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攻城
“黑灵墟神。”
下一刻，紫灵墟神出现在楚天身前，浑浊眸光中充斥冷意。
“你来做什么？”
“做什么？”
黑灵墟神冷笑，目光落在楚天身上。
“本神来阻止他破坏万界墟的规则”
他抬手，黑色的规则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黑色的长矛。
“万界阵纹盘已被规则磨灭，这是定局。他一个真神境的小辈，凭什么逆转万界墟规则，这是对我这位掌控者的挑衅？”
长矛猛然刺出，朝着楚天头颅上的万界阵纹盘射去。
“你凭什么！”
轰！
一道紫色的光芒从天而降，将黑色长矛击碎。
紫灵墟神的身影从虚空中走出，身周紫光翻涌，与黑灵墟神的黑雾针锋相对。
“黑灵，你过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万界墟的规则，是古塔大人定的。楚天能凝聚万界阵纹盘，是因为他获得了古塔大人的认可。你若不服，去找古塔大人说。”
黑灵墟神的脸色一僵。
他当然不敢去找纪元古塔。
但他也不甘心。
“紫灵，你这是在纵容他！万界阵纹盘一旦成形，真神域的平衡就会被打破！上苍族群不会坐视不理，很可能优势一场惊天大战，到时候，万界墟就会再次成为战场！”
“那就让它成为战场。”
紫灵墟神淡淡道，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万界墟，本就是天骄争霸之地。上苍族群想打，本神奉陪。”
黑灵墟神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看着紫灵那双平静的眸子，看着那眸子深处的坚定，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紫灵又认真了，跟上个纪元一样。
为了人族，为了楚天，他不惜与整个上苍族群为敌。
“好……好……好……”
黑灵墟神连说三个好字，身影缓缓消散。
“紫灵，你记住今天的话。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渐渐远去。
紫灵墟神没有回应。
他低下头，看着虚空中正在成形的万界阵纹盘，眸中闪过一抹复杂。
“人皇……你看到了吗？”
他在心中默默说道。
“你的传人，正在走你走过的路。”
“而且他，比你做的更好，只是他的路，比你更难。”
没有人回答他。
此时，楚天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中，紫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万界阵纹盘，开始成形了。
金色的阵纹悬浮在虚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它不像是一座阵，更像是一个世界——一个刚刚诞生的丶充满无限可能的世界。
它吞吐着混沌神城的神力。
那些神力开始如同潮水般从城中涌出，被万界阵纹盘吞噬丶同化丶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混沌神城的城墙开始暗淡，阵纹开始崩碎，神芒开始熄灭。
这座传承了无数纪元的禁忌古城，正在被万界阵纹盘吞噬。
就像天神域一样。
而城内那些神族天骄，脸色煞白，浑身都在颤抖。
他们知道，完了。
混沌神城保不住了。
古天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那道金色身影，看着那正在被吞噬的古城，看着那成形的万界阵纹盘。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战斗还没开始，楚天就赢了。
因为一天一夜了，竟然都没有一族的援兵赶到，难道每个族群都距离混沌神族那么远吗？
“收兵。”
古天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传令下去，所有人撤回城内。等援军……等援军到了，再说。”
没有人回应他。
因为所有人都在看着城外。
看着那道金色身影。
看着那双平静的眸子。
看着那眸子深处蕴藏的——无尽星空。
一人，只是站在那里，就压服了一座城。
第二天，入夜。
混沌神城之外，虚空中星光点点。
万界阵纹盘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随着规则之力的凝聚，吞噬混沌神城的力量，阵纹更加凝实，光芒更加璀璨。
最多再有一天，就能完全成形。
楚天盘膝坐在阵纹下方，闭着眼睛，气息平稳。
这一天一夜，他几乎没有动过。
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没有看过混沌神城一眼。
但诸多人族天骄都知道——他一直在掌控着一切。
万界阵纹盘在按照他的意志凝聚。
混沌神城的神力在按照他的意志被吞噬。
每一丝力量的流向，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种掌控力，让人恐惧。
“大哥他……到底有多强？”
慧梅盘膝坐在虚空中，看着那道金色身影，眸中满是复杂。
“不知道。”
慧莲站在他身旁，目光也落在楚天身上。
“但我知道，他比我们想象中更强。”
“姐，你说……大哥他会注意到我们吗？”
慧梅突然问道。
慧莲沉默了一下。
“会的。”
她的声音很轻。
“只要我们一直在战斗，他就会注意到。”
慧梅咧嘴一笑。
“那好，等会儿打起来，我要让大哥看看，我慧梅——不是只会挠头的废物。”
他握紧拳头，眸中满是战意。
“诸位，准备战斗。”
楚月瑶的声音突然传来。
她站在虚空中央，远古重瞳缓缓旋转，目光穿透一切虚妄。
诸多人族天骄浑身一震，鲜血在燃烧。
因为他们即将做一件，无数纪元都没人做过的事情，攻打上苍古城混沌神城。
而且是在没有楚天挡在前面的情况下。
楚月瑶的目光落在混沌神城深处的那道核心阵纹上。
那里有一道金色的符文，正在缓缓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牵引着整座古城的力量。
“小弟。”
