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第176章 第一课
在外人眼中,明珠女王是威严的,神秘的,高高在上的。
她掌握着整个明珠的地下势力,同时也掌握着台面上大部分的商业资本和流动现金。
她一句话就可以让乞丐直升天堂,也可以让贵族转瞬落魄。
没有人敢于在她面前表现出任何的违逆,甚至大多数人连出现在她面前的资格都并不具备。
可是,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归根结底,她也还只是一个女人。
一个三十多岁的单身母亲,一个失去了丈夫照顾,只能自己一个人挺起家门的凄楚未亡人。
虽然她拥有一颗比大多数男人都要冰冷坚强的内心,有着令人惊艳的魄力胆识和商业头脑,有着叫人不寒而栗的手腕和杀伐果决。
可是,她内心当中同时所承受的压力和痛苦,又有几人得见,几人能懂?
当每一个漆黑的夜晚,小宝儿独坐空房,看着天空中那一片昏暗蒙昧想念着妈妈的时候,身为母亲的叶红妆,却或是在办公室,或是在修罗场中披肝浴血。
而那时的明珠女王,心头又怎会不惦念那已经成为她唯一生存信念的宝贝女儿。
为了给宝儿营造一个安全富足美满的人生环境,她不惜手持利刃刺刀见红,跟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狰狞巨兽们抢夺厮杀;不惜双手沾满鲜血,心肠冰如铁石;不惜将一切善良与美好都封印在心底深处,只留下那令她自己想来都不寒而栗的铁血与无情。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却失去了与女儿一同享受温存的时间。
所以在这一刻,当见到小宝儿发自真心的笑容,叶红妆心底便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股酸涩与感动。
楼云一边跟宝儿握着手,余光也同时观察着叶红妆那边的动静,见到她双眼莹润,顿时就明白了这个女人此刻的心态。
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铁血教官心中也不禁有了一丝感同身受。
随后,他便将宝儿抱住,站起身来走到了叶红妆的身旁。
“老叶,今天这堂课,你也跟着一块参与一下吧?”楼云出声邀请,语气中隐隐带有一丝盼望。
叶红妆正坐在那心中酸楚,猛然听到声音抬头一看,才发现那一大一小已经来到了自己身旁。
她紧忙收拢心神,脸上一下子又回复到往常的波澜不惊,不过眼神里还带着些许慌乱的出声问道:“你,你说什么?”
第一次,明珠女王说话时语言出现了结巴。
楼云并没有点破这个细节,而是用更加热切的语气重复了一句:“今天宝儿的家教课,你也一起参与进来吧,就当是对我这个新上任老师的临场考核。”
“可……”叶红妆下意识的就想要开口拒绝,可话刚说出,就反应过来自己并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一直以来,她早都习惯了没有时间陪伴女儿,所以冷不丁这一下子,还真的有些反应不过来。
于是她紧忙收住了话头,快速调整了一下呼吸和思绪之后,这才又开口发问:“那你今天准备给宝儿讲些什么?”
楼云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进而故作神秘的引/诱道:“那你今天到底是有时间呢,是有时间呢,还是有时间呢?”
“我有时间!”叶红妆坚定回答,这一次再没有丝毫的犹豫。
在刚刚那一瞬间,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就算是天塌下来,今天她也要将全部的时间都留给宝儿。
而听到说的这么坚定,楼云脸上,便一下子露出了奸计得逞的坏坏笑容。
至于他怀里的小宝儿,此时却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只是听说妈妈今天有时间,一张小脸顿时就乐开了。
叶红妆这时候却是警惕的望向了楼云,因为她从楼云的笑容里,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今天的这堂课,想必不会是传统概念上的那么简单。
“你究竟有什么安排?”故而她特意用夹带了一丝威严的声音质问道。
楼云则是暗笑一声,将宝儿交还到她的怀里,自己朝旁边退开几步,这才继续往下说道:“好,那既然我是宝儿的老师,这堂课就要全部都听我的,老叶你平时强势惯了,今天敢不敢为了宝儿,放弃一天做主的机会?”
于是,叶红妆就越发的肯定楼云必有阴谋。
不过一想到这混蛋架着宝儿的名义,她又不忍心拒绝,同时内心中许久未见的好奇心也莫名其妙的突然蹿升,多重因素下,便咬着牙重重的点了下头,棱着眼睛答应道:“好,就依你!”
而她的内心里潜台词却是:倒要看看这小子在玩什么样,如果敢惹得宝儿不开心,哼哼……
猛然间,楼云就感觉到背心一凉,紧接着身体便不由自主的打出了一个冷颤。
半个小时之后,三个人一起从宝儿的小楼中走了出来。
此时叶红妆身上已经不再是那一袭散发着古典气韵的优雅旗袍,而是换上了一身十分接地气的月白色碎连衣裙,头戴了一顶系着淡紫色蝴蝶结的浅黄色圆边草帽。
并且她的脚下也不再是令人看着都感觉难受的纤细高跟,变成了一双亚麻色的坡跟布鞋,分外休闲恬适。
这样一身装扮很符合现在的居家女性穿衣风格,既宽松舒服,又不乏新颖漂亮的时尚潮流气息。
在叶红妆的身旁,是一身同样打扮的小宝儿,母女俩根据楼云要求特地换上了一套萌感十足的亲子装,一大一小打扮了好半天才走下楼来。
而当时楼云正等在客厅,第一眼见到这对换上了亲子装的美人母女时候,整个人瞬间就被惊艳得一塌糊涂,呆呆的站在那里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他今天要给宝儿和叶红妆上的第一课,便是去补偿小丫头和她妈妈长久以来都不曾体会过的亲子生活。
接下来,三个人就要驱车赶往商业街,不带任何保镖随从,就好像普通人那样,过一个平凡而又幸福的愉快周末。
ps:哈哈,今天群里面抢红包好嗨森啊,大家下手都太快了,不过运气嘛……鄙视那些抢到大红包还败人品的,比如坟头这家伙,就是铁公鸡一只,光进不出,鄙视鄙视!说好的盟主呢?
明珠最繁华的步行街,金陵路上。
时值周末,正是人头攒动,接踵摩肩的逛街高峰。
整条街上全都挤满了形形色色的游客,全都三五成群面带欢笑,穿梭在商铺之间,流连在繁华闹市。
好一派太平盛世的浮世景象。
楼云特意在叶红妆的庞大车库中选了一辆不那么显眼的奔驰s600,载着一对璧人母女来到了金陵路附近,在一家酒店的停车场找了个泊位。
没办法,任何时间,在金陵路附近都是很难找到车位的。
她们三人今天既然要过一天平凡而又快乐的周末,那么就要刻意的去告别一切特权,一切华贵,一切的前呼后拥。
就像一个普通的家庭那样,什么事情都自食其力,自己解决。
从出门开始,小宝儿脸上就有着一股无法抑制的兴奋之色,因为她今天终于可以和妈妈一同逛街了。
不是那种被一群黑衣保镖簇拥,像个囚犯似的在商店里走马观。
而是真正放松的,随心所欲的,同自己最亲的人一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这样的生活,她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经历,所以从最开始在路上,两只大眼睛就不停的来回朝车外乱飞,好像瞅什么都新鲜的模样。
而看着自己女儿那发自真心的快乐,叶红妆脸上,也十分难得的始终挂起着一抹笑容。
要知道,长时间面对着冰冷无情的钢铁森林,她有时候甚至都会感觉已经丧失了笑的能力。
楼云开着车,缓慢平稳,进口奔驰s级的品质还是相当高的,不论是驾驭性还是舒适性,都堪称世界一流。
车载音箱里播放着让人心情放松愉悦的舒缓轻音乐,他一边用手指在放线盘上打着拍子,一边小心翼翼从后视镜中去偷瞄那对正享受这亲情温暖的母女。
都说上帝是公平的,他会给你一些东西,也会剥夺你一些东西。
就好比叶红妆母女,她们或许有着耀眼的家世,富足的生活和绝高的地位,但与之相应的却也失去了亲情的陪伴,平凡的快乐和随心的生活。
幸福吗?
