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云飘然上擂,顿时就将正大放厥词的崔成国给吓了一跳。
他连退几步站在师兄朴仁勇的身后,这才一脸紧张的质问楼云:“你,你上来干什么,我们是要跟散打社的人比武。”
楼云没有理他,只是冷冷的盯着朴仁勇,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冷冷的杀意。
朴仁勇也毫不退缩,好战的因子在这一刻彻底勃发,十分狂傲的比出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等等,这里没你什么事,快点下去,如果想打换个时间,今天是我们和散打社的事情。”崔成国继续阻拦。
虽然他对自己的师兄很有信心,但也不敢小觑楼云。
他不想自己精心设计的计划被就此打乱。
楼云不屑的瞥了眼崔成国,不知道这样一个阴险小人怎么当上跆拳道社社长的。
不过他也不得不去考虑这孙子的话,自己这么出来横插一杠子确实有些于理不通。
于是楼云扭回头,冲着擂台下的眼镜男招呼道:“那个副社长,你过来一下。”
眼镜男正心里纠结,听到有人喊自己不由得抬起头,见是楼云后脸色闪过一抹不解,不过还是听话的走上前去。
“加入散打社有什么特殊要求吗?”楼云淡淡的出声问道。
“没,没有。”眼镜男莫名其妙,不知道楼云在这种关头问出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楼云微微的笑了一下,向着台下一群正义愤填膺的散打社会员们扫了一眼,随即开口:“那我现在就加入散打社吧,手续什么的之后不办,有没有问题?”
眼镜男这下才反应过来楼云的意思,心里顿时一喜,连忙点头回答:“没问题,也没有什么手续,就是记录一下你的个人信息,缴纳入会费就好。”
“多少?”楼云再问。
“三,三十,一年三十。”眼镜男再次结巴,心里还在为楼云的要求而震惊。
之前刘猛飞出去的时候,他那壮硕的身体加上惯性加速,冲击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得下来的。
而楼云,只用单手就轻描淡写的将他接了下来。
这样一个牛人加入散打社,在这种生死存亡之际,对整个社团无异于是一针有力的强心剂。
楼云听了的解释,想也不想就从兜里掏出钱包,拽出两百块钱一抖手,钞票就像被精准导航一样,打着旋的落在了眼镜男的手上。
“四年的会费,剩了一会打完了请大家喝汽水。”楼云豪气的开口说道。
而眼镜男见到他如此干脆,心里顿时就生出一股无以言表的感激。
一次交满四年,他这是在给所有散打社的兄弟们吃定心丸,告诉大家社团今后还会继续的发展下去啊。
交完会费,楼云转回身来,不再理会仍不住恬噪的崔成国,而是眼神锐利的死死盯视着凶徒朴仁勇。
“楼云,你……”崔成国见楼云现场入会,心里顿时一团乱麻,不小心就喊出了他的名字,也直接暴露了早就认识的秘密。
楼云冷冷一下,不丁不八的站在台上,如临渊峙岳。
而朴仁勇也不想再继续拖延,抬手拦住还想要废话的崔成国,同样一脸狰狞的瞪视着楼云。
崔成国知道,自己师兄这是起了杀心,便识趣的退下了擂台。
不过他心里仍然是十分的忐忑,害怕自己精心设计的散打社覆灭计划就这样付诸东流。
同样心里不安的还有眼镜男,虽然他对楼云充满了信心,但之前朴仁勇所留下的阴影还没有散去,所以不自然就替楼云捏了把汗。
大战一触即发,擂台下两方人马也全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屏息凝视。
楼云负手而立,昂首挺胸,一派的高人风范。
朴仁勇则拉开架势,左右脚错步,随时随地的准备攻击。
高手过招,往往不会像武侠片中演的那样大战三百回合,而是伺机寻找对手的空当,争取在最短的时间中克敌制胜。
楼云此时的姿势不攻不守,看上去浑身都是破绽,但朴仁勇却不敢随便出手,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不过对手越是高明,朴仁勇的心中就越是兴奋。
终于,当他浑身血液彻底被战意激荡沸腾的时候,猛然前冲一记下劈就奔着楼云面门压了下去。
跆拳道讲究腿法,素来以攻势凌厉迅捷而著称。
朴仁勇的这一记下劈便是快若奔雷,从抬腿到落下只用了不到一秒钟时间。
楼云双眼微眯,心里暗暗点头。
但从这一招他就能看出,刘猛之前败得的确是不冤。
这个朴仁勇,武艺确实要比刘猛高出那么一个档次。
然而朴仁勇腿法虽快,但楼云却不可能被其踢中。
只见他在对方脚跟离自己额头只剩不到一掌距离的时候,右脚微微退步,以左脚为轴,微微侧身,便轻而易举的闪避躲开。
而两只背在身后的双手,更是连动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朴仁勇这一下快攻只是虚招,若是能击中才会陡然发力,而此时被躲开,便紧跟着发动后续变招。
只见他不等一腿劈老,直接在半空转换方向,打着横的奔楼云腰间就又是一式横踹。
楼云再次避让,向后滑步,动作幅度仍旧很小,同时眼神里也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嘲弄。
相较于刚刚的下劈,朴仁勇的这第二下攻击,显然就有点不那么到位了。
这也是跆拳道技击的弊端,太注重锻炼腿法,反而丢掉了一些变招的灵活性。
两招都不还手,楼云原本是想要看看这朴仁勇能打到什么程度,掂掂他的分量。
不过这第二式横踹一出,便暴露了他的不足,也让楼云看清了这家伙的真实水准。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在年轻一代武者里,这个人无论体能速度力量和招数都已经算是翘楚,但跟真正的高手相比,却还是显得有些稚嫩。
不为别的,就论他这出手狠辣不留余地的作风,将来就一定无法晋级到宗师境界。
武艺练到一定程度,再想要突破就不光只是肉体的打磨,而开始逐步偏重内心的修持。
朴仁勇这种人可以成为一个屠夫,但绝对没可能在武道上登堂入室。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今后没有再伤人的本事吧。
楼云心里默默的点评完,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随即,他进步跟身,就在朴仁勇第二招使完,还没来得及再次变招的时候,握手成拳一下就猛砸在了他的膝盖之上。
啪——!
