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压服!
跟讲道理的人讲理,跟不讲道理的人,就只能够动用武力。
何况在楼云眼中,能像小孩子动手的,跟就不能被划为人类。
所以不给胖子继续叫嚣的机会,他就一下将这头肥猪给狠狠的踩在脚下。
对付这种炮灰都算不上的东西,简单粗暴是最有效的方法。
见靠山被一下制住,妖艳女子顿时就又一阵尖叫。
她今天就好像嘴里安了的高音喇叭,除了被叶红妆抽那一巴掌之外,其他戏份就是都是用来制造噪音。
尖叫着,她还想要冲上来撕扯楼云,不过被楼云眼神冷冷一瞥,顿时就被吓得连连后退,再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一边脸已经肿的跟发糕似的了,她还没蠢到再把另一边脸凑上去的地步。
毕竟这个疼的滋味,就算畜生也是怕的。
胖子被楼云踩在脚下,一边挣扎一边惨嚎连连,杀猪般的叫声一浪一浪,脸上那惊恐的表情就好像有人要拿刀切他小丁丁一样。
楼云脚下发力,没有丝毫留情,一边踩还一边来回的揉蹭,样子恨不得就要把地砖也一并踏碎。
围观群众见状纷纷的发出低呼,有胆子小的女生甚至都把头别了过去。
不过虽然惊讶,但却没有人出来替胖子说一句话。
大家心中,也都对这两个连小孩子都欺负的混蛋感到恶心,更是为他那仗势欺人的嚣张样子而愤愤不平。
将心比心,如果此情此景不是楼云武力值逆天,而是换了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不但自己的孩子要被欺负,甚至都有可能因此而连累得整个家庭都要走向悲剧。
叶红妆抱着宝儿,开始还想去挡住小丫头的眼睛,但又一转念,便没有抬起手。
这样的场景虽然对小孩子来说不太合适,但作为明珠女王的女儿,见一见这样的事情,对宝儿来说也未必就是坏事。
而同样的,宝儿此时脸色也颇为淡然,没有像一般小朋友那般受到惊吓就大喊大叫。
只是看着被楼云踩住的胖子,眼中悄悄流露出一抹不忍的神情。
小丫头是纯真而又善良的,尽管之前被那对狗男女欺负的直哭,但这时候也不禁心中有些发软。
于是她便趴在叶红妆的耳边,带着些怯意的弱弱说道:“妈妈别生气了,宝儿不吃冰淇淋了,咱们去逛街好不好,让叔叔也别打他们了,宝儿也不生气了。”
听到女儿如此说话,叶红妆脸上,便流露出了一抹欣慰的表情。
任何一个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是一个善良的人。
不过她并没有上前去阻止楼云,而是怜爱的摩挲着宝儿的小脸,疼惜的说道:“宝儿乖,这件事就让叔叔去处理吧,一会妈妈再给你买冰淇淋吃。”
“真的吗?”宝儿一听说还有冰淇淋吃,大眼睛中顿时就露出欣喜的光芒。
小孩子的世界,很多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楼云自然也知道在小孩子面前不可能太过暴力,所以他才只是用脚踩人,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否则别说一个胖子,就算的一百个胖子,这功夫也全被他揍成火腿了。
不过犯了错误就必须要受罚,他也不会那么轻易就将这两个狗男女放过。
于是他在脑中冥思苦想,半天之后眼中才露出一抹戏谑的神情。
胖子在不停的挣扎哭喊,嘴里乌拉乌拉的也不知道是在发狠还是在求饶。
蓦然间,他只感觉到压在脑袋上的巨力骤然一松,这才支撑着地大口大口的喘过气来。
“现在你还认为,你有能力能把我怎么样吗?”楼云抽回脚后,站在一旁低头冷声的问道。
胖子闻听此言就想要还嘴,不过也算是他福至心灵,话到嘴边突然想到了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便就又狠狠的给咽了下去,进而语气转软的开口央告:“没,没有,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楼云居高临下的斜眼打量,见胖子口中虽然服软,但一双眼珠却滴溜乱转,显然是心中不服,还在偷偷的动坏心眼。
不过他也没忙着点破,而是蹲下身,脸上重新挂起笑意,轻轻在胖子脸上拍了两把,淡淡说道:“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自知之明有眼力价,你吃嫩草泡小妞只要家里红旗不倒别人也说不了什么闲话,但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还真就不是你能够得罪得起的。”
“是是是,您说的对,是我眼瞎,是我猪油蒙了心。”胖子趴在地上不敢起身,闻言紧忙唯唯诺诺的附和。
然而他虽然表现的十分恭顺,但心中却是已经将楼云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他现在只能忍耐,同时盼望着自己的救兵快点抵达,到时候一定要让这小赤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过很快,胖子心中这最后的一点念想,也随着楼云掏出手机,而彻底破灭了。
只见楼云调出通讯录,把屏幕贴在胖子眼前,笑眯眯的小声说道:“看见这个号码了么,明珠市局黄波涛的电话,不如我们还是打电话报警让他们来处理吧。”
说着,他也不等胖子回答,便自顾自的拨通了号码,等对方一接电话就直接冷声说道:“金陵路新天地,给你十五分钟时间。”
另一头的黄波涛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随即却发现听筒中已经传出了忙音。