或许对于那些挣扎在温饱线上,却家庭美满,生命中只剩下金钱这一个问题的人来说,她们的生活是幸福的。
但真实的情况,却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她们获得了其他人没有的富足,却也同样失去了平凡人都该拥有的平安与喜乐。
所以今天,楼云就要明目张胆的朝上帝那老头竖起中指,摇身一变成为全方位多功能的无敌外挂,金手指全开,为这对惹人怜爱的母女创造一个后门,让她们享受一下被太多人都弃如敝履的人间烟火的妙曼滋味。
下车走出停车场,来到街面上。
楼云在左,叶红妆在右,二人各自牵着一只宝儿的小手,三个人就这样像是一家人那样,欢快的走进了人/流当中。
宝儿被两只大手温暖的握住,心里安全感瞬间爆棚。
她抬起头来一会看一眼叶红妆,一会又转头瞅瞅楼云,小脸上洋溢着一派幸福的喜悦。
楼云相貌清新小帅,虽然衣着普通,却显得十分阳光潇洒。
叶红妆和宝儿穿着亲子装,母女俩大的成熟韵美,小的活泼灵动。
三个人并排而行,顿时就引来了周围路人的纷纷侧目,不少人甚至还驻足观望频频回头,眼睛里都显露出羡慕的神采。
感受到那些目光,叶红妆的眉头微皱,她还有些不适应这样的被人围观。
而小宝儿却是完全没有怯场,不时的仰起小脸,朝那些正看过来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甜甜一笑,心里面充满了无比的骄傲和自豪,就好像自己最喜爱的玩具受到了小伙伴们追捧似的。
见到宝儿如此开心,叶红妆也就跟着释然,随即心里也不禁泛起一丝淡淡的甜蜜。
“看那一家三口,好幸福,好浪漫哦。”一个年轻女孩对自己身旁的男朋友感叹道,语气中说不尽的羡慕与憧憬。
而叶红妆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就不自觉的一阵绯红,牵着小宝儿的手心中也悄然间渗出了汗水。
一家三口,这对她来说,该是多么陌生,而又充满了哀伤的特殊词汇。
不要说是宝儿,就连她本人,这辈子还没有尝试过哪怕一次的这种感觉。
忍不住的,她将脸转向了楼云,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纠结与忐忑,说不清是欢喜,还是被微微刺痛的心酸和别扭。
不过下一秒钟,当看到楼云脸上那平和安稳的自信笑容时,她心里的一切不安,便在转瞬之间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所剩下的,仅仅是一丝发自原始本能的小鹿乱撞,和无法触碰的心痒。
这个坏东西,竟然很享受这种被误会成一家三口的感觉。
不自觉间,明珠女王心中再次浮生出二八怀/春的小女儿心思,脸上也不禁笼上了一抹淡淡的绯色云霞。
午间都没有吃饭,所以在楼云的提议下,三人决定第一站先去将肚子填饱,而后再去各处游玩。
由于事先答应了宝儿,楼云便带着这对母女,杀奔向了附近的一家肯德基快餐厅。
其间叶红妆曾经提出了疑议,说那种洋快餐的垃圾食品对宝儿身体健康无益,不建议吃。
然而她今天已经彻底将主导权给放了出去,所以在抗议的第一时间,就遭到了楼云和宝儿的联手驳回。
楼云的理由很简单,偶尔吃一顿,没什么大不了的。
少数服从多数,最终女王大人也就不得不低头认输了。
肯德基里的气氛十分热闹,上下三层楼的空间座无虚席,点餐口更是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无奈之下,楼云只好分兵两路,让叶红妆先行去抢一个座位,而他则把宝儿架在脖子上,排队等候点餐。
叶红妆也是从底层打拼上位,自然对这些市井抢座之事毫不陌生,没多久就以她的强势凌厉和快速果决抢占了一个靠近窗户的四人位置。
楼云也是不负众望,在漫长的等待之后,手里餐盘装满着丰盛的大餐,架着小宝儿便小心翼翼的赶了过来。
汉堡包,薯条,鸡翅,可乐……
小宝儿看着自己面前这些渴望已久,却始终无缘吃到的美味,顿时就双眼闪动着小星星,把那些淑女风范什么的教条一股脑全都抛在了脑后,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只见她左手拿着块香辣烤翅,右手握着玉米棒,嘴上叼着可乐吸管,小脸蛋上蹭的到处都是油光锃亮。
楼云和叶红妆慢慢的吃着汉堡薯条,看着小丫头那开心幸福的模样,彼此相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浓浓的会心笑意。
一顿饭吃完,宝儿满足的仰坐在椅子上,用手揉着被撑得圆滚滚的肚子,无比惬意得打起了饱嗝。
叶红妆在一旁用餐巾纸轻轻替她擦拭着油腻小嘴,脸上泛起一抹说不尽的宠溺与温存。
楼云坐在对面,看着母女俩这共享天伦的一幕,心里也不禁生出一丝由衷的羡慕与感怀。
自己,也是第一次享受到这种一家三口的温暖感觉呢。
吃饱喝足,宝儿在休息了片刻之后,小心思就又开始活络起来,盯着不远处的儿童乐园,面露向往。
楼云见到之后,便朝叶红妆打了个眼色,后者同样点头,跟着揉了揉宝儿的小脑袋瓜,温和问道:“想去玩吗?”
宝儿转头,仰起脸来看着妈妈,眼神里带有着一丝不确定的疑惑,既想要答应,又害怕遭到拒绝,一时间好不犹豫。
过了好半天,她才终于耐不住心中的强烈渴望,鼓足了勇气怯生生的小声回答:“想……”
“那就去玩吧,记得要跟其他小朋友和睦相处哦。”叶红妆温柔一笑,暖声应承,眼眸中此时也不禁流露出一层隐藏不住的伤感与歉疚。
跟着自己,宝儿已经好久都没有跟同龄的小孩子一同玩耍了。
虽然是顾虑到她的安全,却也无形中让她失去了许多童年的欢乐。
楼云给了叶红妆一个嘉许的眼神,随即又转向宝儿,声音中带着鼓励意味的笑着说道:“宝儿,要交到朋友哦,我刚才看见那里面可是又好几个小帅哥的。”
小宝儿一见母亲和叔叔都点头答应,小脸上也瞬间露出了满满的雀跃表情,欢快的跳下座椅,比了个噢耶的手势便朝着儿童乐园的海洋球池快步跑去。
看着小丫头那欢快的背影,叶红妆的眼中,却再次朦胧出淡淡的雾气。
她这个做母亲的,亏欠自己女儿的,实在是太多太多。
忽然,一张面巾纸出现在她的眼前,只见楼云露出这温暖的笑意,淡淡出声:“很苦吧,老叶……”
宝儿在儿童乐园中欢乐的玩耍,很快就跟里面的一群小伙伴们交上了朋友。
直到几十分钟之后,有家长陆陆续续将自己的孩子接走,她也有些累了,才心满意足的回到了母亲的跟前。
楼云看了下外面的天色,感觉也休息够了,就提议再去商场里面逛逛。
小丫头原本已经感觉有些疲劳,可一听到这个提议,顿时就又来了精神。
于是三个人就从肯德基在商场的内门离开,朝一旁的扶梯走去。
宝儿手中拿着甜筒,像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黄莺,在楼云和叶红妆四周来回的欢快跑跳着。
可猛然间,她一个没留神,手中甜筒就不小心扣到了旁边一个妖艳女人的lv挎包上。
只见那女人悚然一惊,紧接着一把用力的推开宝儿,随即就像被踩到了尾巴似的高声尖叫道:“快滚开,小杂种你眼瞎啦!”