一声脆响,粉碎性骨折。
紧接着,就在朴仁勇感到剧痛,但还来不及惨嚎的时候,楼云便已经欺身切进了他的身侧,闪电出脚,一边腿就踢在了他的小肚子上。
砰——!
一声闷响,朴仁勇的身体出现了半秒钟的停滞。
随即他整个人高高的飞起在空中,跟之前刘猛一样的姿势,奔着训练房的大门就砸了过去。
一击必杀!
刘猛飞出去的时候,有楼云恰好遇见接住。
但朴仁勇飞出去的时候,却没有了这种待遇。
众人只听到轰的一声巨响,他整个人身子便跟大门来了一次超友谊关系的亲密接触。
这一下撞击的着实不轻,他摔在地上连哼都没哼,四支抽出了几下就就一翻眼白昏死了过去。
鼻口之间,两股鲜血簌簌地流出,样子就跟之前刘猛重伤后一般无二。
楼云还是腿下留情了,没有直接要了朴仁勇的命,只是让他受了跟刘猛一样程度的重伤,而且摔飞出去的时候也不是头先碰到大铁门。
这也算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报应循环了。
一群跆拳道社的会员见他们主将一招就被击败,脸上顿时不复刚才那种傲慢的神情,开始变得心有戚戚。
而散打社的一群人则是相顾欣喜,忍不住就高声欢呼击掌相庆。
这个时候就看出来墙头草和铁杆的区别了。
之前刘猛被打伤,散打社的会员心里虽然都是一阵发寒,但却是谁都没有想过要退缩,反而群情激奋。
而现在朴仁勇被打败,跆拳道社那边却集体哑火,那些人脸上的表情不是心疼与着急,甚至连愤怒的情绪都没有。
一个个只是傻愣愣的站在当场,脸色灰白的在心里生出了退意。
乌合之众只能打顺风仗,形势大好的时候大家一拥而上仗势欺人,而形势不利的时候,则会立即变成树倒猢狲散的溃烂局面。
崔成国心里一阵的抽出,止不住的心疼。
不是为了师兄重伤,而是因为原定的计划功亏一篑。
他了那么多人力物力时间金钱,不惜去高丽说动大师兄朴仁勇转学过来帮忙,最终却闹成这样的结果。
散打社非但没有被解散,而且还多了楼云这么一员猛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在心里,崔成国已经将楼云的祖宗十八代都全给问候了一遍,发誓无论如何,都要不惜一切代价的将这个破坏了他好事的混蛋给彻底弄死。
真正的杀心,在这一刻显露。
他是真的想要楼云死。
不过虽然心里存了这样的心思,但崔成国表面上却是半点没有表现出来,仍旧一脸担心师兄的安危的痛苦模样。
他这个人阴险毒辣,最擅长的就是喜怒不形于色,伪装情绪。
朴仁勇重伤吐血,他反应过来之后立即带着两个亲信冲了过去,一边一脸焦急的查看伤情,一边大吼着让亲信帮忙打120。
他那副大呼小叫悲痛欲绝的样子,任谁见了都会以为这是真的紧张。
楼云站在擂台之上,冷冷的看着这一幕,等待着崔成国恼羞成怒的上来跟自己厮杀。
他今天之所以决定上擂台,替刘猛出头只是一方面,更多的原因是想要教训一下跆拳道社的这群混蛋,替“讲文明懂礼貌”兄弟两个报仇。
不过楼云还是低估了崔成国的城府,以及他无耻的下限。
在一般人看来,这种情况下崔成国只会有两种反应,要么上台拼命,要么带着伤员灰溜溜的滚蛋。
可崔成国在装腔作势的关心了一阵朴仁勇之后,却是既没有上擂台,也没有抬腿就走的意思。
他站起身来狠狠的瞪视着楼云,一脸狰狞咬牙切齿的大吼道:“楼云,老子跟你没完!”
好啊,那你就上来让我揍一顿呗。
楼云心里暗想,同样冷冷的盯视着他。
不过崔成国却没有移动身子,而是继续站在原地,一指楼云狠狠说道:“好啊楼云,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敢行凶打人,我师兄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要你抵命!”
