狙击手,就算是只老虎,也得给我扒层皮。”

正说着,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来了!来了!”

“尚师傅来了!”

“那是孙老前辈!”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只见孙禄堂一身青色长衫,仙风道骨缓步走来。

他身后跟着身形矮壮的尚云祥,还有他的孙女孙婉清,以及大弟子韩慕侠。

后面还跟着几个武盟的好手。

不多时,又是一阵小小的骚动。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练功服,手持一把长刀的年轻人缓步从人群中走出来,

正是陆川!

至于陆小鱼和柳小雅,被陆川提前送到了回春堂。

那地方有陈老头坐镇,相对安全。

陆川不想分心。

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打赢擂台。

而是擂台后面,那个端着茶杯的老鬼。

“陆老弟,来了。”

孙禄堂看到陆川,迎了上去,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但陆川能看出来,这笑容很勉强。

“孙老哥,脸色不太好啊。”

陆川随口道。

“能好才怪。”

孙禄堂压低声音,“你看看擂台两边。”

陆川目光一扫。

擂台两侧,站着两排东瀛武士。

他们一个个气息沉凝,眼神凶狠,显然都是好手。

而在人群外围,几个制高点上隐约能看到反光。

那是狙击镜。

“这是鸿门宴啊。”

陆川笑了。

“没事。”

他拍了拍孙禄堂的肩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孙禄堂看着陆川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陆老弟,一会儿上台见机行事。若是事不可为,保命要紧。”

“放心。”

陆川点点头,“我命硬。”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擂台前。

松井石根看到陆川,眼睛眯了起来。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用生硬的中文笑道,“陆桑,你终于来了。”

“松井将军,久仰。”

陆川拱了拱手,不卑不亢。

“陆桑是个爽快人。”

松井石根走下台阶,来到陆川面前,“今天的规矩,陆桑应该知道吧?”

“知道。”

陆川点点头,“生死不论。”

“好!”

松井石根大笑一声,“陆桑果然是英雄豪杰!请!”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陆川上台。

陆川也不客气,脚尖一点地,整个人轻飘飘地落在了擂台上。

动作轻盈得像只燕子。

“好功法!”

台下有人忍不住喝彩。

但随即,就被旁边的东瀛兵用枪托砸了一下,闷哼一声,不敢再出声。

陆川站在擂台中央,环视四周。

“松井将军,人呢?”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哈哈,陆桑别急。”

松井石根拍了拍手。

“有请,佐藤君!”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白色武道服,身材魁梧的像头熊的东瀛人大步走了上来。

他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右嘴角。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鬼虎”佐藤。

东瀛空手道名家,据说能徒手撕虎。

佐藤跳上擂台,对着陆川微微一鞠躬。

“陆桑,请赐教。”

声音沙哑,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请。”

陆川将手中的长刀甩向不远处的尚云祥,摆出了一个八极拳的起手式。

“开始!”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

佐藤动了。

他没有任何花哨,直接一拳轰向陆川的面门。

拳风呼啸,带着刺耳的爆鸣声。

快!

狠!

准!

台下不少人看得脸色一变。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脑袋都得开花。

可陆川就像没看到那一拳似的,依旧保持着那个起手式。

直到佐藤的拳头离他面门只有三寸时。

他才动了。

侧身,进步,靠!

八极拳,贴山靠!

“砰!”

一声闷响。

佐藤那魁梧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般直接飞了出去。

“咔嚓!”

他撞在擂台的柱子上,柱子断了。

他整个人嵌进了柱子里,口吐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全场死寂!

一招。

秒杀!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松井石根。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八极拳......”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猛地一拍桌子,“田中君,该你了!”

话音刚落,一道寒光闪过。

一个穿着黑色武士服,腰间挎着一把长刀的男人出现在了擂台上。

他身材不高,很瘦。

但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拔刀斋”田中。

东瀛剑道宗师。

“陆桑,请。”

田中没有鞠躬,而是直接拔刀。

刀光如雪,映照着他冰冷的脸。

“陆老弟,接刀!”

尚云祥将陆川的刀抛了过去。

陆川一把接住,看向田中的眼中满是冷冽和不屑。

“你的刀,太慢。”

“纳尼?”

田中脸色一变。

陆川缓缓地将那柄黑色的唐刀横握在腰间,摆出一个拔刀的姿势。

这刀正是柳小雅这五天里,用陨铁和玄铁没日没夜赶制出来的新刀黑光!

看着陆川的动作,田中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八嘎!”

他低吼一声。

人刀合一,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陆川咽喉。

这一刀,快到了极致。

台下的人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

“太慢了。”

陆川摇摇头。

“锵!”

