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真神至尊大战
混沌神城外城崩碎的瞬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是楚月瑶在核心阵纹节点埋下的最后一道远古重瞳之力——不是爆炸，不是撕裂，是分解。城墙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分子层面拆解，金色的混沌神金化作漫天细如尘埃的光点，无声无息地散入虚空。
古天站在城楼之上，眼睁睁看着外城的三重防御阵纹同时熄灭。
他甚至来不及下令。
东城墙，天渊圣子一剑斩入墙体裂缝。黑色深渊之力沿着裂缝灌入，所过之处阵纹如同枯枝般折断。南城墙，紫薇圣子双手结印，星辰巨剑从虚空中凝聚，一剑劈开五行神光阵残余的最后一层光盾。北城墙，杨雪一拳轰在城门上，天王战体金光沸腾，城门上的神族符文在她拳下炸成碎屑。
西城墙外，北斗圣子只是站在那里。方天画戟插在虚空之中，沉默如一座山。城墙上那些试图启动备用阵纹的神族天骄，看到那道身影，手上的动作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四面城墙，同时失守。
楚月瑶站在虚空中央，远古重瞳缓缓旋转。左眼映照本源阵纹的能量流动轨迹——每一次跳动丶每一次分流丶每一次循环，都清晰暴露在视野中。右眼锁定城内每一个神族天骄的位置，每一处阵纹节点的能量状态。
“天渊，内城第三条分流阵纹，斩了它。”
天渊圣子依言而动。黑色巨剑斩入内城地面，剑芒顺着阵纹脉络直捣偏殿阵眼。阵眼爆裂的余波反噬而出，成片的神族天骄被震得吐血倒飞。
“紫薇，南面佯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九柄星辰巨剑在城墙缺口处同时砸下，炸开漫天星光碎屑。
“慧梅，趁乱突入，直奔核心主殿。”
慧梅眉心的骷髅印记亮起，六道轮回在虚空中缓缓旋转。他的身影被幽冥之气裹挟，化作一道灰光从城墙裂缝中钻了进去。
“杨雪，守住正门。别让任何人出去，也别让任何人进来。”
杨雪咧嘴一笑，天王战体金光沸腾，一拳轰在城门废墟上。金色气浪将城墙残骸扫平，她在废墟中央一站，如同一尊金色门神。
一道道命令从楚月瑶口中发出，冰冷而平静，没有多余的音节。
人族天骄如同开了天眼。他们精准穿梭在阵纹之间的缝隙中，绕过防御密集区，绕过陷阱，绕过埋伏，直奔最薄弱处。每一次出击，都伴随着阵纹节点的爆裂。
阵纹崩塌后的反噬在城内四处开花。混沌神族的天骄们甚至来不及找到敌人在哪，就被自己守护的阵纹炸得血肉模糊。
古天站在内城主殿前，嘴唇抿成一条线。
“古天师兄……东面阵纹节点崩了十三处，南面阵纹全灭，北面城门已经失守……”一位浑身是血的神族天骄跪在他面前，声音发抖。
古天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穿透战场，落在混沌神城外那片虚空中的金色身影上——楚天。
万界阵纹盘在他头顶缓缓旋转，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混沌神城积累了无数纪元的本源之力，正在被那座阵纹盘疯狂抽取。城墙在暗淡，阵纹在熄灭，整座古城如同被抽干血液的巨兽，正在缓缓死去。
而楚天，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古天师兄，我们突围吧！”
“突围？”古天指向远方天穹。那里，九座上苍古城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看到没有？永恒神城丶虚空王城丶元素神城，还有混沌魔城，全都来了。援军就在那里。”
神族天骄循声望去，眸中闪过希冀的光芒。
“可它们停了三个时辰了。”古天的声音陡然拔高，“就停在三十万里外，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混沌神城被围攻，看着我族天骄被屠杀，看着楚天的万界阵纹盘一点点成形！”
嘶吼声震得主殿前的石板都在颤抖。
“它们不敢来。怕楚天。怕成为下一个天神域。怕自己的古城也被吞噬。”
城内幸存的数千神族天骄面面相觑。眸中的希冀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慧梅的狂笑声穿透战场，隔着废墟遥遥传来：“古天，你刚才不是要我大哥给你划利益吗？怎么，派不上用场了？”
