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长夜血染天策府,白发独臂清君

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宇宙引擎第 67 / 396 章3,969 字

五更天。

黎明前的黑暗浓稠得像墨,却掩盖不住那股冲天的血腥气。

天策上将府,这座曾经象徵着无上荣耀的府邸,此刻成了一座孤岛。

火光在风中摇曳,将断壁残垣映照得如同鬼域。

……

昨夜子时。

那道圣旨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扎进了天策府的心脏。

「天策上将季夜,大逆不道,行刺君父,罪在不赦!着禁军即刻围剿,鸡犬不留!」

随着这道圣旨落下的,是三千禁军铁骑,以及秦家豢养多年的五百死士的利刃。

前院。

尸体堆叠成了矮墙。

八百神机营老卒,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锐,如今只剩下不到三百。

他们依托着假山丶回廊,用断刀丶用牙齿丶用血肉之躯,死死守着通往内院的最后一道月亮门。

「砰!砰!」

火铳的轰鸣声稀疏得像是老人的喘息。

火光冲天。

喊杀声震碎了长夜。

「顶住!给老子顶住!!」

王猛嘶吼着,嗓子早已哑得像破风箱。

他浑身是血,左肩插着一支断箭,手中的雁翎刀卷了刃,变成了锯齿。

天策府的前院已经成了修罗场。

「砰!砰!砰!」

火铳的轰鸣声稀疏了下来。

弹药尽了。

「没弹了!上刀!」

一名老兵扔掉发烫的火铳,拔出腰间的短刀,狞笑着扑向冲上来的禁军。

噗嗤。

三杆长枪同时刺穿了他的胸膛。

老兵没退,反而猛地向前一步,任由枪杆透体而过,手中的短刀狠狠扎进了对面一名禁军的脖子。

两人一同倒下。

血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角落里。

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年,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卷了刃的雁翎刀。

他叫小石头。

两年前在黑石县,他是那个为了抢半块馊饼差点被人打死的流浪儿。

是季夜给了他一口饭,给了他一把刀,告诉他像个人一样活着。

「石头!退后!」

王猛嘶吼着,一把将少年扯到身后。

王猛浑身是血,左肩插着一支断箭,手中的刀已经变成了锯齿。

「我不退!」

小石头倔强地昂着头,脸上沾满了黑灰和鲜血。

「先生说了,咱们是天策府的兵!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傻小子……」

王猛看着他,眼眶发热。

「杀!杀光这群逆贼!」

禁军统领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冷冷地挥动令旗。

他是秦家的人。

今夜,他接到的死命令只有一个:杀光天策府的所有活口,把季夜的根基连根拔起。

「放箭!」

崩崩崩——!!!

密集的箭雨如蝗虫般落下。

守在月亮门后的十几名神机营士兵瞬间被射成了刺猬。

防线崩了。

「退!退守后院!!」

王猛红着眼,拖着一名断了腿的兄弟,踉跄后退。

他不能死。

先生还没回来。

只要先生没回来,这天策府的旗,就不能倒!

……

孙病已,这个平日里最怕死丶最圆滑的老油条,此刻却站在花园的假山上。

他手里拿着一张强弓,那是他年轻时在边军用的家伙。

他的手在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咻——」

一箭射出,正中一名试图偷袭王猛背后的秦家死士。

「妈的!老子也是杀过蛮子的!」

孙病已骂骂咧咧,从箭壶里抽出第二支箭。

「想杀老子?先问问老子手里的弓答不答应!」

噗。

一支冷箭从黑暗中射来,贯穿了他的喉咙。

孙病已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捂着脖子,身体缓缓倒下,从假山上滚落,摔进那池早已被鲜血染红的死水中。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看着漆黑的夜空。

像是在问:统领大人,您在哪?