宝儿猝不及防,还没明白是这么回事,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大力给推得失去了重心。
她心中一惊,甚至都来不及叫喊,只是本能的死死攥住甜筒蛋卷皮,就朝地面栽倒下去。
这个甜筒是妈妈给买的,是她眼中最宝贵的东西,她宁愿自己摔倒,也不要这个甜筒受到任何的损坏。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系列过程,其实只发生在短短的一瞬之间。
你妖艳女人是含恨用力,小丫头这一下若是摔在地上,起码也要疼好半天,搞不好还会弄出什么伤来。
千钧一发之际,发现不妙的楼云紧忙就是一个瞬步,身子顷刻间放低,双手擦着地面托在宝儿摔倒的小身体上,一把将她给扶了起来。
叶红妆这时候也已经冲到了跟前,几乎就是做了跟楼云同样的动作,只是在速度上慢了半拍。
将宝儿抱在怀里,楼云这才缓缓的起身,心中也不由得狠狠地松了口气。
太刺激了!
这甚至比他以前营救人质时开枪击杀敌人还要来的胆战心惊。
宝儿在被救起后这才反应过来,望了眼只剩下蛋卷皮的甜筒,小嘴一瞥,眼泪顿时就开始再眼圈里打转。
她没有大哭出声,但小脸上那一抹委屈和害怕,却是让楼云和叶红妆一见之下,便心如刀绞。
妖艳女人这时候还在那里歇斯底里的不停尖叫,一边十分夸张的举着那个lv包包,一边跳着脚不依不饶的大声咒骂:“小瘪三,你他妈瞎了啊你,弄坏我的包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另一侧,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这时候也来到了跟前,见自己的女伴发怒,脸色也顿时一瞬间阴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中年胖子挺着肚子,一脸不悦的冷声问道。
妖艳女人则是一见自己的主心骨来了,便越发撒起泼来,指着已经被楼云抱住的小宝儿就破口大骂:“就是这个小杂种,把你刚刚给人家买的包包给弄坏了。”
随即她又转向头面宝儿,眼中闪着怨毒的光芒,狠声指责:“有人生没人养的小杂种,你赔我的包。”
小宝儿先是受到惊吓,现在又听人这么难听的咒骂自己,眼中泪水顿时就再也控制不住,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滴滴答答的掉落下来。
她紧咬嘴唇,努力的不让自己哭出声,手中那个已经掉了冰淇淋的甜筒皮,这时候已经被她小手攥得变了形。
妈妈曾经说过,做人要坚强,不要轻易流泪,所以她才努力的去克制,不想让自己脆弱的样子被妈妈看到了伤心。
纯真可爱的小女孩,却有着与她年龄不符的坚定与成熟。
而一旁的叶红妆,这时候却已然是被气得抓狂,浑身厉抖双眼通红,着眼看就要到了爆发的边缘。
亲眼看着自己的心头肉被人羞辱谩骂,这一刻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沉着冷静的明珠女王,而只是一个心疼孩子受委屈的普通母亲。
她紧咬着牙,喘气越发沉重,双眼圆睁,就像一只要守护幼崽的母狮,微微弓起腰来就准备发动致命的咬喉一击。
啪——!
一声脆响。
妖艳女人的叫嚣戛然而止,整个人身体打着转的就朝一旁狠狠地摔飞了出去。
十成十的力道,女王这一巴掌,手底下没有存留丝毫的余地。
“啊——!”
妖艳女人摔倒在地之后才醒过神来,感觉到脸上传来的阵阵剧痛,这才又惊又怕的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一边大叫一边用手抹了把脸上的湿热,顿时就看见手掌上出现了一大滩猩红的鲜血。
中年胖子见状紧忙就奔了过去,蹲身想要去扶起女人,却猛然间发现在不远处的地面上正落着两颗粘带了血迹的门牙。
妖艳女人这时候已经吓得魂飞天外,四支不停的在地上手刨脚蹬,却无论怎么挣扎也没办法坐起身来。
她头发散乱得就像一个刚被抓紧精神病院里的疯子病人,不住的发狂叫喊,哪还有之前的那股跋扈嚣张。
折腾了半天,妖艳女人才在中年胖子的安抚下逐渐平静,被搀扶着缓缓的站起了身。
而经过了这么一顿的吵闹,现场四周也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路人。
围观群众们纷纷一边拿出手机拍照,一边朝冲突的双方指指戳戳,后到的人还不住朝先来的人打听情况。
在得知了事情经过之后,全都先是看了眼在楼云怀中委屈流泪的小宝儿,随即便朝已经被打成了逼/样的妖艳女人投去了厌弃与鄙夷的目光。
该!
对那么可爱的小姑娘都能下得去手,这种人就算被当场打死都算是轻的。
妖艳女人起身之后胡乱的拢了拢头发,众人顿时就发现她一边的脸上,此时已经像块发糕一样高高的肿了起来。
二人踉跄着又走到了楼云和叶红妆面前,女人虽然这时候样子已经十分狼狈,但双眼中却还在不停闪烁着怨毒的目光。
她上前来就想要继续的撒泼叫骂,可是被叶红妆冷冷的瞥了一眼,顿时就被吓得退在了中年胖子身后,未出口的脏话也被咽回到了肚子当中。
不过心里不甘,妖艳女人随即就又朝中年胖子哭求起来。
她一脸鲜血鼻涕的声泪俱下,摇晃着胖子的手臂就凄惨嚎叫道:“干爹,那个婊/子竟然敢打我,你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中年胖子此时也是一脸的愤然,自己的女人当众被打,他这个做男人的自然面子上下不来台。
只见他黑着脸跨前一步,指着楼云一伙人就大声的威吓起来:“你,你们有种都不要走,敢打我的女人,信不信我现在找人灭了你们全家!”
这个时候,楼云才转过头来,仔细的瞥了对面二人一眼。
之前,在叶红妆打人的时候,他都是一门心思的在安抚宝儿,一边摸着小丫头的脸蛋,一边在她耳边轻声的劝慰。
这时候宝儿已经止住了抽泣,脸色也渐渐的平静下来。
只不过那个没了冰淇淋的甜筒坯子还被她紧紧的攥在手里,撅起老高的小嘴表达着心里面的不舍与难过。
见到中年胖子打电话叫人,叶红妆就也从包中掏出了手机,准备让这两个不开眼的家伙人间蒸发。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拨出号码,就被身旁站着的楼云给抬手拦了下来。
只听楼云用一种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郑重道:“我来处理吧,说好了,你和宝儿今天都是我的学生。”
有多长时间了,不论遇到什么事,都是自己在一力承担,独自面对。
在被楼云拦下的瞬间,叶红妆心中,突然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很久了吧……
渐渐陷落进时光隧道里,在回忆的光影中漂泊寻找。
或许,就是在听闻了那个噩耗的刹那吧!