黑光出鞘。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一记拔刀斩。

但这一刀,快得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噗!”

一声轻响,田中的身体僵住了。

他保持着突刺的姿势,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的刀......”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下一秒。

“咔嚓!”

他手里的武士刀,从刀尖开始,寸寸碎裂。

紧接着,是他的身体。

从肩膀到腰间,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哗啦!”

上半身滑落。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擂台。

又是一招。

秒杀!

全场再次死寂。

这一次,是彻底的恐惧。

松井石根站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陆川手里的黑光刀,眼中充满了贪婪和杀意。

“八嘎!”

他猛地一挥手,“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擂台四周,那些东瀛武士还有埋伏在暗处的狙击手同时动了。

枪声,喊杀声,瞬间响彻全场。

陆川看着冲上来的敌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血瞬间沸腾。

“嗡!”

一个巨大的血色蝙蝠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遮天蔽日,邪异无比。

“血蝠身法,开!”

陆川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出现在了松井石根的面前。

黑光刀高高举起。

“老狗,你的命我收了!”

刀光落下,血溅五步!

刀锋下劈。

这一刀,陆川没留手。

气血灌注,黑光刀身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按照陆川的预想,松井石根那颗留着仁丹胡的脑袋,下一秒就会像西瓜一样一分为二。

然而就在刀尖距离松井石根头顶不足三寸时,异变突生。

“吼!”

一道黑影猛地从侧面窜出。

速度快得惊人,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

这黑影没有丝毫闪避的意思,竟直接举起双臂硬生生架向了陆川的黑光刀。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火星四溅。

陆川只觉得虎口微微一麻。

他眉头微皱,手腕一翻刀势不变,依旧狠狠斩下。

“咔嚓!”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金属崩断的脆响。

黑影手中的盾牌,像豆腐一样被黑光刀一分为二。

刀锋余势未消,切开了黑影的双臂深深砍入它的肩膀,卡在了锁骨之中。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陆川一脸。

温热,腥臭。

陆川定睛看去,瞳孔微微一缩。

挡住这一刀的,不是人。

或者说,不是正常的人。

这是一个浑身长满黑色鳞片的怪物。

它身高两米开外,脑袋像蛇细长且扁平,没有鼻子只有两个孔洞。

一双竖瞳泛着绿油油的光,满是暴戾。

它身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片,每一片都有指甲盖大小泛着金属光泽。

刚才挡住陆川那一刀的,除了那面特制的合金盾牌,还有它双臂上厚厚的鳞片。

“嘶嘶嘶......”

蛇怪口中吐出长长的信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它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即便双臂被废肩膀被砍开,它依旧眼神凶狠地盯着陆川。

“这是什么鬼东西?”

台下的孙禄堂看得眼皮直跳。

这东西,透着一股邪性。

松井石根也被吓了一跳。

他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那还在流血的蛇怪,又看了看一脸冷漠的陆川。

“八嘎!还愣着干什么!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松井石根歇斯底里地吼叫着,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副官反应极快,一把拽起松井石根拖着他就往后台跑。

“想跑?”

陆川眼中寒光一闪,一脚踹在蛇怪的胸口。

“砰!”

蛇怪那庞大的身躯竟然被他一脚踹飞,撞断了擂台的围栏摔进了人群里。

陆川身形一晃,就要去追松井石根。

既然已经动手,今天这老鬼就必须死。

“陆老弟!小心!”

远处传来尚云祥的吼声。

陆川脚步一顿。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笼罩全身。

“嗖!”

一把长剑,毫无征兆地从侧后方飞来。

剑光如电,直取陆川后心。

这一剑,阴毒,刁钻。

若是刺实了,陆川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陆川不得不回刀格挡。

“铛!”

黑光刀回防,磕飞了长剑。

陆川瞬间扭转身躯,朝着松井石根的方向一刀斩出。

“拔刀斩!”

“唰!”

一道无形的刀气赫然飞出,直逼松井石根。

但因为情急之下,准头上出现了偏差。

那一刀只斩下松井石根的右臂。

陆川再想追,已经来不及了。

松井石根已经被副官护着,钻进了人群消失不见。

“妈的。”

陆川暗骂一声。

他转过身,看向长剑飞来的方向。

人群自动分开。

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留着黑须的中年道人缓步走出。

他单手负后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偷袭的人不是他一样。

“牛鼻子老道,你找死?”

陆川握紧了刀,周身气血开始鼓荡。

那道人也不恼,只是稽首道,“贫道青松,乃飞云观道人。陆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

“饶人?”

陆川气笑了,“那老鬼要杀我,你要我饶人?”

“松井施主身份特殊,乃东瀛陆军大将。”

青松道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他若死在津门,东瀛必将举国震怒,到时候大军压境生灵涂炭,这个罪孽陆施主担得起吗?”

