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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塔基离开後不久，零三的光球再次浮现在众人面前。
「各位的权限已经开通，如有疑问，现在可以提出。
众人对视一眼。
恒始率先开口：「零三，预备役的具体权利义务，能详细说说吗？」
光球微微闪烁。
「预备役成员享有以下权利：第一，基础军功配给，每一宙元一千点。第二，开放军需库预备役级兑换权限，可兑换真源境及以下功法、典籍与基础修炼资源。第三，在指定区域自由行动，超出范围需额外申请。第四，享有帝国军法保护。」
「义务方面只有一条。服从军规，完成上级指派任务。」
空气安静了几息。
义务方面众人没觉得意外，基本上只要是军队都会有类似的要求。
不过，在权利方面，却引起了一番议论。
站在白溯身後的汐洛低声嘀咕了一句：「一宙元一千，虽然不知道币值怎麽样，但想必应该是不够用的。
初宇脸上倒没什麽变化，她微微点头：「预备役级权限，真源境功法，够了。我们目前最缺的就是这个。」
昭月接口道：「能拿到一星印记，说明军方还是认可我们有突破潜力的。先把实力提上去，成了正式成员，後面都好说。」
这话让不少人神色稍缓。
确实，预备役只是个过渡。
按照血晶中的信息，始宇塔是恒宙帝国对宙蚌中生命体的传统评价机制，能拿到一星始宇印记，本身就意味着被评估为「有较高概率突破至真源境」。
现在待遇差，是因为他们还没把潜力兑现成实力。
林毅这时候开口了：「零三，正式成员的基础待遇是什麽？」
光球转向他。
「帝国军正式成员基础待遇如下：每一宙元基础军功一万点。开放军需库军士级兑换权限，可兑换永源境及以下功法、典籍及修炼资源，配发制式武器战甲，可在非管制区域自由行动。享有独立修炼室使用权。」
一万点，十倍差距。
独立修炼室，军士级兑换权限，配发装备。
在场的至尊和主宰们虽然面上都还端得住，但眼神里的东西骗不了人。
黯湮伸手摸了摸下巴，没说话。
角落里乌启依旧是那副佝偻的模样，但他那双深陷的眼睛正盯着林毅。
汐洛倒没那麽多顾忌，她微微歪着头，淡金色的眸子上下打量着林毅，嘴角似乎翘了一瞬，很快又压了回去。
「十倍基础军功。」白溯语气平淡，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数字。
但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停在林毅身上，没有移开。
初宇轻轻叹了口气，笑了笑，「不一样，确实不一样。」
她没说羡慕，但那声叹息里的意味，大家都懂。
林毅也清楚，一万基础军功对於现在他们来说确实很多，但放在正式成员这个层级，也就是个基本保障。
真正拉开差距的，是任务。
血晶里的信息说得很明白，帝国军的军功收入，基础配给只占小头，大头是外勤任务。
黑雾海里的探索、清剿、护送、救援，每一项任务都带着军功报酬。
任务难度越高，报酬越丰厚。
当然，风险也成正比。
林毅把这些在心里过了一遍，没有多说。
该知道的大家都已经从血晶里了解过了，再说一遍就是罗嗦。
这时，舱门无声滑开。
曼塔基又回来了。
他手里多了一个不大的金属方盒，走到众人面前，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两种样式的徽章。
一种呈暗灰色，表面只刻着极简单的纹路，数量最多，堆在盒子左半边。
另一种呈血红色，边缘带着一圈极细的蓝色光流，纹路比暗灰色的复杂了不止一个层级，只有一枚。
「预备役，各自拿一枚。」曼塔基的语气依旧没什麽起伏。
暗灰色徽章被一枚枚分发下去。
每个人接过时都仔细看了看，随後收好。
曼塔基拿起那枚血红色的，看了林毅一眼。
「军士徽章，别弄丢了。」
他将徽章搁在林毅掌心。
徽章表面那些细密的纹路在接触到林毅皮肤的瞬间微微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
「这东西有三个用处。」曼塔基介绍道，「第一，身份凭证。在军营、军需库、管制区域，没它你连门都进不去。第二，功勳记录仪。你执行任务、击敌、兑换资源，所有军功往来都记录在里面。第三，兑换终端。虽然现在离岚溟城还远，实物类的暂时拿不到，但你们可以直接用军功兑换功法典籍，这种典籍类的只要周围有人会，就可以教，等到了军营范围，数据会自动同步。」
他扫了眼众人。
「损坏了可以换，当然了，即便是你们预备役的徽章，硬度也超过制式战甲，通常不用担心这个，不过，记住别弄丢，以旧换新简单，但是丢了补办会很麻烦，要走好几道流程，起码等一个宙元起步。」
这话让不少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刚拿到手的徽章。
初宇将徽章握在手中，凝神查看了片刻，随後擡头看向曼塔基：「曼塔基阁下，我们现在可以兑换功法吗？」
「可以。」
「我想兑换《真源境入门指引》。
曼塔基点头：「你也看到了，八百军功，你确定？」
「确定。」
说完，初宇直接激活了徽章。
