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这什么惊天大案啊!!

黄皮子偷鸡,我请二郎神放哮天犬五冠绝尘第 110 / 144 章8,335 字

所谓夜哭娃儿是啥……

嗯,简单来说就是一种……专害小娃儿的邪祟。

陆远之所以这么确定,是因为他目前了解的这些情况,完完全全对应上了。

首先,子时开始,也就是夜里十一点到凌晨一点。

而后,寅时结束,也就是凌晨三点到凌晨五点。

因为这段时间阴气最重,夜哭娃儿最活跃。

毕竟听这邪祟的叫法也明白了,它要白天让小娃儿哭,那不就成日哭娃儿了嘛。

当然一般邪祟都是喜欢在这段时间出没。

而让陆远确定的是,这受害的都是小娃儿。

成人阳气太重,夜哭娃儿靠近会被灼伤。

老人阳气衰竭,夜哭娃儿还看不上。

孩子身后的青紫细线,这更是典型夜哭娃儿留下的印记,说明已经开始吸孩子的阳气了。

小娃子高烧,这是阳气外泄。

手脚冰凉,是阴寒入体。

嘴里叽里咕噜说胡话,更是典型的魂魄被扰。

嗯……

陆远站在原地,皱眉仔细寻思着这事的细节。

首先,邪祟的味道,是跟它所在的地方有关系。

死水塘的臭泥巴味儿。

那也就是说,这夜哭娃儿在有水的地方。

村头西边儿……

“陆哥儿,现在初步了解的就是这些。”

“这村支书不老实,实在不行我打电话给保卫组,把他们隔离提审吧?”

“我刚才瞅着刚才旁边不少人表情都不太对,这其中肯定有事儿!”

在陆远琢磨的时候,王成安突然凑过来在陆远耳边小声说道。

此时赵巧儿凑在另外一边听完王成安的说法,表示支持。

她可以给保卫组的组长打电话,多派些人下来。

听着王成安与赵巧儿的话,陆远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道:

“怕是来不及了。”

“夜哭娃儿得夜里逮,白天不出来。”

王成安一怔,夜哭娃儿,是个啥玩意儿?

但很快,王成安回过神来后,立即道:

“那就明天晚上咱们再来呗?”

“等县里的人下来了,让他们提审,咱们白天回去睡一觉,等夜里咱们再来。”

赵巧儿也是在一旁点头道:

“对,这样养足精神,夜里正好。”

对于两人的建议,陆远还是摇了摇头:

“不太行,怕最开始的那三个娃儿撑不住。”

“烧了十二天,别说明天晚上,就算现在,那三个小娃儿都有可能已经烧糊涂了。”

“再等一天,怕是要烧死了……”

陆远说完,王成安跟赵巧儿还没说啥,人群中突然又挤进来一个人,周铁军。

周铁军一进来,就把一个大竹篓直接丢在大队部的院子中。

这大竹篓一出现,就见村支书,还有村里的一些个老人们顿时有些慌了。

周铁军这人办事儿极其靠谱。

当时陆远说要领着人去大队部说事时,周铁军说去这帮人出来的那个屋子里看看。

而这些东西,显然就是周铁军搜过来的。

陆远立马上前查看这大竹篓。

而里面的东西……

一小包陈年粗盐,盐粒子都潮得发黏,拿手一捏,能粘出白印子来。

底下压着一截烧得乌黑的松明子,外头包着草纸。

旁边还有一只豁了口的粗瓷碗,碗沿儿缺了一块。

碗底还残着点黄纸灰,估摸着是平日里泼过鸡血、盛过米汤之类的玩意儿。

几枚用红线串起来的老铜钱,铜边都磨平了,黑黢黢的,也不知道在多少年头里传过几手。

除此之外,还有半截黑狗尾巴毛,拿线捆成一小撮。

两块巴掌大的青砖头,砖面上还糊着干泥。

一只破了口的鞋底子,像是从旧布鞋上拆下来的,鞋底中间还塞着一团烧过的香灰。

而王成安看完之后,立即回头瞪着面前的村支书说道:

“说!!”