挂上电话,楼云重新有瞅回胖子,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神情,不慌不忙的开口说道:“你看,这下就彻底扯平了,你等你的人,我等我的人。”
胖子这时候心里面确实一片的冰凉,因为从刚才的一瞥之间,他的确是看清楚了楼云手机上的电话号码。
并且那个号码,刚巧他还认识,正是如假包换的明珠市局一把手黄波涛的电话。
刚才他只不过是找了一个副局长出面帮忙,而且还是客客气气带着利益交换和乞求的态度。
可哪成想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小赤佬,竟然一个电话就直接打到了一把手那边。
而且听那口气,俨然一副上位者使唤人的强势口气。
这时候,中年胖子才彻底的明白过来,他这一次,恐怕是真的踢到铁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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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一见不妙,顿时情急,就想要再次告饶。
不过他之前虽然违心,但肉麻的话却是说了不少,此刻反而词穷了。
见他脸上露出一丝懊悔与颓丧的神情,楼云眼中不屑之意便越发强盛三分。
这种人,不见棺材不掉泪,只有真打疼了他,才会好像动物似的因为本能而知道害怕。
简直跟畜生无异。
转头看了一眼四周,这时候边上那群围观之人也都没有散去,仍旧兴致勃勃的看着热闹。
而在人群外围,几个保安则悄悄的隐匿在一个角落,朝这边投来焦虑的目光。
常年在商业中心里工作,保安们早都练就出一副看人下菜碟的高深眼光。
若是普通人闹事,他们便会出头呵斥一顿,赶散围观也就算了。
可这种神仙打架,出来制止也是白搭,搞不好还要被牵扯在内,挨顿揍都算轻的,丢了工作也是常见。
所以他们心中,其实也都盼着警察能快点到来,将这些闹事的人全都带走了事。
明珠卧虎藏龙,新天地这种大众化的商场,还真就强势不起来。
如果这种事是发生在叶红妆名下的明珠大厦,那场面就会是另一只情形。明珠大厦的保安可不管你闹事者是什么背景,敢在那里闹事,一律全都往死里收拾。
不过话又说回来,整个明珠又有几人敢在明珠大厦闹事?
今天这事要真发生在新天地,恐怕都不用叶红妆动手,这对狗男女就早已经被蜂拥而上的保安撕成碎片了。
是真的撕成碎片,不是形容词!
楼云收回目光,又仔细注意了一下叶红妆和宝儿母女俩,当见到小丫头脸上那略显有些怯怯的神情是,心里就不由得灵光乍现。
随即他又俯下身,看着还在那考虑如何告饶的胖子,笑着打趣说道:“我说,咱们在这等也是干等,我看不如就做一个游戏把,你说怎么样?”
胖子这时哪里还敢有不同意见,闻言只是一个劲的点头,心里却凄然一片,暗想这煞星肯定又要折腾自己。
楼云也不是真的在和他商量,一句话说完便紧跟着提议:“这样吧,我给你出一道题,很简单哦,你跟我们家的小公主一起做,如果是你先答对了呢,那今天这事就一笔勾销。”
一听这话,胖子心中顿时就来了精神,紧忙开口答应,眼中也闪起了希望的光亮。
他现在,恨不得就赶紧夹着尾巴跑路,甚至就算让旁边妖艳女人作抵押都在所不惜。
楼云朝左右扫了两眼,想找个能写字的东西,结果找了半天也没什么趁手的东西,于是便只得转向已经有些呆傻了的妖艳女人,寒声说道:“你过来。”
妖艳女人闻言顿时一个哆嗦,不但没有依言过去,反而还向后退了两步,一脸惊恐的向楼云望来。
“你过来,我不打女人。”楼云无奈,只得声音略微柔和了一些,开口招呼。
没办法,他可以对胖子冷笑嘲讽,却无法对妖艳女人露出任何笑容。
因为这女人比胖子要可恨十倍,刚才她推宝儿的那一幕此时还并没有在楼云的心中消除。
妖艳女人闻言脸色更怯,踌躇着不知道是该过去,还是该转身逃跑。
此时她心里正无比纠结的挣扎着,害怕选错一步就会再受到一顿胖揍。
“快点!”见对方还是无动于衷,楼云终于失去了耐心,大喝一声。
女人浑身顿时就再次颤抖了一下,不过这一次却是不再犹豫,乖乖的走了过来,从包中拿出了唇膏。
楼云抬手接过便不再理她,拔掉唇膏盖子,就开始再地面上写起字来。
1+1+1+1+1
1+1+1+1+1
1+1x0+1=?
一道小学生都能在瞬间算清楚的简单数学题。
胖子在一旁仔细观瞧,一见之下,脸上便露出一抹古怪的神情。
旁边,妖艳女人这时候也忍不住低头观看,随即同样五官扭曲,与胖子偷偷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心里的不解。
叶红妆抱着宝儿也走到跟前,因为楼云说了也想让宝儿来作答。
对于简单的算术题,她对自己这个宝贝女儿还是很有信心的。
不过叶宝儿这时候确实小脸严肃,眉头微微的皱紧,认真的样子煞是可人。
在场这么多人中只有她没有露出轻视的态度,而是认认真真的开始再心中思索起来。
“好了,你来答题吧。”楼云写好之后,拍了拍手,将唇膏扔在一旁,笑眯眯的盯视着胖子。
而胖子被他这么一看,顿时就感觉后背冒起一阵凉风,浑身上下都很不自在。
这种感觉,就好比一个人置身于荒野之上,被暗地里潜伏的野狼尾随紧盯似的,浑身汗毛都会因为害怕而根根炸起。
为了赶快脱身,他几乎是想都不想,扫了眼题面就急切的开口大叫道:“等,等于一!”
啪——!
一声脆响。
就在他说出答案的同时,楼云一个大脖溜子就狠狠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回答错误,接着想!”