一切痛苦的根源,和坚强的理由。
将一个本应该相夫教子,温柔贤惠的女人磨砺成了如今这尊冷傲威严,杀伐果断的明珠女王。
多久了,没听到一个男人会拦在自己的面前说:“别担心,我来……”
有那么一刹那,叶红妆真的好想要大哭出声,将这么多年心底所承受的痛苦和委屈,全都一股脑宣泄出来。
哪怕只有一次,哪怕只有今天,哪怕拦在面前的男人只是一个小自己好多岁的大男孩。
就安静的做一回被人保护在羽翼下的小女人吧。
在这一刻,她的心,终究还是软了下来。
中年胖子一副火冒三丈的模样,也不顾身旁哭哭啼啼的女伴,就在那开始打起了电话。
楼云将宝儿交到交到了叶红妆的怀抱,而后便转过头来冷眼的打量着他。
只见中年胖子身上穿着一件burberry的t恤,下配阿迪的运动裤,脚上一双擦得锃亮的尖头皮鞋,脖子上一条小拇指粗细的大金链子,端的是一派“成功人士上位者”的暴发户风范。
“喂,大力,我在金陵路新天地,快给我叫一百个人过来,这里有个小赤佬找死……”
“张局,我是许有德啊,对,我在金陵路新天地,我被个小瘪三给打了,你快带人来……”
“老张啊,快帮我联系律师,有个不开眼的小王八蛋竟然敢惹我,我要搞死他……”
一连串的电话打出去叫人,胖子的口气愈发嚣张,脸上横肉一抖一抖,真真是说不出的威风霸气煞是唬人。
四周围观群众见他这样,一下子就都纷纷的安静下来,有那胆小心善的,就开始偷偷劝说楼云等人离开。
这胖子看模样是个有钱的金主,华夏自古有言“光棍不斗势力”,楼云叶红妆一伙虽然长相超群,但穿着打扮却并不华贵,所以在路人眼中,就成了要吃亏的一方。
叶红妆的衣服,从来不是买名牌成衣,而全都是私人定制。
故而一般人没有那个眼力,根本看不出其中的低调奢华。
这也是中年胖子敢于叫嚣的原因,一方面他确实是面子下不来台,另一方面,却也存了些其他的龌龊念头。
别看他带的那个女人枝招展年轻貌美,但是在第一眼见到气质迥异的叶红妆之后,他心中就忍不住升起了一丝痒痒的感觉。
楼云对那些劝他赶紧离开的人报以感激的微笑,知道他们是为了自己好。
不过他却另有打算,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面前的这对狗/男女。
叶红妆是一巴掌解恨了,他心里头那口恶气可还没地方出呢。
打完电话,中年胖子一脸骄横的站到楼云对面,胖手一伸露出猪蹄一样的指头,叫嚣着说道:“小瘪三,有本事都别走,爷爷今天就要在这废了你们!”
妖艳女子这时候也来了劲头,半拉身子藏在胖子身后,挎住胖子的胳膊撒泼道:“对,都不许走,敢打我,看一会不把你们全都送进局子里去,尤其是那个婊/子,干爹你可要替人家好好的出口气啊。”
说完,她还不停摇晃起胖子的手臂,娇声嗲气的腻呼,让人听了就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
“好好好,干爹一定好好的替你出口气,不过今天晚上……嘿嘿嘿嘿。”胖子则是回过头来,用猪蹄似的胖手揉搓起妖艳女人的脸蛋,眼中透着淫/光,一副贱猪似的模样怪笑道。
呕——
楼云在一旁见到两人如此步摇碧莲的样子,胃里登时就一阵翻腾,忍不住的想要呕吐。
妖艳女人半边脸正肿起老高,被胖子这么一捏,登时就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痛楚。
不过她还是强行的忍住,脸上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勾人笑意,魅惑的朝胖子飘了一个飞眼,嗲声嗲气的撒娇道:“讨厌,人家整个人都是你的了,还这么猴急……”
而胖子听她这么说,脸上便露出了虚荣心得到极度满足后的得意大笑。
“那个,能不能先打断二位一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楼云不得不上前一步,弱弱的出声问道。
他已经被面前的这一对“父女”给恶心得快要崩溃。
若是再不出言阻止,恐怕都不用对方的救兵到来,他就要先行一步自己了断了。
听到楼云的话语,胖子还以为他是害怕了打算示弱求和,顿时脸色就愈发的嚣张起三分,飞扬跋扈的撇着大嘴喝道:“现在知道求饶了?晚啦!今天我要不把你们这些小瘪三搞死,我就不叫许有德!”
“不是不是,别误会,我真不是这个意思。”见对方误解,楼云就赶忙出声解释。
这可是原则问题,他根本不是什么心里害怕,而是实在被这“父女”俩恶心得上不来气了。
闻言,胖子许有德脸上就露出了一丝困惑的神情。
“那个,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找的那些人还得多长时间才能到啊?”楼云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挠头说道。
“哈哈,你也不用问,反正到时候肯定让你舒舒服服的就是了!”胖子一脸狰狞,得意的笑道。
“你看啊,咱们在这等也是干等,不如先说说赔偿的事吧,省的到时候忙里忙慌再给忘了。”楼云紧跟着又说道,语气不卑不亢,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丝笑容。
胖子一听心里就更加肯定,对面这小瘪三一定是感到害怕了,才会想要赔偿告饶。
于是,他便狮子大开口,重重的哼了一声,冷脸说道:“想赔钱?赔死你啊!我们家甜甜受了这么重的伤,汤药费你们不出个三五十万,老子就让你们一辈子都不得安生!”
“就是,你看人家这脸都了呢。”旁边妖艳女人也跟着附和。
而楼云则一副据理力争的样子,争竞道:“那我家宝儿被推了一把又怎么说,她的冰淇淋还被你们碰掉地上了呢。”
“笑话,一个小杂种,老子没一下捏死她就算是法外开……”
砰——
胖子那个“恩”字还没等说出,突然间就感觉眼前一,随即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给砸倒在地上。
只见楼云一只大脚狠狠踩在他的猪头上,凌着眼睛浑身发力,从牙缝中一字一顿的挤出话来森然低吼:“那你现在倒是说说,在你找的那群救兵赶到之前,你这头猪究竟够我杀几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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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压服!