“去你大爷的生灵涂炭。”

陆川啐了一口,“你这道士,不去山里修仙跑来这里当东瀛人的狗?”

“你......”

青松道人脸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冥顽不灵!”

他冷哼一声,“既然施主执迷不悟,贫道只能替天行道了。”

“替天行道?我看你是替鬼子行道吧!”

陆川懒得废话。

他脚下一蹬,地面瞬间龟裂。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扑青松道人。

“找死!”

青松道人见状,手指一掐诀。

那柄被磕飞的长剑在空中一个回旋,再次刺向陆川。

“御剑术?”

陆川眼中闪过一抹惊色。

“雕虫小技。”

他不闪不避,手中黑光刀猛地挥出。

“拔刀斩!”

“锵!”

刀光如瀑,瞬间吞没了那柄飞剑。

“铛!”

一声巨响。

飞剑被黑光刀狠狠砸中发出一声哀鸣,直接飞了出去插在一旁的柱子上颤抖不已。

青松道人脸色大变。

“好强的力量!”

他没想到陆川的刀法竟然刚猛至此。

“还没完呢。”

陆川欺身而上。

“血蝠身法!”

“嗡!”

他身后再次浮现出那巨大的血色蝙蝠虚影。

但这回虚影更加凝实,甚至能看清那狰狞的獠牙。

陆川的速度瞬间暴增。

青松道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陆川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不好!”

他连忙后退,同时双手连挥,打出数道指风。

“砰砰砰!”

指风打在陆川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但陆川连晃都没晃一下。

铁骨之躯,这点指风跟挠痒痒没区别。

“太慢了。”

陆川的声音在青松道人耳边响起。

“什么?!”

青松道人瞳孔猛地收缩。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胸口一痛。

“砰!”

陆川一记崩拳,结结实实轰在他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青松道人整个人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道袍。

“噗通。”

他重重摔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妖......妖孽......”

他惊恐地看着陆川。

这哪里是人?这简直就是个怪物!

陆川一步步走近。

手中的黑光刀拖在地上,划出一串火星。

“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

陆川举起了刀。

“等等!别杀我!”

青松道人突然大喊一声,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我是......我是......”

“你是狗汉奸。”

陆川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

“噗嗤!”

刀光落下。

一颗头颅高高飞起。

无头尸体喷着血,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陆川收刀入鞘。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转身看向四周。

此时的南市,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枪声、喊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孙禄堂、尚云祥等人正带着武盟的弟子,和那些东瀛武士混战在一起。

百姓们四处逃窜,哭爹喊娘。

“松井老鬼跑了。”

陆川心中有些遗憾。

刚才要是没那个道士和蛇怪捣乱,松井石根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陆川眼中杀意涌动。

他看了一眼还在和蛇怪缠斗的尚云祥。

那蛇怪虽然双臂废了,但生命力极其顽强。

它浑身鳞片又硬,尚云祥一时半会竟然拿它没办法。

“尚二哥,让开。”

陆川喊了一声。

尚云祥闻言,连忙后撤。

“小心点!这畜生皮厚!”

陆川点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血再次沸腾。

“吼!”

身后的血蝠虚影仰天咆哮。

陆川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蛇怪面前。

蛇怪似乎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嘶吼一声张口喷出一股绿色的毒液。

“哼!”

陆川冷哼一声,闪身轻松避开。

“死!”

陆川一刀劈下。

这一次,没有任何阻碍。

黑光刀像切豆腐一样,从蛇怪的头顶一直劈到胯下。

“嘶!”

蛇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从中间裂开,两半尸体瘫软在地。

黑血流了一地。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那些原本还在疯狂射击的东瀛兵,看到这一幕,都吓得手抖。

连蛇怪都被秒杀了?

这华国人,到底是人是鬼?

“撤!快撤!”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剩下的东瀛兵再也顾不得什么武士道精神,丢下同伴的尸体狼狈逃窜。

陆川没有去追。

他走到孙禄堂和尚云祥面前。

“陆老弟,你......”

孙禄堂看着陆川,欲言又止。

刚才那一幕幕,太震撼了。

尤其是那个血蝠虚影,简直闻所未闻。

“孙老哥,没事吧?”

陆川问道。

“没事,就是受了点轻伤。”

孙禄堂摇摇头,看着满地的尸体,叹了口气,“这下津门要变天了。”

“变天就变天吧。”

陆川无所谓地耸耸肩,“天塌下来,总有个子高的顶着。”

陆川甩了甩手上的黑光刀,转头看向孙禄堂说道,“孙老哥,这老狗要是跑了以后麻烦不小。”

孙禄堂捂着肋下的伤口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亮得吓人。

他看着陆川,像在看个怪物,又像是在看一座神像。

“陆老弟,你......”