胖子满脸委屈,揉着生疼的脖颈子,嗫嚅着就想要争辩。
“好好想想吧,答对了就可以离开了哦。”楼云在一旁诱惑,两条眉毛一挑一挑,丝毫没有刚打了人的觉悟。
外围,不少也被这道题吸引住的路人也都陷入了冥思苦想,而那些之前跟胖子得出相同答案的,则全都下意识的脖子一缩。
加减乘除同时出现,先乘除后加减,胖子显然是已经将这个小学就会的基本道理给忘记了。
不过被楼云拍了一巴掌,他倒是随即就想了起来,而后也顾不得自己这一巴掌挨得冤不冤,紧忙又低下头去看题目,认真的思索起来。
片刻之后,胖子眼中再次露出一抹兴奋的神采,在记起了那个规律之后,他终于靠着心算,抓住了这一根能逃出生天的救命稻草。
“等于十二!”他无比激动的抬起头,像是中了五百万彩票是的欢快说道,同时脸上也露出一股终于脱离了地狱的兴奋开怀。
然而……
就在他正打算要楼云履行诺言的时候,后脑勺上却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脆的。
啪——!
“又错了,继续!”
ps:大家过年好啊,北方的童鞋吃饺子了吗?南方的童鞋吃汤圆了吗?大家放炮放烟了吗?有木有大吃二喝的又胖了几斤?音乐给大家拜年了,祝大家笑口常开呀!
顺便,大家算算上面那道题等于多少,悄悄透露一下,很多作者可都是算错了的!嘿嘿嘿!
和明珠的艳阳高照不同,今天的京城,正下着淅淅沥沥的萧瑟秋雨。
天空灰蒙蒙的,带着一丝让人窒息的惆怅,路人行色匆匆,脸上均挂着一抹压抑和焦急。
很少有人喜欢下雨天,尤其是冰冷秋雨。
寒意彻骨,沁透心扉。
远郊,松溪山庄群依山而建,旁边是条涓涓细流的小溪,算是京城为数不多的一道天然活水。
阴云笼罩,烟雨朦胧,别墅群便带上了一丝诗情画意的山水意境。
大门前,保安略有些无精打采,腰肢略松,不再是平常那腰杆笔直的立正军姿。
这样的天气,任谁都会在心中升起一抹慵懒困顿。
可突然间,一辆闪着大灯的路虎极光从远处的楼群中出现,虽然速度不快,却带着一丝隐隐的威压。
保安连忙立正敬礼,打开闸门,脸上露出一抹恭敬,心底为自己没有太过松懈而感觉庆幸。
能住在松溪山庄的,无不是在京城有着很高地位的显贵,若是遇见哪个大佬今天心情不好,那么一个小小的溜号就可能导致丢掉这份工作。
不过还好,今天这辆车里的主人,却是没闲心跟个保安瞎找别扭。
她只是稳稳的开着车,从门前的岗亭一闪而过,在于闸门擦肩的同时,还不自觉的抬右臂还了个礼。
十分标准的军礼。
保安紧张的注视,就看见驾驶室中,是一个穿着一袭黑衣的漂亮女子。
看到她英姿飒爽的脸上隐现出一抹哀愁,心底便没来由的轻轻一抽,跟着心疼起来。
极光一闪而过,渐渐的,连车尾灯都消失在朦胧的雨幕当中。
他这才收回目光,悠悠的呼出口气,情绪中莫名其妙带上了一丝心疼的味道。
西郊公墓。
这样的天气虽然适合祭拜,但此时却是人烟稀少。
没有几个人愿意顶着这份带有环境氛围加成的哀伤在雨天祭扫。
除非心里的寒,已经超过那寒冷刺骨的秋雨。
远远的停好车,陆玄心推开车门,迈步走了下来。
她今天一袭黑衣,下半身却罕见的穿着高跟鞋和短裙。
这不是她的着装风格,却衬托出那绝对妙曼的玲珑曲线。
陆玄心没有打伞,而是就那么淋着雨。
陆玄心也没有拿,手中拎着的是一壶醇厚火辣的烧刀子。
她就那么缓缓的一步步拾级而上,穿过一排排的肃穆的碑林,来到了一个看起来没有什么特殊的墓碑旁边。
这是一片平民墓地,并没有荷枪实弹的卫兵严苛把守。
这里,只有无数个生前平凡朴素,死后籍籍无名的的老百姓的归宿。
墓碑旁,并没有常见的荒草丛生,甚至连刚刚冒头的杂草,都见不到一根。
显然,有人经常来这里清扫。
墓碑上,除了一张有些发黄的照片,便再没有任何的铭文。
甚至连亡故之人的姓氏名讳,都没有透露。
看着照片上那与自己长得八分相像的英俊男子,陆玄心的眼中,一片凄凉。
良久过后,她悠悠的叹了口气,蹲下身收拢目光,任雨水打湿自己的秀发衣襟。
“天凉,喝一口暖暖身子吧。”拧开壶盖,朝墓碑前撒了一杯酒,陆玄心淡淡的说道。
那酒液泼洒在地上,瞬间便被雨水打散,浸润进一旁的泥土。
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了酒香。
咕咚——
陆玄心先敬一杯,自己紧跟着也灌了一大口。
烧刀子一线入喉,如熔岩铁水,浓烈热辣之意炙人心肺,烧得五脏六腑中均是一片火红。
寒意渐散,断肠剜心。
“爷爷还是不让你入宗祠,爹已经尽力了,看来只有等百年过后……”借着酒劲热辣,陆玄心开口说道。
像是自说自话,实则与人诉说。
只是,却没有回应。
第二杯酒,浇在坟头,入喉。
“过了今天,我也不能经常来这里看你了,不过可能要不了多久,咱们就能相见,到时候就轮到你不是我的对手了。”陆玄心又言。
语气中带着点点萧瑟,还有一抹错综复杂的释怀。
是苦是乐,唯心自知。
而后,便又是良久的沉默。
烧刀子你一口我一口,就要见底。
“哥,我想你。”仰头,任雨水打在脸上,女人这一刻不再强装坚强,却看不见斑驳的泪痕。
容颜尽湿。
墓碑上,照片里,那个一身军装的男人,却始终在笑。
好像见到妹妹来看望自己而开心,又或是想用这番笑容,来告诉那从不服输的小丫头,自己过得很好。
陆玄阳,陆氏谭腿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天才。
陆玄心的双胞胎哥哥。
一个叛逆得连死后都无法令其家祖释怀的小混蛋,一个永远会揉乱妹妹的头,告诉她要快乐生活的大男孩。
