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77章 逆天小萌物
大家之前都在敬酒挡酒,谁也没有发现餐桌旁已经多了个人。
待楼云闻声转头望过去的时候,就看见瓷娃娃一般的小宝儿正站在那里咬着手指,一脸向往的盯着桌上酒杯。
“宝儿,你怎么来了?”楼云赶忙起身,过去将小丫头抱在怀里,捏着她的小脸蛋问道。
“哎呀,表捏人家,好痒的。”叶宝儿被捏得不舒服,用手推了几下,这才出声回答:“妈妈那里太无聊了,我就来找肯德基哥哥你了。”
旁边,一个带宝儿过来的中年男人接口说道:“楼先生,叶董吩咐说让我把宝儿小姐带到您这,麻烦您帮忙照看一下,她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完了之后会来接宝儿,也有些话想跟您单独聊聊。”
楼云点头,示意明白,中年男人随即又跟庄怡叮嘱了几句,便退了出去。
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小丫头宝儿看了都兴趣缺缺,唯独对众人杯子里的白酒十分好奇,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
楼云见状宠爱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笑着打趣道:“呦,想不到宝儿小人儿不大,还是个酒虫啊,是不是馋酒了?”
宝儿闻言立刻虎起了小脸,一副十分不服的样子,出声反驳:“你才是小酒虫呐,人家,人家就是以前没喝过,想尝尝味道嘛。”
说到后来,她的底气就越来越不足,声音也渐渐的弱了下去。
旁边,一群女孩子看见小丫头这可爱的样子,顿时就忍不住母性泛滥,被彻底的萌翻了。
钟晴离着楼云最近,这时候便赶忙起身,从他手里一把将宝儿给抢到了自己的怀中。
看着她脸上露出的那股霸气威势,楼云坐在原地,愣是挓挲着手半天没敢吱声。
被钟晴抢走,小宝儿倒是一点都不认生,非但没有丝毫的抗拒,反而还十分享受的咯咯笑了起来。
她在钟晴怀中安稳的坐下,但一双大眼睛却还是紧紧等着桌子上的酒杯。
钟晴见状,也宠溺的捏了下她的脸蛋,这回小丫头倒是没有反抗,只是小嘴微噘,一副不太满意的样子。
“你真的想尝尝?”楼云在一旁逗弄小宝儿。
“嗯,想想想!”宝儿使劲点头,眼睛里闪烁着一个个小星星。
“那好,到时候可不许哭鼻子呦。”楼云嘿嘿一笑,顿时就起了开玩笑的心思。
哼哼,让你这小淘气见异思迁,看一会辣哭了怎么办。
他拿起桌上钟晴使用过的筷子,在自己的酒杯中轻轻蘸了一下,筷子上黏住几滴白酒,之后探过来递到宝儿面前。
“啊,张嘴。”楼云一脸诱惑的说道。
小宝儿见终于能够尝到期盼已久的“美味”,顿时无比顺从,听话的张开了嘴巴。
楼云将筷子上的酒液轻轻的滴在她小舌头尖上,也怕把小丫头真辣到,就只是弄了很小的一点点。
小宝儿起初还是一脸的陶醉,然而等真的闭上嘴巴,开始吧嗒舌头品尝滋味的时候,一张小脸却迅速变得扭曲,两边脸蛋涨得通红。
“咳咳咳……”
紧跟着,她一口气憋不住,顿时就又张开小嘴不停的咳嗽了起来。
“呸呸!辣,辣死我啦……”吐着被白酒刺激的小舌头,叶宝儿一时之间被呛得眼泪直流,苦着脸不住的抱怨。
而在座众人见到她这被呛到了仍旧十分呆萌的小模样,顿时就抑制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太好玩了!”陆晴天扯着他那公鸭嗓子,使劲拍着大腿。
宋飞也是一脸坏笑,同时还朝楼云丢出了一个鄙视的眼神。
向儒安也同样忍俊不禁,僵硬的脸上愣是挤出了一丝刻板的笑意。
几个女生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不住的捂肚子拍桌子,捶胸顿足。
就连向来不食人间烟火的林洛神,这时候也不禁微微的翘起了嘴角。
小宝儿一阵咳嗽,顿时就让抱着她的钟晴慌了手脚。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起哄大笑,而是紧忙拿起桌上的一杯果汁,帮着小丫头漱口冲嘴。
半天过后,宝儿口中的白酒味道终于散去,小萝莉一边擦着被呛出来的眼泪,一边十分怨念的用小眼睛翻棱着楼云。
“肯德基哥哥是大坏蛋,就知道欺负宝儿,不跟你好了。”撅起小嘴,宝儿嘟哝着抱怨道。
而刚刚笑疼了肚子的在座众人,顿时就又被她这我见犹怜的小模样给一下子萌翻了。
楼云在一旁忍不住心里暗叹,这还真是个天生的小萌货,不管是哭是笑是打是闹都能让所见之人一下子瞬间就融化了心。
钟晴想要分散一下小宝儿的注意力,便用餐巾帮她擦了擦嘴角,开口问道:“小妹妹,你是小宝儿对吗?”
“嗯,我叫宝儿,叶宝儿。”小丫头回过头,像个小大人似地一脸郑重回答,随后跟着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刚才一桌人只有钟晴没有笑她,所以这时候她心里自然而然就对身后这个大姐姐生出了十分的好感。
“我叫钟晴,钟是钟表的钟,晴是晴天的晴。”钟晴也学着她的样子,故意郑重着脸色说道。
“那我以后就叫你晴儿姐姐吧,你最好了,不像肯德基哥哥是个大坏蛋。”小宝儿嘻嘻一笑,这就跟钟晴交上了朋友。
一旁被打击到了的楼云低着头,一脸冤枉的在心里面吐槽。
明明就是你自己要尝尝的好吧,被呛到了还跑来怪我,真是太木有天理了。
“对了宝儿,你为什么会叫他肯德基哥哥啊?”钟晴从之前在门口的时候就听叶宝儿喊楼云这个称呼,当时就有些好奇,此时听她有这么叫,不由得就开口问道。
其他人也都竖起了耳朵,也都想听听楼云为什么被起了个这么奇葩的名字。
小宝儿略微思索了一下,随后又朝楼云傲娇的瞥了一眼,这才出声解释:“因为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手里就拿着肯德基啊。当时他可比现在要好多了,见宝儿饿了还给我汉堡包吃,不过妈妈不让要,最后我都还没吃到。”
想起那段往事,小宝儿不自觉的就又撅起了嘴巴。
然而楼云听到这话,却是猛然间就心头一凛。
他和宝儿认识的经过,其中最深刻的部分可不是在商场门口的初遇,而是后面宝儿从楼上跌下来他出手救人。
此时小丫头不说这段经过却只说门口的事,不由得便让他担心,这孩子是不是真的因为那次事件留下来什么心理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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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钟晴抱着,有一群学生们宠着,小宝儿玩的很开心。
她不断的和人自拍,不论是金鱼嘴还是剪刀手,拍出来的效果不用美图就能把人看醉了。
那些女生们拍完之后发到朋友圈,顿时也会惹来一大群人的留言和点赞。
之后她们在把这些信息告诉小丫头,就会惹来她一阵沾沾自喜的欢笑。
楼云在一旁看着,心情既平和又开怀,同时跟三个荣辱与共的兄弟把酒言欢,不知不觉间便又多喝了大半斤白酒。
菜过三巡,酒过五味,桌上杯盘狼藉,食客壕平沟满。
这一顿饭大家算是彻底吃尽了兴,不论是食材做法味道档次,无一不是寻常难以尝到的绝品。
再加上优雅的环境和周到的服务,连最挑剔的人这时候都不得不拍手称赞给予好评。
结束了餐后的甜点水果,大家打算离开,庄怡负责联系,春暖江南派车送客,一辆辆价值不菲的顶级豪车,顿时让一群已经幸福感爆棚的学生又美美的虚荣了一把。
小宝儿玩的累了,不等众人散去就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
楼云要等叶红妆,就让钟晴带着同学们先行离开。
钟晴临走时有些不放心,嘱咐楼云一会办完事后尽快回学校,虽然现在看来叶红妆并没有什么恶意,但不知怎的她就是对那个女人生不出什么好感。
楼云笑着答应,起身将大伙送出了春暖江南,随即又折回凤琊阁,从里面的休息室中拿出了一条毯子,轻轻盖在已经熟睡了的宝儿身上。
庄怡处理完后续的事情也回到了这里,楼云跟她两个人四目相对,一时之间便显得有些尴尬。
还是庄怡心思剔透八面玲珑,这时候便展现出了一手多年练就出来的沟通技巧。
她轻手轻脚的将一套功夫茶具端到了茶几上面,而后坐在楼云斜对面的沙发上,熟稔的烹起了茶来。
茶是好茶,武夷山大红袍。
虽不是那六株母树上产下来的绝品,却也是九龙窠里二三代的上上之选。
器是名器,孟臣冲罐、若深瓯、玉书畏、潮汕烘炉。
壶底杯底或可见“文杏馆孟臣制”“若深珍藏”等款识。
水是泉水,来自于明珠城外六十里地的明心峰。
见性泉水自古以来就是江南地方品茶知味的上品首选。
人是佳人,庄怡一袭旗袍,温柔婉约。
她那浑然天成的古典气韵,刚好与此情此景相得益彰。
关公巡城,韩信点兵……
一系列优美圆润的精妙艺法,一缕沁人心脾的茗香便逸散进了空气当中。
“请茶。”
声音恬静悠然,软糯细腻。
庄怡轻轻将一杯香溢扑鼻的茶汤奉至楼云面前,躬身施礼微笑着说道。
楼云端起茶杯,细细品尝一番,由衷的赞了一声:“好茶。”
庄怡笑容灿烂,就像是一个考了满分被夸奖的孩子。
无形当中,二人之间尴尬的气氛便缓解了许多。
“今天,谢谢你啦。”楼云放下茶杯,先看了眼熟睡中的宝儿,之后压低了声音说道。
他今天却是应该感谢庄怡,从刚来到春暖江南开始,这个女人便表现出了足够的善意,所作所为根本不似一个素昧相识之人。
庄怡微微摇头,也同样压低着声音开口:“其实应该是我该感谢你才对,没有你我也不可能有机会跟叶董说得上话。”
确实,庄怡也有感谢楼云的理由。
若不是今天这场闹剧,她一个小小的大堂领班,或许这辈子都没有跟明珠女王叶红妆的接触机会。
就更别提后面被专门委派到凤琊阁来招待客人。
有些时候,伺候人非但不是一件低贱的事情,反而还是一种对能力的认可和身份的象征。
就好比古代时候的那些天子近臣,虽然平常做的都是一些奴才活计,但在更多人眼中,却有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强势威仪。
相信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开始庄怡在春暖江南的地位,就要因为今天这件事情而水涨船高,即便没有行政上的正式提拔,私下里也会成为一般人不敢得罪的存在。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会对我表现这样的善意。”楼云思考了一下,进而发问:“春暖江南的客人这么多,我想你一定不是对每一个人都像今天这样真心热忱的吧?”
