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异兽
周璟澜睁眼,就看到土房的墙上趴着一个异兽,正呲牙咧嘴看着自己。
异兽有成年兔子大小,通体雪白,脑袋大四肢小,下肢抓着土墙,上肢抓着一个果子正在啃着。
其声音很像老鼠,嘴两边有两颗裸露的尖牙,圆圆的脑袋上面嵌着两颗乌溜滴圆的大眼,看上去很可爱,又带着人性化的狡黠。
周璟澜起身,看着异兽啃着野果,突然想到部落流传的只咬不吃的白色异兽。
不会就是这个小家伙吧?
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两个小尖牙能把牲畜咬死?周璟澜有些质疑。
毕竟这小东西的可爱程度堪比茶杯犬,周璟澜怎么都和凶兽联系不起来。
异兽似乎对周璟澜很有兴趣,嘎吱嘎吱啃完野果,乌溜溜的大眼睛就盯着周璟澜看。
周璟澜也招手逗着异兽。
异兽速度极快,一下就从墙上窜到周璟澜怀里,闭着眼嘴里咕噜咕噜着。
周璟澜在异兽嘴里闻到一股奇异的清香。
这好像是蜂蜜?不会是哀牢毒蜂的蜂蜜吧?
你这家伙,蜂蜜你吃了,我被毒蜂追杀的狼狈跳水。
周璟澜挠了挠异兽的肚皮,小家伙似乎很享受,翻了个身四脚朝天,指着肚皮,意思是让周璟澜继续。
周璟澜失笑,轻轻给异兽挠着痒。
不多时,周璟澜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准备起身去一探究竟。
异兽似乎是知道点什么,看着周璟澜的背影,啪嗒一下从嘴里吐出一个珠子,然后一溜烟就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慢慢消散的白色残影。
周璟澜出门就看到隔壁屋的阿朗,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了?”
阿朗回应道:“好像是巡猎队去追杀那个咬死牲畜的异兽了,但是被异兽引来了一群毒蜂,蛰伤了七八个人,最后还是没抓到。”
原来是这个小东西闯祸了,怪不得刚才看上去贼头鼠脸的。周璟澜了然。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周璟澜并没有告诉阿朗刚才就看到了异兽。
他转身回到屋里,已经不见了异兽的踪影。
周璟澜摇了摇头,幸亏没有告诉阿朗,这小东西神出鬼没的,上哪找去。
“这是?”
周璟澜看到床头有一颗白色的珠子,上面还沾着水渍。
不会是小家伙嘴里吐出来的吧,真恶心……
周璟澜恶寒,但还是掏出卫生纸仔细擦拭了一番,双指捏着举过头顶观察着。
珠子晶莹剔透,有种穿越千年的厚重感,只一眼周璟澜就确定了这颗珠子的来历。
哀牢部落的信仰明珠。
明珠存放的祭祀塔守备森严,方圆两百米都不让靠近,还设有层层禁忌,也只有小兽这种体型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盗走明珠吧。
周璟澜把明珠包起来,又一次到了祠堂外。
“大祭司前辈,我有事找你。”
周璟澜抱拳在门外喊着。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离去吧。”大祭司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关于明珠的事。”
周璟澜话音刚落,祠堂的门缓缓打开。
周璟澜走到祠堂深处,看到盘腿而坐的大祭司,直接掏出怀里的明珠递了过去:“大祭司,您看一下这是不是贵部落的明珠。”
大祭司看到明珠,没有流露出一点点失而复得的喜悦,似乎这象征哀牢部落信仰的明珠对她来说只是一颗玻璃弹珠。
大祭司背在后面的纤纤细手疯狂盘算着,大拇指在各手指的指节和指肚上轻点,动作如蝴蝶翩飞,有种奇异的美感。