孙禄堂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着什么东西。

“孙老哥。”

陆川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子,“那老鬼是东瀛陆军大将,杀了他东瀛那边的炸锅。”

“不过炸锅就炸锅,老子不怕。”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

尚云祥大步走了过来。

他看着那具被劈成两半的蛇怪尸体,眼皮子直跳。

这玩意儿刚才有多凶,他在清楚不过。

那是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结果在陆川手里,连个回合都没撑住。

“陆老弟,你这功夫......到底是哪一派的?”

尚云祥忍不住问道。

这问题他早在心里好久,一直抓耳挠腮般难受。

“我以前就说过,我是野路子。”

陆川随口胡扯,“自己在家琢磨,瞎练的。”

瞎练?

尚云祥嘴角抽搐了一下。

谁家瞎练能练出背后的血色蝙蝠虚影?谁家瞎练能一刀劈开刀枪不入的变异蛇怪?

这要是瞎练,他们这些练了一辈子拳的人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行了,别研究我了。”

陆川把刀往腰间一挂,目光投向远处混乱的人群。

“松井石根那老狗必须死。”

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但孙禄堂和尚云祥都听出了一股子寒意。

那是真正的杀意!

不是为了面子,不是为了恩怨。

就是单纯的,觉得对方该死。

“陆老弟,别追了。”

孙禄堂劝道,“南市乱了,东瀛人马上就会封锁街道。”“你现在去追,就是往枪口上撞。”

陆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就去看看。”

说完,他脚下一蹬。

“砰!”

青石板地面瞬间炸开一个坑,陆川的人已经窜出去十几米远。

快!

太快了!

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松井石根逃跑的方向而去。

尚云祥看着那道背影,半晌才憋出一句话:“这特么还是人吗?”

孙禄堂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英雄出少年啊。”

这时候,一个清脆却带着颤抖的声音响了起来。

“爷爷......”

孙婉清从人群后面跑出来。

她脸上还沾着灰头发有些乱,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傲气的大眼睛,此刻却满是惊魂未定。

她看着陆川消失的方向,嘴唇哆嗦着。

刚才那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在她脑子里转。

刀劈蛇怪。

拳碎道人。

那个背影,霸道,蛮横,不讲道理。

跟她第一次见到陆川时,那个看起来有些懒散、有些无赖的臭脚力完全是判若两人。

那时候,她还觉得陆川是个有点本事但不识抬举的江湖客。

甚至还因为陆川对东瀛人的态度,在心里暗暗嘲笑过他的鲁莽。

现在想想。

那是鲁莽吗?

那是血性!

那是她这种在温室里长大的大小姐,永远无法理解也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

羞愧!

一种从未有过的羞愧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

在真正的英雄面前,在那种为了家国百姓敢把天捅个窟窿的气概面前,她那些所谓的武学骄傲简直可笑至极。

“婉清。”

孙禄堂轻轻拍了拍孙女的肩膀。

老人的手掌很暖,很有力。

“别想了。”

孙禄堂叹了口气道,“人比人,气死人。陆老弟这种人,百年难遇。”

“爷爷,我......”

孙婉清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我以前觉得他......”

“觉得他粗鄙?觉得他不知天高地厚?”

孙禄堂笑了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沧桑和通透。

“婉清啊,你练武是为了什么?”

“为了强身健体,为了不被欺负。”

孙婉清小声说。

“对,也不全对。”

孙禄堂看着满地狼藉,看着那些被东瀛人打死的百姓尸体,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咱们练武的人拳头硬,不光是为了护着自己。更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能护住身后的爹娘,护住这津门的百姓。”

他指了指陆川消失的方向。

“陆老弟今天做的事,是在替咱们所有人出头。东瀛人在华国横行霸道,视人命如草芥。该杀!杀得好!”

“可是东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孙婉清担忧道。

“善罢甘休?”

尚云祥冷哼一声,走了过来。

“这帮畜生什么时候善罢甘休过?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像陆老弟这样,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老人的话,掷地有声。

孙婉清听着,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她握紧了拳头。

另一边,陆川跑得很快。

风在耳边呼啸,两边的景物拉成了模糊的线。

他的鼻子动了动。

空气中有一股很淡的血腥味,那是松井石根身上留下的。

刚才那一刀虽然没砍死他,但砍断了他一条胳膊。

血如泉涌。

这味道,在陆川鼻子里就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明显。

“跑?往哪跑?”