这个问题从之前就一直困扰着他,此刻有机会,便直接的问了出来。
庄怡闻言,眼中更带了一丝的嘉许之意,随即也不隐瞒,便将个中原因娓娓道来:“其实我也说不好是因为什么,或许就是因为你的那份坦诚吧。”
“怎么说?”楼云追问。
“我也是穷苦出身,别看现在在这里工作收入高些,但以前也受过不少的罪,所以我更能理解普通人心中那些虽然微不足道,但却满怀希望的美好憧憬。”庄怡缓缓的讲述。
“在春暖江南工作久了,见到的人和事自然也会多些,明珠十里洋场,百年之前就是全华夏最大的名利场,这里最不缺少的就是一掷千金的豪客和身无分文却满怀激情的淘金者。”
“然而在这里生活的越久,就感觉自己离那份最原始的淳朴越遥远,周围的人不论是穷是富,渐渐的都会忘掉初心,开始戴上面具,用一副虚伪的嘴脸去对待他人,同时也蒙蔽自我。”
“说实话,在这样的环境里待久了,若是被麻木同化倒也罢了,最恐怖的却是自己心中还留有那么一份清醒,所以这个时候,就越来越渴望能遇上一份纯真。”一席话说完,庄怡又开始冲泡第二道茶水。
楼云则是缓缓点头,理解的同时又继续询问:“所以你感觉我是真实的,才会表现出那份特殊的好感?”
“是啊。”庄怡微微的叹了口气,进而说道:“大多来春暖江南的人,有钱的会嚣张跋扈,没钱的也要打肿脸充胖子,生怕别人会看出些端倪瞧不起他。只有你,一进来就直言不讳的说是来见见世面,丝毫不避讳自己的初衷和本心,所以让我感觉到很真实,很可爱。”
确实,楼云之前刚到这的时候,就跟庄怡说过自己是来见世面的,却不想这样一句随心之言,却收获了一个心底还留有纯净女人的莫大好感。
两个人就这样一边品茶一边小声交谈,不知不觉间便过去了很长时间。
时值深夜,凤琊阁的大门一开,叶红妆终于迈着略显疲态的步伐,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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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红妆现身的时候,楼云和庄怡两个人还在低声的交谈。
看见她进来,庄怡便赶忙起身,恭恭敬敬的叫声了叶董,随即便垂手侍立在了一旁。
叶红妆微微点头算是回应,而后便轻轻的走到沙发旁边,看着正呼呼大睡的女儿,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疼爱的慈母温情。
楼云这时候也站起了身,却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面带微笑,默默望着眼前这一对钟灵毓秀的母女璧人,心里也不禁涌动出了一丝温暖。
叶红妆看了一会,见宝儿睡的正香,便恋恋不舍的移开了目光。
她直起身后感激的看了一眼楼云,显然是知道这段时间都是他一直陪护在宝儿的身旁。
庄怡安静侍立,温婉端庄,但眼神中却隐隐带着一丝忐忑,完全没有了之前单独面对楼云时的轻松样子。
这倒不是她畏权避贵胆小怯懦,而是叶红妆积威已深,举止间不自觉就会散发出一股慑人的气场来影响旁人。
叶红妆也察觉到了她的局促,不过没有点明,而是缓缓踱步到了厅心,淡淡的对庄怡说道:“你去吧,这里没什么事了,跟徐大海说一声,明天开始你就是春暖江南的执行副总。”
听到这话,庄怡的脑中顿时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心脏猛地抽紧,继而全身微颤。
幸福来得太突然,她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被这出其不意的好消息给击了个正着。
微微躬身,努力压抑住激动的情绪,庄怡向叶红妆道谢,又跟楼云打过招呼,这才使劲控制着想要奔跑雀跃的双腿,无比艰难的保持着平稳仪态退出了凤琊阁。
到了外面,她心里那股欣喜激动的情绪就再也把持不住,鼻子一酸,两股热泪便顺着眼眶簌簌的流了下来。
终于熬出头了。
楼云有些失神的看着叶红妆,他也没想到这女人如此简单就做了这么重要的人事决定。
叶红妆仿佛是洞穿出了楼云的想法,不过却没有立即解释,而是又看了眼熟睡中的宝儿,随即抬手一指隔壁的雪茄吧,随后率先径自走了进去。
楼云跟在后面,进来之后转身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喝什么?”叶红妆走到吧台前,抬手从杯架上取下水晶高脚杯,后又优雅的用开瓶器打开一瓶红酒。
“呃,不喝了,谢谢。”楼云今晚实在喝了不少,这时候对酒无爱,便随口拒绝。
不过叶红妆一如她的女王作风,还是无比霸道的也给楼云倒了一杯,递过来淡淡说道:“2010年的干露魔爵红赤霞珠,勉强还能入口。”
楼云无奈,只得伸手接过来,却并没有入口品尝。
叶红妆最后一撩裙摆,坐到柔软的真皮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点了点茶几上的木盒,继续介绍:“这的雪茄还不错,都是来自古巴,有兴趣可以尝一下。”
楼云也跟着坐下,将高脚杯轻轻放在桌上,没有去动雪茄,而是从怀里掏出他自己的烟,抽出一根来叼上点燃。
从进入雪茄吧开始,叶红妆就始终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掌握着主动。
这让楼云心中感觉到有些别扭,所以便用抽自己烟的方式来进行调节。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两个人相对沉默,楼云静静的抽着烟,而叶红妆则是微微仰起头来品味着红酒。
互不干预,又彼此交织。
两个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各自散发出气场,在无形之中展开了一场特殊的比拼较量。
骤然间,整个雪茄吧里,都充满了一股冰冷肃杀的意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楼云的一根烟接近抽完,叶红妆杯中的红酒也所剩无几。
这场较量当中,两个人谁都没有吃亏,却也都没有占到对方便宜。
都知道继续下去不是个办法,于是便很有默契的又各自收住了阵势。
放松下来,空气当中顿时就有了一种拨云见日的晴朗。
叶红妆放下酒杯,直起身子,目光径直的投向楼云,眼神里却带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强烈震惊。
在她有意释放气场的情况下,别说楼云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就是那些年过半百城府深湛的老头子,都没有几个人能够保持镇定。
不出片刻就是大汗淋漓,体若筛糠。
而眼前的这个青年,却非但镇定自若的端然稳坐,还能够同样散发出气势来与之抗衡,并且还拼了个旗鼓相当。
这就不得不让称霸明珠数年,积威甚深的叶女王在心中感到惊讶了。
楼云这段功夫其实也并不好过,虽然在气势博弈上没有输给对面那个女人,但他心中,却已经是甘拜下风。
要知道,曾经身为教官的他,是在什么样的经历中锻炼出的如此意志。
那都是徘徊在生死边缘,动辄千钧一发就可能永不翻身,甚至还要搭上成百上千成万上亿的人命,乃至整个国家命运的重担。
可眼前这个女人,就算再怎么传奇,也不可能有曾经楼云经历的那些更磨砺心志。
然而两个人竟然拼了个旗鼓相当,这就不得不让楼云在心里也对叶红妆升起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重视。
“楼云,京城人,二十岁,东明大学历史系14级新生,我说的没错吧?”叶红妆淡淡的声音问道。
“没错。”楼云泰然处之,随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并没有因为叶红妆能一口道出自己的底细而感觉惊讶。
接触了这么多次,如果对方还没去调查自己的身份,那才是真的有鬼。
“不过我真的好奇,你的行为可跟那些普通的大学生一点都不像啊。”叶红妆随即又说道,眼神里也不经意间爆射出两道夺目的精光。
楼云早就知道她必有这么一问,所以这时候也没有慌张,仍旧一脸云淡风轻的自若表情,微笑着开口反问:“叶女王就这么肯定我对你没有敌意?”