一道极细的光线从徽章表面射出，在她面前展开一面巴掌大的浅蓝色光幕。
她在上面快速操作了几下，光幕上跳出一行确认提示，随即又消失了。
「好了。」曼塔基说，「过来，我传给你。」
初宇走到他面前。
曼塔基擡起两根手指，在她眉心前约一寸的位置停住。
一缕极淡的暗红色光芒自他指尖溢出，没入初宇额头。
初宇闭上眼，片刻後睁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多谢。」
昭月见状，第二个上前。
然後是赔湮、白溯等剩下几位至尊。
几位至尊全部兑换了真源境入门指引，每人八百军功点，刚到手的基础军功一下子少了大半。
其余主宰和尊主们都没有动。
他们距离九道源律融合圆满还差一些，换了也用不上。
等最後一人兑换完，初宇和昭月交换了一个眼神。
昭月微微点头。
初宇转向曼塔基：「曼塔基阁下，我们还有一个请求。」
曼塔基没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我们注意到，花军功请同僚进行私人指点，这在帝国军规里是允许的，所以，我们想每人再花两百基础军功，请您指点一下突破真源境上需要注意的地方。」
曼塔基明显愣了一下。
头盔遮住了他的脸，但那个停顿的幅度，谁都看得出来他没想到会听到这个。
他沉默了几息。
「可以。」
曼塔基擡起手，扣住头盔两侧的连接扣。
一声极轻的「咔哒」，他把头盔摘了下来。
头盔下面是一张线条粗犷的脸。
皮肤呈浅灰色，带着石质般的纹理，颧骨很高，下颌宽厚，眼窝深陷，瞳色是一种很深的灰蓝。
整体看上去，有点像砺族，又不完全一样。
众人没什麽特别的反应。
血晶里的信息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宙蚌中的智慧种族，其追溯源头都来自混沌宙海。
不同的宙蚌培育出的种族有差异，但本质上都是混沌宙海生命体系的分支。
曼塔基长得像砺族并不奇怪。
「跟我来。」
曼塔基把头盔夹在腋下，转身走向仓库角落，那里离其他人有一段距离，足够私下交谈。
初宇、昭月等至尊都跟了过去。
几位至尊站成一圈，曼塔基背对着其余众人，开始说话。
他说了些什麽，远处的人听不见，显然是用某种手段隔绝了声音。
大约过了一个标准时。
曼塔基重新戴上头盔，大步朝舱门走去。
路过林毅身边时，脚步顿了半拍。
「修炼室靠着舰首区域，你的权限可以直接使用。」
说完不等林毅回应，便径直出了舱门。
几位至尊从角落里走回来，脸上表情各不相同。
初宇和昭月在低声交谈着什麽，昭月偶尔点头，白溯面色依旧平静。
黯湮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自言自语了一句。
「原来是这样..
「」
寒霓走在最後，神情看不出什麽变化。
乌启则跟在她身後不远，背依旧佝偻着，但那双深陷的眼睛比刚才亮了不少。
「各位。」初宇在众人面前停下，「曼塔基大人的指点很有用，我们打算先消化一下，然後就开始闭关冲击真源境。」
她看向林毅。
「闭关之前，我们打算先把东西给你们几位主宰。」
所谓的「东西」，是辅助感悟源律的宝物。
至尊们的效率很高。
初宇直接筛出死亡、金、木、水、火、土六系源律相关的辅助感悟资源。
「死亡源律的，寒霓那应该有些顶尖或，不过数量应该不会多。」初宇一边说，一边从神国中往外取，「我这里有一批归寂晶，对感悟寂灭、终结方向有直接效果。」
她手一翻，十几枚暗灰色的晶体落在林毅面前，每一枚内部都封着一缕静止不动的黑色丝线。
「焚灵髓，火系。一共二十三滴，足够用到完全失效为止。」
一个半透明的玉瓶被放在地上，里面粘稠的赤红色液体在微微晃动。
「生命之树本源叶，木系。十七片。用过十片之後再往後效果会递减到零，你看着用，剩下的还我就行。」
黯湮还是一如既往的乾脆。
他直接倒东西。
「死亡源律，我们蚀族也有不少。」
七八枚大小不一的黑灰色晶核滚落在地，表面流转着黏稠的暗色光晕。
接着又是三根断裂的骨片，骨片内侧刻满了细密的法则纹路，每一根都散发着浓烈的衰败气息。
「够不够？」他擡头看林毅，「不够还有。」
初宇在旁边扫了一眼那些骨片，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你把蚀骨真碑都拆了？
「」
「反正也没了。」黯湮语气平淡，「留着当纪念？」
他继续往外拿。
火系的。
几枚赤黑色的火种，被封在透明的晶体壳里，晶体壳表面都有融化的痕迹。
土系的。一袋暗褐色的砂砾，每颗砂粒落地时都让地面出现极细微的凹陷。
金系的。三块不规则的矿石，边缘锋利得连周围的光线都发生了极细微的扭曲。
寒霓没有调清单。
她只是递过来一个虚空虫蜕。
「死亡、金、水、火、土，都在里面了。」她顿了顿，「死亡以及水系多一些，你全拿走吧。」
她的语气像是在交出一份例行报告。
林毅伸手接过，神念一扫，沉默了。
里面光是死亡源律的辅助感悟资源就有一小堆，金水土火四系的加起来也有三十多样。每一种的量，都明显超过了正常修炼所需的极限。
「多了。」林毅说。
「多了再还。」寒霓说完便不再开口。
白溯走到林毅面前。
「火种原质，八份，五份之後无效。渊土结晶，十份，七份之後无效..