陆川心里冷笑。

穿过几条小巷,绕过几处被砸烂的店铺。

前面的街道豁然开朗。

那是通往东瀛租界的必经之路。

陆川放慢了脚步。

他停在一处拐角,探出半个脑袋。

这一看,他眉头直接锁成了川字。

前面没路了。

或者说,路被堵死了。

东瀛租界的入口处,已经拉起了一道铁丝网。

十几辆军车横在路中间,车斗上架着一挺挺歪把子轻机枪。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外面。

更远处还有几门九二式步兵炮。

炮口虽然昂着,但那种冰冷的金属质感让人心里发毛。

上百个东瀛兵,端着三八大盖,在铁丝网后面列队。

刺刀在夕阳下泛着寒光。

“妈的,反应够快的。”

陆川缩回脑袋,靠在墙上。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从他动手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十分钟。

十分钟,东瀛人就能把租界口封锁成这样。

这效率,确实有点东西。

难怪历史上这帮鬼子能横行一时。

陆川摸了摸下巴。

硬闯?

他看了看自己的黑光刀,又看了看那边密密麻麻的机枪阵地。

他是练武的,不是修仙的。

普通子弹自己勉强还能硬抗几颗,但机枪呢?

那种大口径的子弹连着扫射,就算是铁打的也能给你打成筛子。

更别说还有炮。

那玩意儿要是轰过来,别说他,就算是铁人也得变成一堆废铁。

“亏本买卖,不干。”

陆川很光棍。

他虽然狂,但不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今天杀不了松井石根,那就明天。

明天不行,就后天。

只要这老狗还在喘气,早晚要把他的狗头剁下来!

秋越虽然有时候很烦院长,但是院长人还是很好的,本性不坏,时间长了不见看到有一种亲切感呢还。

“明慧姑娘,你别着急,他马上就来了。”轩辕青曼看向明慧,对她温柔的笑了笑。

这个难过不是物质上的,而是因为亚撒,兰姐,包括那真是一种致命的。

容侧妃的兄长突然出现,并不是巧合,如此一来,她更不能轻视对方。

发现宽阔无比的丹田空间中,除了两枚丹状的灵力结晶以外,同样也没什么异样。

邪能塑成的闪电束掷中过于靠近的要离后人与山里人的扈从,紧接着跳跃至山里人的身上,他连忙立断地使用“移形换位”将自己和扈从更换位置,中断了连锁闪电的一连跳跃。

“我丢下的?宫宸戋,说这话,你不觉得很好笑吗?”平静的局面若一张脆弱的薄纸一下子撕破,云止忍不住嗤笑道。

“不碍事。“卫青虽然这么说着,可是他的神色已然迫不及待了,一时不停地看着屏墓上的登机时间。

在来的路上,慕凌雪就从水竹那里听说了,董氏被再次禁足,紫依过去传的话,若有下次直接送到庄子上去,想来这次府上终于安静了。

“拜托了,上官一凡,你搞清楚好不好,我这次是去干什么你不知道吗?”秋越愤怒的说道。

在天上的时候看着那么庞大的原因,却全然是因为那天劫周围茫茫发出的白色光芒,使得天劫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磨盘一般,让人心生畏惧。

一行人看见林青凤的样子,都不敢问什么,不禁把目光放到了于离身上,因为这时候只有于离够资格去问一句。

连公子起身之后,好一会都没见到笑面虎,只好打了个电话把陈鑫叫到一边,可陈鑫竟然也不知道笑面虎去哪了。

而如今,关宸极竟然牵扯到了顾萌的父母。顾萌知道,这六年来,顾爸顾妈的付出有多少,那只会让顾萌对自己爸妈的愧疚越发的浓烈。

颜诗语自以为自己说得够明白了,但冷芊芊听到这话后脸色却是更加难看了,原本粉嫩的俏脸更是变得一片惨白,只是愧疚地看了梁善和颜诗语一眼后便低着头不说话了。

几个朋友相约去爬山,大家怕负重,没多带水,不一会就又累又渴了。

“你就不怕我将你拥有琉璃罩这件事情说出去?”璃雾昕在距离隐夜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狐疑地看着面前的人。

是顾萌强行挽我的手,我挣脱不开。李泽律默默的在心里解释,但是却没胆子把这话告诉关宸极。

辰星可以不在意别人对他的误解,可以不理会别人对他恶意的贬低打压,可以对沈老太之流容忍到常人看来匪夷所思的程度。但是对他介意的事,他很坚持。当年他就很介意利用绯闻来炒作,这点到如今也没变。

“疯子!”罗全忍不住暗中嘀咕,唐永浩暗暗苦笑,萱萱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兴奋中带着紧张,看这牌面,明显是人家机会更大。

冉斯年愈加好奇,他的梦到底是想告诉他什么?为什么就连他自己的梦也喜欢跟他兜圈子,非要通过破解释梦才能看透真正的意义?