既不否认也不应承,开口直接就跳过中间的几层意思,直指中心。
楼云的态度很明确,我的身份你有能力就去调查,调查不出来我也没有义务讲解。
那些又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你是否认为我对你拥有威胁。
而且这个答案也已经再清楚不过,叶红妆既然敢将宝儿留在外面睡觉,自己又带着楼云一同坐进了雪茄吧,那就表明她已经能够确定楼云不是个危险的人。
确定了这一点,楼云的具体身份,也就不显得那么十分重要了。
二者都是聪明人,一点即透。
在一番较劲意义多于试探的机锋过后,终于准备敞开心扉,开诚布公的继续接下来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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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对我有敌意,当初不去救宝儿也就是了,我所有的敌人都应该清楚,只有她才是我唯一的软肋。”叶红妆淡淡的说道,回答了楼云的问题。
自此,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才渐渐淡化了下来。
随即,叶红妆又接着开口说道:“其实你是谁,来明珠做什么,这些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救了宝儿,我还你份人情,大家两不相欠,清爽干净。”
“可是你却帮了我两回,而我只救过一次宝儿。”楼云紧跟着接口。
“所以你认为今天我帮你出头,是另有图谋?”叶红妆随即反问。
“怎么可能,你是高高在上的明珠女王,我只是个有一些过去的普通学生,咱们两个之间哪谈得上这图谋二字。”楼云哂然一笑,也翘高高的起了二郎腿。
随后他端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又接着说道:“不过前次在罗浮会,那张会员卡倒是真给我帮了很大的忙,所以偶尔想到,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忐忑。”
“那次的事我听说了,当初那张会员卡也不是我要给你,是宝儿的主意,所以你也用不着感谢我。”叶红妆微微摇头。
而楼云听到这话,眼神里便闪过了一抹若有所思,随后用询问的语气开口:“就是说我救了宝儿一命,却要你们母女俩各还我一次人情,这样看来倒是挺划算的。”
“你可以这样理解。”叶红妆声音淡淡。
楼云也感觉救命感恩的有些腻味,便就又换了个话题:“不过没想到罗浮会和春暖江南竟然都是你叶女王的产业,这保密工作着实也做得太严密了。”
“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不该知道的就算知道了也没有用。”叶红妆起身,又去吧台前倒了一杯红酒,而后整瓶都拎了过来。
而楼云则一口将杯中余酒喝尽,探身将高脚杯举上前去。
叶红妆又给楼云倒了一杯,之后再次坐下,转身时带起一阵香风,顿时就让楼云感觉一阵陶醉莫名。
不是香水香分的俗媚,而是成熟女子天生就带有的淡淡幽香。
不自觉间,心态放松下来的楼云就有些心猿意马,目光的落点也逐渐从叶红妆的脸上向下转移。
叶红妆撩了下旗袍的裙摆,坐下后轻轻的叠起双腿。
旗袍天然的造型顿时就在沙发与身体之间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风景线,半隐半露,妙曼朦胧,给人以无限的想象空间,却又什么都无法看得真切。
楼云抿着白酒,就这么逐渐的露出一脸猪哥相,眼神飘飘悠悠,嘴角上也越来越浮现出一抹坏坏的笑意。
面对楼云的这种变化,叶红妆泰然处之,没有因此而感觉任何的不爽,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只听她坐稳后再次开口,向楼云问道:“你就那么着急结束谈话吗?要知道上一个这那种眼神看我的人,已经被丢到黄浦江中喂鱼了。”
楼云闻言脸上就是无奈一笑,知道自己这点小伎俩终究还是瞒不过对面的聪明女人。
不过他也并没有立即就收回目光,而是继续盯着想看的地方,流连忘返。
只是相比较之前,更为明目张胆。
叶红妆也不以为忤,就这样跟他两个人对视,不知不觉间一场无形当中的较量,眼看着就又要拉开帷幕。
发现事情不好,楼云可不想再跟着女人玩一次王霸之气,便紧忙举手投降,出声告饶道:“停!停!我怕了你还不行吗,你说咱们之间还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么,你无非就是想再探探我的底,我也就是出于之前你帮忙的事客气客气,既然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女王大人还是放贫僧西天取经去吧。”
叶红妆听到这话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
别人都是送礼找关系的拼命巴结只为见自己一面,可对面这家伙却还嫌跟自己聊的时间太长。
这要是让那些想见自己一面都难的人知道,还指不定会被气得狂喷几斤鲜血呢。
不过她也知道再这么绕弯子,确实没有什么意思,于是便清了清嗓子,直接说道:“其实今天留你见面,我是打算想要跟你谈一笔生意。”
生意?
听到这两个字,楼云心中顿时就感觉一阵迷惑。
自己一个一穷二白的学生,能跟她有什么生意?
不过随即,一个古怪的念头霎时间便浮现在了他的心头。
土豪大叔们都喜欢年轻貌美的水灵妹纸,不惜重金捐个干爹干爷爷之类的名分,只为能跟这群干女儿一起畅游爱河,享受精彩人生中最瑰丽的附加值。
而富婆们一看自己的老公找了那么多干女儿干孙女,自然也不愿落后,便也纷纷跟着找了一堆干弟弟干儿子。
这样的事情在如今这个社会屡见不鲜,逐渐成为常态。
要说全明珠最大的富婆土豪,一定非眼前这位明珠女王莫属。
而哥哥我又长得这么帅,活脱脱就是一个阳光帅气精干威猛的新时代跑男版小鲜肉。
难不成……
一想到可能是这种情况,楼云心中顿时就展开了激烈的思想斗争。
太三俗了,太恶毒了!
想我楼云一代样美男,怎么可以这么简单就被金钱腐化堕落进去。
无数丛前辈都曾经这样教导过我们,泡妞不要紧,但最重要的是给钱,而不是收钱。
这么发人深省令人沉思激人向上的豪言壮语难道都白说了么?
愤然间,满意怒火的楼云便不自觉又朝叶红妆身体和沙发的连接位置狠狠的瞪了过去。
不过随即,他心里却又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啧啧啧,哎呀呀,哎呀呀!
瞧着模样,瞧着身段,该瘦的地方瘦,该挺的地方挺。
这哪里是什么土豪富婆,这分明就是上帝派下来考验男人意志的终极杀手啊。
你看那圆圆的,弹弹的,水水的,润润的。
跟如此美女尤物谈这种生意,别说还有钱拿,就算真的倒贴那也不是不可能的嘛。
人家可是正经八百的女王哦。
那皮鞭,那长靴,那小黑蕾丝面具。
想到在一番令人心神荡漾的游戏之后,这个全明珠最有权力的女人被自己……
楼云心里顿时就升起了一股抑制不住的激动,脸色桃红,眼角眉梢也跟着一挑一挑的不住挑动。
这笔生意,很划算呐。
女王大人,求包养!
不知道叶红妆这一次有没有再看穿楼云的心思。
不过她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脸上身上也没有任何异样的表现。
楼云面色潮红,喘气渐粗,脑洞大开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或许是见他这样再折腾一会就容易心脏病猝死,所以在过了不短的时间之后,叶红妆终于开口说话了。
“宝儿很喜欢你。”她淡淡的声音传出。
而一旁正满脑子旖旎画面的楼云,听到这句话以后,立时便又一次的想歪了。
宝儿很喜欢我?
宝儿才多大啊?
就算现在的小孩子都早熟,等她长到貌美如开堪折的时候,差不多也得十几年后了吧。
十几年后。
就算自己再怎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也不能算作小鲜肉,顶多是个有气质有内涵的文雅大叔了。
跟妈比自己还小,跟女儿比自己又太老。
一想到这里,楼云心中顿时就有一种恨不生为同龄人的无奈委屈。
要不,就先从了大的,再慢慢把小的养成,最后来个大小通吃?
偷眼瞟了眼对面端坐着的叶红妆。
刚为自己命运一阵哀叹的楼云,转眼间心里就又升出了这样的心思。
他就这么脑洞大开胡思乱想的纠结着,有的没的八竿子打不着的情节都在心中过电影似的一幕幕闪来闪去。
叶红妆见楼云仍旧没有开口搭话,顿时就感到有些不耐烦。
她今天能屈尊降贵,亲自这么多时间来跟一个小年轻谈话,已经是逆天的事情。
没想到,对面这个家伙竟然还敢心不在焉。
于是她本就没有笑容的脸上顿时就又严肃了几分,微微皱起了一下黛眉,轻咳一声开口说道:“你来做宝儿的家庭教师,平常教她认一些字,顺便哄她开心。”
家庭教师?
听到这四个字,正满脑子不知所谓,思想早已经飞出了地球的楼云,瞬间便灵魂归窍,一下子醒过了神来。
“那个,我不是听错了吧,你要让我当家教?”回过魂来的楼云一脸不敢相信的指着自己鼻子闻叶红妆道。
“没错,就是聘用你做宝儿的家教。”叶红妆有些不悦的重复了一句。
而得到肯定答复的楼云,一时之间就感觉自己的脑容量不够用了:“可是,可是……”
“你有什么意见么?”叶红妆声音逐渐冰冷下来。
她明珠女王做出的决定,还从来没有人敢当面违背呢。
“也不是有意见啦。”楼云见她面色不善,赶忙换了一副表情,一脸无奈的笑着说道:“只是我一个刚上大一的学生,屁的本事没有,拿什么去给宝儿当老师啊?”