牺牲那年,他二十岁,上尉军衔。
不是烈士,那只是一场所有人都好像在刻意回避的“意外”。
“这两年,我抓了很多坏人,从小偷到杀人犯,很多很多……”喝干最后一滴烈酒,陆玄心扬手抛开酒壶,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奸诈,眼中却止不住的越发悲凉。
那个不肯服输的小丫头,每每总是要同哥哥去比个高低,就连这喝酒,也要占尽那一丝丝多喝一口的小便宜。
这一回,她终于赢了。
只是心头却没有丝毫的愉悦之情。
随后她坐倒在地,搂住墓碑,泣不成声的哽咽:“哥,他们都说那是一场意外,他们说你不是英雄,不是烈士,他们说你就那么死了,连个尸骨都没有找到,他们不让你进烈士陵园,不让你进宗祠,哥,我好想你……”
无形当中,一只虚幻的大手又再一次出现在妹妹的头上,轻轻摩挲着这个已经成长为大姑娘的小丫头。
照片中的男人,笑容宠溺。
“哥,我知道他们是在骗我,所以我进了部队,当了特种兵,我想知道你究竟过得是一种怎么样的生活。”陆玄心继续哭诉,声音模糊地只有她本人能听清:“可是我失望了,在那里根本就找不到你的气息,所以我离开了……”
“哥,你知道吗,我遇见了一个人,他和你好像,真的好像,可是我离他好远,就像离你也好远一样……”
“哥,我决定了,我要去那里,去那个你和他或许曾经都去过的地方,不管多苦,不管能不能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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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溪山庄,在陆玄心开车离开之后。
其中的一栋小楼里,也发生了如下的一段对话。
“爸,心儿已经下定决心了。”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身材高大的中年人沉声说道。
在他对面,是一个看不出年纪的老人,满面红光,精神矍铄,只是一头银发白,预示着年龄。
老人端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闻言微微抬头,仔细打量了一会面前的中年人,这才悠悠叹了口气,出声道:“哎!冤孽啊……”
中年人默然,之后相对无言,各自喝着闷茶。
门廊外,秋雨淅淅沥沥的下着,不见丝毫停歇的意思。
室内,气氛压抑又紧张,仿佛比半空的阴云还要郁郁几分。
良久之后,老人放下盖碗,摇了摇头,这才又对中年人说道:“功臣啊,既然心儿决定了,你就替她安排下吧,我陆家儿女,为国为民,是不该有丝毫含糊的。”
“可玄阳已经……”中年人闻言抬头,就想要争辩一句。
“玄阳已经去了,或许我们这一大家子人,也没有心儿看得开啊。”老人再叹一声,语气中带着无尽萧索的慨然道。
中年人便止住了话头,转而说道:“可那里已经变了,就算心儿进去,又能有什么用呢?”
“再怎么变,这里也是华夏的土地,我们也是华夏的子孙,我陆家就没出过孬种,玄阳是好样的,心儿也一定不会选错路!”老人一拔腰板,双眼中射出两道精光,高声喝道。
中年人顿时也为之一振,不由自主的也一下子挺起了胸膛。
话锋一转,只听老人声音柔和下来,继续说道:“不过该准备的,你还是要用心准备,虽说我们陆家儿孙不怕死,但是也不能让心儿受了委屈。”
若是陆玄心此时在场,就一定会被被此时的这番对话给惊住。
那个已经不问世事,又十分刻板的老顽固,竟然也能说出这样知冷知热的话来。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对陆玄阳的肯定。
要知道当初听闻噩耗之后,就是这个老头,十分坚决的不让陆玄阳回归宗祠。
两个男人交流完毕,中年人便起身离开,回到自己的住处,稍作沉吟后拿起了电话。
与此同时,在京城的另一个地方,一个穿着少将军服的男人,却是刚刚才挂断了电话。
从他额头上那细密的汗珠来推断,刚才的这通电话,一定是让他心里非常紧张。
以至于他挂断电话后连汗都顾不上擦一下,便急匆匆的推门而出,招呼上秘书就直奔了北郊的秘密基地。
那里,正关押着他此去的目标,之前明珠事件的直接责任人,穆休。
坐在车上,少将脸色一派阴沉,眉间紧紧皱成死结,不时望向窗外,催促已经将车开到一百八十迈的司机继续加速。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在临上军事法庭之前,竟然会有那种逆天级别的人物亲自出面来保穆休。
这潭水,越来越浑了。
胖子这时候已经又重新趴回到了地上,眼中无限的幽怨与哀伤。
在无数次回答错误,被楼云无数次狠拍后脖梗子之后,他那一颗倍受打击的小心灵,已经再不抱着任何希望了。
这哪里是什么连小学生都会算的数学题,分明就应该拿到实验室里去考那些科学家才对。
刚才自己连微积分都用上了,不也还是照样吃了一顿大脖溜子吗。
总之,他已经彻底的绝望了。
楼云这时候也已经站到了叶红妆的身旁,连着抽了胖子好几十巴掌,他自己都有些打得腻歪了。
瞥了眼胖子那唯唯诺诺的狗样,不由得白眼连翻。
一旁,宝儿这时候已经不似刚才那般冥思苦想,而是等着大眼睛看看这边又瞅瞅那边,一脸好奇的样子。
楼云见状便出声询问:“宝儿,你算出答案了吗?”