而后大祭司的双眼盯着周璟澜,瞳孔深邃幽深,内有漩涡,眼眸深处映照出周璟澜胸前的扳指和元湖中的日月印记。
大祭司闭眼,再次睁开就已恢复如常。
“怪不得命格如此怪异,有人刻意瞒天过海,连我都被瞒了过去。”
“这命格前途模糊,但冥冥之中有种正气弥漫,结个善缘也好。”
大祭司内心思量着,嘴上却笑着说:“小友让我部落明珠失而复得,老朽感激万分,从今天起你就是本部落最尊贵的客人。”
“我会为你打开部落宝库,想要什么尽管拿。”
“不不不……”周璟澜摇头如摆荷:“无功不受禄,这明珠是我捡的,物归原主而已。”
如果是千辛万苦找到的也就算了,但是这白捡的功劳确实让周璟澜没办法接受这泼天的富贵。
一个传承千年的部落,其宝库的含金量用脚丫子也想得出来。
见周璟澜拒绝得很坚决,大祭司眼里闪着赞赏的光芒。
她修行数百年,见过国家的政权变迁,见过硝烟弥漫的战场,也旁观过一代又一代人的挣扎和艰辛。
但在修行界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利益至上,很少有人可以经得住利益的诱惑。
大祭司不知道的是,周璟澜进入修行界本就是机缘巧合,他从小受到爷爷周文正和老道爷爷的耳濡目染,身上带着一种老辈人才有的坚守和底线。
大祭司阅人无数,她能感受到周璟澜并非欲擒故纵的推辞,是真心能抵御住来自宝库的诱惑,所以对这个年轻后辈多出一丝好感。
“既然如此。”
大祭司点点头,手掌张开,手心中凝聚出一枚符篆。
符篆中元气流转,不停变换,最后形成类似于部落图腾的图案。
“我和你要去找的人有些小渊源,如果他不愿意帮忙,你可以把这个给他看。”
大祭司甩手,符篆就落在了周璟澜手心。
周璟澜大喜,道谢不已。
大祭司生性喜静,直接垂下了眼睑,周璟澜见状起身,行礼之后离开了祠堂。
“我这符篆可以静心敛息,配合那枚扳指倒是相得益彰。”周璟澜走后,大祭司睁开眼睛,瞳孔中仿似有万千星辰闪耀,好像是在推算着什么。
最后都化为一声叹息。
大祭司呢喃着,眼里是化不开的绝望。
哀牢部落此间事了,周璟澜回到住处就收拾好了行囊,叫上阿朗准备离开。
刚走出土房,就看到背着弓弩的阿布都和阿曼拉。
“大祭司说我们是部落的朋友,所以让他们把我们安全送出去。”
阿朗翻译着。
盛情难却,而且从阿朗口中周璟澜得知,除了他们来时的路,还有一条路可以通往外界,所以周璟澜很欣然同意了阿布都兄妹带路的提议。
一路之上,阿布都热情介绍着哀牢部落的图腾、文化、风景等,让周璟澜对这个传承千年的部落又多了一层了解。
最让周璟澜眼前一亮的是,阿曼拉居然有着异于常人的语言天赋,短短时间内就学会了几十句汉语。
穿着皮甲的小麦色肤色少女充满野性,口中说着不熟练的汉语,有种独特的美感,这一画面把周璟澜都看呆了一瞬。
场面一度很和谐,直到阿布都支棱着耳朵抽出背后的弓弩,画风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巡猎队其他人也感知到了异常,纷纷拉弓。
所有人都看着不远处扑簌摆动的草丛。
“哗啦!”
草丛拨开,里面钻出来一个手捧野果的白色异兽。
阿布都看到异兽的瞬间眼都红了,就是这个小东西,咬死了部落的牲畜,还引来毒蜂让巡猎队成员被咬伤好几个。
阿布都把弓弩拉满,瞄准异兽,随时准备射击。
“等下。”
周璟澜摆摆手制止了阿布都。
或许是因为大祭司的交代,阿布都对周璟澜很尊重,缓缓放下手,疑惑地看着周璟澜。
“你过来!”
周璟澜挥挥手,异兽嗖一下就窜到周璟澜脚边,双手举起橙红色的野果递向了他。
周璟澜肯定了心里的猜测,接过野果,摸着异兽的脑袋就嘎嘣嘎嘣啃起了野果。
“你以后不许再咬部落的牲畜了听到没?”
周璟澜故意板着脸道。
小异兽被揉得很舒服,眯着眼点头如捣蒜。
“也不许偷完蜂蜜把毒蜂引到部落听到没?”
“以后要多给部落摘一些好的果子送过来就当赎罪了听到没?”