“高考成绩在录取新生中排名第二,703分放眼全国也是高分,并且才入学就跟军训教官打得不相上下,迎新晚会更是钢琴独唱一曲感动得全场落泪,楼大才子你要说自己屁本事没有,那其他人是不是都要去跳黄浦江了?”叶红妆冷笑着回答。
在她看来,楼云的说法根本就不是在谦虚,而是推脱。
而被报出“光荣”历史的楼云这时候则脸色讪讪,一副害羞宝宝的模样,双腿并拢,两根手指在身前不住的缠绕。
他低着头,就像一个被表扬坏了的腼腆孩子,想高兴又不敢太放肆,想谦虚又忍不住心中窃喜的小声嘀咕:“人家,人家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啦。”
噗!
饶是叶红妆这般的杀伐果断铁石心肠,一时间也不禁被他这扭扭捏捏的鹌鹑模样雷得差点就一口血喷在地上。
这混蛋到底是学生,还是奥斯卡演员啊?
有那么一恍惚,她甚至怀疑自己做的这个决定是不是真的错了。
楼云见叶红妆被自己雷的够呛,心里顿时一阵无比的快意。
他之所以装出这种欠揍的样子去恶心人,就是看不惯这败家娘们总是一副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强势态度。
明珠女王很了不起吗?小太爷照样让你抓心挠肝一点招都没有。
不过玩笑归玩笑,两个人在经过这换了种形式的又一番博弈之后,最终还是全都渐渐的恢复了正常。
只见楼云主动拿起桌子上的红酒,探手先帮叶红妆倒满了一杯。
随后又从木匣子中取出来一支古巴进口的纯手工雪茄,放在鼻子上嗅了嗅后,才开口说道:“为什么是我,全世界有那么多顶级的贵族家教,你只要一声令下,他们还不全都组团的过来教导宝儿?”
“因为宝儿喜欢你。”叶红妆淡淡的回答,拿起酒杯。
“就只因为这个?”楼云反问。
“我想让宝儿有一个快乐的童年,她不需要去学什么贵族礼仪琴棋书画,只要开心就好。”叶红妆仰起头,看着天板上的水晶吊灯,一脸深情的说道。
“所以你就找上了我,因为宝儿喜欢我,而我也能近距离保护她的安全。”楼云也同样望向了天板,口中不无感慨的叹息。
生为叶红妆的孩子,幼小的宝儿所要承受的压力,远比那些跟她同龄的寻常人家孩子要多得多。
就比如上一次的明珠广场事件,当时若不是楼云在场及时出手,这么一条幼小稚嫩的生命,还没来得及开始绚烂的人生,就要香消玉殒自此夭折。
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现如今虽然已经没有了皇帝,但作为女王叶红妆的女儿,却仍旧时时刻刻面临的危险的侵蚀。
虽然衣食无忧,却也失去了正常人的平凡快乐。
楼云心里默默的联想着宝儿这些年来所承受的压力,不禁感慨成长在这样的环境当中,还真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要知道这种压迫感就连成年人都会渐渐被逼的崩溃,而小宝儿却只是一个还不满六岁的稚嫩孩童。
恍惚中,他就有记起了刚才,钟晴问宝儿是怎么跟自己认识的时候,宝儿说的是吃汉堡包,而不是坠楼。
这么小的孩子,已经比同龄人中大多数都要显得成熟懂事。
可这其中的代价,却又有几个人能够说得清楚?
余光扫了眼叶红妆,见到这女人此刻脸上也正闪过了一抹浓浓的歉意,楼云心中便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股悲天悯人的怜悯之心。
“我没法时刻待在宝儿的身边,不过如果宝儿愿意的话,我会尽可能的抽出时间去陪她的。”深深的吸了口气,从不轻许诺言的教官,默默在心中许下了他回归都市以来第一份郑重的承诺。
相遇是缘,既然遇上,今后就由我楼云来亲自守护这个坠入凡间的小精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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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云回到学校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钟,他在舍管老师那给钟晴打了个电话,一来报个平安,二来确认身份以便进楼回寝室。
宋飞他们都已经躺倒床上蒙头大睡,今天折腾了一天,晚上又喝了不少的酒,三个兄弟都已经累坏了。
楼云轻手轻脚的开门进屋,借着手机的光亮摸回到自己的床上,慢慢脱掉衣裤,之后也拉开被子钻进了被窝。
之前在春暖江南,他拒绝了叶红妆派车相送的建议,一个人独自离开。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也让他心里有了一些的感触,故而乘着三分酒兴就想要小小的发泄一番。
春暖江南在市中心,东明大学则在稍微偏远一点的位置,两端直线距离都要有二十公里,再加上街道的蜿蜒曲折,总里程就更是长的惊人。
楼云专门挑选车少僻静的背街小巷行进,见左右无人便撒开双腿进行冲刺速度的长途奔袭。
一路上几十公里下来,他身上微微透汗,头脑中的醉意也在这种兜风中一扫而空,彻底的清澈澄明。
平躺在床上,空间里回荡着三个兄弟的鼾声奏鸣曲,月光如水银泻地一般透过窗棱映照进房间里,让人倍感安宁。
回想起进入大学后所经历的这一系列遭遇,楼云那颗早已经千疮百孔几近死灰的心,也不禁慢慢的开始重新勃发了生机。
宋飞、陆晴天、向儒安三个兄弟,钟晴、林洛神、叶红妆这些女人,还有天真烂漫的萌萌小萝莉宝儿。
跟这些人在一起的交集,虽然都有着不尽相同的牵绊,但却在无形当中织起了屡屡丝线,将他已经断掉的生活又重新的续借了起来。
包括闫一志、曹天、梁伟男、韩兰普、小红帽这些丑恶小人,细想起来也都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无非就是价值观偏差,拜金媚俗世故一些罢了。
但是也正因为有了他们,才让平静的生活显得不那么平淡,有了几许微澜。
这里是都市,是和平安详没有暴风骤雨和生死硝烟的文明社会,睡觉的时候不用时刻留神从黑暗阴影中射过来的子弹,也不用担心任务失败后可能酿成的巨大损失。
看着不论是好是坏,每个人都能够活生生的为自己那或渺小或伟大的梦想去努力争取,那种欣欣向荣的生命气息,便悄无声息的在楼云内心中埋下了一颗希望的种子。
翻出手机,滑屏解锁,用浏览器登陆企鹅文学。
小说已经发布了五万多字,签约短信也已经收到,看着上面显示的编辑qq,楼云决定加上碰碰运气。
在写书之前,经常关注网文的他就总是听说编辑多么多么的可怕,各种论坛和群里那些扑街写手们,都把编辑说成了一言而断生死,面貌狰狞生人勿近的恐怖阎王。
久而久之,他心里便也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生怕遇上个不好说话的编辑,这部心血凝结的小说,也就彻底打了水漂。
此时此刻,心态安宁,曾经威风凛凛八风不动的教官,终于鼓足了勇气,心怀忐忑的添加了编辑qq。
放下手机,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涌上心头,楼云终于迈出了这艰难的一步,甚至比他当初第一次徒手杀人还要更加心里紧张。
咳咳咳,哔哔哔哔——!
刚放下手机,耳边就想起了一阵轻轻的咳嗽和几声清脆的电子音效。
是qq的系统提示和消息铃声。
楼云紧忙又再次拿起手机,屏幕一亮,一只比着剪刀手的碎碎猫便蹦蹦跳跳的从好友列表中弹了出来。
“你好,我是你的责编皮蛋,欢迎加入企鹅文学大家庭,今后在创作上和网站使用上有什么疑问,可以发信息向我询问,我会尽快回复解答。”一段例行公事的开场白。
楼云读完之后,心里就多少感到踏实了一些。
就算是场面套话,起码也是人家编辑亲手打出来的,看样子也没那么冰冷无情嘛。
不过这名字,皮蛋?
是那种黑不溜秋,蛋清透明蛋黄跟药膏似的皮蛋咩?那可是被评为世界上十大最难吃食品之一的超级奇葩啊!
肿么感觉总是有点怪怪的呢?
随后,楼云一边在心里脑补吐槽,一边紧忙通过键盘回复信息,在对话框中敲打出:“您好,我是《见习杀手》的作者叶家废人,很高兴认识皮蛋老师,今后还请您多多关照呀。”
同样是很没有营养的公式化开场白。
发出信息后,楼云就满心期盼的等待着回复。
如果对方肯回信息,那么起码说明已经开了个好头,而如果就此石沉大海,那……
还好,没过多久,那只龇牙咧嘴比剪刀手的贱样碎碎猫便再一次蹦蹦跳跳的窜了出来。
回复中写道:“你好,你就是《见习杀手》的作者啊,其实我已经留意你很久了。”
并且在文字之后,还发了个脸蛋红扑扑的卖萌表情。
什么,留意我很久了?
这是神马意思?
看到这条信息,楼云没来由的就感觉浑身汗毛孔炸立,嫩菊一紧。
紧接着,就在他还没来得及回复的时候,那只淘气的碎碎猫就又上蹿下跳的带来了一条信息:“不要叫我老师啊,咱们都是年轻人,要是愿意的话,你就跟其他作者一样,称呼我叫蛋大吧。”
呃!
再看见这条信息,楼云头脑中顿时就好像被电击了一般,瞬间便四肢瘫软,口眼歪斜的呆愣在了床上。
蛋大?
他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之前还说留意了我很久……
我了个去,刚加上qq就如此直接,这特么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我只想好好写我的小说,我真不是为了搞基才加你的啊!