小丫头闻言点了点头,一脸献宝似的仰起脸来欢快的回答:“算出来啦。”
“那你怎么不说出来呢?”于是楼云就问。
“因为……”小宝儿纠缠着手指,低下了头,略带一些纠结的弱弱出声:“因为我要是说出来,那个叔叔就要倒霉了。”
说完,她还一下下抬眼偷偷看向楼云,脸上一片不好意思的样子。
多善良的小女孩啊!
楼云心中不由得一阵感慨。
随即他就摸了摸宝儿的小脑袋瓜,转头拉下脸来瞪视着胖子和妖艳女人,冷声质问:“你们都听见了?”
二人连忙点头。
“多善良的孩子啊,刚才被你们又欺负又骂,现在不但不记仇还替你们着想,你们不觉得羞愧吗?”楼云狠声的质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心酸。
被宝儿那么一感染,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两个不知所谓的烂人了。
总觉得多看他们一眼,都是对心里那片纯真的亵渎和污染。
胖子和妖艳女人这时候都面带愧色,虽然不代表心里真的知错,但起码表面看上去都蔫了下来。
四周围观群众也都纷纷停止了声讨,全都被小宝儿的善良与天真充斥了复杂的内心。
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心态也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仇恨心,胜负心,报偿心……
各种各样五八门,不胜累举,却渐渐丢掉了那颗与生俱来的赤子初心。
此刻,被宝儿那句不经意,却发自本心的善良所触动,一时之间便好似闸门洞开,泛滥出无边的感慨。
“咱们走吧,宝儿也有些累了。”叶红妆适时地说道。
她这位杀伐果断的明珠女王,在这一刻心里也不免生出了放手的念头。
对胖子这种他甚至不用抬手就能碾死的臭虫,眼下却没有了任何想要报复的心思。
楼云还在犹豫,因为虽然他心里也被轻轻的触动了一下,但理智却仍然存留。
做错事,就是要付出代价,虽然胖子已经为自己的愚蠢受尽了折磨,但如果不画上个完美的句号,总归容易留下什么不可预知的隐患。
万幸,就在这时,黄波涛风风火火,一边擦汗一边呼哧带喘的跑了过来。
玲珑和其他女人最大的不同是,她没有闺蜜。
准确的来说,她甚至都没有朋友。
虽然很多人都想与她接近,但那都是别人的一厢情愿,她自己却始终都自我封闭在一个独处的心境中。
一个女人能说会道,并不意味着她很开朗。
或许只是另一个相反的极端。
周末,吃过晚饭,百无聊赖的她拦了辆出租车,打算去夜店买醉。
这是她业余时间唯一的娱乐消遣,只有在酩酊大醉之后,才能感觉自己活的拥有一丝真实。
拿铁酒吧,明珠高档酒吧之一。
是近一段时间中明珠最红最火最吸引红男绿女的火爆夜店。
当出租司机听到地名,从后视镜中偷眼瞥见穿着大胆暧昧,长相迷醉诱人的玲珑时,便不禁微微摇头,同时心中又忍不住生出一丝幻想。
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
夜幕下,整个明珠都被涂抹上了一层迷离的绯雾,再没有白日里的高强度快节奏,转而变得霓虹似火,分外妖娆。
拿铁酒吧大门前,出租车停稳,跟着后门一开,便露出了玲珑一双修长而又纤盈的翘腿。
在细高跟凉鞋的包裹下,足踝若隐若现,神秘而诱人。
脚趾上涂抹的淡紫色瓣,则更让人一见之下就忍不住大咽口水。
精致女人,是要看脚的。
也就是与此同时,在出租车的后面,马达轰鸣与轮胎擦地的声音骤然响起。
三辆流线型的金属怪兽在夜幕中一闪而出,露出了狰狞的猎/艳獠牙。
两辆兰博基尼,一辆保时捷。
全都是如趴地蛤蟆一般,车架低矮的豪华超跑,价值千金。
在第一辆兰博基尼停稳的刹那,车中一个青年的目光,刚好就落在前方刚刚出现的玲珑那双玲珑玉/腿之上。
这一见之下,便就再也拔不出来。
玲珑对这一切却是毫无察觉,付完车资下车,在门童彬彬有礼的指引下,就进到了酒吧内部。
一路伴随着逐渐放大的劲爆音乐,她走到吧台前的一个高脚椅旁,冷淡扫了眼正不住朝自己抛媚眼的调酒师,淡淡的说道:“belvedere,两块冰。”
调酒师紧忙的收回目光,开始调酒,而玲珑则轻挪翘/臀,翘二郎腿坐在了高脚椅上,单手轻拄吧台,点燃了一支davidoff。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朝周围那火爆热闹的场面多看一眼,只是静静的微眯双眼,等待享受那烈酒入喉的爽冽。
见到这副情形,一旁的调酒师便下意识的收起了觊觎之心,一边从后排酒架上取下一瓶雪树伏特加,一边在心中暗叹。
这种喝纯伏特加的女人,绝对不是他这个奶油小生能够招惹得起的。
不过调酒师招惹不起,却不代表其他人心中没有这个念头,就比如之前在门外见到了玲珑的那个开兰博基尼的青年。
这一行男男女女六七个人在玲珑之后也进入了拿铁,在前台侍应殷勤的接待下,一路被引到了二楼的一间包厢。
在上楼梯的时候,青年举目四顾,在一楼缭乱的烟尘中寻找那刚刚让他眼前一亮的妩媚身影。
蓦然间,吧台前灵光一闪,他就看到了玲珑正微微仰头,将混合着冰块的伏特加一饮而尽。
眼中射出两道贪欲的贼光,青年见此情景,不由得就从心底中升起了一股想要征服野马的原始冲动。
一旁,几个死党正搂着怀中的美女不停卡油,见青年舔着嘴唇一脸神迷的样子,便也都顺着目光看向了玲珑。
紧跟着其中一人就停住脚步,上前挤眉弄眼怂恿:“房少,那小娘们儿可挺够劲的啊,要不要兄弟过去找她来陪你喝两杯?”