……
周璟澜一边揉着周璟澜的脑袋,一边跟训小孩一样训着异兽。
小异兽却丝毫不生气,它甚至爬到了周璟澜怀里,拽着其衣摆贪婪吮吸着周璟澜身上的气息。
一旁的巡猎队都惊呆了。
眼前这个眯着眼撒娇卖萌的小东西,确定跟那个一爪子就能挠破皮甲、弓弩都射不透的凶兽是同一只?
巡猎队的三观碎了一地,严重怀疑这异兽就是周璟澜养的。
不然没理由这么听他的话。
要不是大祭司提前有过交代,阿布都已经想把周璟澜吊起来抽了。
最终看在异兽站起来拱手作揖的份上,双方还是化干戈为玉帛了。
异兽坐在周璟澜的肩膀上,两条小短腿还不停晃动着,眼里满是灵动。
“小家伙,你是不是喜欢跟着我啊?”
“吱吱~~”
“那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吱吱吱!!~”
“看你这么聪明,又通体雪白,那就叫你……二狗子吧。”
“啪!”异兽一巴掌拍在了周璟澜的脸上。
这异兽貌似是个母的,脾气暴躁且自恋,在经历了无数次讨价还价之后,它接受了“霜云”这个名字。
至于其来源……
霜云自然不知道在人类世界有个说法叫四大白,天上的云、地上的霜、女人的XX、白菜帮。
霜云通体雪白无杂色,还透着晶莹感,自然对得起这个名字。
离开哀牢部落的路在其后山,需要翻过两座山头,再乘竹筏越过一条江。这条路是哀牢部落不知多少先辈用生命探索出来的,曾用于躲避战乱。不同于来时路的凶险,这条离开的路几乎可以避开所有的凶险地。
阿布都兄妹带着几个巡猎队的成员,带着周璟澜和阿朗在丛林中穿梭,一路都很安全。
“霜云,你偷的毒蜂蜂蜜好吃不?”
周璟澜戳了戳肩头上霜云的肚子问道。
霜云马上双手捧住脸,眼里都是对美味的回忆,哈喇子直流,不停点着头。
“你能不能做到还能把蜂蜜偷出来,还不让毒蜂追杀?”周璟澜这几天一路奔波,嘴也馋的很,撺掇着小兽。
霜云眼珠子咕噜咕噜转着,没多久眼睛一亮,摇着腿点头,嘴里吱吱乱叫。
还真行?
周璟澜递过去一个瓶子,在霜云耳边嘀咕着:“那你去给我弄点,回头我请你吃烤鸡腿,烤鸡翅!”
虽然不知道烤鸡腿和烤鸡翅为何物,但应该也是好吃的吧……霜云眼里闪着星星,擦擦嘴,抱着瓶子一跃而起,三两下就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众人在河边等待着,阿布都抽着外界的高档烟,爽得浑身都在哆嗦。
一旁的阿曼拉则小心翼翼地舔舐着巧克力。
周璟澜性格很讨喜,方才一路上就已经和巡猎队打成了一片。
约莫过了二十多分钟,周璟澜听着丛林中细微的窸窸窣窣,转脸就看到一道白色闪电钻进了怀里。
周璟澜看到瓶子里金黄剔透的蜂蜜,脸都笑烂了。
打开瓶盖,一股带着甜味的清香扑鼻而来,周璟澜只觉毛孔打开,浑身的疲累一扫而空。
“你吃一半,我吃一半,可以不?”周璟澜挠着霜云的下巴,商量着。
霜云很大方地点点头,指着自己的嘴巴,表示刚才就已经吃了。
周璟澜将蜂蜜一分为二,招呼着阿朗和阿布都等人:“来来来,都分一点。”
“我们也有份么?”阿布都吞咽着口水,看着瓶子里如黄金一般璀璨的蜂蜜,问道。
“见者有份。”周璟澜笑道:“条件简陋,大家就用树枝蘸着吃吧。”
巡猎队听到阿朗的翻译瞬间沸腾。