……

后院,新房。

秦青衣坐在床边,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喊杀声。

她身上的喜服还没换下,那鲜红的颜色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的脸色苍白,体内的蛊毒虽被拔除,但元气大伤,此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小姐……」

贴身丫鬟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老爷……老爷真的要杀光这里的人吗?连您也不放过?」

秦青衣没有说话。

她看着窗纸上映出的火光,看着那些扭曲的人影。

「杀。」

她轻声吐出一个字。

「这就是秦家。」

「为了家族的利益,女儿算什麽?不过是个随时可以牺牲的筹码。」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修长的手。

这双手曾经弹琴画画,曾经绣花描眉。

现在,却只能在这绝望的夜里,无力地攥紧衣角。

「季夜……」

她喃喃念着这个名字。

「你真的死了吗?」

「那个能一指断山河的男人,真的就这样死在皇宫里了吗?」

不知为何,她的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期待那个恶鬼能从地狱里爬回来。

期待他能把这虚伪丶残忍丶令人作呕的一切,统统撕碎。

……

「轰!」

一声巨响。

后院的大门被撞开了。

王猛带着仅剩的五十名浑身浴血的兄弟,退进了这最后的死地。

他们背靠着新房,围成了一个圆圈。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但那双眼睛里,依然燃烧着不肯熄灭的火。

小石头站在王猛身边。

他的左臂垂着,那是刚才替王猛挡了一刀留下的伤。

血顺着指尖滴落,但他握刀的右手依然很稳。

「王猛,投降吧。」

禁军统领策马走进后院,身后跟着黑压压的甲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残兵败将,眼中满是轻蔑。

「季夜已经死了。死无全尸。」

「你们再守下去,也不过是给那反贼陪葬。」

「放屁!」

王猛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拄着刀,勉强站直了身子。

「先生乃是天上星宿下凡!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杀得了的?」

「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这天策府,就姓季!」

「冥顽不灵。」

统领冷哼一声,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刀。

「既然想死,那就成全你们。」

「全军听令——」

「杀!」

吼——!!!

数百名禁军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绝望。

这是真正的绝望。

五十对五百。

而且是强弩之末对精锐之师。

「跟他们拼了!!」

小石头突然发出一声稚嫩却凄厉的咆哮。

他没有退缩,反而第一个冲了出去。

那瘦小的身躯,像是一颗不自量力的石子,撞向了滚滚而来的铁流。

「石头!回来!!」

王猛目眦欲裂,想要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噗嗤。

三把长枪同时刺入了小石头的身体。

腹部丶大腿丶肩膀。

鲜血狂喷。

但他没有倒下。

他死死抱住中间那名禁军的腰,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手中的雁翎刀捅进了对方的小腹。

「啊——!!!」

两人滚作一团。

更多的刀枪落下,瞬间淹没了那个瘦小的身影。

「石头!!!」

王猛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眼角崩裂,血泪长流。

那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那是季夜留给他的种子。

没了。

都因这该死的世道,没了。

「杀!给老子杀!!」

王猛疯了。

仅剩的几十名兄弟也疯了。

他们不再防守,不再结阵,像是一群绝望的孤狼,扑向了数倍于己的敌人。

但结局早已注定。

人一个个倒下。

圈子越来越小。

最后,只剩下王猛一人,背靠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他浑身插满了箭矢,像是一只刺猬。

手中的刀已经断了,只剩下半截。

但他依然站着。

死死守着身后那扇门。

因为那是先生的家眷,是先生最后的脸面。

「结束了。」

禁军统领策马走到王猛面前,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

刀锋映着火光,寒意森森。

「下辈子,投个好胎。」

刀落。

王猛闭上了眼。

先生,猛尽力了。

若有来世,还做您的马前卒。

风停了。

火灭了。

就连那嘈杂的喊杀声,也在这一瞬间,突兀地消失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种无法形容的丶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瞬间笼罩了整个天策府。

那是……天威。

王猛疑惑地睁开眼。

他看到了一幕让他永生难忘的景象。

禁军统领的长刀,悬在他的头顶三寸处。

纹丝不动。

不是统领不想砍下来,而是他动不了。

不仅是他。

整个后院,数百名禁军,保持着冲锋丶挥刀丶拉弓的姿势,全部僵硬在原地。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恐,眼珠子疯狂转动,却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就像是被冻结在了琥珀里的虫子。