霎时之间,楼云就感觉到一股酸涩从心底中喷薄而出,苦着张脸悲从中来的就咧开了嘴角。
这么一个人前显贵鳌里夺尊的神级教官,就在这样一个宁静的夜晚,被qq里他刚刚加为好友的负责编辑,分分钟就给吓得欲哭无泪。
寂静的校园中,夜色深沉,正大所有学生全都进入了梦乡,正美美的跟梦里妹纸热情拥抱的时候。
男生寝室的某个房间中,却猛然间响起了一阵如噩梦般惨绝人寰的凄厉叫声。
“我真的只想好好写一本小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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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楼云依旧早早起床,不打搅还在熟睡中的兄弟,悄悄穿好衣服出去晨练。
今天他精神头显得格外旺盛,因为昨晚在跟编辑皮蛋深入彻底的聊天之后,他赫然发现了一个事实。
其实编辑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的嘛。
就拿皮蛋来说,就很适合做一个无话不谈的好基友。
前提是他不忙的情况下。
皮蛋昨晚跟楼云探讨了一些写文方面的细节,比如分段的规整,还有情节处理方面的技巧。
按照他的原话,楼云是个很有潜力的作者,虽然笔锋仍显稚嫩,但文字功底和对节奏的掌控能力,都是很少有新人作者能够企及的。
其实皮蛋不知道,楼云小说里的情节,根本就不是纯粹靠想象虚构,而是一个个他曾经的真实经历。
今天是楼云班长上任的第一天,所以他晨练后买了早餐,回寝室之后又换上了军训的迷彩服。
以前那种闲云野鹤清静散人的状态,从今天开始就不能继续下去了。
他必须开始参加军训,并且以身作则,用自身的实际行动来为系里同学树立一个榜样,也为自己这个班长头衔正名。
既然屁股已经坐到了这个位子上,就要去做相对应的事。
上午八点,大一新生们又排列好一个个队列,整齐的出现在了操场上。
经过这些天的军训,原本松散的男生女生们已经有了纪律的雏形,在各自班长的带领下,集合点名。
当小个子中士来到历史系队列之前,猛然发现站在队列排头的楼云,一双眼睛顿时便鼓得活像只被捏住了肚皮的青蛙。
这家伙今天是抽了什么风了?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即投入训练,而是就呆呆的站在那里,眼神发直。
一会看看天,一会又看看手表,确认了好几次才相信太阳不是打西边出来的。
对面一群学生看见他这种惊愕的模样,心里边全都一阵憋不住的想笑。
不过小个子中士也算是积威甚深,所以大家只能绷起脸来抿着嘴,强忍到肚子疼也不敢把笑意表现出来。
不过越这样,众人憋得就越难受,好几个笑点低的男生憋得身子都已经开始微微的抖动起来。
楼云倒是一脸的严肃认真。
既然心里有了决定,他就会郑重对待,而且对于一切跟军队有关的事情,他骨子里也存着是万分的敬意。
一天是个兵,就一辈子都是个病。
小个子中士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不过尽管如此,他心里还是升起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还记得军训的第一天,他就因为楼云不参加训练而与之爆发过冲突,并且还演化出了那场楼云一挑二十的精彩混战,直到连长何平出来向楼云敬礼,才最终以那种戏剧化的收尾平息了事态。
自那以后,何平并没有处分参与混战的这些士兵,也没有在人前再提起过这件事情。
而一群士兵也都不是傻子,连长不提自然也不会再去触那个霉头。
不过私下里,所有见到过那一幕的人心里却都忍不住好奇。
自己这个向来把纪律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连长,这一回为什么一反常态,非但没有收拾那个逃避军训的学生,反而还恭恭敬敬的向他敬礼。
那是这群士兵所见过的最标准的敬礼,其中每一下动势,都隐含着何平发自内心的尊重与敬畏。
小个子中士别看外表粗狂憨直,但内里却也是心思剔透。
在综合了以上情形和楼云那带有些熟悉味道的搏击招式之后,一个不可能的推论便渐渐浮现在了他的脑海当中。
也正因为这样,当见到楼云穿着整齐站立在队伍排头的时候,他心里才会生出一股不可抑制的惊愕,感觉是不是今天早上没有找对正确的起床方式。
其他系队列都已经开始了例行的操练,原地三转,正步齐步或者绕着操场跑圈。
各种命令在半空中交相辉映,军歌与口号声交织成为一曲英姿飒爽的军旅乐章,每一个音符都散发着壮怀激烈的铁血与阳刚之气。
小个子中士这才完全的醒过神来,眼神一棱,目光锐利无比的划过了每一名学生的脸上。
“立正!”楼云适时地喊出口令,声音嘹亮高亢,语调干脆飒爽。
全体学生整齐划一,刷的一下就脚跟并拢,挺胸抬头一脸严肃的目视前方。
紧跟着,楼云左转四十五度,跑步出列到队列前方,面向小个子中士抬手敬礼。
待回礼后,朗声报告道:“报告教官同志,历史系参训学员集合完毕,应到34人,实到30人,请指示,班长楼云!”
“入列!”小个子中士冷声回令。
之后敬礼还礼,楼云转身回归队列,小个子中士又冷眼扫视了一圈全体新生,随后开口命令:“稍息。”
学生们便整齐划一的由立正转换成了稍息姿势,令行禁止。
“讲一下!”小个子中士顿了一顿,接着又说道。
他这么一说,对面整个新生队列便再一次刷的一下切换到了立正姿态。
“今天上午训练的科目是队列间行进与原地三转的练习,下面全体都有,听我口令,向右转!”
刷拉,所有人便以右脚跟为轴,双脚错步,左脚在紧跟着迅速靠拢,发出了整齐划一的声音。
“绕场五周,跑步,走!”令行,小个子中士便率先握拳提腰,迈着规整的步伐向场边跑去。
队列中,楼云站在排头,同样肃然转身,带领全班同学跟在了小个子中士的身后。
学校操场的跑道是标准的一圈四百米,绕场五周就是两公里。
这样的距离相较于部队中五公里越野连一半的路程都不到,但对于缺乏锻炼的学生来说,却是一项重大的难关。
还好,在经过了这些时日的军训以后,就连体质相对较弱的女生,多能够跟着跑完全程,从这一点来说也体现了新生军训的必要性。
只有良好的身体才是今后一切发展的基础。
在带队跑了两圈之后,小个子中士忽然停下了脚步,并且将队列里的楼云也一同叫了出来。
两个人步行来到操场中央,小个子中士忽然转身,率先朝楼云敬起了一个军礼。
楼云下意识的还礼,随后才反应过来,眼神莫名其妙的望向对方。
小个子中士垂下右手,脸上难得的露出一抹微笑,眼含深意压低了声说道:“向老兵致敬。”
楼云顿时恍然,脸上也跟着十分默契的露出了笑容。
“今天怎么会有4个人缺席呢?”小个子中士随后问道。
而楼云听到他这么说,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个人别看外表粗狂,心思却是格外的细腻。
他为了不使自己在同学面前失了威信,便特意没有在报数之后就立即询问,而是拖到现在才悄悄说出。
参训学员突然之间少了四人,要是换做另一个教官,恐怕早就火撞顶梁大发雷霆了。
而此时一提起这件事,楼云脸上便淡淡的浮现出一抹凝重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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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云之所以表情凝重,并不是因为被小个子中士问到了缺席的事而觉得尴尬。
而是在军训之前,就已经听说了几个同学的缺席原因。
就在昨晚,他出任班长的第一天,刚刚参加完聚餐的三名学生,就在学校外面被一伙人给打了。
一开始楼云还以为是曹天心怀不满找人报复,但经过了解,他心里已经否定了这样的推测。
昨天晚上,春暖江南派车将一众学生送回了东明,在校门口把人放下后就离开了。
同学们大多数已经喝得酩酊大醉,赶回寝室睡觉,但还有少数人精神头不错,刚好夜市正兴,便一起结伴再去找些余兴节目。
结果余兴节目没找成,一个个却都是鼻青脸肿的被人搀回了学校。
事情的起因其实并不复杂。
去逛夜市的一共有四名学生,分别两男两女。
两个男生是班上的一对“兄弟伙”,平时做什么事都是形影不离,就连泡妞约会都是出双入对的各自找一个女生,然后集体行动。
说起这两个人,还真有那么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意思。
当初新生报到,二人先后被分到了同一个寝室。
结果在碰面的时候,这对分别来自于西北和东南,家庭背景与成长经历都各不相同的两个个体,却在见到对方的第一时间,就生出了一股相见恨晚的激动感觉。
原因无它,这俩家伙实在是长得太像了。
如果不是穿着不同的服装,基本上任何人见到他俩同时出现,都会误以为这是一对双胞胎。
两个人见面之后,顿时就被对方的长相给惊呆,随即就开始兴致勃勃的攀谈了起来。
从兴趣爱好聊到饮食习惯,又从鞋子尺码聊到晚上看着那个动作片老师狂撸。
这一聊起来不要紧,二人发现彼此之间竟然有许许多多的相同之处。
比如两个人虽然出身地域不同,但西北哪位也不爱吃酸,东南那位也不爱吃甜,两个人竟然都很小众的喜欢吃苦。