“那可不一定,我看他们几个都差不多能通过考核,你们几个可要加油,我看好你们!”妮娜好似跟马武杠上了,偏要跟他对着干。

程英道:“没错,就是那时候,那天晚上花花在我家睡的,哭得很伤心,说以后再也见不到我了,我当时也没有想太多,只是安慰她说以后我会去看她的,让她记得给我写信”。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心里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清乾殿的这个门口不知道为什么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黑乎乎的大口,等着随时将她吞噬,感觉自己走进去之后可能就再也走不出来了。

魅影看着袁青风絮絮叨叨的说着,心中再次涌起了一丝温暖的感觉,他当然知道袁青风是真的关心自己。但是对于裕亲王跟他说的,杀自己只是一个误会他倒是不怎么相信。

这股震动太强烈了,比刚才他跟青麟象大战的时候还要强烈百倍以上。如果说刚才与青麟象战斗的时候是在敲鼓,现在则是暴风雨夜的惊雷乍现,震动伴随着雷鸣犹如千军万马过境一般震人心神。

“」目的是让我们失去王下七武海的地位?”暴君熊更加不解了,我们就算失去王下七武海的位置,对你也无用吧?

发现这点时,唯一及时改变了原本设计好的防护罩的形状,将方形改成了直径更大的圆形,以便能让这隐形的喷泉具有更好的观赏价值。

冉斯年苦笑,饶佩儿和瞿子冲都对自己给予厚望,这多少让他压力倍增。

“轰!”拳头轰然砸在斯摩格腹部,一声巨响,但他却没有吐血倒飞,而是千劫整个拳头贯穿他的身体,在力道的爆发下,斯摩格整个身体轰然溃散。

海河帮总堂。

灯火通明,但静得吓人。

张宏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冷汗顺着鼻尖滴落,晕开一小片深色。

“帮主......”

“别叫帮主。”

陆川坐在虎皮大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枚象征帮主权力的铜印,随手一抛。

铜印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啪”的一声落在张宏怀里。

“接着。”

张宏手忙脚乱地接住,像捧着个烫手山芋头埋得更低了。

“帮......陆哥,这不合规矩,兄弟们不服啊!”

“规矩?”

陆川嗤笑一声,身子前倾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张宏的脸。

“老子的拳头就是规矩。”

“拿着!从今往后,海河帮你说了算。”

张宏浑身一颤,知道这是真格的便不敢再推辞,随即重重磕了个头。

“是!宏定不辱使命!”

陆川站起身,走到张宏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在津门这段时间,帮里的事你拿主意。”

“还有,小鱼那丫头,替我照看着点。”

“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就剁了谁的手。”

“明白!”

张宏抬起头,眼眶微红。

这时候,旁边转出来两个壮汉。

一个是赵大桩,一个是陆根。

赵大桩抱拳道“陆哥,真要走?”

“嗯,避避风头。”

陆川点点头目光落在赵大桩身上,“你根基稳了,接下来是练意。”

“别整天练死力气,脑子是个好东西练武也得带脑子。”

赵大桩挠挠头,憨笑道,“俺记住了。”

陆川又看向陆根。

这傻子正盯着陆川身后茶几上的糕点咽口水,显然还没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事。

“陆根。”

“师......师......”

陆根咧着嘴傻笑着扑过来,一把抱住陆川,口水更是蹭了陆川一片。

陆川没躲。

他看着这个心智只有几岁的汉子,心里难得软了一下。

“好好吃饭,好好练拳。”

“谁欺负你,就打死他。”

“打死......打死......”

陆根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纯粹的凶光。

陆川笑了,揉了揉他的脑袋。

“行了,都散了吧。”

张宏这时候凑上来,低声道,“陆哥,票我已经让人去办了。”

“去东三省最快的车,今晚半夜出发。”

“两张票。”

陆川突然开口。

张宏一愣,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大门。

门缝里,露着半只布鞋。

那是柳小雅的鞋。

这丫头从回春堂跟出来,就像个尾巴似的甩都甩不掉。

刚才在屋里说话,她就在门外站着一声不吭。

“两张?”

张宏嘴角抽了抽,“川哥,这丫头带着是个累赘啊。”

陆川摆摆手说道,“去办吧。”

张宏不敢多嘴,转身去安排。

不一会儿,两张带着油墨香气的车票送了进来。

陆川揣好票,转身往外走。

刚出门就看见柳小雅缩在墙角,像只受惊的鹌鹑。

看见陆川出来她身子一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但随即又怔怔地站在原地。

“走吧。”

陆川没看她,径直往外走。

“去......去哪?”

