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高阳的愤怒，血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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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边，跟我来。”
林默在审判女神的指引下开始赶路。
这些天林默杀神明，她也没有闲着，她知道林默的目的是什么，所以早已摸清楚了第一个守卫的位置。
虚空之中浮岛林立，紊乱的重力场让飞行变得极其消耗体力。
他索性在半路上抓了一只体型适中的飞行野兽。
那是一只通体灰黑、双翼展开足有三丈宽的蝠鲼状生物，没有眼睛，靠感知法则波动辨别方向。
林默一只手按在它扁平的脑袋上，杀戮领域微微展开一线，那野兽便浑身一抖，乖顺地收拢翼膜让他和审判女神落在它背上。
蝠鲼在浮岛之间无声滑翔，翼尖偶尔擦过悬浮的碎石，带起一串细碎的火花。
审判女神也坐在蝠鲼背上，灰发被虚空中的微风吹得向后飞扬。
“第一个守卫名叫血碾，他的杀心最重，而且尤为好战，似乎是高阳的愤怒情绪，当年他几乎打遍了神界所有神明，我当年和他交过手，我的审判法则对他无效，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罪，他只是觉得好玩。”
林默点头，难怪高阳能时刻保持平静，自己当他面说高恬恬的事他也不发火。
原来是把愤怒的情绪剥夺了。
“那血碾的战斗方式是什么。”
林默开口询问，这才是他最想知道的。
审判短暂的回忆了一下。
“是一辆战车，当年他几乎打遍了神界所有神明，每打赢一个就把对方的武器焊在自己那辆破车上，那辆战车被他焊成了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他会驾驶着那辆战车冲撞敌人，而且战车发动时会发出一种极其奇怪的轰鸣，最关键的是，当战车行驶起来的时候，任何攻击接触到它都会直接虚化穿过，但战车本身却能实实在在地撞击敌人。这似乎是某种极为纯粹的空间法则。”
林默眉头一挑。
任何攻击都无法命中？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己手中最强的锁定技能——千眼·囚笼。
那个技能的效果是锁定目标后下一击必中，无视速度、无视形态。
如果千眼·囚笼能锁住血碾，那他的虚化能不能躲过千眼·囚笼的‘必中’判定？
如果不能，那这一剑就能直接劈开僵局。
还有幽灵……幽灵的攻击本质上是灵魂层面的侵蚀，不依赖物理接触，能不能绕过虚化？
林默脑海中想了很多可能性。
但不管怎么样，都得去试试了。
这些天杀了十几个微尘级神明，又斩了腐化这个众生级，实力提升了不少，但等级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经验值依旧被高阳锁的死死的。
那四个守卫是他唯一的突破口。
如果他们身上携带了高阳的本源权柄，那击败他们也许能让禁制松动。
如果不行，剩下的唯一办法就是……去找杀戮之神了。
“上面的那座浮岛就是了。”
审判女神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
林默抬头望去，一座巨大的浮岛倒悬在头顶斜上方。
与其他浮岛不同，这座岛的重力方向竟然与林默脚下的虚空保持了一致，没有倒悬感，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像是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固定在虚空中。
林默拍了拍胯下蝠鲼的脑袋，那野兽如蒙大赦，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他送到浮岛边缘便瘫软在虚空中，翼膜无力地垂落。
林默从它背上跳下来，没有为难它，让它在原地喘息。
他走到浮岛边缘，膝盖微屈，纵身一跃，跳上了浮岛。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弧线，从下方的浮岛跳到了上方的岛屿。
稳稳落地，尘土飞扬。
等尘土散去之后，林默愣住了。
因为他的面前是一条街道，一条铺着灰色水泥的街道，街面上画着已经褪色的黄色车道线。
街道两侧是高楼大厦，外墙是玻璃幕墙和灰白色混凝土，玻璃上覆着一层厚厚的灰，混凝土表面爬满了细密的裂纹。
街角立着一根歪斜的路灯，灯泡早已碎裂，只剩下一截锈迹斑斑的铁杆。
不远处一栋矮楼的楼顶架着一块巨大的广告牌，牌面上的塑料布已经风化破碎，只剩下几根生锈的钢架在微风中摇晃。
这竟然是一座现代都市，就是地球上那种二三线城市街景。
林默站在街口，仰头看着那几栋高楼，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起暗精灵首领刚进裂缝时向他汇报的那句话。
‘那个方向有一座巨大的浮岛，上面有一座城池，里面经常传来笑声。’
当时他以为那笑声是某个疯了的原住神明在自娱自乐，现在看来，那笑声是来自血碾的。
轰——！
轰——！
远处传来一声声沉闷的巨响，地面微微震颤。
一栋高楼在视野尽头缓缓倾塌。
钢筋混凝土的断裂声隔着好几条街传过来，玻璃幕墙整片整片地从楼体上剥落，砸在下面的街道上碎成无数细密的玻璃碴。
烟尘从倒塌处升起，在灰蒙蒙的天穹下缓缓扩散。
“哈哈哈哈哈……！”
一阵狂妄的笑声从倒塌的方向传来，声音穿透烟尘与街道，在整座浮岛上空回荡。
那笑声极其洪亮，带着某种金属摩擦般的粗粝质感，和一种小孩子用放大镜烧蚂蚁般的纯粹愉悦。
在烟尘之中，隐隐透露出一个足有十数丈高的巨型影子宛如一座小山。
审判看着那道影子皱了皱眉头：“是血碾，他的战车比当年更大了。”
林默收回目光，将黑剑从剑鞘中抽出，剑柄握在手中却没有急着冲向笑声的方向。
他虽然做事果决，在很多时候甚至有点着急，但并不是莽夫。
面对一个从高阳体内剥离出来的情绪守卫。
面对一个拥有疑似空间法则虚化能力的未知敌人，贸然冲上去一定会吃亏。
他需要先观察，确定对方的攻击模式、虚化的触发条件和持续时间，然后再制定战术。
他转身走进街边一栋大厦，推开那扇早已没了玻璃的旋转门，沿着楼梯向楼顶走去。
楼道里散落着碎裂的办公桌椅和发霉的文件，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员工守则，字迹已经模糊到无法辨认。
审判女神飘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跟上。
暗影在他肩侧凝聚成形，低声询问是否需要先派幽灵斥候去侦察，林默点了点头。
几十道幽蓝色的灵魂无声无息地从黑剑中飘出，沿着楼道的缝隙钻出大厦，朝笑声传来的方向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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