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找不到杀戮之神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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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来被炼化的？”
听到时间老头的目的，殷血率先开口，语气充满了不可置信。
林默的目光在那团沉默的黑影与时间老头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黑剑仍然被杀戮之神握在手中，剑锋上的暗金色光弧与杀戮之神掌心的暗红色微光仍在无声地碰撞。
他沉默了几息，没有收回剑，也没有继续加力，只是用陈述事实的语气开口问道。
“为什么。”
时间老头将那件被劈成两半的袍子随手拢了拢。
他抬起眼皮看着林默，嘴角挂着一个极其不符合他年龄的顽皮笑容，语气像是在分享一个藏了几千年的小秘密。
“你是从未来过来的，对吧？你在未来遇到了高阳，跟他打了一架，发现时间法则太不讲理，怎么都打不死，然后有人告诉你，只有杀戮之神才能杀他。所以你到处找杀戮之神，从裂缝找到神界，从神界找到凡间，怎么找都找不到。对吧？”
林默的眉头极其细微地皱了一下，没有否认。
“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时间老头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那双亮得不像老年人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
“为什么高阳自己找不到杀戮之神？”
林默沉默了几息。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但没有答案。
高阳花了三千年翻遍所有时间线，所有可能找到杀戮之神的地方都找过了，但始终一无所获。
正思索间，审判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条理，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
“杀戮之神自我封印了，他把自己的法则气息从所有时间线上抹掉，所以高阳找不到他。”
时间老头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自我封印确实能藏一阵子，但藏不了这么久，一个时空无法存在两个时空之神，我在的时间他无法回来，但我被炼化之后世间的一切秘密对他来说都没有意义，高阳迟早能顺着时间线找到杀戮之神，要想让高阳永远找不到，只有一个办法……”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将目光从审判身上移向林默，又移向殷血，最后落在自己身旁那团沉默的黑影上，像是在等待有人接他的话。
殷血从林默肩头飞起来，翅膀扇得啪嗒作响，猩红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光。
她的脑子转得比谁都快，不是因为她比审判更懂法则，而是因为她本身就是钻规则漏洞的专家。
她活了不知多少年，最擅长的事就是在别人定下的规则里找到那条别人都看不见的缝，然后一脚踹进去。
她飞到时间老头面前，双手抱胸，盯着那个还在沉默握着林默黑剑的黑影看了好几息。
然后缓缓开口：“你的意思是，让他彻底消失。不是藏起来，不是封印，是从因果链上彻底不存在。杀戮之神在三千年前就被林默炼化了，所以这三千年来高阳翻遍所有时间线都找不到他，因为他根本就不存在了。”
啪。
时间老头打了个响指。
枯瘦的手指在空中发出一声极清脆的响声，满脸写着孺子可教的欣慰。
“小丫头聪明！一点就透。”
表扬完殷血他转头看向眉头紧皱的林默。
“高阳现在还没成神，这个时间点他还没被传送阵召唤过来，但他迟早会来的，等他掌握时间法则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杀戮之神，可从他成神的那一刻起，到三千年后你们来到这里为止，这中间整整三千年，没有任何一条时间线上存在过杀戮之神。因为早在三千年前，也就是现在他就已经被林默炼化了。杀戮法则还在，但杀戮之神这个人，从因果链上被彻底抹掉了。”
说到这时间老头顿了顿：“这也是我们能想到的唯一方法。”
审判听完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那双万年冷静的灰色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恍然大悟，有不敢置信。
她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替所有还在迷惑的人梳理这条因果链。
“所以高阳找了三千年也找不到杀戮之神，不是因为杀戮之神藏得太好，而是因为从他开始找之前，杀戮之神就已经不存在了。我们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找不到，其实是必然找不到。”
时间老头点了点头，伸出三根手指，又弯下第一根。
“高阳会来，这是不可避免的。”
然后弯下第二根。
“他会找杀戮之神，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但不管他怎么找，他都找不到杀戮之神，因为在他开始找之前，杀戮之神就已经被林默炼化了。”
最后弯下第三根。
“等到三千年后，你们回到黄昏层，林默手里握着完整的杀戮法则，高阳的时间法则再怎么改时间线都挡不住绝对终点的因果律。这才是唯一能彻底杀死高阳的方法。”
林默听到这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的手指在黑剑剑柄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抬起眼皮看着时间老头，问了一个与炼化杀戮之神无关的问题。
“既然你已经看到了未来，看到了高阳会来，会毁掉神界，会囚禁所有原住神明，你为什么不去阻止？你现在去杀了他，不就没有后来的事了？”
时间老头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和无奈。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口那道还在隐隐发痛的剑痕。
语气破天荒地没有插科打诨，而是认真得不像他。
“我去阻止过，或者说，时间线上所有可能被我阻止的未来，我都看过了。我看到高阳跪在雨里抱着他妹妹的尸体哭，我看到他被同学骂神经病，我看到他被传送阵召唤到这个世界时连一句这里的语言都不会说，我看到他杀第一个魔物时吐了一整天。”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
“我不是没试过阻止他，但不管我怎么做，结局只会更糟。”
他抬起右手，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数十道时间裂隙如同扇面般在众人面前展开。
每一道裂隙中都映出一条不同的时间线，每一条时间线里都有一个不同的高阳。
有的高阳提前十年成神，在大陆上直接引爆时间法则，将整个大陆从空间结构上彻底抹除。
有的高阳在被阻止的过程中彻底失控，用时间法则将自己的存在扩散到所有时间线上，变成了永远无法杀死的法则瘟疫。
还有的时间线里，阻止高阳的人本身变成了第二个高阳，用更疯狂的手段试图完成他所执着的一切。
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每一帧都是一个比现在更糟糕的结局。
“我看过无数条时间线的无数种可能。”
时间老头收回手指，时间裂隙同时关闭。
他伸手指向林默。
“我们需要的不止是杀死高阳的勇者，而是一个能在因果链上为高阳这场三千年疯狂的闭环画上句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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