不是吃苦耐劳的吃苦,而是苦瓜,黄连的那种入口之苦。
再比如对女生的审美。
这俩货竟然很奇葩的都是一对深度恋、足患者,平生最喜欢的就是女孩子的一双美脚。
所以他们平常走路都是低着头,遇见心仪的女生,目光都会第一时间落到人家的一双脚上。
又比如玩游戏。
两个人从小到大都是游戏迷,但偏偏又手残加脑残。
不论是小时候《街头霸王》《拳皇》之类的街机,还是后来《魔兽争霸》这样的电脑游戏,他们全都兴致勃勃的参与,那技术却是随便在路边找个扫厕所的阿姨都能把他们完虐。
到后来,撸啊撸盛行,两个人又同时迷恋上了这款游戏,不过从高一打到高三,连东明这样的全国重点大学都啃书本考上了,游戏的基数却仍然连放假时候的小学时都比不上。
以上这些也都算了,两个人最大的共同之处,归根结底还是性格。
别看两个人都是身材瘦小弱不禁风的书呆子类型,但脾气秉性却十分的火爆。
属于那种看见什么不顺眼都想要出头管管,没事时候不论国家大事还是鸡毛蒜皮,只要抓住槽点就非要吐槽个天昏地暗的新时代吊丝版愤青。
两个人越聊越投缘,越聊越起劲,结果在寝室里连行李都还没来得及有收拾,心中便同时生起了斩鸡头拜把子的念头。
随后他们等寝室的另外两个人到期,便不由分说的拉着一同去了后巷的小饭店,在对方还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的前提下,就喝着交杯酒认成了兄弟。
说道这里,两个人的行为虽然有些荒唐,但还不足以让他们成为轰动全班的笑料。
而接下来同寝另一个同学的问话,才是真正抖出这对奇葩兄弟搞笑包袱的最终成因。
当时两个人喝完交杯酒,那个心里还莫名其妙的同学就在旁边说了一句:“还不知道你们都叫什么呢。”
随即四个已经吃了半天饭的新生才反应过来,彼此都还没有通名报姓呢。
奇葩兄弟不但脾气火爆,喝了酒之后更是变得五马长枪。
就见来自西北那位生日稍大被认作哥哥的奇葩率先起身,拉开架势抱拳拱手,扮足了电影中豪客大侠做派的咬字说道:“各位兄弟请了,在下不才西山晋城人士,姓蒋,家中老父赐号蒋文明。”
旁边那些邻桌客人见他副这架势,心里都不禁猜测这孩子是不是小时候看武侠小说看魔障了,怎么看着有点不太正常。
而另外两个室友感觉丢人,就打算赶紧问问另外一位的名字,好把这一茬赶快揭过去。
不过真正的笑点,还是在来自东南的这位弟弟身上。
他看见自己这位异父异母的双胞胎兄弟如此做派,感觉很是拉风,于是便有样学样的也跟着起来抱拳拱手,京剧念白似的朗声说道:“各位兄弟请了,区区小可粤州羊城人士,随父姓董,大名董理茂。”
在听见他这么一报出名字之后,一些脑子反应快的食客,顿时就忍不住一口把嘴里正嚼着的菜和酒水全都给喷了出来。
噗——!
尼玛,这俩货确定不是饭店老板钱雇来表演节目的逗比吗?
而对面两个也随即反应过来的同寝同学,也都是呆呆苶苶的张着大嘴看了眼对方,从彼此脸上看到了一股实在是说不清楚的闹心感觉。
尼玛波啊!
讲文明,懂礼貌?
这特么是给人叫的名字咩?
而且一个人这么叫也就罢了,竟然还让这俩奇葩凑成了一对兄弟。
讲文明懂礼貌啊!
可看着眼前这俩还在那没心没肺互相拱手的二货,咋就这么难把他们跟这条六个字的口号给联系到一起呢?
自此之后,蒋董两位同学算是在系里面彻底的出名了。
而且由于当时后巷小饭馆中的食客也多是东明学生,多以二人的奇葩事迹,顿时就连整个学校都瞬间的传开。
昨晚,就是这对“讲文明懂礼貌”的奇葩组合,一起勾搭了两个班里的妹子,想要去后街溜达溜达,结果却因为几句吐槽,招来了别人的一顿毒打。
而新官上任的楼云,第一件要处理的事情,就是帮着两个虽然很二,但却很无辜的同学去找回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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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讲文明懂礼貌”兄弟组合的人已经查清,据跟着的女生说,是几个学校跆拳道社的会员和几个附近的小混子。
当时这伙人正在为附近新开业的跆拳道武馆宣传造势,逗比兄弟俩经过的时候借酒劲顺嘴说了几句还是喜欢华夏功夫的吐槽,结果就被一群人给围殴了。
当时在场的两个女生上前拉架,其中一个也被卷入战团中打得不轻,最终还是周围路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声称要报警,那群打人者才悻悻的停住了手四散而去。
经过一顿毒打,蒋文明和董理茂的酒也彻底醒了。
兄弟俩一个胳膊被打错了位,另一个眼睛成了熊猫,浑身是血的坐在地上。
而那个被卷入其中的女生,头发也被薅掉了好几绺,身上手上被抓出了十几条长长的血檩子。
唯一没太受伤的女生赶忙给逗比兄弟俩的室友打了电话,这才将几个人互相搀扶着带回了学校。
也得说几个学生平常都没有什么打架的经验,遇到这种事早已经被吓傻,根本想不起来报警或者去医院看看。
只是害怕对方再找上门来,就忙不迭的躲回寝室,锁上门担了一宿的惊,直到今天早上伤情恶化没法军训,才不得不跟钟晴请假,被紧急的送去了校医院治疗。
都是自己的同学,就算“讲文明懂礼貌”平时再怎么逗比,却也并没有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反而还给大家带来过不少欢乐。
所以早上集合时楼云猛然间听到这则消息,心里顿时就升起了一股难以平复的怒意。
刚上任班长就有人胆敢欺负自己的同学,这种事情他是绝对无法忍耐下来的。
军旅出身,楼云也和所有当过兵的人一样,有一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护犊子。
我的人,就算犯了错误也只能有我来处置。
何况被欺负的人还并没有错,只是平白无故的遭受了一场无妄之灾。
将事情简略讲述了一遍,对面小个子中士脸色也顿时就阴了下来。
虽然这些学生跟他只有半个月的交集,但正如他军训第一天当着大家所说的那样,在他手中训练,就都是他的兵。
而自己的兵受了这样的欺负,是他这个带队教官也绝对不能够允许的。
不过此时楼云和小个子中士二人都保持了相当的克制,并没有一怒之下就去满世界的找人报仇。
两个人都是战斗经验十分丰富的猛人,自然明白要先把事情调查清楚,摸清对手的底细,之后才能够有礼有节兴正义之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去给敌人致命的一击必杀。
“还有一个学生也没来参训,我记得那人好像是之前的代理班长。”小个子中士声音淡淡的问道。
“曹天今天也请假了,他昨天正式班长落选可能心里会有些情绪,而且据说他家里也出了些状况。”楼云跟着回答,只是简单的一带而过。
至于昨晚在春暖江南发生的事情,那些跟小个子中士没有什么关系,也就自然不必细说了。
曹天父亲被叶红妆当场开除,他的家庭一定会因此而遭受巨变,在这种情况下他今天若还能够正常的来上学,那才是真的见到鬼了。
自此,曹天这条臭鱼,也终于可以从楼云的视线里消失了。
接下来,小个子中士又打算问那三个被打学生的事情怎么处理,但一想到楼云是连他们连长都要无比恭敬的人物,便很明智的没有去多此一举。
不过楼云还是打算简单的汇报一下,于是便开口说道:“一会午休,我想先去了解一下那个跆拳道社的情况,既然昨晚打人的还有校外小混混,那这个跆拳道社就肯定不会单纯只是一个学校里的兴趣协会。”
小个子中士闻言点了点头,他心里也想到了这一节。
而后他不等楼云再说,又先一步的开口说道:“要不然这样吧,也不用等到午休,你现在就去办这些事吧,时间也充裕些。”
随即他又瞥了眼正呼哧带喘跑圈的历史系新生,笑了一下开口说道:“这帮生瓜蛋子有我一个人操练就够了,你在这陪着也是浪费时间,而且也有点多此一举。”
确实,两个人心里都十分清楚,楼云来参加这种基本的军事素养训练,那简直就是高射炮打蚊子,太特么的大材小用了。
于是楼云也就没跟他客气,笑着答应了一声,便转身朝寝室楼的方向走去。
他要先回寝室去换一身行头,否则穿着显眼的军训迷彩服,那还不走到哪里都是吸引眼球的特大号目标啊。
既然要调查,就要悄悄的保持低调,在无形中将一切信息都掌握在手中。
换好服装,楼云再次从寝室楼出来,看了看操场方向已经开始正式训练的各个系新生,脸上浮现出一抹令人遍体生寒的森冷笑容。
之前换衣服间隙他已经跟钟晴通过了电话,得知三个受伤的同学都没有什么大碍,观察一天没事就可以出院。
而钟晴也在电话里表明,这所学校其实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清新干净,她还是学生的时候就曾听说过许多骇人听闻的传言,只不过没有得到官方的证实罢了。
有光的地方就一定会有黑暗,这是一句自古以来就颠簸不破的至理名言。
任何地方都会存在一些藏污纳垢的阴暗角落,就算东明大学这种全国知名的顶级学府,也并不能免俗。
楼云不是圣人,世界的阴暗也与他无关,他并没有想要当光明使者正义战士去清楚所有的黑暗。
但千不该万不该,那群不开眼的家伙,不应该将事情惹到他的头上。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
哼哼!