说完,他也不等楼云回应,带着一帮跆拳道社会员,抬起重伤的朴仁勇就离开了散打社训练房。
在脱出众人视线以后,一丝阴毒的笑容顿时就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这事没完。
“喔——!****吧你……”
“哦哦哦,认怂喽,吓尿裤子喽……”
“傻/逼,有本事别走,来替你师兄报仇啊……”
“该,看你们还敢嚣张……”
一众散打社会员见崔成国放完狠话就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跑,顿时就是一片欢声雷动,跟在后面不停的起哄嘲讽。
楼云也没想到崔成国身为一社之长竟然就这么点尿脬,站在擂台之上心里也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哭笑不得的感觉。
散打社的会员们纷纷上前来向楼云表示感谢,都说他是大救星,是大家伙的恩人。
在逐一跟这些绝处逢生后大喜过望的人客气一番之后,楼云又查看了一下刘猛的伤势,见已经稳定下来,这才彻底安心。
众人高兴了一阵后情绪也就平复下来,开始各司其责的收拾场地洗刷血渍。
楼云怕崔成国他们去而复返再来找茬,也就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等医院的救护车来,帮忙一起将刘猛给送了上去。
安排好后续的事情之后,副社长眼睛男这才叫住楼云,把他带到训练房隔壁的一间休息室,叫人拿了两瓶矿泉水,分宾主落座。
“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要是没有您,我们散打社就要面临灭顶之灾。”眼镜男声音诚恳的道谢,随即又开口问道:“刚才事急从权,还没来得及请教您的姓名,您是否真的愿意加入我们散打社啊?”
“不用客气,我叫楼云,是今年大一的新生,学长你还是别用敬语了,咱都是年轻人,听着怪别扭的。”楼云紧忙客气了一句。
“楼云,你就是楼云?”眼镜男闻言顿时一脸兴奋,随即站起身来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楼云不明所以,紧跟着开口问道:“有什么不对的吗?”
“没,没,哈哈,我是太吃惊了,没想到竟然会是你。”眼镜男也感觉自己有些兴奋过头,这才重新坐下开口解释:“你是不知道啊,刘猛最近天天都在念叨你的名字,说你如何的厉害,他想要拜你为师这些,所以大家就都对你的名字如雷贯耳了。”
“哈哈,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楼云恍然大悟,跟着也笑了起来。
“楼云,你是要真的加入我们散打社么?”眼镜男跟着又问,他是怕楼云刚才是为了应急救场才谎称要入社的。
楼云见他一脸希冀又十分紧张的患得患失样子,心里也不禁一阵好笑,便赶忙出声回应:“我钱都交了,还能有假啊,现在就算不加入,你们也不会给我退钱了吧。”
听他这么说,眼镜男脸上也露出了安心的笑容,随即也跟着玩笑道:“嗯,就算你现在反悔,这钱我们也是不退的了。”
之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便同时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过一阵,眼镜男忽然语气一转,满脸郑重的开口说道:“楼云啊,你才来东明可能还不知道,今天你得罪了那个崔成国,以后可要小心防备着他在背后对你****手啊,那个人渣可是什么坏事都能干得出来。”
楼云闻言,脸上也不禁凝起了一丝郑重。
他今天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要打探跆拳道社的情况,正好趁此机会,从眼镜男这里多了解一些其中的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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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跆拳道社和那个崔成国,我确实没什么了解,要不你现在就跟我详细说说?”楼云打蛇随棍上的问道,
眼镜男正好这功夫也没什么事,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随后他先是喝了口矿泉水,接着开口说道:“要说这跆拳道社,其实东明大学早就有了,而且那时候不光有跆拳道社和散打社,搏击武术类还有柔道,太极拳等等好多个兴趣社团,是一个百齐放的时期,而那时候的跆拳道社,在这些社团中只是中游偏下的地位。”
楼云点了点头,心想果然是这样。
东明这么大一所大学,又怎么可能只有两个武术社团。
“后来,就在两年之前,崔成国加入到跆拳道社,这种格局就开始慢慢被打破了。”眼镜男继续讲述:“那时候实力最强的社团有两家,分别是咱们散打社和现在已经解散了的柔道社。当时两家社团也是很不对付,经常因为招收会员而爆发冲突,相互踢馆也是隔几天就来那么一次。”
“崔成国跟刘猛一样,刚加入跆拳道社就成为了会长,但他上位的方式跟刘猛又有所不同,是靠着组织能力和经济实力,而不是武功。”眼镜男继续解说。
而楼云就那么安静的听着。
“崔成国刚出任社长的时候,口碑十分不错,也确实为他们跆拳道社做过几件好事,而且积极与各个社团结交,包括咱们散打社,那时候都是把他当做朋友来看待的。”说到这里,眼镜男抬起头瞥了眼楼云,却没发现预料中的惊讶。
楼云的脸色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眼镜男只好继续讲述说道:“当时两大社团不断争斗,因为崔成国的主动,跆拳道社就开始跟咱们散打社结盟,之后还是崔成国设计又联络了其他几个社团,用一些时政新闻做文章在舆论方面打击柔道社,充分调动了广大学生的情绪,最终形成一股激进的浪潮,将柔道社击垮。”
“而在那之后,原本柔道社的会员很多都转投了散打社,可跆拳道社却没有什么实质性收获,只是名声比以往要强了一些。”说道这里,眼镜男目光中,开始多了些难以名状的复杂感情。
楼云则微微点头,像是在表达他理解对方的心中感慨。
两个实力相当的对手,一方打垮并吞并另一方,这原本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
然而这样的结果却是因为别人的帮忙,就不免会在庆祝的同时,也生出几分悲凉的感觉。
只听眼镜男微微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才是学校所有武术类社团噩梦的开端。”
“跆拳道社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收获,但崔成国却成了当时最炙手可热的人物,甚至名声地位还要超过了当时已成为第一大社的散打社前社长。也正是因为如此,前社长有些意兴阑珊,再加上毕业在即,才会因为一场比武失利就将位子传给了击败他的刘猛。”
“而与此同时,学校附近却频频发生学生被抢劫的事件。”说道这里,眼镜男的目光,顿时就变得锐利起来。
而一直沉默着的楼云,也终于开口提出了第一个疑问:“那些抢劫事件跟崔成国有关?”
