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以杀证道，已经开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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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这场三千年疯狂的闭环画上句号的人？
这句话让林默有些疑惑，能在这条因果链上闭环的人？
是我么？
为什么是我？
只不过还没等林默继续询问，时间老头拍了拍手，语气重新恢复了之前那种老顽童特有的不紧不慢。
“行了，话也说完了，该办正事了。赶紧炼化这家伙，他可是等这一天等了三千年了。”
林默将目光重新投向面前那团沉默的黑影。
杀戮之神依旧保持着单手握住黑剑剑锋的姿势，那两点暗红色的眼睛依旧安静地亮着。
他听到了刚才所有的对话，他听到了自己即将被炼化的命运，但他没有逃跑，没有反抗，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等待着那个他等了三千年的人将他收入体内。
时间老头伸出手，将杀戮之神握住黑剑剑锋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行了，松开吧，别使劲了。”
枯瘦的手指每掰一根，黑剑剑身上的暗金色杀戮法则光弧便与他掌心那层暗红色微光产生一次极细微的共鸣。
不是排斥，是呼应，像是两道同源但被分离了太久的能量终于重新感应到了彼此的存在。
当最后一根手指被掰开时，杀戮之神的手掌缓缓垂回身侧。
他站在原地，没有后退，没有离开，只是安静地注视着林默，然后极其缓慢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林默深吸一口气，将黑剑重新举起。
杀戮法则从剑身上延伸出去，与杀戮之神周身那层极淡的暗红色光芒交织在一起。
这是一种极其安静、极其平稳的融合。
这一幕连时间老头都觉得惊讶：“啧啧，炼化神明本体都能这么平和，看来你小子的杀戮法则也已经相当不错了，如果杀戮之神死亡的话你应该会顺位成为下一个杀戮之神。”
殷血双手叉腰一脸骄傲：“那是，也不看看那把黑剑是谁送给他的，我眼光一向不错。”
时间老头撇了撇嘴：“我看过1400605种可能，你就选对了这一次。”
殷血嘴角抽搐：“臭老头，胡说八道！”
……
林默没有理会时间老头跟殷血的斗嘴，而是专注于融合。
杀戮之神的身影从边缘开始缓缓模糊，化作无数道细密的暗红色法则碎片沿着黑剑剑身向上流动，穿过林默握剑的手指，融入他的经脉。
那是一种极其陌生的力量质感。
没有愤怒，没有欲望，没有抗拒，甚至没有生命。
它是一种沉默的、绝对的、没有任何情绪的终结。
像是所有故事都必须在最后一页写下句号，杀戮法则是那个句号本身。
当最后一片暗红色碎片融入林默体内时，林默重新睁开眼睛。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杀戮法则正在发生某种极其微妙的变化。
不是量的增长，而是质的蜕变。
如果说之前的杀戮法则是劈开敌人的刀刃，那现在的杀戮法则是让敌人连“被劈开”这个概念都从因果链上消失的结局。
他还没完全掌握这种力量的用法，但它已经在他体内了。
“接下来呢。”
林默将黑剑插回剑鞘，看着自己的手掌说道。
时间老头耸了耸肩，伸手朝下方那片被淡金色云层笼罩的神界大地指了指。
指向远方那座隐约可见的通天塔，以及通天塔下方那片辽阔的万神帝国疆域，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推荐一家不错的饭馆。
“接下来？你现在体内的杀戮法则只是碎片拼成的半成品，离真正完整的杀戮法则还差得远，要想把这股力量彻底激活，只有一条路……以杀证道。”
审判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那双灰色的眼眸在极其短暂的茫然之后骤然收缩。
她猛地转头看向时间老头，声音里破天荒地没有冷静与条理，只有一种被触及了底线之后无法抑制的激动。
“不，不行。您的意思是让林默屠杀万神帝国？他们都是无辜的百姓，他们不是神明，不是士兵，只是在神界庇护下过着平凡日子的凡人。而且他们的命运不是被第一代魔王雷杰屠杀么？怎么……”
时间老头摆了摆手，枯瘦的手指在空中随意地划拉了两下，像是在拂去一缕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语气依旧是那种老人家教训晚辈时特有的不紧不慢。
“小丫头，三千年过去了，你还是那么天真。雷杰？雷杰不重要，他会是灭掉万神帝国的元凶，不过那只存在于这三千年的传说里，但这些百姓……”
他伸手指向下方那片被淡金色云层笼罩的神界大地，指向那些还在街头巷尾过着平凡日子的凡人。
“他们只有两个结局，要么被林默杀死，淬炼他的杀戮法则，灵魂进入黑剑继续存在，要么在几千年后被高阳囚禁，被抽取法则之力，被做成甜食精灵，你告诉我，哪个结局更好？”
审判吞了口唾沫。
她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灰色的眼眸在时间老头那张布满皱纹却毫无愧色的脸上死死盯着，像是在等他说‘开个玩笑’，但他没有。
她开口时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挖出来的。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这个结局。雷杰是被冤枉的。真正灭掉万神帝国的……是林默。”
时间老头点了点头。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愧疚，只有一种早已习惯了所有因果循环之后沉淀下来的平静。
“没错，或者说，万神帝国本身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
审判猛地抬起头，声音拔高了几分，灰色的长发因剧烈的情绪波动而无风自动。
“不！这不是正义的！您说的这些，这是把活生生的生命当成棋子，当成工具，当成……”
“程序正义和结果正义？”
时间老头上前一步，与审判面对面站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审判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周身那层时间法则特有的微凉气息。
他收起了之前所有的轻松，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严肃到近乎冷硬的表情。
“这些重要么？审判，你活了十几万年，亲眼见证了无数文明的兴衰。万神帝国，神明与凡人通婚，用不了几代，整个帝国就全是半神了，到那时候，万神帝国就是神界，神界就是万神帝国。
你觉得凡人掌握了神明的力量会做什么？他们会比高阳更疯狂，比第一代魔王更残暴。你见过那些半神城主的嘴脸，你见过虚荣女神怎么对待她的矮人奴隶。
把这股力量放大到整个帝国，再给他们几千年的时间，不用高阳来，他们自己就会把这个世界毁掉。”
审判的嘴唇在微微发抖。
她想反驳，想用法则条文来论证，想用因果逻辑来推翻，想用她坚持了十几万年的正义信条来驳斥。
但她张了好几次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时间老头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在这几千年里亲眼见过。
虚荣女神牵着的矮人奴隶，广场上被当成货物挑选的新娘，那些百姓对神明的无条件盲从与狂热。
这些画面她都看到了，但她只是告诉自己这只是个别现象，这只是少数堕落的神明，这只是可以被纠正的错误。
“可……”
审判还想反驳。
“行了，别吵了。”
林默的声音从两人身侧传来，语气依旧平淡。
“我已经开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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