“准备这些东西是干嘛呢!!”

“搞封建迷信是不是?!”

而陆远则是蹲在这大竹篓面前,还在翻腾。

最后,陆远从大竹篓里面看到了三个布娃娃。

看到这三个布娃娃,陆远倒吸了口气。

嘶~

这三个娃娃是??

这大竹篓中的其他东西,陆远都能看出来有什么用。

粗盐镇阴,铜钱压煞,松明子照路,黑狗毛避冲,青砖压地气,鞋底子挡邪脚跟。

这些个东西都不属道门正器,全是庄稼户能想得到,能攒得出来的土东西。

而这些土法子,糙归糙,倒也算懂点路数。

想来,自从夜哭娃儿出现的十二天内,这村里人也不是没想过法子。

或许本来村里人就有一些个懂的,也或许是专门私下里找别人打听的。

这些都很正常,哪个村子没有个懂点儿,会点儿这个的?

而这些东西陆远都能看出来作用,但……

这三个布娃娃……

“什么搞封建迷信?!”

“你这小同志怎么张嘴就给人扣帽子!”

“有这些东西能咋地,能证明啥?!”

“哪个大队没点儿粗盐,没点儿破碗了?!”

这大竹篓一拿出来,这村支书突然就恼羞成怒。

像是知道,如果再这样查下去、问下去,他们的事儿就藏不住了一样。

而这村支书一带头,人群中几个老人们互相看了一眼也硬气了起来。

“就是!!”

“这些能证明啥?!”

“你是眼睛看到俺们搞封建迷信了,还是现场抓到了?!”

“这来了之后啥也不干,问这问那的,俺们也都配合了,还非要让俺们说?”

“你到底要俺们说啥!!”

一时间,整个南赵村的大队部乱作一团。

王成安跟周铁军一愣,立马手就放在后腰上,瞪着面前的大人喝斥道:

“乱什么!”

“都闭嘴!”

眼见现场彻底躁动起来,南赵村的村支书底气也莫名足了,指着王成安与周铁军瞪眼道:

“手往后面摸什么?!”

“吓唬谁呢!”

“二十多年前,俺们参加土改的时候,你们还没生出来咧!”

“进这大队部瞧瞧,这里面挂着的土改模范奖状,还是当年县官员给俺颁的哩!”

说罢,村支书跟那一群老人又冲着周围的村民大声吆喝道:

“大家伙儿甭怕他们!”

“咱们南赵村可是学大寨先进大队,跟县里也说得上话!!”

“给这帮不干实事儿,就会给人扣帽子的撵出去!!”

村支书跟这帮老人吆喝得厉害,不过,反响嘛,倒是没那么大。

村民们都是在旁边看,偶尔有附和的,想来是跟村支书这帮老人关系近的。

但绝大多数人,特别是抱着孩子的,根本没反应。

想来也是这十二天,南赵村的绝大多数人都被折腾得够呛,实在是没法子了。

村里又解决不了,现在只寄托于面前这些县里来的人了。

“嚯~”

“还是个参加过土改的老资历,怪不得这么硬气。”

而也在此时,陆远从无比紧张的王成安与周铁军身后走了出来,手里拎着那三个布娃娃。

这村支书跟一众吆喝的老人,一看陆远,又一看陆远手中捏着的布娃娃,脸上立即警惕起来。

“你又是干啥的!”

陆远微微扬了扬下巴,面无表情道:

“你甭管我是谁,我就问你,这布娃娃是干啥的?”

这村支书脖子一梗,瞪着眼大声道:

“你管这布娃娃是干啥的!”

“俺拿回家给俺孙子玩儿的,不成?”

听着村支书的话,陆远咧嘴一笑:

“你孙子是小鬼儿?”

“还是已经死三年了?”