闻听此言,青年却是收回了目光,扭头朝说话之人肩头轻拍了一下,而后便率先继续朝楼上走去。
只听淡淡的声音传来:“先去包厢,时间有的是,急什么。”
那狗腿子似的家伙便紧步跟上,一边满面靡光的谄笑道:“您要是不要,待会兄弟我可就下手了啊。”
而听他这么一说,他怀里那个浓妆艳抹打扮得枝招展的女人,就立刻露出了一脸故作的娇嗔,吃味的轻轻在胳膊上面拧了一把。
打情骂俏,交际的必备基本技能。
庸脂俗粉们哪怕心里真的吃醋,也只敢用这种貌似玩笑的嗔怪来体现自身的风情。
她们心中可是明白得很,这些大少们别看现在搂着自己一副浓情蜜意的模样,但真要是一个伺候不好,这帮家伙对待厌弃了的女人,可是连弃如敝履都不如的。
就这样,一行人嬉笑打骂着进了包厢,自有公主经理在一旁点单陪侍。
都是常来的熟客,也不用细说。
一楼吧台前,玲珑独自静坐,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烈酒,指尖始终缭绕着袅袅青烟,同四周那乱渐欲的欢场浮世会显得既格格不入,又相得益彰。
那是一种入世喧嚣与出尘妖娆的合体。
虽不如莲那般出淤泥而不染,却胜似牡丹的冠压群芳美艳峥嵘。
随着酒劲上涌,玲珑醉意初现,那本就令人神魂颠倒的娇媚容颜上映出两段晕红,顾盼间美目千娇百媚绕指柔肠,端的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四周,那些来夜场寻欢的年轻坏小子们一早便注意到这尊动人心魂女菩萨,许多人都跃跃欲试着想要上前来搭腔,可还不等有所行动,心头却均都如猛然间被浇下了一盆凉水,冰寒刺骨。
没有任何的外力,那只是玲珑不经意间所散发出的点点气场。
既让人心醉神往,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就那般孤高清冷的坐在那里,娇媚的外表与森然的气质剧烈碰撞,矛盾与和谐你方唱罢我登场的不断争夺上峰。
可远观,不可亵玩。
甚至就连远观,也会让心神不定之人在内心里产生百爪挠心的千般纠结,万种痒苦。
而这一切,却都不是出自玲珑的有意。
她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喝着烈酒,抽着烟,来品味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孤独。
坏小子们不敢接近玲珑,但不代表其他人也不敢。
这个世界上的人形形色色,有的气场弱些,自然就有人气场强些。
就在大多数人还在望而却步的时候,几个虽然穿着朴素,但浑身上下却散发出一股彪悍之气的年轻男子,便凑到了吧台跟前。
“服务生,开一瓶芝华士,给我拿半打青岛。”其中一个年龄稍大些的带头男人开口道。
声音中透出一丝霸气,但却隐隐有不如意的颓丧夹杂其中。
其他三四个年轻些的这时候却都是一脸的开心神色,一边左顾右盼眉开眼笑,一边拉过几张椅子做了下来。
调酒师瞅了众人一眼,眉头微皱,嘴里小声的低估了一句:“一群土鳖。”
现场的气氛嘈杂激烈,几个人也没有听见调酒师的小声嘀咕,仍旧一脸兴奋之色的大声交谈,有的还伴随着音乐生涩得扭动起了腰肢。
一旁,玲珑浑不在意,依旧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烈酒。
片刻之后,对面点的芝华士和青岛上来,几个小伙子便开怀的畅饮起来。
“一哥,这是啥酒啊,咋喝着一股怪味儿的咧。”一个操着西北口音的小伙子干掉杯里的芝华士,砸吧着嘴开口问道。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点头,脸上也都露出一抹像喝了马尿似的别扭表情。
年龄稍大,被称作一哥的男子爽朗一笑,手指点着开口抱怨的小伙子,笑骂着回答:“我说你个二迷糊啊,刚才说起喝洋酒就数你小子咋呼的最欢,现在掉链子了吧,这酒叫威士忌,是高档的洋酒,一般地方你还喝不着呢。”
叫小迷糊的西北青年闻声立时就一缩脖子,吐了下舌头,悻悻的嘀咕一声:“啥高档呀,喝着还不如俺爹做的土烧锅呢。”
不过他话虽这么说,但还是伸手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珍而重之的捧在掌心。
另外几个青年也都纷纷笑吗,你推我搡的在一块欢乐的打闹起来。
一哥在旁边喝着青岛,看着面前这些后生那无忧无虑的样子,微皱的眉头也不觉间悄然的舒展了一些。
哎!好歹让大伙开心这一晚上吧……
玲珑在一旁看着,虽然脸色上没有任何的反应,但心底下却颇为触动。
这群人,打眼就能看出来是没有什么钱,除了那个叫一哥的穿着还算得体之外,其他几个小年轻都是几十块钱的地摊货,甚至那个小迷糊还穿着老土的解放鞋。
而且他们好几个人下边都还穿着绿色的军裤,显然是一群刚刚退伍转业不久的老兵,还是农村兵。
这样的一群人,跟整个酒吧的氛围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是他们本身却并不在意,也没顾忌周围射过来的怪异眼神,就在那开开心心的喝酒聊天,真情率性。
越看,玲珑就越是从几人身上感受到一种亲切的淳朴,虽然那些青年都操着不同的口音,但看每个人的神情举止,却亲密无间都宛如家人一般。
在明珠这座已经被钢筋混凝土封闭起来的钢铁丛林当中,已经很少能见到如此真实温暖的场面了。
不知觉间,女人,竟是看得醉了。
酒不醉人,情醉人。
然而此时此刻,又不得不再一次的去咒骂命运女神那个婊/子。
她好像天生就喜欢破坏这尘世间的一切美好事物,就在玲珑被对面一群年轻人的质朴真情所感染的时候,她自己却迎来了一场早已注定好了的麻烦。
“美女,能请你喝一杯酒吗?”