跟讲道理的人讲理,跟不讲道理的人,就只能够动用武力。
何况在楼云眼中,能像小孩子动手的,跟就不能被划为人类。
所以不给胖子继续叫嚣的机会,他就一下将这头肥猪给狠狠的踩在脚下。
对付这种炮灰都算不上的东西,简单粗暴是最有效的方法。
见靠山被一下制住,妖艳女子顿时就又一阵尖叫。
她今天就好像嘴里安了的高音喇叭,除了被叶红妆抽那一巴掌之外,其他戏份就是都是用来制造噪音。
尖叫着,她还想要冲上来撕扯楼云,不过被楼云眼神冷冷一瞥,顿时就被吓得连连后退,再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一边脸已经肿的跟发糕似的了,她还没蠢到再把另一边脸凑上去的地步。
毕竟这个疼的滋味,就算畜生也是怕的。
胖子被楼云踩在脚下,一边挣扎一边惨嚎连连,杀猪般的叫声一浪一浪,脸上那惊恐的表情就好像有人要拿刀切他小丁丁一样。
楼云脚下发力,没有丝毫留情,一边踩还一边来回的揉蹭,样子恨不得就要把地砖也一并踏碎。
围观群众见状纷纷的发出低呼,有胆子小的女生甚至都把头别了过去。
不过虽然惊讶,但却没有人出来替胖子说一句话。
大家心中,也都对这两个连小孩子都欺负的混蛋感到恶心,更是为他那仗势欺人的嚣张样子而愤愤不平。
将心比心,如果此情此景不是楼云武力值逆天,而是换了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不但自己的孩子要被欺负,甚至都有可能因此而连累得整个家庭都要走向悲剧。
叶红妆抱着宝儿,开始还想去挡住小丫头的眼睛,但又一转念,便没有抬起手。
这样的场景虽然对小孩子来说不太合适,但作为明珠女王的女儿,见一见这样的事情,对宝儿来说也未必就是坏事。
而同样的,宝儿此时脸色也颇为淡然,没有像一般小朋友那般受到惊吓就大喊大叫。
只是看着被楼云踩住的胖子,眼中悄悄流露出一抹不忍的神情。
小丫头是纯真而又善良的,尽管之前被那对狗男女欺负的直哭,但这时候也不禁心中有些发软。
于是她便趴在叶红妆的耳边,带着些怯意的弱弱说道:“妈妈别生气了,宝儿不吃冰淇淋了,咱们去逛街好不好,让叔叔也别打他们了,宝儿也不生气了。”
听到女儿如此说话,叶红妆脸上,便流露出了一抹欣慰的表情。
任何一个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是一个善良的人。
不过她并没有上前去阻止楼云,而是怜爱的摩挲着宝儿的小脸,疼惜的说道:“宝儿乖,这件事就让叔叔去处理吧,一会妈妈再给你买冰淇淋吃。”
“真的吗?”宝儿一听说还有冰淇淋吃,大眼睛中顿时就露出欣喜的光芒。
小孩子的世界,很多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楼云自然也知道在小孩子面前不可能太过暴力,所以他才只是用脚踩人,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否则别说一个胖子,就算的一百个胖子,这功夫也全被他揍成火腿了。
不过犯了错误就必须要受罚,他也不会那么轻易就将这两个狗男女放过。
于是他在脑中冥思苦想,半天之后眼中才露出一抹戏谑的神情。
胖子在不停的挣扎哭喊,嘴里乌拉乌拉的也不知道是在发狠还是在求饶。
蓦然间,他只感觉到压在脑袋上的巨力骤然一松,这才支撑着地大口大口的喘过气来。
“现在你还认为,你有能力能把我怎么样吗?”楼云抽回脚后,站在一旁低头冷声的问道。
胖子闻听此言就想要还嘴,不过也算是他福至心灵,话到嘴边突然想到了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便就又狠狠的给咽了下去,进而语气转软的开口央告:“没,没有,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楼云居高临下的斜眼打量,见胖子口中虽然服软,但一双眼珠却滴溜乱转,显然是心中不服,还在偷偷的动坏心眼。
不过他也没忙着点破,而是蹲下身,脸上重新挂起笑意,轻轻在胖子脸上拍了两把,淡淡说道:“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自知之明有眼力价,你吃嫩草泡小妞只要家里红旗不倒别人也说不了什么闲话,但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还真就不是你能够得罪得起的。”
“是是是,您说的对,是我眼瞎,是我猪油蒙了心。”胖子趴在地上不敢起身,闻言紧忙唯唯诺诺的附和。
然而他虽然表现的十分恭顺,但心中却是已经将楼云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他现在只能忍耐,同时盼望着自己的救兵快点抵达,到时候一定要让这小赤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过很快,胖子心中这最后的一点念想,也随着楼云掏出手机,而彻底破灭了。
只见楼云调出通讯录,把屏幕贴在胖子眼前,笑眯眯的小声说道:“看见这个号码了么,明珠市局黄波涛的电话,不如我们还是打电话报警让他们来处理吧。”
说着,他也不等胖子回答,便自顾自的拨通了号码,等对方一接电话就直接冷声说道:“金陵路新天地,给你十五分钟时间。”
另一头的黄波涛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随即却发现听筒中已经传出了忙音。
挂上电话,楼云重新有瞅回胖子,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神情,不慌不忙的开口说道:“你看,这下就彻底扯平了,你等你的人,我等我的人。”
胖子这时候心里面确实一片的冰凉,因为从刚才的一瞥之间,他的确是看清楚了楼云手机上的电话号码。
并且那个号码,刚巧他还认识,正是如假包换的明珠市局一把手黄波涛的电话。
刚才他只不过是找了一个副局长出面帮忙,而且还是客客气气带着利益交换和乞求的态度。
可哪成想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小赤佬,竟然一个电话就直接打到了一把手那边。
而且听那口气,俨然一副上位者使唤人的强势口气。
这时候,中年胖子才彻底的明白过来,他这一次,恐怕是真的踢到铁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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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一见不妙,顿时情急,就想要再次告饶。
不过他之前虽然违心,但肉麻的话却是说了不少,此刻反而词穷了。
见他脸上露出一丝懊悔与颓丧的神情,楼云眼中不屑之意便越发强盛三分。
这种人,不见棺材不掉泪,只有真打疼了他,才会好像动物似的因为本能而知道害怕。
简直跟畜生无异。
转头看了一眼四周,这时候边上那群围观之人也都没有散去,仍旧兴致勃勃的看着热闹。
而在人群外围,几个保安则悄悄的隐匿在一个角落,朝这边投来焦虑的目光。
常年在商业中心里工作,保安们早都练就出一副看人下菜碟的高深眼光。
若是普通人闹事,他们便会出头呵斥一顿,赶散围观也就算了。
可这种神仙打架,出来制止也是白搭,搞不好还要被牵扯在内,挨顿揍都算轻的,丢了工作也是常见。
所以他们心中,其实也都盼着警察能快点到来,将这些闹事的人全都带走了事。
明珠卧虎藏龙,新天地这种大众化的商场,还真就强势不起来。
如果这种事是发生在叶红妆名下的明珠大厦,那场面就会是另一只情形。明珠大厦的保安可不管你闹事者是什么背景,敢在那里闹事,一律全都往死里收拾。
不过话又说回来,整个明珠又有几人敢在明珠大厦闹事?
今天这事要真发生在新天地,恐怕都不用叶红妆动手,这对狗男女就早已经被蜂拥而上的保安撕成碎片了。
是真的撕成碎片,不是形容词!
楼云收回目光,又仔细注意了一下叶红妆和宝儿母女俩,当见到小丫头脸上那略显有些怯怯的神情是,心里就不由得灵光乍现。
随即他又俯下身,看着还在那考虑如何告饶的胖子,笑着打趣说道:“我说,咱们在这等也是干等,我看不如就做一个游戏把,你说怎么样?”