陆远这话一出,村支书跟一众老人彻底慌了。

“你搁这儿胡说八道什么嘞!!”

村支书一众人彻底恼羞成怒,大声怒斥。

而陆远却是微微一扬手中拎着的布娃娃,面无表情地继续道:

“两女一男,埋在一滩死水洼里。”

“埋的时候,还活着,还有点心跳。”

“你们给活埋了。”

陆远的话说完,现场瞬间寂静一片。

村支书跟一众人等望着陆远彻底呆住了。

而赵巧儿,王成安,周铁军三人,则是一脸懵的望向陆远。

这是搁这儿说啥哩?!

活埋人??

不是!!

这什么惊天大案!!

陆远的话说完整整十几秒钟,现场都没什么动静。

村民们面面相觑地望着陆远,脸上皆是不明就里的样子。

而还有的人在愣了会儿后,若有所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你……你少隔这儿胡说八道!”

“你说的啥玩意儿,俺们听不懂!!”

村支书此时已是色厉内荏,还在嘴硬。

而作为保卫组的王成安与周铁军,自然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也就是说……

陆远说的完全是对的!

现在这种情况,只需要拿下村支书,再把刚才那几个跟着一起吆喝的老人逮起来,分开审问。

只要有一个人张嘴了,那剩下的就也张嘴了。

只不过,现在的这个情况,根本不可能。

要不就是打电话给县保卫组,呼叫支援下来。

但现在这个情况,南赵村大队部的电话肯定不让用了。

最重要的是,就算让用,又能怎么着?

等县保卫组的人下来,那也天亮了。

不过比起王成安与周铁军两人的焦急,一旁的赵巧儿倒是显得淡定一些。

赵巧儿非常相信陆远。

从刚才就一直跟着陆远,赵巧儿相信陆远肯定有办法,否则不会突然这样站出来说。

尽管两人也才不过刚认识几天,可赵巧儿就是觉得陆远办事,妥帖得很。

当然,陆远也没让赵巧儿失望,当即一耸肩道:

“是与不是,咱们去村西头的水沟子,挖挖看不就知道了?”

陆远的话说完,村支书一行人愣了一下,立即点头附和道:

“行啊!”

“要是挖不到,咋说嘞?”

村支书答应得痛快,也不知道是村西头的水沟子很大,还是就笃定陆远挖不着。

陆远咧嘴笑了笑,一脸轻松道:

“那你该去举报就举报呗。”

随着陆远说完,这村支书大手一挥,直接道:

“走!”

当即,村支书带头,而陆远站在原地立即拉住想要跟上的周铁军与王成安两人。

陆远快速在两人耳边说了几句,说完后,望着还在愣神一脸问号的两人瞪眼道:

“还不快去!”

两人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后,立即小步快跑,挤出人群。

……

凌晨一点半,一众人等举着嘎斯灯,煤油灯,打着手电筒,聚集在村西的水沟子边。

村支书站在最前头,回头望着陆远,指了指下面的水沟子,瞪眼道:

“就这儿!”

“你想挖就挖!”

“挖不出来,你可得给我们大队一个说法!”

陆远不吭声,领着赵巧儿来到近前,由南至北扫了一圈,随后立即指着一处地方道:

“就这儿,让村民开始挖吧。”

村支书却是冷哼一声道:

“凭啥让我们帮你挖,你们自己挖……”

话还没说完,村支书不由得一愣,看了一眼陆远,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赵巧儿。

嗯??

那两个人保卫组的呢?

陆远听这村支书这般说,也懒得犟。

自己挖,就自己挖!

又不是没干过活!

就在陆远要挽起裤腿子下去的时候,身旁的赵巧儿却是伸手直接将陆远拽到自己身后护住。

“让你们干啥就干啥!”

“别非让我一巴掌扇你脸上才老实!”

