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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墓地里的东西】
陈言挑了挑眉，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女孩。
女孩红着眼睛，好像有点委屈的样子，语气也同样委屈：「你就是看不起我，对不对？」
「对。」
陈言乾脆的回应，让安吉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陈言居然这麽不给面子的直接回答。
「是————因为派对上的事情麽？因为那天————」
女孩说着，又带出了哭腔：「我，我又不知道後面会发生那些事情的，我，我————」
陈言缓缓走到跟前，冷冷道：「你知道，那天，如果不是那个房子着火了，会发生什麽吗？」
」
，「你会被那个家夥扛进房间里，然後被他享用。
我不知大你是不是处女，也许你是，也许不是。
但就算你是处女，那个家夥也不会温柔的对待你。他只会把你当成那种盘对上随便就可以勾搭来睡的烂货，在你身上爽一次，或者爽上好几次。
而且，因为他喝酒了，甚至是可能嗑药了，他会神志不清，甚至会虐待你。
还有更糟糕的可能，他爽完後，还会把你随手扔给派对上的其他男人。」
安吉的身子抖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恐惧来。
「而这一切的发生，仅仅是因为你蠢。
一个学校里着名的烂人，开着一辆车停在了面前，勾勾手指，你就主动跳上人家的车，跟人家走了。」
陈言说着，语气越发的嘲弄：「在我看来，你比那些捞女都不如。
捞女至少还有脑子，付出了自己的身体，还能换来钞票和物质。
你呢？你什麽都得不到，别人勾勾手指，你就像个傻逼一样，倒贴着跟人走了，被人糟蹋了也是白糟蹋。
我都不用问就知道，你平时在学校里，早就知道那个叫莫瑞的家夥是个烂人。
但是你还是想主动往他身边凑对吧？因为你虚荣，你觉得那帮人高级。
你这种人，你不蠢，谁蠢？」
安吉身子往後缩，但明显被陈言说破防了，努力咬了咬牙齿，低声道：「我，我也不想的，我只是想，我只是想被人瞧得起，我觉得————」
「你觉得那些人虽然烂，但是很酷，被所有人讨论，就是很有面子。」陈言笑了。
「————是的。」
「你不甘於平凡，想被身边的人看得起。」
「————对。」
「想被人看得起，方式有很多。
你可以努力学习，成为学霸，然後拿到名校的OFFER——当然了，我知道在美国的高中里这种事情不算很风光。
那麽你也可以让你学出点别的特殊本领，你可以跳舞，你可以有别的才艺，再不行你可以打游戏，你把一个游戏打的超级牛皮，也可以成为很厉害的人，被人追捧。
可是你，你啥也不是，屁也不会。
你不是想真正的酷，你只是装酷。」
「我，我知道我没什麽本事，我很平凡，平凡的人就不配被人看得起麽？！」
「你活自己的人生，是为了给别人看的麽？」陈言摇头，懒得理会这种小屁孩了。
安吉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
她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几步跑到了陈言的身边，一把抓住了陈言的胳膊。
「你很厉害对不对！你比我父亲还要厉害！！」安吉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偏执的目光：「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我做你女朋友，我可以什麽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任何事情我都愿意！
我，我其实还是处女的！我可以一切都听你的！
你做我男朋友，我————」
「尽想美事。」
陈言冷冷道：「真的有本事的人，会想着让自己变牛逼起来，废物才会只想投机取巧，寄托於别人。」
顿了顿，他拉开安吉的手臂：「我拒绝，我厌蠢。」
陈言心中已经有点无语了。
女朋友？
就她这种相貌平庸，性子又蠢又虚荣的货色？
不管是陆思思还是楚可卿，或者是自己曾经身边出现过的任何一个和自己关系亲近的女人，哪一个不比她强一万倍？