眼镜男点了点头,眼神不自觉的望向窗外,微微仰头开口回答:“一开始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把这个归罪于治安问题。当时很多学生都会在学校附近被蒙面人袭击,不论男女,都会同样被将财物洗劫一空,还会遭到一顿毒打。”
“当时很多学生报了警,但是警方查了很长时间也没有任何收获,而正当大家都人人自危的时候,崔成国却站了出来,开始以他跆拳道社的名义大肆招募会员,声称凡入会者都会受到他们保护。”
“养贼自重,崔成国果然玩的一手阴谋。”楼云淡淡的哼了一声。
这种自导自演的戏码其实说穿了并不高明,但是往往越是这样才越容易让人灯下黑。
“是啊,就是这样,不过当时没有人想到这点,反而都纷纷的加入跆拳道社寻求庇护,造成跆拳道社在很短的时间崛起,超越咱们散打社成为东明的第一大武术社团。”眼镜男表示认同,但语气中却表现出一丝的无奈。
“那咱们散打社呢?”楼云不解的问道。
按说就算是崔成国想出了这个法子,但只要散打社积极响应,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甩在后面吧。
听到这个问话,眼镜男不禁一阵懊恼,同时脸上也带出了些许的怨念:“当时我确实也有这个打算,跆拳道社能保护大家,散打社同样也可以出面。可是刘猛这家伙平常除了练武,其他事情都一概不太在意,所以我几次提议都没有得到采纳,最终错失了大好时机。”
楼云恍然,缓缓点头。
刘猛那个愣头青武痴,还真就是这样的行事作风。
“就这样,加入跆拳道社的学生越来越多,甚至还出现过一天就招募了上千会员的这种惊人场面。而加入了跆拳道社的学生也真的没再遇到过抢劫事件,就算遇上也会被突然出现的跆拳道社骨干将匪徒给打跑。”
“久而久之,也有些人开始怀疑这里面的关联,但跆拳道社的会员招募却非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愈加火爆了起来。”眼镜男狠狠咬牙,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说道。
楼云则在嘴角上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点评说道:“那时候就算大家知道真相,也只好藏在心底,继续加入跆拳道社,就当是买一张平安符了。”
“是啊,这其实就是变相的在收保护费,只不过清醒过来的人见积重难返,也就不得不屈从了。”眼镜男最终落寞的叹了口气,低下了头。
再后面的事已经不用多说,楼云一想就能够全都明白。
崔成国利用跆拳道社搞出这么多样,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大肆招募会员收取会费,之后再凭借这股庞大的影响力在校外开设跆拳道武馆,更加明目张胆的圈钱。
几年下来,他一个还在上大学的学生,就可以藉此一举获得上百万的可观财富。
这个崔成国,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正当眼镜男讲述完毕,准备再嘱咐一番让楼云小心的时候,休息室大门却突然间被人推开。
一个散打社会员急慌慌的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声嚷道:“老苗,不……不好了,崔成国带着学校保卫处和团委的人奔咱们这边来了。”
校保卫处,顾名思义就是负责学校的安全保卫工作。
而团委,所涉及的工作就要宽泛许多,其中重要的一项,就是负责学校的哥哥兴趣社团,组织社团联合会。
可以说,这是一个掌握着校内每一个社团命脉的关键部门。
所以眼镜男一听说崔成国带着保卫处和团委的人杀来,心里顿时就是一惊。
崔成国刚才含恨离开,才这么一会又折返回来,手中肯定是掌握了必胜的大牌。
“楼云,你快点离开吧,不然一会团委的人到了你也要跟着一起吃瓜捞。”眼镜男老苗焦急的说道。
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确实是一个厚道人,当此大乱还能够为他人着想。
不过楼云却又有着自己的打算,所以仍旧八风不动的在那里端然稳坐,像是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毫无知觉。
见他这样,老苗和进来报信那名会员就越发着急起来,在一旁开始不停的劝说。
“呵呵,你们不用劝我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算我现在走了,也飞不出去这个东明大学,与其那样还不如直接面对的好,左右躲不过一个理字。”楼云淡淡的说道,随后又朝眼镜男开口:“聊了这么半天,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你姓苗?”