赵巧儿的话音刚落,一本红皮儿工作证直接甩在村支书的脸上。

真正意义上的甩在脸上,啪的一声脆响,老脆生了。

这村长一个猝不及防,往后一个趔趄。

赵巧儿的气场实在太足。

被红皮儿工作证甩脸上,心里火冒三丈的村支书仰头看着一米八冷着脸的赵巧儿,一时间竟是不太敢发火。

等村支书弯腰捡起来赵巧儿的工作证后,村支书的脸都黑了。

不是……

这……县革委会的……

副主任?!!

村支书反复看了好几遍,最终才胆战心惊地双手把工作证还回去。

……

村支书最终老实了,让人下去按照陆远指的地方开始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直到凌晨两点,陆远就这么西一榔头、东一棒槌地指挥人挖了十几个坑。

啥东西也没有。

而这中间有赵巧儿在,这村支书什么话也没敢说。

但也能看得出来,随着一个坑又一个坑的挖,又什么东西都没发现后,村支书的腰慢慢直起来了。

脸上的急色与惊慌,也在这半个小时中逐渐消散。

甚至中间还蹲下点了根烟,慢悠悠地抽了起来。

“领导……”

“咱这得挖到啥时候?”

“这都快两点了,还有几个钟头天亮了,大队还得下田呢,总不能一直搁这儿折腾吧?”

终于,村支书望向赵巧儿出了声。

村支书看起来很低三下四,但实际上却是满满的老谋深算。

而不等赵巧儿说话,陆远望着面前这一脸老谋深算,又算不明白的村支书咧嘴一笑:

“再挖会儿呗,着啥急。”

“两点半挖不出来,我们就走。”

陆远这话刚一说完,这村支书像是生怕陆远反悔一样,立即同意道:

“好!”

“那咱就说定了!”

南赵村,凌晨两点二十。

“领导,这事儿怕真是误会……”

“之前是俺们态度不好,但领导您也得理解一下俺们呀。”

“您说这村子里本来就出了这种事儿,弄得人心惶惶的,刚才那两人又上来说那些。”

“这火儿当时也没压住……”

“领导,刚才的事儿俺们知道错了,俺们道歉,俺们后面也不去举报了。”

村支书此时凑到赵巧儿面前,一口一个领导,一口一个您的。

他说的是不举报了,实际上也是在跟赵巧儿说,今天这个事儿就这么着了,谁都当没发生过。

赵巧儿此时就站在陆远旁边,根本不搭理村支书。

反正现在陆远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而陆远转头看着面前这位半场开香槟,已经开始发表获奖感言的村支书,不搭茬。

南赵村,凌晨两点二十五。

村支书又站出来,刚想催促。

但……

此时,这条乡路上的尽头,射来两道大灯。

一阵吉普车的引擎声由远至近,车子最终一个急刹停在众人面前。

还不等众人眯着眼看清,就见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满身臭泥巴的跳下车来。

望着陆远兴奋的大声道:

“陆哥儿!!”

“挖到了!!”

两人说完,直接将一个满是烂泥的包从车里拿出来放在地上展开。

众人打着灯光照过去,还没等众人看清,突然就有人在人群中哀嚎起来:

“俺的孩子咧!!!”

此时众人定睛一看,这包里是几节大小成年人拇指那么粗的骨头,发黑发黄。

现场众人绝大多数看不明白这发黄发黑、只有成人拇指那么粗的骨头是什么。

而陆远直接开门见山,望着那已经有些站不稳的村支书,面无表情道:

“是你自己说一说这三个早产儿的情况。”

“还是我帮你说?”

当陆远说出早产儿这三个字后,村支书彻底站不稳了。

咣当一声直接瘫坐在地上,看陆远简直跟看鬼一样。

而陆远则是面无表情地继续道:

“你要还不说,那可就回保卫组说。”

“但等进了保卫组,你觉得你这把老骨头,能抗住?”