那就趁着还能喘气,赶快去开动脑筋好好想一想会有什么样的严重后果吧。
楼云嘴角上勾起着渗人的弧度,迈开大步就走向了散打社团所在的体育中心。
他要先去找那个之前在烧烤店里不打不相识的便宜徒弟,也就是散打社社长刘猛,打探一下跆拳道社这一池子水究竟有多深。
同为学校里的搏击社团,相信刘猛那里一定会有他所需要的情报资料。
然而楼云却并不清楚,就在此时此刻,刘猛在散打社中,正面临着他习武以来最大的一场生死危机。
刘猛是武痴,又生在武术世家,从小三岁习武,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
自出世以来,他数次挑战各路武林好手,包括一些前辈名宿,都在他手上走不过几个回合。
长期以来的连续胜利,再加上他嗜武如命的单细胞,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一些在外人看来有些自大的毛病。
然而他的本性却是不坏,否则也不会在败给楼云后那么干脆利落的就低头认错。
这种人,说他笨,却又是练武方面的天才。
说他聪明,其他方面又笨得像一头蠢牛。
而且单细胞导致得脾气倔强,更是衍生出了认死理,脾气暴,爱冲动等负面的情绪。
所以久而久之,大多数人就都被他给得罪光了。
就比如在东明大学,曾经的散打社是搏击类社团中当之无愧的老大,从大一到大四都有很多学生参加,其中还不乏女生。
可是刘猛当上社长后,成天就只知道闷头习武,却不管社团经营,也不会聚拢人心。
渐渐地,散打社的人气便一节节衰落下来,逐步被后期紧追的跆拳道社迎头赶上。
跆拳道是个外国的东西,且不纠结于根源起自哪里,起码现在公认都是高丽的代表性武学。
而如今长腿欧巴风靡全国,只要跟高丽沾上点边的东西,就都能够引起广大女性的兴趣和好感。
跆拳道社的社长叫崔成国,虽然名字有些高丽风味,但却是地地道道的华夏汉族。
这个人天生长了一副细皮嫩肉,五官精致,再经过一番精心的打扮,倒也真是很有高丽男星那种小白脸的奶油气质。
不过小白脸归小白脸,同样从小习武的崔成国,手底下的功夫却并不比武痴刘猛差得太多。
而且这个人心机深沉手段刁钻,在武学之外的领域,更是能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刘猛爆出十斤热翔。
散打社被跆拳道社超越,这其中固然因刘猛的不善经营,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崔成国的样实在是太多了。
相较于跆拳道柔道这些外来的武学,国术近些年来在普通人群中的影响力正逐渐的衰退。
虽然电影电视剧中到处可见吊着钢丝满天发冲击波的所谓“大侠”,但越是这么搞,人们心中就越是将华夏传统国术当成了一种类似于二次元的不真实东西。
而且真正的国术讲求“之杀敌,不表演”,那些偶尔出的耍刷枪练单刀的套路把式,却又只是类似于舞蹈的架子,看着好看但没什么实用价值。
久而久之,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就开始不相信华夏传统武学真得能够技击伤人了。
而再反观那些舶来品武学,近些年来不论是跆拳道柔道还是泰拳,近些年来都一直在宣扬他们的实用性和大众性。
先是在各类媒体和比赛中靠实战获得良好的名声,紧接着就开始用现代化的营销包装手段,将武学打造成一种人人都可以学习,都能够练出一身本事的实用技巧。
而且还分门别类,什么女子防身,男子肉搏之类。
将客户群体细分,从而更精准的针对不同客户设计出五八门的搏击课程。
同时在商业化运作以外,这些舶来品武学还十分注重形式上的一些东西。
比如为了迎合大众心中对神秘感的敬畏,故而无限放大一些所谓的传统规则,将之拔高到“道”的层次。
用许多各种各样看上去很美,但做起来却似是而非的朦胧意境,编织出了一个就连他们本身都可能还理解到的所谓“境界”
而反观传统国术,那些真正历经数百年,经过无数代大师高人所总结出来的武德武道,却因为缺乏新颖的包装和迎合普通大众的口味,而逐渐变得鲜为人知,成为束之高阁的小众玩物。
就这样,在此消彼长当中,华夏传统武学便越来越在普通大众心目中失去了原本神圣的中心地位。
投影到东明大学,就是连传统武术世家出身的刘猛,也不得不委身于“散打社”,而不是真正的国术社。
在被跆拳道社反超后,散打社的会员大量流失,大多数人习武只是为了兴趣和起哄,墙头草们谁也不愿意跟着一个没有前途的社团,去白白浪费自己的青春。
其实这就跟玩网络游戏一样,哪个行会牛/逼,自然就更吸引人。
人多势众以多欺少,本就是大多数人心中一层不愿意被捅破,却又真实存在的阴暗面。
长此以往,散打社的影响力越来越弱,就连不管政务痴迷武学的刘猛都坐不住了。
他开始频繁的去跆拳道社挑战踢馆,试图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来挽回自己的颜面。
然而崔成国大多数时候却并不与其正面交锋,找来各种没办法反驳的理由去搪塞过去。
如此一来刘猛便越发的焦躁,踢馆次数也变得越来越多。
最后,崔成国实在退却不掉,便只好勉为其难的跟他当众比了一场。
那是一场轰动整个学校的公开性比武,跆拳道社的宣传机器运作起来,甚至将影响力覆盖到了周边的几所大学。
在比武过程中,崔成国屡次使用诡计去激怒刘猛,而两个人的功夫却又在伯仲之间。
于是在怒急攻心招数紊乱的情况下,刘猛便不出意外的当着那么多人败在了崔成国手中。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崔成国的心计深沉,他一直拒绝刘猛的挑战,为的就是让刘猛心浮气躁,而最终比武造出那么大的声势,更是想让刘猛输一次就再无翻身之日。
并且在一些有心人推波助澜的散播谣言下,刘猛便被说成了一个无理取闹屡次上门挑事的刺头。
而崔成国却被说成了是温良敦厚的谦谦君子,数次礼让下迫于无奈才最终决定出手,并且还取得了胜利。
在那次事件之后,散打社的名声便越发的一落千丈,而跆拳道社在东明大学的声誉,则是水涨船高到达了顶峰。
崔成国趁热打铁,又在学校附近租房子开设了收费的跆拳道武馆,与学校里的跆拳道社团遥相呼应,他本人也成为了当时整个东明大学都一时风头无两的明星人物。
只不过那隐藏在暗中的龌龊勾当,却并没有多少人能够得知。
楼云进入体育中心,一路打听着来到了散打社所在的二楼西北角。
刚从楼梯间里出来,他就听到不远处,散打社的位置正传来一阵阵鼓掌喝彩的加油声音。
还真是激情饱满啊,这么早就有人过来练武。
在他想来,这一定是散打社的会员正进行日常切磋,心里也不禁对那个大块头便宜徒弟刘猛高看了一眼。
想不到这家伙头脑简单,管理社团还是挺厉害的嘛。
一边心中赞许,楼云一边迈开大步,向着声音传出的地方就快步行去。
可他人刚走到大门前,还没来得及举目向里面观望,猛然间就感觉到面前一阵狂风,紧跟着一个硕大无比的黑影便当头砸了下来。
什么情况?
来不及多想,楼云本能的就是一拳轰出,同时目光犀利如鹰,闪电般的射了过去。
刹那间,他就看清了朝自己砸过来的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人!
轰出的拳已经收不回来,距离砸过来的人也只有不到半韭菜叶的剧烈。
千钧一发之际楼云化拳为爪,一把抓住来人的衣服,借着冲势就将他给接了下来。
随即他扭过头去仔细观看,见到那接近两米的巨大身躯,不是又黑又壮的刘猛还能是谁。
刘猛这时候被楼云撂在地上,神色间兀自还保持着之前起飞时的样子。
瞪圆了眼睛目光呆滞,面色如金纸一般,半点血色都瞧不出来。
少顷,他猛然间五官一阵抽搐,胸膛起伏,噗的一下深红色的鲜血就顺着口鼻喷了出来。
内伤!
