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欢欲之神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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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剑落下的轨迹上，一道极细的红线从剑尖飘飞出去。
那条线细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飘得也很慢，慢到连欢欲们张到一半的嘴、说到一半的规则、燃到一半的法则火焰都被定格在了这一瞬。
然后红线触及了放纵之岛边缘的光幕。
那层连灵魂蚀界都无法彻底摧毁的金色光幕在接触红线的瞬间便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裂开，切口平滑如镜，连一丝法则碎屑都没有溅出。
红线继续向前，穿过光幕，穿过赌场废墟的穹顶残骸，穿过角斗场正中央那座还没撤掉的处刑高台。
然后从放纵之岛的另一端穿出，没入灰蒙蒙的虚空深处。
整座裂缝空间在那一瞬间被这道红线分割成了两半。
不是视觉上的分割，是空间本身被劈开了。
红线两侧的虚空错开了极其细微的一丝距离。
左侧的浮岛群微微向上偏移，右侧的浮岛群微微向下沉降，中间露出一道窄如发丝却深不见底的漆黑裂隙。
“那……那是空间裂缝！”
战神惊呼出声。
那是真正的空间裂缝，不是传送阵撕开的临时通道，不是法则碰撞炸出的能量裂口。
是这片被高阳囚禁了三千年的空间本身，被林默一剑劈出了一道无法自行愈合的伤口。
裂隙边缘不断逸散出细密的银白色空间碎屑，像是这片空间在流血。
审判女神站在林默身后不远处，灰色的眼眸瞪得浑圆。
她活了不知多少万年，见过无数场神战，见过铁裂当年率联军杀上神界的英姿，见过高阳亲手囚禁所有原住神明的至高一击。
但她从未见过眼前这一幕。
不是用空间法则撕裂空间，不是用法则共振震碎空间，而是纯粹的力量。
将攻击力堆到一个连空间本身都无法承受的极限，然后把空间像撕一张薄纸一样劈开。
她下意识的在脑海中将这一剑与所有她见过的强者做对比。
对比的结果让她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震惊的深渊里硬捞上来的。
“这……这不可能，纯粹的力量劈开空间，这是任何一个神明都做不到的事。”
战神也同样在喃喃自语。
“空间之神是神明中最强的存在之一，他的法则是这片天地最稳固的根基，连高阳囚禁空间之神时都是用的封印，而林默这一剑……是用蛮力硬生生把空间砍开了。”
殷血悬浮在林默身后，猩红的眼瞳里倒映着那道横贯整片空间的黑色裂隙，两只小手还保持着抵在林默后心传输力量的姿势忘了收回来。
她张了好几次嘴才发出声音，语气里破天荒地没有任何调侃。
“林默……你知道你刚才那一剑劈开了什么吗？”
绵绵趴在林默肩头，八只眼珠瞪得溜圆，嘴里的鸡腿掉在虚空中都没发觉。
远处，星精灵国王和女王并肩悬浮在静言法阵的残骸边缘。
身后是三百名精神力几乎透支的星精灵阵法师。
这些大陆上最顶尖的阵法师此时看着眼前的场景早已忘了喊累，全都呆立在原地。
国王深紫色的眼眸里倒映着那道横贯虚空的黑色裂隙，倒映着裂隙边缘还在逸散的银白色空间碎屑。
他张了好几次嘴才发出声音。
“这一剑要是砍在精灵之森的上面……”
语气里混杂着震惊、后怕。
女王站在他身侧。
灵魂体的边缘因为精神力消耗过大而微微波动。
但她那双与国王如出一辙的深紫色眼眸里却没有疲惫，只有一种极其复杂的、像是在重新认识一个人的郑重。
她向着星精灵国王传音，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星精灵族史开篇的铭文。
“当初他用星之石砸穿了月亮，我以为没什么能让我震惊了，没想到……幸好……”
国王转过头与妻子对视了一眼，两人从彼此眼中读到了同一种不需要说出口的默契。
幸好，幸好星精灵一族从一开始就站在了他这边。
从月球到裂缝，从星之石到静言法阵，他们每一次选择都押在了这个黑袍人类身上。
而今天这一剑证明，他们没有押错。
就在这时，放纵之岛开始崩塌。
从岛屿正中央那道被红线贯穿的切面开始，整座岛沿着切线向两侧缓缓滑开。
切面平整得近乎荒谬，像是用尺子量过再用刀切开的蛋糕。
街道、建筑、角斗场、赌场、歌剧院，全部被一分为二。
然后是更深处的地基，更下方的岩层，更底部的法则根基，全部在同一时刻沿着同一个切面崩解。
整座放纵之岛在林默这一剑之下碎裂成了无数大大小小的小型浮岛。
碎石、残骸、断裂的霓虹招牌和被拦腰截断的常绿树木在虚空中缓缓飘散，散成一片壮阔而凄凉的废墟带。
至于岛上的人……没有人还可能活着。
即便是这一剑的余波，也足以将任何碳基生物摧毁、粉碎。
“欢……欢欲呢？”
殷血率先反应过来，她双手撑在林默的头上眺望，寻找废墟中那团可能存在的粉红色火焰。
咕嘟~
战神咽了口唾沫。
“这……肯定死了吧，这要再不死……”
“别这么理想，那可是欢欲。”
审判打断了他的话。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
那片废墟带正中央。
赌场残骸的穹顶碎片之下，粉红色的火焰再次燃起。
二十四道粉色火焰以此燃起。
二十四道欢欲的光影从废墟中挣扎着浮现，他们周身燃烧了三千年的粉红色火焰已经暗淡到了几乎透明的程度。
光影本身也模糊得如同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但他们还在，在岛屿碎裂、法则根基被毁之后，竟然还活着。
最前方那道光影仰头发出狂笑，笑声在虚空中回荡，尖锐而扭曲，带着劫后余生的癫狂。
“哈哈哈……我们是不死的！欢愉之心不灭，我们就不死！你劈碎了岛也没用，只要还有一个欲望在运转，我们就永远不会消失！我们……就是欢欲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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