最终,村支书慢慢地低下了头,像是认命一样,瘫坐在地上喃喃道:

“……我说……”

“我说……”

凌晨两点半,天还没透出半点亮。

夜色压得极低,像一口扣在头顶的大黑锅,把整片南赵村都闷在底下。

天上那几颗星子也不见得多清楚。

隔着一层薄雾似的灰黑,只剩一点子发虚的光,亮得不实在。

白天积在地里的暑气还没散干净,夜里的阴潮又慢慢往上漫。

热气和潮气拧在一块儿,贴在人身上,黏糊糊的,叫人心里发闷。

几盏嘎斯灯、煤油灯,还有手电筒的光,零零散散地支在田埂上,把这片黑夜割出几块昏黄的亮地。

村支书就在这片光里头,叫人围在中间的。

他原先那点子精气神,这会儿算是彻底没了。

人瘫坐在田埂上,裤腿上沾着泥,鞋帮子也陷进了烂泥里。

整个人像一袋子被抽了筋的老面口袋,软塌塌地垮着。

他身前身后,村里那几个一开始还跟着吆喝的老人也都不敢吭声了。

现在都缩着脖子站着,手里攥着旱烟杆子或者衣角,眼神乱飘。

谁也不敢往前看,也没人敢往陆远那边瞅太久。

周围的人围成了一圈,里三层外三层,有妇女在其中抽泣。

可真要说这阵仗多凶也不至于,更多的是像一块湿棉絮,捂得人喘不过气。

“三年前……”

“为了完成上面下达的计划生育指标……”

村支书咂吧咂吧嘴,点上一根烟卷儿,这才终于开了口。

陆远早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但真的听到,心里还是不由得咯噔一下。

“我们把几个怀了胎的媳妇子……强行引了产……”

“你刚才说的对……那三个娃儿生下来还有口气儿……”

“为了省事儿,也为了不让上面知道,我们几个用破草席裹着,趁着夜里,扔进村东头死水洼……”

村支书耷拉着脑袋,深深的吸了口烟,最后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事儿……”

“怕影响年底的大队评优,没上报……也没给丧葬费……”

别看这村支书现在这熊样好像很可怜,但干的事儿,就是纯畜生。

王成安最先忍不住,那裹着臭泥巴的胶鞋,踹在村支书的脸上,大声骂道:

“你他娘的是人吗!!”

“就为了你那评优,你把三个还有气儿的活娃儿给埋了?!!”

超生超育的,各村子里都有。

超生的情况不说多了去了,每个村子里,没个十个八个的才叫不正常。

但这种事儿谁也没招,最后都是交罚款。

没钱交,也只能挂账,欠着。

结果,这老畜生竟是心狠到这种地步,强行给人引产,然后娃儿活埋。

这件事村里绝大多数人是不知道的。

现在听到当年的事情后,一时间开始躁动激愤起来。

有人忍不住就要拿着手里的铁锨去夯村支书。

好在王成安跟周铁军反应快,赶紧护住这老畜生。

踹一脚泄泄愤,这没事儿。

大铁锨夯到头上,那可真出人命。

陆远却是不看面前这一画面,而是凑到站在自己旁边、满是愠怒神色的赵巧儿身边悄声道:

“赵姐,几点了?”

赵巧儿回身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低声道:

“两点四十。”

听到这,陆远立即点了点头道:

“赵姐,你给他们领回去大队部,然后给县里保卫组打电话,让他们下来抓人吧。”

“我带着王成安跟周铁军得赶紧去村东头,还有一个多钟头天就要亮了。”

“晚了就不赶趟儿了。”

这事儿还没完呢,盛夏的天亮特别早,四点多就开始了。

现在还剩下一个多小时,这一个小时不把夜哭娃儿逮起来,村里最开始的那三个孩子就危险了。

赵巧儿虽然也很想跟着去看看陆远怎么抓夜哭娃儿。

但赵巧儿也明白,现下这节骨眼得有人看着南赵村这些人。

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跟着去,那是两人要跟着陆远学本事。

赵巧儿虽然也想学点儿,但说实话,没时间。

她是北屏县革委会的副主任,实在太忙。

不像是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有时间,能多跟在陆远旁边。

赵巧儿也不墨迹,立即点头道:

“你们快去快回。”

临走之前,陆远让王成安把枪给赵巧儿。

免得到时候出现什么意外,她控不住场。

三人全部上车后,王成安一脚油门,吉普车朝着南赵村的村东头冲去。

……

……

夜里的吉普车在土路上颠得直晃,车灯一打出去,前头的路就像一条被硬生生从黑里刨出来的灰带子。

两边是黑黢黢的庄稼地,苞米叶子被风吹得一阵一阵乱响,远远看着,像一排排站不稳的影子。

“陆哥儿,为啥那三个娃儿被丢在村东头,但是声音,还有先受害的娃儿是从村西头开始的?”

王成安一边开车,一边无比好奇地问道。

刚才在大队部,大家往外走的时候,陆远拉住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说的悄悄话,就是让两人去村东头的死水沟里挖。

当时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怔在原地发懵,懵的就是这个。

这出事儿的地方在村西,咋陆哥儿让他两个去村东头挖呢?

陆远坐在副驾上,身子随着车颠了一下,却没急着答话,只是先抬眼往前头黑夜里看了看。

随后点上一根烟,这才眯着眼道:

“这事儿,不是种庄稼,你搁这儿撒一粒种子,它就搁这儿长。”

“邪祟不是庄稼,不是人,它也不是一下子就蹿出来的。”

“它有个起煞的路数。”

周铁军在后座上往前探了探身子,皱眉问:

“啥叫起煞?”

陆远回头递给周铁军一根儿牡丹烟,周铁军赶紧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简单说,怨气不是凭空冒出来的。”

“得有一个‘落点’。”

“活人临死前那口气,尤其是冤气、惊气、憋屈气,不会平白散掉。”

“它会先往近处的阴湿地方钻,找个能藏、能养、能滞的地方先落脚。”

陆远说到这儿,抬手往车窗外一点。

“而它的根在东头,却在西头闹,那是因为煞气会走。”

陆远顿了顿,语气更玄了些。

“东为生门,西为阴口。”

“东边纳阳气,西边泄余煞。”

“所以,我才让你们去东边挖挖看。”

随后陆远嘬了口烟,认真道:

“这在道门中叫做……”

“顺煞找根,逆气断门。”

陆远的话,让王成安和周铁军两个大男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并且也让两人对陆远口中的道门,充满了好奇。

这两人恨不得现在啥也不干,就听陆远讲,跟陆远学。

很快,吉普车到了村东头。

王成安指着前面被车大灯照着的地方立即道:

“陆哥儿,就是前面那块儿。”

陆远点头直接下车道:

“车熄火,车灯关了。”

陆远快步来到吉普车的后备箱,嘴里咬着手电筒,去翻腾自己的大竹篓子。

很快几样东西被陆远拿出来,刚准备关门时,陆远眼角余光看到了那两提橘子汽水。

随后陆远拿下嘴里咬着的手电筒,立即道:

“拿瓶儿橘子汽水。”

王成安没二话,当即从中抽出来一瓶儿,然后放到自己嘴前。

呲——

王成安非常贴心用牙将橘子汽水的瓶盖启开,然后递到陆远面前道:

“陆哥儿,给。”

陆远低头一看,不由得一撇嘴道:

“我不喝,重新拿一瓶,一会儿逮夜哭娃儿用的。”

王成安与周铁军两人:

“????”

抓鬼用汽水儿??

陆远打头,带着王成安与周铁军下了死水沟。

两人一边跟着陆远往挖出娃儿的位置走去,一边忍不住好奇道:

“陆哥儿,还能用这汽水儿抓鬼嘞?”