「去问你爸，你爸其实有点本事的，让他教你本事，你如果肯吃苦来学来练的话，或许能练出点真本事。
别的不说，在校园里横扫是足够了。」
陈言说完，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看了一眼安吉，冷冷道：「别靠近我，离我远一点。」
陈言不搭理安吉，自己一个人闭目养神，其实他也不是真的在发呆或者睡觉，而是在脑子里，一遍一遍的，把谢九言留下的那些功法，翻来覆去的揣摩，研读。
因为陈言之前恶劣的态度，安吉不太敢再招惹陈言，只好乖乖的躲到了一边去，只是依然时不时的偷偷瞄过来两眼。
陈言知道，这个女孩还没有死心，但，随她去吧，一个虚荣心爆棚的小废物而已。
老吴回来後，带来了一个不算太好的消息。
纽约那边，警方登门去了中餐馆一次。发现餐馆关门无人，就走访问了一下隔壁的其他商铺。
然後有人帮忙把消息传达给了老吴，警方的意思是让老吴和警方联系一下，有事情要问一问。
陈言听了这个消息後没太在意，只是淡淡的说一句：「你打算————」
「我打算————」
「不。」，陈言截断了对方的话，缓缓道：「我想说的是，你打算怎麽做就怎麽做，和我没关系。」
老吴一呆。
陈言摇头：「我们的交易内容是，我帮你做完约定的事情後，把你们护送到安全的地方也就是这里，然後我就要离开。」
顿了顿，他看着老吴的眼睛：「其实到这里的第一天，我就可以走的，不过我看在你拿给我的谢九言的那些东西，我多留了几天，确定你们在这里没有遇到更多的麻烦。
但除此之外，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老吴点了点头，他认真的想了想，擡头看向陈言：「两天！你再留两天。」
陈言不说话，静静的瞅着老吴。
「我和纽约那边的警察联系一下，我也会找一些老朋友帮我打听一下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所以我需要两天时间来确定这些。
如果没问题，我送你离开。
如果有问题————」
「如果有问题呢？」陈言笑了。
「如果有问题，我就立刻放弃掉现在的身份，然後我们离开这里，去另外一个地方，换新的身份，重新生活我还有别的备用的安全点。」
陈言皱眉：「所以，你希望我继续护送你们过去？」
「是的。」老吴说完，补充了一句：「我不让你白干。」
「我对钱没有兴趣。」陈言摇头。
「不是钱，我————还有一些你肯定会感兴趣的东西。」
能让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陈言生出了一丝好奇心，不过老吴却不肯说了—这个老狐狸也有一点防备心，不肯一下把底牌掀开。
「那我就再留两天！」
陈言点了点头：「两天後，如果没事，我走。如果有事，你拿不出打动我的东西，我也走。作为代价————」
「作为代价，不管结果如何，你走之前，我都会把东西给你，我保证那个东西你一定会感兴趣。」
老吴松了口气，只是眼神却透着几分古怪。
随後他离开了房间，走了出去，到外面去打电话了。
老吴曾经的背景，自然也有一些见不得光的「朋友」，这些朋友也算是神通广大，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消息渠道。
老吴做了两手安排，他先是直接打电话给了纽约那边当地的警局——警察上门走访的时候，留下了电话，联系人是负责的一名警员。
老吴主动打电话过去後，那名警员的态度很随意，甚至还有些懒洋洋的，不耐烦的样子。
听电话那边的环境杂音可以听出来，对方正在忙别的事情，周围的环境能听出来很杂乱，有人吵架，有人尖叫，还有电话声，敲打键盘声等等。
那名警员名字叫查克，只是告诉老吴，他们在追查一批走私牛肉的案件，涉及到了一些餐饮企业，走访也只是例行公事，希望老吴提交一份他的中餐厅的肉类食材供货商的名单，最好是进货单，供他们来核查。
从电话内容来看，就是简单的走访。
和市长的案子没有关系。
而且负责的那个叫查克的警察态度也很敷衍，甚至是有些不太耐烦的样子。
他甚至没有问老吴在哪里，为什麽餐厅没有开门营业。
随後，老吴托「朋友」打听的消息来来了。
市长死後，他所在的那个团体目前一片混乱！
据说内部正在激烈的争斗着市长留下的各种真空的权益一按照规程接任的新市长不是他们这个党派的，但市长死後，还是留下了不少团体内的权益，目前团体内的几个实权人物正在激烈的争夺。