他站在内城主殿前，幽冥之气在身周翻涌如灰色潮水。六道轮回中，任天行的魔影若隐若现。把守主殿的神族精锐在这股压迫感下不断后退，无人敢率先上前。
古天深吸一口气，抬手示意慧梅停下。
“楚天殿下，我古天是真神域上苍族群共同推举的战时领袖。”他的目光越过慧梅，落在外城虚空中那道金色身影上，“我愿意代表上苍族群与殿下议和。真神域的利益如何划分，城池如何分配，资源如何分割——都可以谈。条件任由殿下提。”
楚天依旧闭着眼睛。万界阵纹盘旋转得更加缓慢，吞噬混沌神城本源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没有回应。
“殿下！”
还是没有回应。
慧梅挠了挠光洁的头顶，妖异的小脸上满是嘲讽：“古天，你是不是忘了？上一个跟我大哥谈条件的，是混沌神皇。你比混沌神皇还大？”
古天脸色铁青，双拳握得嘎嘣作响。
他知道，求和的路被堵死了。楚天根本不屑于跟他谈。不是条件不合适——是他古天，不配。
“既然如此。”
古天抬手，一柄金色神剑从掌心凝聚。剑身上神纹流转，映照得他的面容明灭不定。气息开始攀升，从真神境巅峰一路突破到神王境临界点，只差一层薄膜就能踏入新的境界。
“那就战吧。”
金光炸开。古天一步踏出，如同陨星撞击。
慧梅催动任天行的魔影迎击。金色神光与灰色幽冥之气交织在一起，虚空无声塌陷。任天行生前是混沌魔族的至强天骄，被以六道轮回炼化后保留了全部战力，每一拳都撕裂虚空。
古天挥剑。金色剑光精准劈在任天行攻击的最薄弱处，步伐从容，面色不变。
但他的目光始终有一线余光，死死锁在城外那道金色身影上。
慧莲圣女的时空之力趁机蔓延而来。蓝色冰晶如同活物，从虚空中探出无数条触手，所过之处空间凝固，时间停滞。古天身形微微一缓，蓝色冰霜顺着他的金色神甲向上蔓延，冻结了左臂。
“时空之道——永恒女帝的传人。”古天低语。
他右臂猛然一震，金色神火从剑身上涌出，将左臂冰霜融化。
但这一瞬的迟缓已经足够。
杨雪的天王战体一拳轰在他后背。金光炸开，古天身形暴退百丈，金色神甲上出现一道细密裂痕。紫薇圣子的星辰巨剑紧随其后，一剑劈向他头顶。古天横剑格挡，星光与金色神芒碰撞，手腕微微发麻。
这个紫薇圣子的力量，比预期的强了三成不止。
“深渊斩。”
天渊圣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古天猛然转身，黑色剑光已经劈到面前。他来不及格挡，只能侧身避开。剑光擦着肩膀掠过，在金色神甲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金色神血从裂缝中渗出，在虚空中炸开微型黑洞。
古天的脚步第一次出现了停滞。
慧莲双手结印，蓝色冰晶在虚空中盛开。时空之力将古天周围的空间扭曲。紫薇趁机一剑刺入时空漩涡，星光穿透古天左肩。古天闷哼一声，回身一剑逼退紫薇。
杨雪的拳头已经砸到他胸口。
金光炸开。古天胸口的神甲应声碎裂，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砸在主殿墙壁上，砸出一个巨大的人形凹陷。
他站起身，金色神血从肩膀丶胸口丶后背的伤口中渗出，滴在地面上嗤嗤作响。战力依然强悍，面对任何单个的对手都游刃有余。但这些人族天骄联手的默契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攻击不是各自为战，而是一环扣一环。每个人的出招都在为下一个人创造机会。
古天抬头，目光死死盯着城外虚空中那道金色身影。
“你们配合再好丶再拚命，又有什么用。”他指向远方天穹那九座上苍古城，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们堵在这里寸步不让，可它们已经看了多久了？若它们真有胆量过来，我又岂会孤立无援？”
慧梅闻言一愣，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方天穹。
永恒神城的轮廓清晰可见。虚空王城悬浮在它左侧。元素神城五色神光流转。混沌魔城在最前方，漆黑如墨的城身上魔纹闪烁不定。九座上苍古城一字排开，沉默，巍峨，一动不动。
三十万里。对禁忌古城而言不过是转瞬即至的距离。
可它们就那样停在那里。三个时辰了。
“看到没有？”古天笑了，笑声沙哑而苦涩，“都在等。等别人先出手，等别人去送死，等别人去试探楚天的底牌。从上个纪元到如今，一点没变。”