「谁……」

禁军统领的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一个字。

哒。

哒。

哒。

一阵脚步声,从院墙之上,缓缓传来。

那声音很轻,却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跳上。

所有人都在颤抖。

一道青影,如流光般从天而降。

他没有落地。

他就那样悬浮在半空,脚下仿佛踩着无形的台阶。

青衫单薄,却不染尘埃。

满头白发,在黎明的微光中肆意飞扬。

而在他的左肩处,空空荡荡,袖管随风飘摆。

季夜。

他回来了。

带着一身足以压塌苍穹的威压,回来了。

「先生……」

王猛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嘴唇颤抖,泪水夺眶而出。

季夜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满院的尸体。

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孙病已。

看到了被乱刀分尸的小石头。

看到了浑身是伤丶摇摇欲坠的王猛。

他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就像是一口枯井。

但在那平静之下,隐藏着足以焚尽这世间一切的怒火。

「我回来了。」

季夜轻声说道。

他抬起仅剩的右手,对着那个禁军统领,虚空一握。

嗡!

空气猛地塌陷。

禁军统领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嘭。

他整个人,连同胯下的战马,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捏爆。

血肉丶骨骼丶铠甲,在一瞬间被压缩成了一团模糊的肉球。

鲜血如雨般洒落。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所有禁军的心理防线。

「天……天谴……是天谴下来了……」

有人尖叫出声,想要逃跑。

但他们发现,自己依然动不了。

那股恐怖的威压,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压在他们身上。

季夜缓缓落地。

他没有去看那些蝼蚁。

他走到王猛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王猛的肩膀。

一股温润醇厚的真气涌入王猛体内,护住了他的心脉。

「辛苦了。」

「先生……」王猛泣不成声,「弟兄们……」

「我知道。」

季夜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们的血,不会白流。」

他转过身。

目光穿透了层层院墙,看向了那座巍峨的皇宫。

在他的头顶三尺处,空气微微扭曲。

一尊通体晶莹丶面容冷漠的琉璃法身,缓缓浮现。

法身睁眼。

两道神光,直冲斗牛。

天亮了。

第一缕阳光洒在季夜的身上,将他的白发染成了金色。

「王猛。」

季夜淡淡开口。

「还能动吗?」

「能!」王猛咬牙挺直了腰杆。

「好。」

季夜向着府门外走去。

每走一步,身后的禁军便倒下一片。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他们的心脏,都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那是被真气威压活生生吓死的。

季夜走到大门口。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

目光缓缓扫过那满院的尸骸。

看着倒在假山下的孙病已,看着被乱刀分尸的小石头,看着那些即便死去丶依然保持着冲锋姿势的神机营老卒。

风吹过回廊,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是八百英魂在齐声回应。

季夜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又无比肃穆。

他对着这满院的英灵,对着这空荡荡却又仿佛挤满了不屈魂魄的天策府,轻声下令:

「整军。」

王猛浑身一颤。

他用力擦去脸上的血泪,挺直了那条断了一半的脊梁。

他感觉不到痛了。

因为此刻,他不是一个人在站着。

八百个兄弟的魂,都撑在他的背上。

「是!」

王猛嘶哑的吼声,如孤狼啸月。

「全军……听令!」

季夜转过身,面向那座巍峨的皇宫。

他的声音,穿透了黎明的薄雾,响彻整个天都城。

「今日。」

「诛妖。」

「清君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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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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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凡命的一生,不过二两白骨第二章 三倍蛮力,书生杀人第三章 披上这层皮,便是吃人鬼第四章 脏钱烫手,但也暖心第五章 银子铺路,武道入门第六章 一力降十会,鬼市见血第七章 狼吃肉,狗吃屎,废物没饭吃第八章 铜皮如铁第九章 人命为祭第十章 水鬼夜行,断骨抽薪第十一章 红粉骷髅,死肉为甲第十二章 断刀丶残躯丶血火长街第十三章 吃绝户,养私兵第十四章 肉食者鄙,食肉者狂第十五章 孤城悬首第十六章 杀生为护第十七章 夜煞惊魂第十八章 血肉磨盘,疯魔一枪第十九章 暴食饮血第二十章 疯狗出笼,烈火焚城第二十一章 雷音震脏,断枪求生第二十二章 铁骑踏雪,迟来的「公道」第二十三章 困兽食腐,借道登天第二十四章 死囚营,断头饭第二十五章 烟中恶鬼,血炼狼髓第二十六章 金钟罩体,奉旨「剿匪」第二十七章 狡兔死,走狗烹第二十八章 绝命一刀,轮回终焉第二十九章 紫色天赋,妖孽降世第三十章 哪怕手里是根草,也能斩断春风第三十一章 医武双绝,只手补天第三十二章 鬼市问药,四两拨千斤第三十三章 体内微雕,脱胎换骨第三十四章 危局对弈,权谋胜天第三十五章 暗道惊变,借刀剔骨第三十六章:庖丁解牛,只手遮天第三十七章 弃子争先,潜龙出渊第三十八章 秋风落叶,剑气如霜第三十九章 天地反覆,一剑知秋第四十章 茶中藏刀,只取人头第四十一章 烈火烹油,杯酒杀人第四十二章 凡胎窃道,剑指天门第四十三章 半步天机,请君入瓮第四十四章 千金买骨,剑名不寿第四十五章 寿宴鸿门,初试锋芒第四十六章 枯骨生花第四十七章 惊鸿照影,白骨留痕第四十八章 风雪夜归人,名动满天都第四十九章 只手翻天第五十章 普化一声雷,气通天地桥第五十一章 风起回风第五十二章 惊雷落北境,暗流涌天都第五十三章 暗夜点灯,狼顾之忧第五十四章 窃天之贼,身化熔炉第五十五章 山河入画,天崩地裂第五十六章 寒鸦噪血,独坐空山第五十七章 帝王心术,神话与杀局第五十八章 蟒袍加身,指鹿为马第五十九章 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以鞭天第六十章 罗衣藏针,画皮画骨第六十一章 红妆铁甲,炮声催妆第六十二章 蚀骨红颜,熔炉吞煞第六十三章 无妄之笼第六十四章 白发三千丈,人间再无仙第六十五章:血路独行第六十六章 灵台方寸铸法身,头顶三尺有神第六十七章 长夜血染天策府,白发独臂清君第六十八章 剑气滚龙壁,只手换苍天第六十九章 听雪楼中听雪落,故人杯里送故第七十章 白骨生花第七十一章 诸天猎场,魔神初诞第七十二章 腐烂神国,尸山魔影第七十三章 搜魂夺魄,魔染青天第七十四章 血肉鼎烹,画皮易骨第七十五章 灯下黑,魔心种道第七十六章 暗道伏杀,魔染屠夫第七十七章 疯魔挽歌,试金之石第七十八章 血海童子第七十九章 血祭开阵,暴君出笼第八十章 饕餮盛宴,法相初显第八十一章 渊底残阳,血丹补天第八十二章 魔瞳碎裂,鹰折於渊第八十三章 盛宴第八十四章 凶神食魔,记忆残片第八十五章 撼山摧岳,魔神摔碑第八十六章 枯骨铺路,举世无仙第八十七章 天崖垂钓第八十八章 巨魔叩首,尸鲲化舟第八十九章 苦海无涯第九十章 苦海无碑第九十一章 胃中界,虫噬天第九十二章 镜中仙第九十三章 魔神化茧第九十四章 杀戮兵器第九十五章 猩红王座第九十六章 血河逆行第九十七章 圣胎之殇第九十八章 且听龙吟第九十九章 诸天尽做盘中餐,魔临九天换苍第一百章 吞尽雷劫铸金身,手捏深渊断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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