楼云见状紧忙蹲下身去查看,一边搭住他的脉门探伤,一边手掌在他胸前不停的按摩。
片刻之后,他鼻口中的出血终于止住,但整个人也是眼白一番,忽悠一下就昏死了过去。
楼云又接着探了探鼻息摸了下颈动脉,知道刘猛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这才站起身来,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全场。
只见偌大的散打社训练房中,泾渭分明的对峙着两帮人马。
一方是穿着运动装的散打社会员,另一方则是穿着白色武道服的外来势力。
双方人马每个人脸上都是一派紧张的神色,看向对方的眼神中也都蕴含这一丝强烈克制的熊熊怒火。
中央的擂台上面,一个穿着白色武道服的黑带长发青年,正目光阴狠锐利的向着自己望来。
不是比武,是踢馆。
楼云刹那间就搞清楚了眼前的状况。
而刘猛被打飞下擂,更是令现场的气氛一瞬间剑拔弩张,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上演一出百人厮杀的群殴混战。
楼云脸色凝重,一步步走向擂台。
他今天到这来本就为了了解一下跆拳道社的情况,却没想到正是冤家路窄,这帮家伙竟然跑来踢散打社的馆。
要是平常,这种事情就算打出脑浆子来都跟他没有关系。
但此刻,看见心思憨直的刘猛被打得内伤吐血,他心里积蓄已久的怒意便再也压制不住了。
同学间比武教技,根本没有必要一上来就下这种死手。
再联系到昨晚被无辜殴打的自己班同学,他心中便越发断定这个跆拳道社绝对不是什么善类。
散打社和跆拳道社的会员大多都不认识楼云,他们最小也是大二学生,所以都没经历过那场惊心动魄的一挑二十。
此时见身材高壮的刘猛被他轻松接下,心里都不禁升起了一丝骇然的感觉。
在跆拳道众的队伍前面,一个长得细皮嫩肉,很像高丽明星的男生正皱紧着眉头,他就是跆拳道社的社长,崔成国。
对于楼云,崔成国并不陌生,因为之前曹天就曾找到过他,让他帮忙对付楼云。
不过崔成国并非刘猛那样的单细胞,故而没有贸然动手,而是暗中考察,结果就亲眼目睹了烧烤店里楼云轻松击败刘猛的那一幕。
他就是当时混在人群中的那个鸭舌帽。
此刻见到楼云到来,崔成国的心中顿时就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今天上散打社踢馆,目的就是要一击必杀,彻底将刘猛这根眼中钉联通社团一起彻底击溃。
为了这个目标,他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筹划,甚至不惜血本,让他的高丽师兄朴仁勇转学来到东明大学读研究生。
朴仁勇,那可是高丽国跆拳道界年轻一辈中数一数二的高手,不但有着俊秀的容貌,下手更是狠辣无情,从不给对手站着下擂台的机会。
崔成国原本想着今天就一举灭了散打社,从此成为东明大学搏击界的绝对老大。
可现在楼云突然之间杀出,却顿时就打乱了他蓄谋已久的整个计划。
于是他脸色阴沉,悄悄向擂台上的师兄朴仁勇打了个眼色,随后便越众而出挡在了楼云的面前。
“你是谁?”崔成国假装着不认识楼云。
“说了你也不认识。”楼云语气淡漠,同样对这个跆拳道社的小白脸没有任何好感。
“无关的人赶紧离开,今天是我们跆拳道社跟散打社的封闭比赛,不欢迎外来观众。”见楼云轻视自己,崔成国心里就是一阵恼怒,跟着下起了逐客令。
旁边散打社的一群会员听见他这么说,顿时便纷纷开口怒斥:“不要脸,这里是我们散打社的训练房!”
“就是,你们跆拳道社的人才应该滚出去……”
“太不要脸了,我们的地方那轮的着你们发号施令……”
而对面一群跆拳道社的会员,也紧随其后的反辱相讥:“嚷什么嚷,一群软脚虾窝囊废,社长都被揍趴下了,还敢跟我们大呼小叫!”
“就是,打不过就赶紧认输滚蛋吧……”
“没有用的废物……”
“我看你们散打社还是解散算了,免得继续丢人现眼……”
一时间,两方本就憋足了火气的人马,瞬间就在训练房中吵开了锅。
而人多势众的跆拳道社会员,声音更是一浪高过一浪,分分钟就把散打社成员的气势给压倒了下去。
崔成国冷然一笑,轻蔑的瞥了眼被压制住的对方人马,随即便对着楼云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傲慢的开口说道:“请吧,这里不欢迎闲杂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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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楼云眼皮微翻,冷冷的扫了眼崔成国,淡淡说道。
他语调并不张扬,发音也没多高声,但这个字却仿佛一道无形的冲击波,瞬间扩散,冲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
一瞬之间,争吵谩骂的两帮人顿时安静下来,全都一脸惊愕的瞪向了往那一站犹如临渊峙岳的楼云。
“你,你骂我?”崔成国也是一脸的不敢相信,错愕得说话都结巴起来。
他没想到楼云敢在这么多跆拳道社的会员面前羞辱自己。
楼云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眼神里闪过了一抹嫌恶的神情,冷冷朝擂台上的朴仁勇扫了一眼,随后便越过崔成国来到了散打社一群人的跟前。
“这谁能做主?”楼云仍旧淡淡的声音问道。
一个看上去文质彬彬,身材瘦小的眼镜男站了出来,忐忑回答:“我,我是副社长。”
“打120,刘猛的伤校医院处理不了。”楼云下令。
“这……”眼镜男就有些迟疑。
“如果不想看着刘猛死,就按我说的去做。”楼云有些不耐烦的再次开口。
而听到他这么说,一群散打社的会员心里顿时便慌乱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都露出骇然的神情。
大学里的兴趣社团,就算是搏击类,平常顶多也就受些小伤擦破点油皮。
像这种动辄就要人命的情况,还真不是这群温室朵心中能够承受得起的。
副社长眼镜男这时候也不再犹豫,紧忙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仔仔细细将地址和伤者症状都讲述了一遍。
楼云见状不禁暗暗点头,这个人虽然看起来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但说话办事还算是处变不惊,没有因为人命关天就失了方寸。
心理素质不错。
眼镜男打完电话,散打社一群人就想要过去将刘猛搀扶起来。
楼云见了赶紧出声阻拦,严厉的呵斥道:“都别碰他,刘猛内脏受伤,随便乱动很可能导致二次大出血。”
众人听他这样一说就全都停下了脚步,回过身来瞪视着擂台上的朴仁勇,脸上都显露出一副想要吃人的愤怒表情。
朴仁勇在台上,面色如常,一双三角眼中更是闪烁着不屑的目光。
在他看来,打残或者打死对手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擂台比武本就是生死悬于一线的极限挑战。
技不如人,打死活该。
崔成国这时候已经冷静下来,他本就不是容易冲动的性格,所以并没有因为楼云一个滚字就恼羞成怒。
不过他心里却已经恨死了楼云,发誓一定找机会把这个大一菜鸟给搞残搞死。
然而现在这种情形,却并不适合跟楼云发生矛盾。
今次他带人到这里来的目的是要打垮散打社,现在刘猛已经扑街,接下来只要再加一把火就够了。
于是崔成国不再搭理楼云,而是面对散打社剩下的人,大声开口说道:“今天这场比武,咱们是有言在先,哪边要是输了,就要解散社团退出东明大学,现在你们的社长刘猛已经被打败,如果没有人再出来继续挑战的话,那就赶快履行赌约解散社团吧!”
而听到这句话,散打社的会员们登时就全都炸开锅了。
“放你大爷的屁,我们什么时候说要解散社团的……”
“就是,你们使诈……”
“对,我们不服,有本事你不要找人,自己上场……”
“……”
对面跆拳道社的人一看又要开喷,便紧跟着也开大声还击。
一时间,场面顿时就又变成了脏话怒喝满天乱飞的口水大战。
“都他妈/的给我闭嘴!”崔成国爬上擂台,扯开嗓子就是一声断喝。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样混杂不清的打口水仗,就算吵骂一年也不可能吵出个结果。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台下那群散打社的会员又开口说道:“先前我跟刘猛订立赌约,你们在场也都亲眼看到了,现在刘猛输了你们就想反悔,是不是也太不把我们跆拳道社放在眼里了?”
“就是……”一群跆拳道众随声附和。
“想不解散也行,我们现在都还站在这里,只要你们当中有人能赢了我师兄,我们立马走人,从此不再踏进你们散打社半步。”崔成国又接着说道。
他这样偷换概念,瞬间就将原来赌约中的输了解散社团,变成了立马走人。
可是在场众人却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在散打社会员眼中,比武输了荣誉才是最坏的结果,至于其他的倒没有多去考虑。
大家所不能忍受的,是崔成国此时那咄咄逼人的样子。
眼睛离自己的目的越来越近,崔成国打算最后再添上一把火,于是就在散打社有人忍不住上台之前,率先再次讥讽道:“如果你们咬强行毁约,那我也不多说什么,现在就带着我的人离开,不过到时候散打社说话不算,拉出来的屎还往回坐这个名声,可就要传遍整个东明了。”
这一下,散打社的会员们终于全都被彻底的激怒了。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谁能受得了这样的羞辱。
顿时间,众人心中在刘猛被打飞擂台时所升起的恐惧心态便彻底消散,一个个全都撸胳膊挽袖子,争先恐后的就要冲上擂台去比武出气。
副社长眼镜男这个时候脸色一片如水的阴沉,他是唯一一个仍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散打社会员。
然而看着周围这些兄弟全都被气得失去了理智,他也只能够心里干着急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难道散打社就这样完了?
作为社团的三朝元老,他对散打社所倾注的感情和精力,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和想象的。
面对着社长刘猛重伤昏迷,一群兄弟丧失理智就要上擂拼命的这种惨烈局面,身为副社长的他,此时此刻心中也正犹如刀割一般的面临着一个艰难的选择。
是眼看着这群一直走过来的老兄弟们像刘猛那样纷纷被打落擂台重伤,还是背负骂名,满含屈辱的选择妥协,认赌服输。
在散打社最艰难最落魄的这段时间里,这些兄弟们始终都荣辱与共不离不弃,一同彼此鼓励互相安慰着继续坚持。
眼镜男实在是不愿意看到这些人被打成重伤倒地不起那种场面。
可若是选择认识,却又辜负了大家一直以来的守护与坚持。
这是一个令人痛不欲生,无比艰难的痛苦抉择,不论选择哪一条路,散打社都将一蹶不振从此在学校中除名。
而就在眼镜男心里正万般纠结,痛苦万分无法做出决定的时候。
一道人影,却已经悄无声息的飘落在了擂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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