眼镜男见楼云已经打定了心思,知道劝不动,也就不再废话,转而答应他的问题,说了一声:“我是姓苗,叫苗鹏,计算机学院的,今年大四了。”
至此,楼云才知道了这个散打社副社长的名字。
散打社的会员之前都没有离开,这时候听说惊动了团委的老师,便都陆陆续续的聚拢了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表现出一派的凝重。
社团值此大变,正社长刘猛重伤,整个团队的士气一时间都跌落到了低谷。
虽然有楼云力挽狂澜打退强敌,但是更恐怖的事情却接踵而至。
在这个时候,苗鹏身为副社长,就感觉自己必须要跟大家说点什么了。
他站起身,将众人都叫进休息室,抬眼轻轻扫过每一个会员的眼睛,随即沉声开口说道:“大家也都听说了吧,这次的事情会相当严重。”
四周,散打社的会员听他开口就说这种话,不由得全都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苗鹏体质瘦弱武艺平平,能够成为副社长并得到大家的尊重,靠的就是他为人厚重和头脑清醒。
现在连他都这样说,事情看来真的已经严重到了无法善了的地步了。
只听苗鹏接着开口说道:“自从咱们散打社在学校里失去了声望,很多人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现在在场的大家,都是重感情重义气,患难与共的好兄弟,大家都是拥有共同的目标,怀着一样的执着在为这个社团而努力奋斗。”
“大家平日里为咱们这社团所付出的点点滴滴,我苗鹏是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的。”
“不过,有些事情终究是势比人强,今天这件事大家都是亲历者,虽然表面上看是偶然发生,但其实从跆拳道社崛起的那时候开始,这一切就都早已经成了必然。”
“我今年大四,从大一开始进入这个社团,开始的目的只是想要锻炼身体,让自己更健壮一些。现在一晃四年,虽然还瘦的跟排骨似的,但是中间经历的事情,结交的朋友,却让我苗鹏从里到外都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所以我喜欢这个社团,更热爱这个社团。”苗鹏语气沉重的说着,一字一顿。
四周,众多会员们也全都感同身受,默默不语,眼中却隐含着泪。
能在困境中坚持到现在,又有哪一个人不是对这个社团有着深厚的感情呢。
此时大家听苗鹏这样说,一下子都不禁联想到了自己的身上。
不过这个时候,却没有一个人吭声,也全都是强忍着激动,安静的聆听着他们副社长的发言。
只听苗鹏深沉的说道:“一会,崔成国就要带着保卫处和团委的人来咱们散打社,所以趁这段功夫,我想对大家提几点要求,请大家务必都要遵守,因为这很可能是我身为副社长对你们最后的命令。”
听他这么说,一些人就开始攥紧了拳,紧咬牙关强忍着不让眼泪从眼圈里掉出来。
“我的要求十分简单,待会不论发生什么情况,请大家都要保持克制,不要跟团委和保卫处发生冲突,更不要和崔成国发生冲突,不论待会他们说的再怎么难听,哪怕是辱骂挑衅,也请各位记住我现在的话,不要做出任何不理智的行为。”苗鹏郑重的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和语重心长。
四周散打社的会员们低着头,全都攥紧了拳头,每一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悲愤的神情。
大家知道,苗鹏之所以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完全就是为了大家考虑。
他是想把所有的责任都一个人扛起来,以此来保全大家。
然而这个要求说起来简单,但对于这一群相交多年荣辱与共的老兄弟们,却是千难万难,无法办到。
见大家都不出声,苗鹏淡淡的叹了口气,又继续劝解:“我的意思你们都懂,你们的意思我又何尝不明白,但是大家想想,这件事是冲动就能够解决的吗?与其大家一起吃瓜捞,还不如就由我一个人来扛,这样才能保证损失最小,大家今后也才有重新振兴散打社的机会。”
“而我今年已经大四,眼看就要毕业离校,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去担这份责任了,你们都是我的兄弟,更是我的学弟,大家今后在东明的日子还长,不能因为一时的头脑发热,就平白无故在自己的档案中留下不好的一笔。”
滴答——!
