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灭国专业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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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林默说已经开始灭国了，审判猛地闭上眼睛。
感知力穿透神界与凡间的法则壁垒，朝下方那片淡金色云层笼罩的万神帝国疆域探去。
几息之后她重新睁开眼，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发出声音，但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你只派了一个分身去。”
林默靠在浮岛边缘一块凸出的岩石上，双手抱胸，黑剑插在脚边的石缝中微微晃动。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平淡：“嗯，一个够了。”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战神哈哈一笑：“你的实力我是认可的，但只派一个分身是不是太夸张了。”
时间神主也是同样的想法。
他们也闭上眼开始探查，然后就沉默了。
……
那道分身从林默体内分裂而出时便直接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穿透神界与凡间的法则壁垒，落在万神帝国最东边的一座城池正中央。
落地时没有任何宣告，没有任何警告，黑剑虚影在分身手中凝聚成形，暗金色的杀戮领域无声铺开。
第一个撞上领域边缘的是一个巡逻的城防士兵。
他甚至没来得及拔出腰间的佩剑，整个人便在杀戮领域的光幕中被分解成了最细小的尘埃。
他的灵魂从尸体上飘出，被黑剑虚影自动汲取，然后在同一瞬间被转化为一只最低级的幽灵斥候。
幽灵斥候在分身的指令下扑向街角一个正在收摊的水果贩，穿过他的身体，带走了他的灵魂。
水果贩倒下时手里还攥着一个没卖出去的苹果，苹果滚落在地。
成为了第二只幽灵。
两个灵魂，制造四只幽灵斥候。四只变八只，八只变十六只。
灵魂的数量以指数级的速度在分身的黑剑虚影中膨胀，每多一只幽灵斥候，收割灵魂的速度就加快一分。
从城东到城西，从城南到城北。
分身只是站在城门口的位置一步未动，他身后不断涌出的幽蓝色灵魂洪流便已经覆盖了整座城池。
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10分钟便彻底消失了。
然后是第二座城，第三座城。
幽灵斥候的数量从几百只膨胀到几千只，从几千只膨胀到几万只。
当第四座城的最后一批百姓被收走灵魂时，万神帝国的半神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魔头！住手！”
数百道半神级别的气息从帝国各处同时爆发。
数百个背生双翼或周身缠绕法则光芒的身影从不同城池中冲天而起，朝分身的所在急速赶来。
他们的速度极快。
其中几个已经摸到了众生级门槛的半神甚至已经出现在分身的视野范围内。
他们手中凝聚着各色法则光芒，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可置信。
“混蛋！你都干了些什么！？”
“啊！可恶！你就不怕遭报应么！”
“此子手段着实恶毒！不能留！”
……
半神们同时开口，严厉谴责林默的所作所为。
而林默的分身站在第五座城外一片被收割干净的农田中央。
脚下的麦茬还沾着刚才那批幽灵斥候经过时留下的幽蓝色法则余韵。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那些正在急速逼近的数百道半神气息，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团已经膨胀到连他这个分身都快握不住的高密度灵魂能量。
数十万道灵魂被压缩成一颗只有拳头大小的幽蓝色光球。
光球表面不断翻涌着痛苦而虔诚的面孔，每一张面孔都在无声地嘶喊。
然后他喃喃说了五个字。
“差不多，够了。”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计算一道已经不需要再验证的数学题。
此时那数百个半神已经冲杀上来。
分身只是简单的将那团灵魂能量往空中一抛。
然后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准天空。
幽绿色的法则纹路从他掌心炸开，灵魂蚀界的陨石开始在云层上方凝聚。
数十万道灵魂的能量被杀戮法则和灵魂蚀界的双重法则同时激活。
大部分灵魂此时留在3000年后拖住高阳。
这数十万的灵魂数量并不算多，但以林默现在的精神力总量，哪怕只有十道灵魂都足够毁灭一座城。
而分身手里握着的，是数十万道。
那颗陨石最初只有一个拳头大，然后急速膨胀到一栋楼、一座山。
最后扩张到了连阳光都无法穿透的规模，将下方整片帝国疆域笼罩在一片幽绿色的阴影之中。
“什……什么……”
“这是……”
“快跑！”
……
数百个半神在陨石下方拼命释放各种法则试图拦截或者逃跑。
火焰、冰霜、圣光、金属。
各色法则攻击如同暴雨般砸在陨石表面，但没有任何一道攻击能在陨石上留下哪怕一丝痕迹。
这是他们此生见过的最后一幕。
幽绿色陨石的下落并没有任何环节，最终轰然落地。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极其轻微的、如同叹息般的嗡鸣。
……
神界，浮岛边缘。
战神吞了口唾沫：“这……这就灭国了？”
时间老头那双万年眯着的眼睛此刻瞪得浑圆。
他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从嗓子眼里挤出半截声音。
这跟当初预言之神给他看的预言画面完全不一样。
预言里只说林默会灭掉万神帝国，没说只用了一个分身，更没说总共只用了不到一顿饭的工夫。
他掐着手指算了算从林默开始屠第一座城到最后一颗灵魂蚀界陨石落地的时间。
算完之后整个人沉默了好几息，然后干巴巴地开口。
“这效率，你小子屠城专业户吧？”
殷血靠在林默肩头翘着二郎腿，翅膀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语气理所当然。
“这才哪到哪，他在裂缝里杀的神明比这个多多了。”
林默则是眉头微皱，开口的语气像是在反驳什么：“我不喜欢杀人。”
然而这句话在在场所有人看来完全没有说服力。
审判站在浮岛边缘，背对着所有人，灰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没有参与时间老头的感慨，也没有回应殷血的调侃，只是安静地看着下方那片正在缓缓散开的幽绿色法则烟尘，和烟尘散去之后那片已经什么都不剩的辽阔平原。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最终也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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