胖子这时哪里还敢有不同意见,闻言只是一个劲的点头,心里却凄然一片,暗想这煞星肯定又要折腾自己。
楼云也不是真的在和他商量,一句话说完便紧跟着提议:“这样吧,我给你出一道题,很简单哦,你跟我们家的小公主一起做,如果是你先答对了呢,那今天这事就一笔勾销。”
一听这话,胖子心中顿时就来了精神,紧忙开口答应,眼中也闪起了希望的光亮。
他现在,恨不得就赶紧夹着尾巴跑路,甚至就算让旁边妖艳女人作抵押都在所不惜。
楼云朝左右扫了两眼,想找个能写字的东西,结果找了半天也没什么趁手的东西,于是便只得转向已经有些呆傻了的妖艳女人,寒声说道:“你过来。”
妖艳女人闻言顿时一个哆嗦,不但没有依言过去,反而还向后退了两步,一脸惊恐的向楼云望来。
“你过来,我不打女人。”楼云无奈,只得声音略微柔和了一些,开口招呼。
没办法,他可以对胖子冷笑嘲讽,却无法对妖艳女人露出任何笑容。
因为这女人比胖子要可恨十倍,刚才她推宝儿的那一幕此时还并没有在楼云的心中消除。
妖艳女人闻言脸色更怯,踌躇着不知道是该过去,还是该转身逃跑。
此时她心里正无比纠结的挣扎着,害怕选错一步就会再受到一顿胖揍。
“快点!”见对方还是无动于衷,楼云终于失去了耐心,大喝一声。
女人浑身顿时就再次颤抖了一下,不过这一次却是不再犹豫,乖乖的走了过来,从包中拿出了唇膏。
楼云抬手接过便不再理她,拔掉唇膏盖子,就开始再地面上写起字来。
1+1+1+1+1
1+1+1+1+1
1+1x0+1=?
一道小学生都能在瞬间算清楚的简单数学题。
胖子在一旁仔细观瞧,一见之下,脸上便露出一抹古怪的神情。
旁边,妖艳女人这时候也忍不住低头观看,随即同样五官扭曲,与胖子偷偷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心里的不解。
叶红妆抱着宝儿也走到跟前,因为楼云说了也想让宝儿来作答。
对于简单的算术题,她对自己这个宝贝女儿还是很有信心的。
不过叶宝儿这时候确实小脸严肃,眉头微微的皱紧,认真的样子煞是可人。
在场这么多人中只有她没有露出轻视的态度,而是认认真真的开始再心中思索起来。
“好了,你来答题吧。”楼云写好之后,拍了拍手,将唇膏扔在一旁,笑眯眯的盯视着胖子。
而胖子被他这么一看,顿时就感觉后背冒起一阵凉风,浑身上下都很不自在。
这种感觉,就好比一个人置身于荒野之上,被暗地里潜伏的野狼尾随紧盯似的,浑身汗毛都会因为害怕而根根炸起。
为了赶快脱身,他几乎是想都不想,扫了眼题面就急切的开口大叫道:“等,等于一!”
啪——!
一声脆响。
就在他说出答案的同时,楼云一个大脖溜子就狠狠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回答错误,接着想!”
胖子满脸委屈,揉着生疼的脖颈子,嗫嚅着就想要争辩。
“好好想想吧,答对了就可以离开了哦。”楼云在一旁诱惑,两条眉毛一挑一挑,丝毫没有刚打了人的觉悟。
外围,不少也被这道题吸引住的路人也都陷入了冥思苦想,而那些之前跟胖子得出相同答案的,则全都下意识的脖子一缩。
加减乘除同时出现,先乘除后加减,胖子显然是已经将这个小学就会的基本道理给忘记了。
不过被楼云拍了一巴掌,他倒是随即就想了起来,而后也顾不得自己这一巴掌挨得冤不冤,紧忙又低下头去看题目,认真的思索起来。
片刻之后,胖子眼中再次露出一抹兴奋的神采,在记起了那个规律之后,他终于靠着心算,抓住了这一根能逃出生天的救命稻草。
“等于十二!”他无比激动的抬起头,像是中了五百万彩票是的欢快说道,同时脸上也露出一股终于脱离了地狱的兴奋开怀。
然而……
就在他正打算要楼云履行诺言的时候,后脑勺上却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脆的。
啪——!
“又错了,继续!”
ps:大家过年好啊,北方的童鞋吃饺子了吗?南方的童鞋吃汤圆了吗?大家放炮放烟了吗?有木有大吃二喝的又胖了几斤?音乐给大家拜年了,祝大家笑口常开呀!
顺便,大家算算上面那道题等于多少,悄悄透露一下,很多作者可都是算错了的!嘿嘿嘿!
和明珠的艳阳高照不同,今天的京城,正下着淅淅沥沥的萧瑟秋雨。
天空灰蒙蒙的,带着一丝让人窒息的惆怅,路人行色匆匆,脸上均挂着一抹压抑和焦急。
很少有人喜欢下雨天,尤其是冰冷秋雨。
寒意彻骨,沁透心扉。
远郊,松溪山庄群依山而建,旁边是条涓涓细流的小溪,算是京城为数不多的一道天然活水。
阴云笼罩,烟雨朦胧,别墅群便带上了一丝诗情画意的山水意境。
大门前,保安略有些无精打采,腰肢略松,不再是平常那腰杆笔直的立正军姿。
这样的天气,任谁都会在心中升起一抹慵懒困顿。
可突然间,一辆闪着大灯的路虎极光从远处的楼群中出现,虽然速度不快,却带着一丝隐隐的威压。
保安连忙立正敬礼,打开闸门,脸上露出一抹恭敬,心底为自己没有太过松懈而感觉庆幸。
能住在松溪山庄的,无不是在京城有着很高地位的显贵,若是遇见哪个大佬今天心情不好,那么一个小小的溜号就可能导致丢掉这份工作。
不过还好,今天这辆车里的主人,却是没闲心跟个保安瞎找别扭。
她只是稳稳的开着车,从门前的岗亭一闪而过,在于闸门擦肩的同时,还不自觉的抬右臂还了个礼。
十分标准的军礼。
保安紧张的注视,就看见驾驶室中,是一个穿着一袭黑衣的漂亮女子。
看到她英姿飒爽的脸上隐现出一抹哀愁,心底便没来由的轻轻一抽,跟着心疼起来。
极光一闪而过,渐渐的,连车尾灯都消失在朦胧的雨幕当中。
他这才收回目光,悠悠的呼出口气,情绪中莫名其妙带上了一丝心疼的味道。
西郊公墓。
这样的天气虽然适合祭拜,但此时却是人烟稀少。
没有几个人愿意顶着这份带有环境氛围加成的哀伤在雨天祭扫。
除非心里的寒,已经超过那寒冷刺骨的秋雨。
远远的停好车,陆玄心推开车门,迈步走了下来。
她今天一袭黑衣,下半身却罕见的穿着高跟鞋和短裙。
这不是她的着装风格,却衬托出那绝对妙曼的玲珑曲线。
陆玄心没有打伞,而是就那么淋着雨。
陆玄心也没有拿,手中拎着的是一壶醇厚火辣的烧刀子。
她就那么缓缓的一步步拾级而上,穿过一排排的肃穆的碑林,来到了一个看起来没有什么特殊的墓碑旁边。
这是一片平民墓地,并没有荷枪实弹的卫兵严苛把守。
这里,只有无数个生前平凡朴素,死后籍籍无名的的老百姓的归宿。
墓碑旁,并没有常见的荒草丛生,甚至连刚刚冒头的杂草,都见不到一根。
显然,有人经常来这里清扫。
墓碑上,除了一张有些发黄的照片,便再没有任何的铭文。
甚至连亡故之人的姓氏名讳,都没有透露。
看着照片上那与自己长得八分相像的英俊男子,陆玄心的眼中,一片凄凉。
良久过后,她悠悠的叹了口气,蹲下身收拢目光,任雨水打湿自己的秀发衣襟。
“天凉,喝一口暖暖身子吧。”拧开壶盖,朝墓碑前撒了一杯酒,陆玄心淡淡的说道。
那酒液泼洒在地上,瞬间便被雨水打散,浸润进一旁的泥土。
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了酒香。
咕咚——
陆玄心先敬一杯,自己紧跟着也灌了一大口。