「」
他一样一样往外拿。
「水系的，三份冰魄液。这是我家乡特产，我不确定对你有没有用，先拿着。」
最後是乌启。
他从角落里慢吞吞地走出来，手里拿着个破旧的布袋，然後把整个布袋递给了林毅。
「里面五行源律相关的都在，死亡相关的有七样。用完袋子还我。」
初宇看了一眼那个布袋，又看了看乌启，没说什麽，只是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至尊们给完了资源之後，便是其他无至尊族群的代表。
万灵给了存储晶片，里面是九道源律的全部理论模型。
汐洛走上前，将一个储物装备放在林毅面前。
「里面是我在始宇塔59层时兑换的各种关於源律参悟的宝物，种类比较杂，但都是辅助感悟类的。」
林毅扫了一眼储物袋里的东西，眉梢微动。
他和汐洛交过手，很清楚她当时的家底。
眼下显然是那之後新攒的。
汐洛察觉到林毅的目光，淡金色的眸子闪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都是我用不上的，别多想。」
林毅没有揭穿，只是微微点头，「多谢。」
接着是其他族群主宰，甚至就连昆陌族的主宰，也给了一份.....
但没有一个人空手。
每一件东西，无论价值高低，林毅都郑重收好。
初宇环顾左右，确认所有人都已经交付完毕，才将目光重新落回林毅身上。
「用不掉的东西，到时候还给大家就行。」
林毅点头，「用不掉的，一件不少，原样奉还。」
众人也没再多说什麽。
心里也都清楚林毅不会浪费，这些宝物多退少补，不过是暂时集中到他手里，发挥最大的效用。
「那麽，」初宇转向其余几位至尊，「我们开始闭关。」
几位至尊各自在仓库深处选了一块区域。
昭月在原地留下一道简单的结界屏障，便开始闭目参悟。
而林毅，则收好了所有东西，转身看向零三的光球。
「零三，带我去修炼室。」
「请随我来。」
光球飘向前方，林毅跟上。
穿过几重走廊後，面前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没有任何把手或按钮，只有一道极窄的蓝色能量纹路在表面缓缓流淌。
林毅将徽章靠近门侧。
门无声滑开。
里面不大，是个封闭的六面体空间。
墙壁、地板、天花板都是同一种深灰色的材质，表面粗糙，但很乾净。
墙壁上有几道极浅的能量纹路在缓缓流动。
这就是修炼室？
林毅看了几秒。
然後迈步进去，门在身後闭合。
他先是盘膝坐下，然後开始往外掏东西。
辅助感悟的宝物、各类法则典籍、修炼心得，整整齐齐地排在一旁。
做完这些，他闭上眼，沉下心神，开始尝试将分身召唤出来。
但，太难了。
在混沌宙海的压制之下，以往驾轻就熟的过程，此时却变得异常缓慢。
约莫过了两个标准日，林毅额头开始渗出汗珠，他停了下来，取出一枚恢复宝物吸收完毕，再继续。
又过了三个标准日，身前的空间终於开始出现扭曲。
那扭曲极细微，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但对於在混沌宙海中努力尝试召唤分身的林毅来说，这已经是巨大的进展。
他继续催动神力，扭曲一点一点扩大，最终勉强撑开一道细若发丝的时间裂隙。
裂隙只存在了不到一息，一具分身勉强从中挤出，裂隙便猛地闭合。
林毅深吸一口气，调整了半日，然後重新开始。
第二次比第一次略微顺利了一些。
但还是慢。
等三具分身全部召唤出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个标准日。
林毅休息了片刻，开始分配任务。
分身一号负责火之法则，分身二号负责土之法则，分身三号负责金之法则。
至於死亡源律的秘籍，他在来混沌宙海之前便已经完全学习理解了，现在需要的是将它拉满。
分配完毕，他盘坐在修炼室中央，吞下第一枚死亡源律相关的宝物，闭上双眼。
灵悟之气无声燃烧。
时间在深度的感悟中变得极不清晰。
林毅感觉自己像是溶进了某种广阔的黑暗里，那些平日里需要反覆揣摩才能捕捉到的死亡源律纹路，此刻在灵悟之气的加持下变得异常清晰。
一枚宝物消耗完毕，就换下一枚。
一条又一条的死亡源律脉络被他理解，掌握。
进度条开始缓缓推进。
然而，才刚刚过了不到五千标准年，修炼室便突然猛地一震。
林毅被从深度感悟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便又是狠狠一震，随後，整个修炼室都开始剧烈晃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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