柳小雅声音细若蚊蝇。

“火车站。”

“真的......带上我?”

柳小雅眼睛亮了,那种死灰复燃的光亮得吓人。

“再废话就把你扔这儿。”

陆川脚步不停。

柳小雅立马闭嘴小跑着跟上去,紧紧地跟在陆川身后,生怕一转眼人就飞走了。

津门的夜,漆黑如墨。

两人没坐车,陆川嫌招摇。

抄近道去火车站,得穿过一片老城区的巷弄。

这里以前是乱葬岗,后来填了土盖了房。

刚进巷子,风就变了。

原本还是初夏的暖风,突然变得阴冷刺骨,像是有人往脖领子里塞了一把冰渣子。

柳小雅打了个哆嗦,往陆川身后缩了缩。

“害怕?”

陆川头也没回道。

“不......不怕。”

柳小雅说话的时候,牙齿不自觉地开始打架。

“不怕就好。”

陆川停下脚步。

前方十步远的地方,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

两团黑雾凭空浮现,迅速凝聚成人形。

左边那个陆川认识。

一身大红官袍,头戴官帽面色红润的中年男人,正是津门县城隍,苪瑞。

右边那个生得更伟岸些。

身穿飞鹤补子官袍,腰束玉带,面如重枣,三缕长须,眼神开阖间隐隐有雷光闪动。

压迫感比苪瑞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陆小友,别来无恙。”

苪瑞拱了拱手,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笑意。

陆川手按刀柄神色平静道,“苪城隍,大半夜拦路不得道吧?”

“哎,误会。”

苪瑞侧身让开半步,指着旁边那位道,“给陆小友引荐一下,这位是津门府城隍,裴度裴大人。”

“见过裴城隍。”

陆川抱拳,不卑不亢。

裴度微微颔首声音洪亮如钟,“陆川,好胆色。”

“杀了投靠东瀛的妖道,斩了松井石根一臂,搅得津门风云变色。”

“你这身煞气,隔着三条街我都闻到了。”

“城隍爷过奖。”

陆川淡淡道,“我有急事要离开津门,二位拦住我是有什么事?。”

“莫非是......”

裴度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陆小友误会了,我等是来送行的。”

“送行?”

陆川挑眉。

“我等知道你要去东三省,那是是非之地也是杀伐之地。”

裴度目光深邃,“东瀛人在那边搞得动静不小,妖邪滋生怨气冲天。”

“你去了那边,若是顺手多杀几个。”

“算是替天行道,也算是还这神州百姓一份清净。”

陆川沉默了两秒。

“杀人我有兴趣,替天行道就算了。”

“我只是个武夫,不修功德。”

“无妨。”

裴度也不在意,哈哈一笑。

“武夫也好侠客也罢,杀的是妖邪护的是活人,殊途同归。”

说着裴度抬起右手,食指朝着陆川一点。

“初次见面,也没什么好东西。”

“这点阴煞之气是我从枉死城提炼出来的精华,送你做个见面礼。”

咻!

一道幽蓝色的流光从裴度指尖射出,快如闪电直奔陆川右臂而来。

柳小雅吓得尖叫一声,捂住眼睛。

陆川没躲。

他感觉到那股气息虽然阴冷,但并无恶意。

流光瞬间没入他的右臂。

嗡!

右臂上的凌天鬼将纹身猛地滚烫起来,像是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吞噬着那股幽蓝流光。

一股狂暴的力量在肌肉纤维中炸开,陆川感觉自己的右臂力量起码暴涨了三成!

那种充盈感,爽得让人想吼出来。

“多谢裴城隍。”

陆川握了握拳,骨节爆响。

“小事。”

裴度摆摆手,身影开始变淡,“陆小友,后会有期。”

苪瑞也跟着拱手:“小友,后会有期。”

两团黑雾散去,巷子里的风停了。

柳小雅放下手,惊魂未定地看着四周:“陆......陆大哥,刚才那是鬼?”

“是神。”

陆川迈步继续往前走。

第二天清晨,津门的天塌了。

刺耳的警报声像疯了一样,从早响到晚。

大街小巷,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东瀛兵。

装甲车轰隆隆地碾过青石板路,履带下全是碎渣。

南市街头,一家茶馆二楼。

孙禄堂手里捏着一张报纸,脸色铁青。

尚云祥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刮着茶沫子。

“爷爷,怎么了?”

孙婉清凑过来一看。

报纸头版头条,是一张黑白画像。

画里的人五官扭曲眼神凶恶,下面写着一行大字:极度危险暴徒,悬赏大洋五万,死活不论!