烧刀子一线入喉,如熔岩铁水,浓烈热辣之意炙人心肺,烧得五脏六腑中均是一片火红。
寒意渐散,断肠剜心。
“爷爷还是不让你入宗祠,爹已经尽力了,看来只有等百年过后……”借着酒劲热辣,陆玄心开口说道。
像是自说自话,实则与人诉说。
只是,却没有回应。
第二杯酒,浇在坟头,入喉。
“过了今天,我也不能经常来这里看你了,不过可能要不了多久,咱们就能相见,到时候就轮到你不是我的对手了。”陆玄心又言。
语气中带着点点萧瑟,还有一抹错综复杂的释怀。
是苦是乐,唯心自知。
而后,便又是良久的沉默。
烧刀子你一口我一口,就要见底。
“哥,我想你。”仰头,任雨水打在脸上,女人这一刻不再强装坚强,却看不见斑驳的泪痕。
容颜尽湿。
墓碑上,照片里,那个一身军装的男人,却始终在笑。
好像见到妹妹来看望自己而开心,又或是想用这番笑容,来告诉那从不服输的小丫头,自己过得很好。
陆玄阳,陆氏谭腿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天才。
陆玄心的双胞胎哥哥。
一个叛逆得连死后都无法令其家祖释怀的小混蛋,一个永远会揉乱妹妹的头,告诉她要快乐生活的大男孩。
牺牲那年,他二十岁,上尉军衔。
不是烈士,那只是一场所有人都好像在刻意回避的“意外”。
“这两年,我抓了很多坏人,从小偷到杀人犯,很多很多……”喝干最后一滴烈酒,陆玄心扬手抛开酒壶,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奸诈,眼中却止不住的越发悲凉。
那个不肯服输的小丫头,每每总是要同哥哥去比个高低,就连这喝酒,也要占尽那一丝丝多喝一口的小便宜。
这一回,她终于赢了。
只是心头却没有丝毫的愉悦之情。
随后她坐倒在地,搂住墓碑,泣不成声的哽咽:“哥,他们都说那是一场意外,他们说你不是英雄,不是烈士,他们说你就那么死了,连个尸骨都没有找到,他们不让你进烈士陵园,不让你进宗祠,哥,我好想你……”
无形当中,一只虚幻的大手又再一次出现在妹妹的头上,轻轻摩挲着这个已经成长为大姑娘的小丫头。
照片中的男人,笑容宠溺。
“哥,我知道他们是在骗我,所以我进了部队,当了特种兵,我想知道你究竟过得是一种怎么样的生活。”陆玄心继续哭诉,声音模糊地只有她本人能听清:“可是我失望了,在那里根本就找不到你的气息,所以我离开了……”
“哥,你知道吗,我遇见了一个人,他和你好像,真的好像,可是我离他好远,就像离你也好远一样……”
“哥,我决定了,我要去那里,去那个你和他或许曾经都去过的地方,不管多苦,不管能不能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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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溪山庄,在陆玄心开车离开之后。
其中的一栋小楼里,也发生了如下的一段对话。
“爸,心儿已经下定决心了。”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身材高大的中年人沉声说道。
在他对面,是一个看不出年纪的老人,满面红光,精神矍铄,只是一头银发白,预示着年龄。
老人端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闻言微微抬头,仔细打量了一会面前的中年人,这才悠悠叹了口气,出声道:“哎!冤孽啊……”
中年人默然,之后相对无言,各自喝着闷茶。
门廊外,秋雨淅淅沥沥的下着,不见丝毫停歇的意思。
室内,气氛压抑又紧张,仿佛比半空的阴云还要郁郁几分。
良久之后,老人放下盖碗,摇了摇头,这才又对中年人说道:“功臣啊,既然心儿决定了,你就替她安排下吧,我陆家儿女,为国为民,是不该有丝毫含糊的。”
“可玄阳已经……”中年人闻言抬头,就想要争辩一句。
“玄阳已经去了,或许我们这一大家子人,也没有心儿看得开啊。”老人再叹一声,语气中带着无尽萧索的慨然道。
中年人便止住了话头,转而说道:“可那里已经变了,就算心儿进去,又能有什么用呢?”
“再怎么变,这里也是华夏的土地,我们也是华夏的子孙,我陆家就没出过孬种,玄阳是好样的,心儿也一定不会选错路!”老人一拔腰板,双眼中射出两道精光,高声喝道。
中年人顿时也为之一振,不由自主的也一下子挺起了胸膛。
话锋一转,只听老人声音柔和下来,继续说道:“不过该准备的,你还是要用心准备,虽说我们陆家儿孙不怕死,但是也不能让心儿受了委屈。”
若是陆玄心此时在场,就一定会被被此时的这番对话给惊住。
那个已经不问世事,又十分刻板的老顽固,竟然也能说出这样知冷知热的话来。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对陆玄阳的肯定。
要知道当初听闻噩耗之后,就是这个老头,十分坚决的不让陆玄阳回归宗祠。
两个男人交流完毕,中年人便起身离开,回到自己的住处,稍作沉吟后拿起了电话。
与此同时,在京城的另一个地方,一个穿着少将军服的男人,却是刚刚才挂断了电话。
从他额头上那细密的汗珠来推断,刚才的这通电话,一定是让他心里非常紧张。
以至于他挂断电话后连汗都顾不上擦一下,便急匆匆的推门而出,招呼上秘书就直奔了北郊的秘密基地。
那里,正关押着他此去的目标,之前明珠事件的直接责任人,穆休。
坐在车上,少将脸色一派阴沉,眉间紧紧皱成死结,不时望向窗外,催促已经将车开到一百八十迈的司机继续加速。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在临上军事法庭之前,竟然会有那种逆天级别的人物亲自出面来保穆休。
这潭水,越来越浑了。
胖子这时候已经又重新趴回到了地上,眼中无限的幽怨与哀伤。
在无数次回答错误,被楼云无数次狠拍后脖梗子之后,他那一颗倍受打击的小心灵,已经再不抱着任何希望了。
这哪里是什么连小学生都会算的数学题,分明就应该拿到实验室里去考那些科学家才对。
刚才自己连微积分都用上了,不也还是照样吃了一顿大脖溜子吗。
总之,他已经彻底的绝望了。
楼云这时候也已经站到了叶红妆的身旁,连着抽了胖子好几十巴掌,他自己都有些打得腻歪了。
瞥了眼胖子那唯唯诺诺的狗样,不由得白眼连翻。
一旁,宝儿这时候已经不似刚才那般冥思苦想,而是等着大眼睛看看这边又瞅瞅那边,一脸好奇的样子。
楼云见状便出声询问:“宝儿,你算出答案了吗?”
小丫头闻言点了点头,一脸献宝似的仰起脸来欢快的回答:“算出来啦。”
“那你怎么不说出来呢?”于是楼云就问。
“因为……”小宝儿纠缠着手指,低下了头,略带一些纠结的弱弱出声:“因为我要是说出来,那个叔叔就要倒霉了。”
说完,她还一下下抬眼偷偷看向楼云,脸上一片不好意思的样子。
多善良的小女孩啊!
楼云心中不由得一阵感慨。
随即他就摸了摸宝儿的小脑袋瓜,转头拉下脸来瞪视着胖子和妖艳女人,冷声质问:“你们都听见了?”