“之前从来没听说过哩。”

王成安和周铁军眼巴巴地看着走在前头的陆远,满脸都是没见过世面的新鲜劲儿。

两人还以为陆远会拿出来什么专业的道门法器呢。

陆远走在前头,深一脚浅一脚的,没回头道:

“道门中人走活计,不是死记硬背,得会认场子。”

“有灯用灯,没灯借月。”

“很多时候,对面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你提前是不知道的,没办法带全乎。”

“这个时候就要因地制宜,就地取材。”

“不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耗子,就是好猫。”

王成安和周铁军在后面连连点头表示非常认同,同时又好奇地问:

“那这橘子汽水也成法器哩?”

“那这东西要怎么用咧?”

此时,来到位置的陆远环顾四周,确定好了位置后,这才一边往烂泥中摆东西一边道:

“不是法器,是引子。”

“这夜哭娃儿,说到底就是那三个娃儿的怨气生成的。”

“娃儿稀罕啥,它就稀罕啥。”

说到这里,陆远举了举手中的橘子汽水儿道:

“这玩意儿,娃儿最是稀罕。”

说罢,陆远便就开始了布置,而王成安与周铁军两人面面相觑,还有这么一说啊?

陆远不再搭理王成安与周铁军,而是先在死水洼边上撒了一圈粗盐。

白花花的盐粒落进黑泥里,像一圈压住阴气的霜。

再拿出七枚铜钱,按着方位一一摆开。

接着又抽出三撮黑狗尾毛,缠在红线头上,压在汽水瓶后头。

最后把两张黄纸折成小角,压在瓶底两侧,叫那瓶橘子汽水儿稳稳当当立在洼边。

陆远起身退后两步,抬眼扫了一圈四周。

死水洼这一片,黑得发沉。

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黑泥,底下不时鼓出一两个小泡,又啪地破开。

散出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湿味儿。

陆远便领着两人退到岸边,倒也没说藏着,就站在岸边远远看着。

这会儿工夫,汽水瓶外头竟慢慢起了一层白白的凉雾,瓶子自己在冒寒气。

橙黄的汽水在瓶里轻轻晃着,透着一点子发亮的颜色,跟这黑夜一比,显得格外扎眼。

陆远眯了眯眼,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来了。”

王成安和周铁军立马一激灵。

只见那瓶橘子汽水儿旁边的黑泥,先是轻轻抖了一下,接着又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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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皮子偷鸡,我请二郎神放哮天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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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皮子偷鸡,我请二郎神放哮天犬 共 1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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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咋这么快就到了?!第30章 还真能把陆远抓了咋滴?!第31章 陆远……啥时候有这么硬的关系咧!!第32章 三张符第33章 道守苍生第34章 南赵村,娃儿哭第35章 你们仨就这么定下啦?第36章 这就是邪祟的味道第37章 夜哭娃儿干的!第38章 这什么惊天大案啊!!第39章 是你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第40章 抓鬼用汽水儿??第41章 村里还有三个娃儿呢!!第42章 叮铃——!第43章 全国粮票第44章 这许二小刚才说的啥玩意儿??第45章 这陆远……纯是个畜生啊!!!第46章 那以后就叫你黄焖鸡吧!第47章 那地方邪性着哩!!第48章 三天两头的叫真君下来,也不合适吧?第49章 天黑了!!第50章 纯是自愿?!第51章 会不会是弄错了?第52章 真是勾死人咧~第53章 俺成坏人了呗?!第54章 哥~要不要嘛~第55章 你今儿个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第56章 陆远!!你真是个畜生啊!!!第57章 陆远!!你大爷!!第58章 俺真的快不中咧!!第59章 陆远……这小子……好像强得可怕!第60章 当真是个可怜人……第61章 噫!!俺就知道!!!第62章 这玩意儿……不对吧??第63章 顾清婉是咱师娘吧?第64章 他们既然跟哥是一家人,那跟我也是哩~第65章 进城,赵主任请吃饭第66章 进城买货第67章 叮铃……第68章 估计又是有什么大案子了吧第69章 赵股长,咱们办案可得讲证据!第70章 没办法,陆远先来的第71章 坏了!说多了!!第72章 天上的嫦娥都没您勾人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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