她在心中默默说道。
“姐姐一定先帮你拿下这座城。”
夜风呼啸。
虚空中，星光闪烁。
万界阵纹盘静静地悬浮着，不断吞噬着混沌神城的力量。
而在远方天穹，一道道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磨磨蹭蹭了两天的各族援军，似乎也快到了。
楚月瑶站在战场中央，远古重瞳开始完全绽放。
她的左眼，映照着混沌神城四面城墙上的每一处阵纹节点。那些节点在重瞳的视野中化作一个个光点，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在闪烁，有的在流动。能量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覆盖整座城池。
她的右眼，映照着城内神族天骄的分布和动向。哪些人在哪面城墙上，哪些人在启动阵纹，哪些人在慌乱奔跑，哪些人在向其他古城求援——尽收眼底。
她开口了。
“天渊，东城墙第七节点，深渊之力再深入三分。”
天渊圣子依言而动。深渊丝线猛然刺入第七节点，那座阵纹在剧烈的闪烁后骤然熄灭。
“紫薇，南城墙五行阵的平衡点在城楼正下方三尺处，星光压下去。”
紫薇圣子双手下压。星光如柱，轰在城楼下方。五行神光阵的光芒瞬间暗淡过半。
“杨雪，北城墙，往前走十步。”
杨雪大步向前，天王战体催动到极致，十步落下，北城墙上的神族天骄瞬间崩溃，有人开始往后逃窜。
“慧梅，你在正门唤出拜血月和任天行。”
慧梅眉心骷髅印记一闪。拜血月的身影从六道轮回中走出，血发飘舞，魔威凛然。她落在正门前，看着城楼上那些混沌神族的天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城楼上，古天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看到了东城墙不断暗淡的阵纹，看到了南城墙濒临崩溃的五行神光阵，看到了北城墙溃逃的守军，看到了正门外那个从六道轮回中走出的魔皇之女和魔族至强天骄。
他更看到了战场中央那个闭着远古重瞳的女人——楚月瑶。
是她在统筹全局。
每一道指令都精准如同手术刀，每一条命令都在撕裂混沌神城的防御。东城墙的阵纹在一条条熄灭，南城墙的五行神光阵在一点点崩碎，北城墙的守军在一步步后退，西城墙在北斗圣子的沉默中陷入诡异的死寂。
四面楚歌。
“报——东城墙第七丶第十一丶第二十三处阵纹节点全部失守！东面三分之一的防御阵纹瘫痪！”
“报——南城墙五行神光阵崩碎！”
“报——北城墙我神族守军不战溃逃，请求支援！”
“报——传送通道出现严重时空紊乱，援军无法定位！”
古天站在城楼上，双手死死握紧栏杆。他看着城外那一百多位人族天骄——不，不是看着他们，而是看着战场中央那个女人。
她只是站在那里。没有说话，没有出手，没有任何动作。但每一次远古重瞳的旋转，都伴随着混沌神城防御阵纹的一次崩溃。
这就是远古重瞳。不是战斗的神通，而是战略的神通。在它面前，一切阵纹丶一切布局丶一切防御，都没有秘密可言。
“传令……”古天的声音沙哑，“传令所有人，退回来死守主阵。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出城。”
他顿了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最后几个字：“继续等援军。”
可城外，楚月瑶的嘴角微微勾起。
她的远古重瞳中，映照出了混沌神城防御阵纹的最后一道防线——那座深埋在城池正中央的古老阵纹。混沌神城的本源阵纹。只要那座阵纹还在，混沌神城就不会陷落。
但它的能量流动轨迹，已经被重瞳完全看透。
“天渊。”她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东城墙已破，无需再渗透。带人去南城墙，协助紫薇。”
天渊圣子起身，黑色深渊之力在他身后凝聚成一柄巨剑。他落在南城墙外，与紫薇圣子并肩而立。
“杨雪，北城墙已经没人了，你来正门，与慧梅一起。”
杨雪大步走到正门前，天王战体金光沸腾，攻击力无双，与六道轮回的灰色幽冥之气交织在一起，腐蚀加上无双的攻杀之力，令人心悸。
城楼上的古天看到这一幕，瞳孔微微收缩，理智告诉他，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联合，继续任由他们攻打，混沌神城的正门恐怕撑不过一个时辰。
“北斗，西城墙不需要你了，来南城墙。”
北斗圣子拔出方天画戟，一步一步走向南城墙。每一步落下，虚空都在颤抖。
楚月瑶闭上眼睛。远古重瞳停止旋转。但她的脑海中的画面——混沌神城本源阵纹的能量流动轨迹，已经刻在了她的记忆里。
她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古天身上。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彷佛在说：你们的防御，我已经全部看穿了。
等死吧！
古天的脸色从铁青变得微微苍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而城外，楚月瑶已经转身，重新靠在虚空一角，闭上了眼睛。
她的任务完成了。
剩下的，交给他们。
第三日，入夜。
混沌神城内严阵以待了一天的古天，遥遥看到楚天将万界阵纹盘凝聚到了大半，并没有苏醒出手的迹象。
在心下暗暗说道，凝聚就凝聚吧，反正上面给他的任务就是守城，等着援军到来再说。
他就不信，仅凭那一百多名人族天骄，真的能攻破混沌神城。
不输，就是赢！
他正准备喘口气——
轰！轰！轰！
东城墙丶南城墙丶北城墙丶西城墙，四面同时传来剧烈的轰鸣。那是阵纹被外力侵入时发出的警报声。古天猛然冲到城楼边缘往下看去——
只见天渊圣子一剑斩在东城墙残存的最后一层光盾上，黑色剑光撕裂虚空。
紫薇圣子双手下压，星光如瀑，将南城墙的残余阵纹碾成齑粉。
杨雪一拳轰在正门的光盾上，金光炸开，光盾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北斗圣子一戟刺入西城墙的墙体，血色杀意顺着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