二人连忙点头。
“多善良的孩子啊,刚才被你们又欺负又骂,现在不但不记仇还替你们着想,你们不觉得羞愧吗?”楼云狠声的质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心酸。
被宝儿那么一感染,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两个不知所谓的烂人了。
总觉得多看他们一眼,都是对心里那片纯真的亵渎和污染。
胖子和妖艳女人这时候都面带愧色,虽然不代表心里真的知错,但起码表面看上去都蔫了下来。
四周围观群众也都纷纷停止了声讨,全都被小宝儿的善良与天真充斥了复杂的内心。
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心态也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仇恨心,胜负心,报偿心……
各种各样五八门,不胜累举,却渐渐丢掉了那颗与生俱来的赤子初心。
此刻,被宝儿那句不经意,却发自本心的善良所触动,一时之间便好似闸门洞开,泛滥出无边的感慨。
“咱们走吧,宝儿也有些累了。”叶红妆适时地说道。
她这位杀伐果断的明珠女王,在这一刻心里也不免生出了放手的念头。
对胖子这种他甚至不用抬手就能碾死的臭虫,眼下却没有了任何想要报复的心思。
楼云还在犹豫,因为虽然他心里也被轻轻的触动了一下,但理智却仍然存留。
做错事,就是要付出代价,虽然胖子已经为自己的愚蠢受尽了折磨,但如果不画上个完美的句号,总归容易留下什么不可预知的隐患。
万幸,就在这时,黄波涛风风火火,一边擦汗一边呼哧带喘的跑了过来。
玲珑和其他女人最大的不同是,她没有闺蜜。
准确的来说,她甚至都没有朋友。
虽然很多人都想与她接近,但那都是别人的一厢情愿,她自己却始终都自我封闭在一个独处的心境中。
一个女人能说会道,并不意味着她很开朗。
或许只是另一个相反的极端。
周末,吃过晚饭,百无聊赖的她拦了辆出租车,打算去夜店买醉。
这是她业余时间唯一的娱乐消遣,只有在酩酊大醉之后,才能感觉自己活的拥有一丝真实。
拿铁酒吧,明珠高档酒吧之一。
是近一段时间中明珠最红最火最吸引红男绿女的火爆夜店。
当出租司机听到地名,从后视镜中偷眼瞥见穿着大胆暧昧,长相迷醉诱人的玲珑时,便不禁微微摇头,同时心中又忍不住生出一丝幻想。
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
夜幕下,整个明珠都被涂抹上了一层迷离的绯雾,再没有白日里的高强度快节奏,转而变得霓虹似火,分外妖娆。
拿铁酒吧大门前,出租车停稳,跟着后门一开,便露出了玲珑一双修长而又纤盈的翘腿。
在细高跟凉鞋的包裹下,足踝若隐若现,神秘而诱人。
脚趾上涂抹的淡紫色瓣,则更让人一见之下就忍不住大咽口水。
精致女人,是要看脚的。
也就是与此同时,在出租车的后面,马达轰鸣与轮胎擦地的声音骤然响起。
三辆流线型的金属怪兽在夜幕中一闪而出,露出了狰狞的猎/艳獠牙。
两辆兰博基尼,一辆保时捷。
全都是如趴地蛤蟆一般,车架低矮的豪华超跑,价值千金。
在第一辆兰博基尼停稳的刹那,车中一个青年的目光,刚好就落在前方刚刚出现的玲珑那双玲珑玉/腿之上。
这一见之下,便就再也拔不出来。
玲珑对这一切却是毫无察觉,付完车资下车,在门童彬彬有礼的指引下,就进到了酒吧内部。
一路伴随着逐渐放大的劲爆音乐,她走到吧台前的一个高脚椅旁,冷淡扫了眼正不住朝自己抛媚眼的调酒师,淡淡的说道:“belvedere,两块冰。”
调酒师紧忙的收回目光,开始调酒,而玲珑则轻挪翘/臀,翘二郎腿坐在了高脚椅上,单手轻拄吧台,点燃了一支davidoff。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朝周围那火爆热闹的场面多看一眼,只是静静的微眯双眼,等待享受那烈酒入喉的爽冽。
见到这副情形,一旁的调酒师便下意识的收起了觊觎之心,一边从后排酒架上取下一瓶雪树伏特加,一边在心中暗叹。
这种喝纯伏特加的女人,绝对不是他这个奶油小生能够招惹得起的。
不过调酒师招惹不起,却不代表其他人心中没有这个念头,就比如之前在门外见到了玲珑的那个开兰博基尼的青年。
这一行男男女女六七个人在玲珑之后也进入了拿铁,在前台侍应殷勤的接待下,一路被引到了二楼的一间包厢。
在上楼梯的时候,青年举目四顾,在一楼缭乱的烟尘中寻找那刚刚让他眼前一亮的妩媚身影。
蓦然间,吧台前灵光一闪,他就看到了玲珑正微微仰头,将混合着冰块的伏特加一饮而尽。
眼中射出两道贪欲的贼光,青年见此情景,不由得就从心底中升起了一股想要征服野马的原始冲动。
一旁,几个死党正搂着怀中的美女不停卡油,见青年舔着嘴唇一脸神迷的样子,便也都顺着目光看向了玲珑。
紧跟着其中一人就停住脚步,上前挤眉弄眼怂恿:“房少,那小娘们儿可挺够劲的啊,要不要兄弟过去找她来陪你喝两杯?”
闻听此言,青年却是收回了目光,扭头朝说话之人肩头轻拍了一下,而后便率先继续朝楼上走去。
只听淡淡的声音传来:“先去包厢,时间有的是,急什么。”
那狗腿子似的家伙便紧步跟上,一边满面靡光的谄笑道:“您要是不要,待会兄弟我可就下手了啊。”
而听他这么一说,他怀里那个浓妆艳抹打扮得枝招展的女人,就立刻露出了一脸故作的娇嗔,吃味的轻轻在胳膊上面拧了一把。
打情骂俏,交际的必备基本技能。
庸脂俗粉们哪怕心里真的吃醋,也只敢用这种貌似玩笑的嗔怪来体现自身的风情。
她们心中可是明白得很,这些大少们别看现在搂着自己一副浓情蜜意的模样,但真要是一个伺候不好,这帮家伙对待厌弃了的女人,可是连弃如敝履都不如的。
就这样,一行人嬉笑打骂着进了包厢,自有公主经理在一旁点单陪侍。
都是常来的熟客,也不用细说。
一楼吧台前,玲珑独自静坐,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烈酒,指尖始终缭绕着袅袅青烟,同四周那乱渐欲的欢场浮世会显得既格格不入,又相得益彰。
那是一种入世喧嚣与出尘妖娆的合体。
虽不如莲那般出淤泥而不染,却胜似牡丹的冠压群芳美艳峥嵘。
随着酒劲上涌,玲珑醉意初现,那本就令人神魂颠倒的娇媚容颜上映出两段晕红,顾盼间美目千娇百媚绕指柔肠,端的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四周,那些来夜场寻欢的年轻坏小子们一早便注意到这尊动人心魂女菩萨,许多人都跃跃欲试着想要上前来搭腔,可还不等有所行动,心头却均都如猛然间被浇下了一盆凉水,冰寒刺骨。
没有任何的外力,那只是玲珑不经意间所散发出的点点气场。
既让人心醉神往,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就那般孤高清冷的坐在那里,娇媚的外表与森然的气质剧烈碰撞,矛盾与和谐你方唱罢我登场的不断争夺上峰。
可远观,不可亵玩。
甚至就连远观,也会让心神不定之人在内心里产生百爪挠心的千般纠结,万种痒苦。
而这一切,却都不是出自玲珑的有意。
她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喝着烈酒,抽着烟,来品味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