老土的开场白。
玲珑转头,就见身旁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三四个打扮时尚的名贵青年。
与对面那些质朴的退伍兵不同,这几个人身上都穿着动辄几万十几万的高档名牌服装,头型打理的新潮洋气,皮肤细滑,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
为首那人正是之前开兰博基尼跑车的青年,此刻他虽然样子看起来彬彬有礼,但双眼中贪婪的欲念却毫不避讳,微微扬起的嘴角上更是露出邪笑,俨然一副纵意间欢场老手的做派。
一群二世祖!
玲珑收回目光,不再理会。
她一打眼就将这几个不怀好意的家伙给定了性了。
在明珠,尤其是她所接触的一些圈子,这样的年轻人可谓是比比皆是,平日里有没有真才实干姑且不论,但一到了夜里,却立即原形毕露的暴发出原始本性。
像吸血鬼一般呼朋唤友的开始展开觅食行动。
而他们的食物,就是那些有幸或者不幸被他们看上眼了的貌美女人。
平心而论,跑车男的外形还是很迷人的,很符合现在小女孩的审美观。
干净白皙的皮肤,瓜子脸,红红的嘴唇,纤瘦的身材配以修身衣裤,大有高丽明星的奶油样子。
而且他故意压低的声音很有磁性,坏坏的嘴角和眼神更是对付万千痴女人无往不利的大杀器。
此情此景,若是换了寻常到夜场中来找刺激的庸脂俗粉,就算表面上要假装矜持,心里也早都开始心怒放了。
然而,玲珑却不是那些随便扔块饼子就能勾搭上的痴女人。
她对于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二世祖们,可是连半分好感都欠奉的。
一旁,跑车男的几个狗友见玲珑没有反应,脸上就都露出了不快的样子。
他们出手泡妞,还从没被人这样冷遇过呢。
不过跑车男自己却并不心急,仍旧强压心头欲/火装出一副绅士的派头,一手撑在吧台上面,低沉的声音诱惑着说道:“那能请我喝一杯酒吗,很好奇被女人喝过的雪树,究竟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味道。”
一边说,他还快拿起了玲珑喝过的一个酒杯,放在鼻前就陶醉的嗅了起来。
挑/逗,赤/裸裸的挑/逗!
如此行为,简直就跟去舔别人的口水一样变态。
旁边,其他几个恶少脸上也露出了淫/邪的笑容,全都斜楞着目光,准备看玲珑的尴尬反应。
这些路数,都是他们平常泡妞,最爱干的恶作剧。
不过今天,几个二世祖却是注定要大失所望了。
玲珑并没有像一般小女人那样被吓得容失色,也没有露出不好意思的扭捏神情。
她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脸色不变,抬眼皮瞄了眼还在品味酒杯的跑车男,随即抄起手边的烟灰缸就朝其头上砸去。
玲珑下手果决,烟灰缸砸的毫无征兆。
如果是一般的小痞子,这一下就肯定就要被拍得头破血流满脸开。
然而跑车男却是不慌不忙,一下就握住了玲珑下落的手腕,轻而易举的将烟灰缸给接了下来。
玲珑微微一愕,紧接着双目爆射寒光,一脚迈出,尖细的高跟鞋跟奔着跑车男脚面就狠狠一下踩了下去。
出手不留情,这是她一贯的行事风格。
不过跑车男显然平时也是练过两下子,再加上早有防备,一片腿就又差之毫厘的躲了过去。
就这样,在极短的时间里,两个人伴随着劲爆的隐约和昏黄的灯光,在周围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哈哈哈,够劲儿,本少就喜欢你这种小辣椒。”跑车男占据上风,一手紧抓着玲珑的手腕,指头在皮肤上来回的摩挲,脸露阴狠的说道。
他双眼中此时已经不再有任何的虚假伪装,转而完全暴露出赤/裸裸的欲念。
玲珑心里一阵气恼恶心,但表面上并没有显露出来,她还是一派的沉着脸色,语气冰冷的开口说道:“放开!”