他猛然转头，朝着远方天穹咆哮：“永恒神城！虚空王城！元素神城！你们还要看到什么时候！混沌神城破了，下一个就是你们——唇亡齿寒啊！”
声波在虚空中炸开，震得远方那些上苍古城的城墙都在微微颤动。
没有人回应。
就在这时，三道恐怖的气息从远方天穹坠来。
混沌神主太初，出身上古神城，至尊榜第一。
深渊魔皇归墟，出身太上魔族，至尊榜第三。
永恒神尊时溯，出身不朽神族，至尊榜第五。
与金冥天龙神丶黑龙尊丶噬杀鹏尊不同，他们只有一个名字，没有别的称呼。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那一个名字的全部意义。
他们活出了第六世丶甚至第七世，在真神域打磨了上万年，根基之深厚早已不可揣度。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看什么看！”太初白发如雪，身周神芒如烈日炸裂，“再等下去，万界阵纹盘就要成形了！”
归墟身影被深渊般的黑雾缠绕，声音从雾气中传出，冷如万载玄冰：“要等你们等。本皇不等。”
时溯一言不发。永恒之力在他身周凝固成银白色的领域，所过之处时间流速都慢了三分。
三人没有理会慧梅等人，穿透虚空，径直扑向楚天。
“不好！”慧梅脸色大变，正要追去，却被古天一剑逼退。天渊丶杨雪等人也被混沌神族的精锐死死拖住，根本脱不开身。
太初的神芒即将触及楚天身前千丈。
一只手掌从虚空中探出。五指修长，指尖缭绕着粉色雾气。手掌轻飘飘地拍在太初的神芒之上——那可以融化星辰的光芒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情绪，消散于无形。
“混沌神主大人，您这把老骨头，还是歇歇吧。”
七情心魔主从虚空中走出。白发苍苍，面容枯槁，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七情六欲的雾气在他身周流转，喜怒哀乐在雾中幻化成无数张面孔，有哭有笑，有爱有恨。
至尊榜第二。心魔族的皇者。
太初瞳孔微微收缩：“七情，你心魔族真要做人族的狗？”
“狗？”七情心魔主笑了，笑容温和而平静，“给真正的万界共主当臣子，不丢人。总好过像你们这样——连自己盟友都不敢救。”
他抬手，七情六欲的雾气化作无数根丝线，将太初笼罩其中。太初冷哼一声，不动明王心法运转，金色神芒在身周凝聚成一尊古神法相。
精神力的交锋无声无息，却比任何肉身搏杀都更加凶险。太初的意志凝实如不动明王，七情的七情六欲丝线每次侵入识海都被那尊金色古神震碎。但七情不慌不忙，从各个角度反覆侵蚀——只要太初稍有松懈，便会陷入七情六欲的泥沼。
一声长啸刺破虚空。
焚世凰祖从漫天真火中走出，火红长裙曳地。每一步落下，都有一朵凤凰真火在脚底绽放。她对着归墟冷笑：“臭水沟里的老东西，在本座面前耍深渊？烧了你。”
归墟身周的黑雾翻涌，将漫天真火一口吞下，冷笑道：“凤凰族的小女娃，你的火候还差得远。”
话音未落，黑雾猛然膨胀，将焚世凰祖笼罩其中。深渊之力开始吞噬她的凤凰真火。焚世凰祖不惊反笑，长啸声中真火猛然暴增十倍，从深渊内部反噬而出，黑雾中炸开一道道火柱。
虚空裂开。五行麒麟皇脚踏五行而出，五彩光芒在脚下绽放，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踏出一个五行世界的虚影。他的身旁，九幽冥龙帝蜿蜒而至，半透明的龙躯缭绕着幽冥之气。
两者一左一右，直奔时溯而去。
时溯面色不变，银白色的永恒领域在身周凝固成一层光罩。时间流速在领域内慢了十倍。五行麒麟皇一脚踏入领域，身形如同陷入泥沼，每一步都缓慢如龟爬。
但他不慌不忙。麒麟踏天步一脚一脚踩在永恒领域之上，每一脚落下，都有一道细微的裂缝在银白光罩上蔓延。九幽冥龙帝趁势钻入裂缝，幽冥之气涌入领域内部——他撕咬的不是肉身，是时间本身。
时溯催动永恒之力修复裂缝。缝隙开了又合，合了又开。修复的速度比撕裂更快，始终稳如磐石。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七位真神至尊榜至强者混战在一处。从混沌神城上空打到远方天穹，从万界阵纹盘边缘打到九座上苍古城近前。所过之处虚空碎裂如蛛网。焚世凰祖的真火每次爆发都烧穿半边天穹。归墟的深渊黑雾每次膨胀都吞噬大量真火，随即又被反噬而出的火柱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