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选择殷血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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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雷杰培养成真正的魔王。”
听到这话，殷血先是一愣，然后整个人从时间老头面前弹了起来。
翅膀在身后猛扇了好几下，红发都激动得炸开了。
她飞到时间老头面前，两只小手抓着他的衣领来回晃，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培养魔王？你找对人了！本魔王早就说过我有天赋，你看林默，就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从圣临村教堂里连技能都不会放的愣头青，到现在一剑能劈开空间的半神，这才几个月？我跟你说，培养魔王这件事全大陆没有比我更专业的，选我你算是选对人了……”
时间老头被她晃得脑袋前后摇摆，白胡子都快被晃散了。
他伸手在殷血脑门上又弹了一下，力道比上次重了不少，啪的一声脆响在狭小的尖塔内格外清脆。
殷血捂着额头往后飞了半尺，猩红的眼瞳里写满了委屈与不服。
时间老头语气里满是没好气的无奈。
“你想多了，你捣乱的天赋我是认可的，培养人？还是算了吧。”
殷血捂着额头语气里满是不忿：“那你还找我。”
时间老头清了清嗓子解释道：
“我选你是因为你必须在这个时间点上留下足够多的因果锚点，也就是能影响高阳的事件，这些锚点会让高阳在未来不敢轻易抹杀你，因为抹杀你等于抹杀这段历史，而这段历史里发生的事情对他自己的因果链至关重要。你现在明白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了？不是因为你运气好，是因为你还没完成你在三千年前必须完成的事。”
战神此时才恍然大悟。
“我就说嘛，以高阳的脾气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的被你嘲讽，要是正常情况早把你给绞杀了。”
之前殷血对高阳说过的话，杀伤力一点不比林默弱，能活到现在不是高阳慈悲，是因果牵扯。
不过这份因果因为有时间老头的干预连高阳都看不清，所以他才会把林默和殷血传送到3000年前的现在。
殷血的嘴角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抽搐了好几下。
她收回捂着额头的手，重新在胸前抱起胳膊，翘起二郎腿悬在半空中，沉默了足足好几息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聊。”
她还以为这老头是被她的魔王培养天赋所折服，结果说到底是把她当成一个必须存在的剧情道具。
真是无趣透了。
就在这时，尖塔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
整座浮岛都在微微震颤。
殷血飞到尖塔墙壁上一个窄小的观察口往外看去，只见浮岛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上百个神明。
有人挥舞着战锤高喊着要为万神帝国报仇。
有人已经展翅准备起飞。
有人蹲在地上飞快地画着追踪法阵的阵纹。
一个浑身缠绕着雷电法则的神明站在广场正中央的石柱顶端，声音如同暴风雨前的闷雷般震得整座浮岛都在颤抖
“那个灭掉万神帝国的凶手一定是暴怒之神的私生子雷杰！预言之神亲口说过，破城者刚降临不久，石口城的幸存者也看到了是半神所为。时间、地点、实力，全部对得上！神明们，跟我去凡间，把这个孽种揪出来！”
广场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应声。
几个年轻气盛的神明已经率先冲向浮岛边缘，法则光芒在他们身后拉出数道刺目的尾焰。
但他们的身形刚飞出浮岛不到百丈，头顶那片淡金色的天空便猛然亮起一道极其刺目的银白色光芒。
一道由纯粹空间法则编织而成的屏障从神界最高处轰然落下，将整座神界从上到下完整地罩住。
最先冲出去的那几个神明撞在屏障上，如同飞蛾撞上了烧红的铁板，被反弹回来摔在浮岛地面上砸出好几个冒着法则火星的人形坑洞。
与此同时，一道威严到连空气都在共振的声音从空间屏障顶端传下来。
“从今日起，凡间一切事务，神明不得干预。违者，逐出神界。”
广场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炸开了更加激烈的喧哗。
有人在质问凭什么。
有人在朝着天空喊话求空间神主收回成命。
有人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反复念叨着雷杰的名字。
但没有一个人再敢往浮岛边缘迈出半步。
尖塔内部，时间老头放下观察口上的挡板，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在塔外。
他转身看向殷血，嘴角那个顽皮的笑容重新浮现，语气不紧不慢。
“空间那老家伙已经开始了。现在该咱们了。”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水晶球放在石桌上。
枯瘦的手指在球面上轻轻一点，水晶球内部便亮起了一团柔和的光晕。
光晕中映出的是石口村废墟的一角。
倒塌的神殿石柱、被一剑斩断的建筑，以及一条已经被碎石堵死了一半的狭窄巷道。
巷道尽头，一堆倒塌的石板下方压着一个被法则屏障勉强撑住的狭小空间。
一个浑身沾满灰尘与血渍的人类妇女蜷缩在里面，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婴儿没有哭，眼睛还闭着，小小的拳头攥着母亲已经破烂不堪的衣领，呼吸微弱但均匀。
妇女的嘴唇在微微翕动，像是在反复念叨着什么祈祷的词句，又像是在哄怀里的孩子睡觉。
她的脚边散落着几块干硬的黑面包和半截已经熄灭的蜡烛。
那是她从废墟中能找到的全部物资。
殷血飞到水晶球前，低头看着画面里那个蜷缩在废墟下的妇女和婴儿，猩红的眼瞳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时间老头伸手指了指那个婴儿。
“这婴儿就是雷杰，他的母亲会在几天后死于伤口感染——这是已经锁定的因果，改不了。你要做的，是在他成长的不同阶段出现在他面前，引导他走上成为魔王的道路，统治整个大陆。”
顿了顿时间神主继续说道。
“我会用时间法则让你出现在那些关键的时间节点上，不用一次待好几年，每次只需要出现几天，种下种子就走，剩下的因果链会自动完成。”
殷血盯着水晶球里那个还没睁眼的婴儿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她伸手弹了一下水晶球的边缘，球面发出一声极清脆的嗡鸣，语气里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重新回来了。
“嘿嘿，知道了，培养魔王这种事交给本魔王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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