终于有人开始控制不住,眼泪掉落在地上,休息室中,同时也响起了许多充满了压抑的哽咽声音。
楼云坐在一旁,心理同样也有些发酸。
看着这群平常练武哪怕骨断筋折都咬牙挺住的硬汉,这个时候却哭得像个孩子,就算再铁石心肠的人也都会被这一股深深的义气之情而感动得潸然泪下。
掏出手机,楼云默默的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出去。
与此同时,他心里也暗暗的打定主意,绝对不能让眼前这群重情重义的热血青年,成为崔成国那卑鄙小人阴谋诡计下的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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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成国去而复返,带着保卫处的保安和团委的老师,身后还跟着几个心腹狗腿。
一帮人气势汹汹趾高气昂,还未开口面上就现代了三分跋扈之气。
苗鹏带着散打社众人迎了上来,一眼便认出对面团委的老师,就是专门负责社团联合会工作的领导魏明理。
一见到是这个家伙,不少认识他的学生心中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来这一回真的没办法善了了。
崔成国之所以能在社团中混的风生水起,一方面是他心机深沉手腕狡诈,另一方面,则是跟学校里的老师勾结,形成了利益关系。
这个魏明理学生们背后都管他叫“为名利”,从这个外号就能看得出来,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崔成国仰着头,脸上泛起着藐视的冷笑,正眼都不瞧散打社众人一眼,就在那撇着嘴嚣张的开口说道:“魏老师,就是这帮人,聚众斗殴,破坏社团联合会制度,以卑劣手段导致我们社团外籍会员受伤。”
好一顶大帽子,听见他这么说,散打社一群人顿时就无不愤然。
“嗯?”魏明理上前一步,开口之前先用鼻子拉起了一个长音,官僚做派十足的开口问道:“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吗?”
苗鹏见状心里顿时就一阵恶心,但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紧忙上前解释,开口说道:“魏老师,事情不是崔成国说的……”
“我没问你!”魏明理声音一寒,高声打断,脸色也在一瞬之间就阴沉了下来。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苗鹏,随即才又转头对崔成国开口,和颜悦色的说道:“小崔你来说。”
拉偏架!
散打社众人顿时就全都攥紧了拳头。
虽然大家对他跟崔成国两个人沆瀣一气狼狈为奸这件事早就心知肚明,但此刻见他竟然做的如此明显,还是不由得在心里一阵火大。
“魏老师,事情是这样的。”崔成国向魏明理靠了一步,开始颠倒黑白:“今天原本我们跆拳道社本着相互促进友好切磋的宗旨来找散打社的同学比武,可他们散打社不讲规矩,刘猛比武打不过我们社的朴仁勇,就仗着人多采用车轮战,最后还找外人故意把朴仁勇给打成了重伤。”
说之后,他还四下张望,随后指着大门上没来得及擦干净的血渍,假装悲愤的对魏明理说道:“魏老师,你看,这血都还没有干呢,他们简直太欺负人了。”
颠倒黑白,混淆视听,崔成国一番话说下来,顿时就将他自己说成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而散打社众人则成了一群仗势欺人不讲规则道义的恶徒凶手。
散打社众人听了这番话,个个都是一脸怒容,心里恨不得将这个倒打一耙的畜生给撕成碎片生吞活剥了。
不过苗鹏有言在先,所以尽管大家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却都还努力克制,不让坏人的奸计得逞。
“岂有此理!”魏明理一声断喝。
听了崔成国的话,他就好像瞬间就化成了一个刚正不阿的铁面包公,满脸惊现怒容,指着散打社一群人就开始咆哮。
不得不说,这家伙的演技不错,能将早就安排好的情节表演的如闻噩耗,不去拿奥斯卡小金人还真是有些屈才了。
楼云脸上一阵冷笑,看着两个人不无做作的表演,心里也忍不住感觉一阵恶心。
只听魏明理大吼一声,接着满腔愤怒的咆哮道:“无法无天,太无法无天了!我们东明怎么可以有这样的社团,简直就是一匹害群之马,是毒瘤,是病菌!这样的社团和学生,必须要从东明清理出去,否则就是对广大学生的不负责任!”
只凭一面之词,他就将散打社的所有人给一下子定了性质,并且还直接说出了处理结果。
苗鹏心里同样一阵火撞顶梁,不过为了大局着想,他还是强压着怒意,上前解释:“魏老师,事情不是崔成国说的那样,这中间有很多情况我想跟您澄清一下。”
“什么情况?现在人证物证具在,难道你们还想要狡辩吗?”魏明理根本不容苗鹏继续说下去,直接冷言回绝。
而崔成国身后那几个狗腿子,这时候则纷纷出声鼓噪起哄:“就是,你们就是一帮害群之马,还有什么可说的……”
“魏老师,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封他们的社,这种社团不应该出现在学校当中……”
崔成国本人这时候也出言加火:“魏老师,我们社被打伤的那名会员,是刚从高丽转学过来的留学生,在他们本国跆拳道界也是知名人物,现在被他们散打社用诡计打成重伤,这事要是不好好处理,很可能会造成恶劣的国际影响啊。”
被他这么一说,事情顿时就上升了一个层级,变得无比严重。
对面的苗鹏心里暗暗咬牙,饶是他这种头脑清醒自制力极强的稳重之人,在听见崔成国这样用心恶毒的拱火之后,也不禁生出要把他生吞活剥了的冲动。
“啊对了,魏老师,打伤朴仁勇的就是散打社找的外人,不是他们的会员。”崔成国继续挑事,在打算颠覆散打社的同时,也不忘把楼云救出来报一箭之仇。
“哦?那个人是谁啊,现在在这里吗?”魏明理寒声问道。
“在这里,就是他!”崔成国等得就是这句话,闻言立时伸手点指,一下就将站在散打社会员队伍中的楼云给指认了出来。
之后他又在魏明理的耳边小声介绍道:“他叫楼云,是今年历史系的大一新生,这个时间不去军训却跑来这里行凶,魏老师你可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魏明理则是十分配合,听完之后马上义正言辞的大声喝道:“你放心,这种不良学生,我们绝对不会姑息,一定要开除出校,明正典刑!”