哀牢部落谁不馋一口毒蜂蜂蜜,但是这玩意杀伤力惊人,所以只能看着流口水。
周璟澜倒出粘稠的蜂蜜,众人撇下树枝剥去树皮,就做成了简单的筷子,挑着拉丝的蜂蜜分而食之。
“卧槽,真好吃啊。”
甫一下口,周璟澜就感觉蜂蜜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直奔丹田,唇齿间荡漾着甜香,甜而不腻。
就这一口蜂蜜,不说其味道如何,光是蕴含的元气就相当于周璟澜修行一周了。
其他人更是差点把舌头都吞了进去,蜂蜜分完之后还在贪婪地舔着树枝。
“你是好兄弟。”阿布都学着外界的手势,很赞赏地对周璟澜竖着大拇指。
霜云看着眼前人类没出息的样子,很鄙视地对众人翻了个白眼。
哀牢毒蜂是群居生物,能偷一些蜂蜜就已经知足,周璟澜也没有贪心,一行人坐上竹筏朝对岸划去。
期间,周璟澜轻轻用手拂动着深可见底的河水,突然想到来时路上湖中的巨蟒,向阿布都询问着其来历。
阿布都解释道,这层层山峦之中,猛兽层出不穷,他曾经甚至看到有浑身长满白毛的狼王在月下盘腿而坐,身上有雾气荡漾。
大祭司交代过部落的人,山中的兽都有其领地,如果不是主动挑衅,它们一般不会伤害到部落的人。
巨蟒就是其中之一,据部落长辈所说,巨蟒数百年前就在,一直与部落相安无事,平日就栖息在湖中。
“那这河呢?是不是某个猛兽的领地?”周璟澜问道。
阿布都突然双手合十跪坐在竹筏上,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在祷告。
祷告结束后,阿布都告诉周璟澜,部落相传这条河有河神,其中的鱼虾蟹曾在饥荒年代养活了整个部落,河周围都没有很厉害的猛兽。
而后,阿布都和巡猎队的其他几个人,七嘴八舌讲述着或是从小听长辈讲过的、或是自己亲身经历的奇异故事。
“还真是神奇啊。”
周璟澜做梦都没有想到,在远离人烟和文明的深山之中,还有如此光怪陆离的世界。
渡过一条河,又翻过两座山,周璟澜已经隐隐看到大楼的影子,知道已经走出大山,忙让阿朗向巡猎队转告着谢意。
阿布都走向前,双手放在胸前敲了敲,右手握拳放在脑门,片刻之后将拳头伸向周璟澜的脑门。
这是哀牢部落对朋友、兄弟表达感情和善意的姿势。
周璟澜虽然听不懂哀牢语,但他能感受到部落人的淳朴,萍水相逢但有一种独特的情感在心中荡漾。
就像曾经坐二十多小时的火车,和对面的老大哥畅谈,一起喝酒抽烟,探讨着历史和哲学,如同知己。又在下车之后各奔前程,相忘于江湖。
临别时,阿布都掏出腰间布囊,郑重交给周璟澜。
“你是我们部落的朋友,这是大祭司送给兄弟的礼物,请你务必收下。”
阿朗转达着阿布都的话。
周璟澜想了想,收下布囊,并把怀里的防风打火机作为回礼送给了阿布都。
他身无长物,感觉这礼物实在拿不出手,但阿布都却乐开了花,在其他人羡慕的眼神中咧着嘴把玩着打火机。
最后,周璟澜把包裹中在外界随处可买的零食饮料都送给了哀牢部落这群可爱的人,双方就此别过。
“以后常来部落玩。”
“会的。”
实际上周璟澜知道,所谓后会有期,只不过是诀别前的自我安慰而已。
告别了阿朗,周璟澜坐在山脚处的草地上,和霜云大眼瞪小眼。
这个小东西该怎么安置呢?