“这画师谁找的?太埋汰人了。”

孙婉清忍不住吐槽,“陆大哥哪有这么丑。”

“五万大洋。”

尚云祥放下茶碗,冷笑一声,“这帮鬼子是真急了。”

“急也没用。”

孙禄堂把报纸拍在桌上,冷哼道,“人早就出了关。”

“出了关?”

孙婉清一愣,“真走了?”

“不走等着被炮轰?”

孙禄堂叹了口气,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这津门的水太浑,养不了真龙。”

“走了好,天高任鸟飞。”

“那......他还会回来吗?”

孙婉清咬了咬嘴唇,眼神里满是不舍。

“会。”

孙禄堂目光如炬,语气笃定。

“只要松井石根还活着一天,只要东瀛人还在一天,陆老弟就会回来。”

“到时候,就不是捅刀子那么简单了。”

......

与此同时,一列绿皮火车正喷着白烟,吼叫着冲向北方。

车厢连接处。

风很大,夹杂着煤渣味。

陆川靠在栏杆上,点了根烟深吸一口。

柳小雅坐在一旁的行李箱上,两条腿悬空晃荡着。

她手里拿着个刚买的烧饼,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半递到陆川面前。

“陆大哥,你吃。”

陆川低头看了一眼。

他没接,只是吐出一口烟圈。

“你自己吃。”

柳小雅缩了缩手没敢再递,自己小口小口地啃着。

“陆大哥,我们去东三省干什么?”

“杀人。”

“杀......杀谁?”

“杀该杀的人。”

陆川眯着眼,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

那里是关外。

是乱世!

也是他的猎场!

火车一声长鸣,钻进了漆黑的隧道。

山海关,你陆爷来了!

那个贵公子听到貂蝉在说话,目光转向了她。貂蝉和以往一样,脸色戴着面纱。但是,仅仅露出的额头和秀目就给人绝美的感觉,而且正因为有面纱,给人无限的想象空间。

第二层就只能在筑基以后才能够修炼了,乃是把筑基后形成的神识凝聚成为一柄剑,放出来威力更加巨大。

可就在他的手指刚刚接触到大树树皮的一瞬间,一股冷蓝色的光雾突然从大树上弥漫了出來,一下子便将陆清宇给笼罩在了其中。

“这个不是问题,武器我们可以提供?”虞寒代替米多回答了这个问题,随后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看来这位先生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做为佣兵,知道雇主的秘密越少,就越安全。不过这位汉克斯先生很是和善,少了贵族的做作,却更加让人感到亲近,想必不会为难他们吧。

就在陆清宇心念急转的功夫,地上那颗种子已经停止了生长,不过他的双腿也已经完全变成了翠绿色,就像是一截木桩一般。

贾情又是妩媚一笑说道:“我这可是专门卖消息的地方,你们却来这里问,不知道这里的消息都是收费的吗?情义消息就是用我和我表弟的名命名的。”说着她回头看了一眼。

“等等,我们赶紧走,我总感觉有些危险。”阎云扫视着四周说道。

当下,天雷的神色变得无比的难看,若不是他的铠甲足够的坚固,恐怕刚才那强势的一剑足以将他拦腰斩杀。

“臭流氓!”艾米丽不知道想到哪去了,脸色一变丢下一句话扭头就走了。

黑云之中坠下一个硕大的光球,光球之中雷火翻涌,散出万丈金光,映彻天空。

“你说让我们抓人就抓人么,凡事都要讲证据,砸你厂子的人说什么了吗?”陈华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善的说道。

徐安宏是昨天下午才从长平大营赶回来的,目的自然也是为了给魏无忌保驾护航,不想着封君之事再出什么岔子。

马勇的淡定并不是他不在乎这个刚刚出狱的昔日社会大哥,而是他实在想不出到底这于老五找他吃饭是啥意思。

“没有可是,战死沙场本就是我等的最后归宿。”唐老紧攥着自己的双拳,声音低沉的说道。

向来善于近战的武卒在此时变得脆弱不堪,每一次的拳头砸出都是砸飞一人,那人犹如无人之境一般,横推而过。

“我之前也曾经在自己的内心世界跟九尾交流过,难道这里有所不同?”鸣人好奇道。

“一并解决掉,口气还真是大,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能耐。”赵铭早已经看出来铁木氏此番前来一定不会善了,输人不输阵,反唇相讥。

“爱妾你不要开玩笑了,这个庄忠仁我也听说过,不就是庄如生的儿子吗?庄家是凌云山的第二大家族,怎么可能让我们轻易地对付?”听了沈水吉的话,老爷感到就是天方夜谭。

虽然他的此次设想中,并不是施展什么强力手段硬性攻击,但是否会引发阵法的反攻击,他一时也难以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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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门武圣,从苦力开始每日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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