见那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就要开除楼云,许多散打社会员登时便有些压不住心头的怒火。
楼云帮自己这些人出头,现在却反遭陷害要被开除离校,每个散打社会员的心里都感觉十分的对不起他,特别内疚。
苗鹏这时候也终于忍耐不住,脖子上青筋暴露,满脸狰狞,下一秒钟就可能要冲上前跟那两个卑鄙小人去拼命。
之前是他收的楼云入社,现在却搞成了这般模样,他心里对楼云的内疚感比其他人更是强烈百倍。
不过还没等他彻底爆发,肩膀上便被一只大手给有力的拍了一下。
随后众人只见楼云越众而出,一把就将苗鹏给拉到了身后。
此刻,楼云脸色不像众人那般义愤填膺,反而还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看着对面两个自编自演的卑鄙小人,鼻子里微微发出了一声冷哼。
此时此刻,该是他站出来为散打社出头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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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开除我?”楼云站出来,冷眼打量着魏明理,平静问道。
“你是谁?”魏明理明知故问。
“楼云,就是你们口中那个要开除的害群之马。”楼云淡淡一笑,脸上表情似不屑又似讥讽。
魏明理双眼一凌,指着楼云就咆哮道:“好啊,找的就是你,保安,把这个闹事学生给我带回保卫处去!”
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闻言,立即就冲上来想要擒拿楼云。
旁边,一群散打社会员见事不妙,紧忙都冲上来,将两个保安拦住。
大家此刻心里的火早都已经憋不住了,趁势就想要一拥而上,把对面这群披着人皮的畜生全都给撕成碎片。
崔成国和几个狗腿子这时候也冲上前来,将魏明理保护住。
两方人马都是火气十足,眼看场面就要失控,演变成一幕群体斗殴的全武行。
一见情势危急,楼云处在暴风中心,紧忙丹田较劲,仰起头来吐气发音就大喝了一声:“全都我给住手!”
他这一声疾吼蕴含着内家真气,一经出口声音便好似洪钟大吕,又宛若虎豹雷音,金铁交鸣之声震天慑地,顿时就让两边准备开打的人全都头晕目眩,站立不稳纷纷跌倒在地。
顷刻间,偌大一个练功房里,能够站立的就只剩下了楼云一人。
半晌过后,双方的人纷纷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此时谁也没有了动手的心思,一个个全都用手抚额,揉捏太阳穴来缓解头疼。
楼云这一嗓子的威力实在太过骇人,到现在不少人耳边还回响着嗡嗡的金鸣之声。
魏明理在崔成国的搀扶下也站起了身,他平常纵/欲过度,又体胖内虚,经此一吓顿时便四肢瘫软心脏抽搐,整个人脸上顷刻间便没了血色。
站起身后他身体颤巍巍的不住摇晃,看向楼云的眼神当中也自然而然带上了几分恐惧。
相较于魏明理的狼狈,有武功底子的崔成国显然就要强了很多。
他只是在一瞬间被楼云的声音震住,但随后就立即缓解了过来。
此时此刻,他一边搀扶着魏明理起身,双眼一边狠狠的瞪视着楼云,心里恨不得将这个坏了他好事的家伙给剁成肉泥。
不过崔成国也心里清楚,他这点武功,在楼云面前根本连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于是他紧跟着便又对魏明理开口说道:“太不像话了,魏老师,有您在这他们还都敢公然行凶,这简直就是东明有史以来都没有出现过的恶性事件啊,这件事要是不施以严惩,以后咱们东明这块招牌可就算彻底砸了!”
魏明理同样满心怨愤,不过却有些被吓破了胆,还在考虑是不是先避一避风头。
这一听崔成国把现成理由都送到了嘴边,顿时就又来了精神。
只见他故作硬气的一甩胳膊摆脱了搀扶,朝着楼云就色厉内荏的开口咆哮道:“你要干什么,啊?还敢动手打老师,太无法无天了,我看你这种人不但要开除出校,还要报警让警察给你抓起来,否则留在社会上也是一个祸害!”
“还有你们,全都要开除,这哪里还是大学生,分明就是一群聚众闹事的小流/氓!”而后,他又一指在场的散打社会员,大声呵斥。
顿时,一群散打社同学的脸色就又都黑了下来,纷纷梗着脖子就要破口大骂。
不过在他们之前,楼云却是先一步发出了声音。
只见他先是微微抬手,随即脸色不变,仍旧带着几分冷然笑意的开口说道:“魏明理,就算你要开除我,咱们总要讲点道理,你说我打老师,可刚才要不是我出声制止,你觉得这么多人要是真打起来,会有你的好果子吃么?”