以霜云这异于世俗的长相,坐车坐飞机根本带不上去,更何况周璟澜还有任务在身。
但如果就此将其扔在山中,周璟澜又很舍不得,毕竟没有人能够拒绝这么一个好看又通人性的黏人小兽。
想了很久,周璟澜还是叹了一口气,拨通了萧麟的电话。
萧麟对目前事情的进展很满意,当即拍胸脯表示一切包在他身上。
钞能力是一种巨可怕的能力,不到半个小时,一辆专门过来接霜云的车就已经停在了路边。
车上还有一箱箱水果,看的霜云直流哈喇子。
“你先去我朋友那里待着,等我来接你哈!他有钱,你可以多吃点……”周璟澜交待着。
霜云压根理都不理他,晃了晃爪子表示知道了,然后抱起一个苹果就啃。
小家伙嘴里嘎嘣嘎嘣嚼着,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看到小兽的适应能力比自己想象中强多了,周璟澜心下大定,踏上了下一站的征程。
三天之后,经历了长途跋涉的周璟澜,望着面前的景色,心情舒畅到想要仰天长啸。
蔚蓝的天空一碧如洗,白云飘荡,远方是雪山,雪山下面是一望无际的草原,一弯如月牙般的水潭静静躺在草原之上,水草丰美,潭边散落着三三两两的羊群。
根据萧麟提供的线索,周璟澜要找的人就在这草原之上。
传说中手持雪莲从雪山降落的神使。
周璟澜看着不远处冒着炊烟的帐篷,踩着松软的草地走了过去。
不多时,周璟澜拒绝了牧民用餐的邀请,开着租来的越野车轰鸣着离开。
关于神使的长相和居住地,萧麟提供的材料中没有任何提及,只说了神使偶尔活跃在草原之上,或是治病救人,或是救治牛羊,或是吟诵史诗,或是面山祈祷……
相较于哀牢部落的深山环境,周璟澜更喜欢开阔雄壮的草原,有萧麟的经济支撑,周璟澜粮草充足,驾着越野车踏上了寻觅神使的路。
草原之上遍地牛羊,远离喧嚣,牧民热情淳朴而且酒量极佳。
周璟澜一边寻觅着神使,一边以旅行的心态在草原上穿行。
雪山,天空,草原,帐篷,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周璟澜或是躺在河边望着湛蓝的天空,或是和牧民拼酒大醉一场,或是参加牧民家庭篝火学习一支舞蹈,或是策马奔腾在天地之间……
半个月过去了,周璟澜还是没找到神使,他仅仅是从牧民口中得到关于神使的只言片语。
神使神秘莫测,据牧民说,其祖孙三代都见过神使,那神使白纱覆面,不知其面貌,不知其年纪,有牧民猜测神使只是一种代代相传的职业,否则怎么活得那么久还不见老态。
几乎每个牧民都听说过神使的传说,而且对其十分崇敬,话语中带着狂热的尊敬。
“萧麟没骗我,这个人果然是最难找的啊。”
周璟澜躺在草地上,吐出嘴里的草叶,旁边的手机赫然是刚发的朋友圈。
配图是远处的雪山和草原,周璟澜站在越野车前眺望远方。
文案是“远离尘嚣,心境淡然”,装逼气息十足。
照片是周璟澜刚结识的一位好兄弟拍的。
这好兄弟汉名叫楚雄,不过周璟澜认为他应该叫楚熊,虎背熊腰的。
楚雄时代在草原放牧生活,周璟澜路过此地询问神使的消息,恰好通过面相发现楚雄的父亲病入脏腑,当即建议楚雄把父亲送医。
检查结果出来,楚雄全家大吃一惊,医生说若是晚几个月查出来就已经无药可救。
因此楚雄全家把周璟澜当做救命恩人,礼待有加。
草原人表达感谢的方式很简单,那就是天天请你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以至于周璟澜最近闻到酒味就想吐。
“兄弟!”
远处楚雄的喊声打断了周璟澜的思绪。
“我未婚妻家里人今天来我们家,好兄弟晚上一起喝酒,我杀了两只羊!”楚雄声音瓮声瓮气的,笑得很灿烂。
听到羊和酒,周璟澜感觉胃里都在翻腾,但又不能辜负好意,只能答应。
夜晚,两家人在星空之下点着篝火舞蹈,周璟澜晕晕乎乎望着繁星,再一次感慨草原人的酒量。
太踏马能喝了,以周璟澜如今被元气强化过的身体和灵魂强度都有些吃不消。
“兄弟。”楚雄赤裸着上半身走过来,手里还端着酒碗:“再干一杯!”
说完咕咚咕咚就干了一碗。
“你让我缓一缓吧……”周璟澜摸着额头,他在摸索如何用元气洗涤经络去除酒意,现在已经触摸到了门槛。
“我未婚妻说她打探到了神使的消息。”楚雄抹了抹胡子上的酒渍,坐在了周璟澜身边。
听到这话,周璟澜元气突然活跃了起来,酒意一扫而空,他扑愣一下坐了起来:“神使在哪?”
楚雄列咧嘴:“我把她叫过来,你们去屋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