跑车男自然不会听话放手,并且还变本加厉的把脸凑到玲珑手前,用鼻子嗅了起来。
样子极其陶醉,看起来说不出的变/态恶心。
玲珑心中气急,抡开闲着的左手就朝他脸上抽去。
不过这个时候,跟跑车男同来的几个狗友都已经反映过来,其中一个瘦子一把就又握住玲珑的左手,脸色狰狞的骂道:“小骚婊/子,还他妈反了你了,识趣的好好陪我们房少乐呵乐呵,不然哥几个把你扒光了扔金陵路上去你信不信?”
说完,他还转头狠狠瞪了眼四周闻讯看热闹的人,恶狠狠的呵斥:“都看什么看,哪凉快哪呆着去。”
一旁,那些之前本就看着玲珑眼馋,肚子里又没什么能水的小痞子们便全都灰溜溜的走开,躲到远处继续看热闹观望。
这种事在夜店当中时常发生,所以大家自然也都见怪不怪。
看着跑车男一伙人,常在拿铁混迹的都知道,这几个有钱大少可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
不过凡事总有特例。
就比如眼下的这番情景若是发生在以往,那说不得玲珑就要吃亏,被这群恶少二世祖们欺负羞辱。
可偏偏今天,就在吧台旁边,刚好有几个血气方刚,又正义感十足的退伍老兵。
一哥和他带来的那几个朴素青年,早在跑车男一伙人刚过来的时候就都心里面一阵反胃。
不过本着出门在外不惹事的原则,大家都还是忍耐了下来,静静的喝着闷酒。
然而接下来,当玲珑动手,反被跑车男和狗腿子挟持住的时候,几个已经忍了半天的退伍老兵,心里的火便再也压制不住了。
清平世界,朗朗乾坤,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这种土豪恶少强抢民女的恶劣事情发生。
战友们离家当兵,扛枪卫国,难道就是为了保护这些纨绔子弟在后方歌舞升平,行此腌臜龌龊之事的吗?
霎时间,一群青年老兵的心中,便涌起了无法抑制的滔天怒焰。
“住手!”
一声断喝,那个被一哥说得害羞的西北兵小迷糊,一改先前的嬉皮笑脸,怒目圆睁,站起身就走到了跑车男的旁边。
“贼你妈,你怂干啥,赶紧把手放开!”他狠狠瞪视着跑车男,语气冷冽的呵斥。
而跑车男的几个狗腿子见有人出来管闲事,立刻就都跟打了鸡血一般,兴高采烈起来。
平常,这伙人的一大爱好,就是在泡妞的同时欺负那些敢于站出来说公道话的好心人。
“操!哪他妈来的土/逼,谁裤子没拉好把你给漏出来了,敢跟哥几个这么说话?”先前谩骂玲珑的那个瘦子眼角一棱,抡拳头就朝小迷糊打了过去。
而小迷糊却对他理都不理,还是一味的瞪视着跑车男,让他把抓住玲珑腕子的手松开。
猛然间,只听闻砰地一声,半空中瘦子挥出的拳头便被一只如铁钳般粗壮有力的大手给牢牢握住。
“有话好说,别动手!”一哥站起身来,眉头微皱,声音低沉。
他也是在极力克制,才没有一怒将瘦子的手腕直接握碎。
要知道,当初在部队时,他一双手可是连钢筋都能够给生生掰断的。
不过瘦子此时却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自己想要打人却被拦住,心里面十分的不爽。
于是便调转枪头,又朝着一哥发起狠来:“你他妈又是哪个下水道里冒出来的,欠揍了是不是?”
一边说,他另一只手就也同时扬了起来,打算先给一哥一点厉害看看。
正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跑车男瘦子这帮人平常都是骄纵惯了的二世祖,从来都只有他们欺负人,没有别人敢惹他们。
久而久之不但被养出了一身飞扬跋扈的性格,同时脑子也逐渐开始生锈,变得转不过弯来。
在他们的认知中,早就将动手打人当做了天经地义的事情,谁敢反抗,才会遭到几个家族势力的联手打击。
而其他人平常也都习惯了他们的这种做派,惹不起自然就远远躲开,不去触那个霉头。
可偏偏,今天他们就遇上的,就是一伙没见过世面但“愣头青”。
一哥在明珠待了几年,知道深浅,可他领来的那几个退伍兵小兄弟却根本不懂那些。
见到瘦子敢朝自己的老班长动手,顿时一下就炸开了锅。
其中一人照着瘦子腰眼就是一脚,其他几人也都纷纷如狼似虎般扑向了另外的那些纨绔恶少。
“哎呦——”
瘦子被一脚踢实,惨嚎着朝旁边摔倒,另外几个纨绔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身体不同部位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经过几年部队的摔打历练,退伍老兵们都拥有一手擒拿搏杀的好功夫,打几个流/氓纨绔自然不在话下。
不出片刻,包括跑车男在内,一群纨绔就全都****趴在了地上,有的抱着头有的抱着腿在那不住的惨声呼号,哭爹喊娘。
最先出头的小迷糊又狠狠一脚踢在了跑车男的屁股上,这才一脸鄙夷的朝地上吐了口浓痰,扭回头去再不去看他。
玲珑坐在那里,见到眼下这副场面,脸上神情却非但没有丝毫放松,秀眉间反而还越发的皱紧起来。
同她一样,一哥这个时候,脸色也挂出了凝重的面容。
因为两个人都已经看见,酒吧门前,此时已经冲进来许多气势汹汹的黑衣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