魏明理顿时语塞,确实刚刚要不是楼云控制场面,第一个头破血流的肯定是他。
这里可是散打社,对面那群如虎似狼的壮小伙子可都是有功夫在身。
“再说之前的事情,你光听崔成国说我们打伤了人,可刘猛现在也正被救护车送往医院,他可是被那个什么朴仁勇打得重伤吐血,这笔账又要怎么算?”楼云接着说道。
“胡说,朴仁勇是被你们用诡计陷害的……”
“对,你不要在这狡辩,我们都是亲眼看到了……”
听他这么说,对面崔成国那几个狗腿子跟班,顿时就在一旁鼓噪了起来。
楼云冷声一哼,不予理睬,接着跟魏明理讲理:“而且你说我们是主动闹事,如果真是那样,事情就应该发生在跆拳道社的场馆,莫非我们脑残,闹事还在自己家里闹吗?”
“呃……”魏明理又是一阵语塞,这还真是一个无法忽视的大漏洞。
而见他没了底气,一旁的崔成国便紧忙将话头给接了过来:“楼云你不要狡辩,我们跟散打社之前约好了是要比武切磋,自然就会在散打社进行,而你一个大一新生不去参加军训却跑来这里行凶,这才是魏老师要追究责任的地方。”
一句话,问题的根本就又被推倒了楼云身上。
“我不参加军训,是有辅导员和教官批准的,至于我在散打社,那是因为我也是散打社的会员!”楼云紧跟着辩白。
他也学着崔成国的样子,开始信口胡诌,什么散打社的会员,他明明是已经上了擂台后才后补入会的。
不过这个时候,面对对方颠倒黑白的无耻行径,他这么说却也没有什么不对。
而听到这话的崔成国,则好像猛然间抓到了把柄似的,大声诘难道:“你撒谎,你明明是临阵入会,之前根本就不是散打社的会员!”
顿时间,两方人马就又开始了一轮激烈的争吵。
这个时候,老奸巨猾的魏明理已经渐渐的缓了过来,同时醒悟自己是老师,跟这群人根本不必讲那么多,直接一言而定生死就是了。
于是他抬腿上前一步,对着正群情激奋的散打社会员就是一声大喝:“吵什么吵,都给我安静!简直是无法无天,我现在正式宣布,散打社就地解散,所有的会员马上离开,同时鉴于事件的恶劣程度,你们全都被开除了!”
闻听此言,散打社众人心中顿时就升起一片绝望的凉意。
“你确定你有权力把我们都给开除?”唯有楼云,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冷然的问道。
而魏明理这时候也不再假装他的公正不阿,开始撇着大嘴傲慢的开口叫道:“老子就是有这样的权力,不怕告诉你说,老子背后就是学校的韩校长,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批准把你们这群小瘪三给全部开除!”
可就在他这一句十分跋扈的话刚刚说完,训练房外面,却猛然间响起了一个好似数九隆冬的寒冷声音:“不用打电话啦,我已经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训练房里的众人都不由得就是一愣。
随即,两伙人脸上便各自呈现出了不同的表情。
崔成国一伙人以及魏明理都是越发的趾高气扬,鼻孔朝天,双眼中满是狰狞残忍,毫不掩饰的爆射出嗜血光华。
而苗鹏和散打社众会员,则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的血液,人人脸上都是一片颓败萎靡,原本直挺挺的腰杆也顷刻间就塌了下去。
如果说之前同魏明理争辩还有那么一丝的缓转余地,那么门外那个人的声音,就等于是敲响了所有人的丧钟。
散打社,完了。
苗鹏心里止不住的懊悔,当初自己为什么没有阻拦跟跆拳道社的比武。
他现在心中充满了绝望,翻来覆去的想着若是一早便赶快认输,大家也就不用落到现在这般田地。
自己一个人的得失是小,连累了这么多兄弟,还使得社团被迫解散,这才是最要命的。
一时之间,他心如死灰。
场上唯一面色依旧如常的人就只有楼云。
他并没有因为突然到来的那个人而高兴或者沮丧,只是看着对面崔成国等人的群魔乱舞,眼底闪过了一丝淡淡的嘲讽。
接着他走到苗鹏的身旁,双手用力扶在这个用瘦小脊梁扛起一个社团的男人,在他耳边淡淡的说道:“后悔了么?”
苗鹏无言,两股热泪缓缓的流了下来。
被楼云一说,他心里更加感到一阵惭愧,无缘无故就把人家给拖下了水。
只听楼云继续用淡淡的语调,声音中却暗含金石之音的铿锵说道:“抬头看看,看看那面墙上的字。”
苗鹏转头,就看到了训练房东面偌大的一面墙上,那个刚劲有力的“武”字。
“武者,坚定不屈,勇往直前,当仁不让,初心不悔。我们练功习武,不但要强健体魄,更要磨砺心志,若认定自己是对的,就要坚持到底,绝不言败。”楼云的声音又大了几分。
而这句话,就犹如一柄重锤,狠狠的敲在了苗鹏即将绝望的心上。
让他那已经布满了裂痕的神经,再一次紧绷坚挺起来。
是啊,肝脑涂地又如何?武者,就是要有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豪迈气魄。
一瞬之间,原本困顿萎靡的苗鹏,双眼中便再一次爆发出了坚毅不屈的烁烁光芒。
而楼云的这句话,也顷刻间在一众散打社的会员当中传开,仿佛一道无声惊雷,振聋发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