拉拢，分化，收买————
总之就是斗的不亦乐乎。
至於市长的命案————
根据老吴的「朋友」的说法是：新市长对这个案子，都比他们团体内部的人更关心。
因为新市长如果能破获这个案子，多少还是一个政绩。
但目前的关系程度，也紧紧只是要求警察局尽快破案，并没有投入太多的资源。
顺便说一下，新市长是老市长在政坛上的对手。
按照获益者是嫌疑者的逻辑，他肯定是要下令查案的他表现出这样的态度，才能对外洗掉自己的嫌疑——当然他确实很冤枉就是了。
而从私人角度，他才不关心凶手是谁，他甚至还会内心感谢凶手，内心痛骂原市长死的活该。
所以，这位新市长两次在公开场合表达了对案情的关注，也对媒体表态，会督促警察局尽快破案，甚至还要求了联邦方面提供破案的支持，更好的专家，更多的经费之类的，据说已经把要求提交到了华盛顿————
这个消息传来，老吴就彻底放心了。
陈言不是M国人，但老吴是个ABC，他对老美的这种政治制度还是比较熟悉的。
「他要是真想破案，就不会对外说这种话了。」老吴笑着解释道：「纽约的警方资源和各种硬体软体的配备是全美最好最精锐的，经费也是最充足的。
他对外说请求联邦的支持，那就是说给媒体和选民听的漂亮话而已。
这种事情往上申请，东西递交到华盛顿，不知道要走多少流程，过多少会议，经过多少部门。
就算最後能派下来几个调查员走走过场，装装样子，恐怕都是至少一年以後的事情了。
一句话，新市长在演，演表态」。」
陈言点点头，没说话。
老吴得到了消息後，明显态度松弛了下来。
两天之後，陈言表示时间到了，自己要告辞。
老吴这次没有再挽留，他给了陈言一个地址。
这是一个公墓的地址，墓区内的某一个墓地，还有具体的姓名。
「这样东西我埋在墓地了，我不敢放在家里，而且————嗯，反正你去自己看了就知道。这个东西我当初带在身上很多年，後来我也不明白这个东西到底有什麽用处，但————
对你们这种修仙的人，应该是有用的。」
「谢九言的东西？」
「嗯。
陈言点了点头，记下了那个地址。
「我就带着女儿在费城再过些日子，过些天後我们会回纽约——以後，你有空的话，可以来我的餐厅，我做菜给你吃。」
老吴最後说了这麽一句。
陈言没接这个话，他知道，自己不会再回来了。
拿了东西後，他就打算离开纽约，去别的地方了。
老吴，应该这辈子不会再见了。
夜晚的时候，公墓之中，陈言漫步在一块块墓碑之中走过。
老美的主流习俗是执行土葬的。也就是说，人死後不经过火化，下葬的也不是骨灰，而是遗体。火葬的比例不超过百分之三十。
遗体放在棺材里下葬，时间久了，会腐烂，哪怕棺材做了特殊处理。
所以墓地这种地方，空气里总会有一股子让人说不出来的怪异的味道。
按照老吴给的详细的地址和姓名，陈言很快就找到了一块墓碑。
夜晚的时候，墓地里冷冷清清，这里也没有值班的管理员一财政的紧缩，让很多这样的岗位都经费不足，人员削减。
陈言站在一个墓碑前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後，然後叹了口气。
墓碑上是用英文写的名字。
翻译过来是：谢九言。
波！
墓碑後的草皮和泥土破裂，随後地下的棺材破裂，一团东西破土而出，落在了陈言的手里。
陈言看了看手里的这个东西，是一个陶瓷罐子。
他看了看破损的地面，随手晃了晃，一团元气蠕动後，将破开的泥土恢复，虽然草皮留下了一丁点破损，但这里平时无人，应该也不会被人察觉。
拿着这个陶罐，陈言随手弹开了上面的泥土碎屑，然後缓缓离开，很快就走出了墓地，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汽车。
在车内，陈言打开了陶瓷罐，里面是一小团用绸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
一层一层的揭开後，最後在陈言掌心上呈现出来的是————
一节骨头。
从结构，大小尺寸，轮廓形状看来，应该是一节手指的骨头。
但————
陈言捏了捏这个东西，触手的质感有些不太对。
「不是骨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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