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希儿绿帽进行时(二)
温暖如摇篮又如歌,让人迅速地沉入梦乡。
这是一个长久的过程。
以至于布洛妮娅再次睁开眼,已经看不见哪怕一丝的风雪。
所能见得的,是宛如山般堆积的乐器,乐器大多价格不菲,但却是被涂满了各种奇怪的涂鸦,让人怀疑本地的主人的品味是否有问题。
但,布洛妮娅关注的重点却并非在此。
她摸着身下,标准的精制弹簧钢丝床,配上软垫,有点陌生。
但,很舒服。
布洛妮娅作为兵王苗子,很少会赖床,或者说赖床的童子兵都已经被打的不用起床了。
但,此时她却是有点不愿意,从被褥中探出头。
只是。
门外似乎隐隐有着喧哗的声音。
因此,她警惕地寻找着自己的定制mini枪,在发现那就在床头不远处后,迅速地从床上翻下,将之抱在怀里,并且拿到了一个金属吉他。
然后,以一种近乎潜行的方式走到窗户边,然后,以狙击手般的谨慎,用吉他的反光观察外界。
然后,她的脸色就变得囧了起来。
吉他的镜面上,那着实有点不似人的男人正在和一只企鹅正拿着法棍和大列巴决斗。
“我测你的老母,你他妈的就记得带着高文还有阿涅塞,跑了!!”
那企鹅愤怒的刺出法棍,气势很猛,像是马穆鲁克骑兵冲锋。
“都说了是技术性调整了啊!”
对面的男人迅速地举起了大列巴抵抗,坚固的大列巴在经过剏风吹日晒后,被敲打的“奔奔奔”的,但却是丝毫不坏,好似是希腊传说中的埃阿斯之盾。
“你他喵的就是忘了吧。”
那企鹅闻言更怒,又从不知道哪里摸出了第二把长枪,以双十字枪的突进法般,二度突袭。
“你要是这么想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了,大帝!!”
面对那双十字枪,那男人脸色大变,然后,干脆拿起盾牌像是美国队长殴打倪哥般,以回旋盾般的打法就对着那企鹅的脑袋飞砸而去。
打的那企鹅头晕眼花,然后抓回埃阿斯之盾,并阴险地取出了一个加长法棍,向前突刺。
有盾打没盾,自然是绝对的上风。
一时间,那企鹅被戳的嗷嗷叫,只能在那高呼“测你老母”,“等我回家就要告你虐待老人”,“德克萨斯救我”等等。
让不明所以的观众面色发呆。
发生,什么事情了?
布洛妮娅的小脑袋有点cpu过载。
因为年龄还小,世界观也未完全构成,她并未感觉企鹅会说话是很离谱的事情。
但—— 人与企鹅决斗,显然就有些超出她的想象了。
她像是德丽莎般站立着,看着企鹅被殴打在地,完成一杀的长官这时候也回了过来,透过窗户对着自己问着。
“醒了?”
“昨天我拖累了您,很抱歉,长官。”
布洛妮娅迅速地立正,道歉。
“只是四十来斤而已,你还没这企鹅重,也算不得神秘。”
长官透过窗户,对着自己说着。
他的视力似乎好的不正常...当然,他本人也是有种很不正常的意味就是了。
布洛妮娅打开门,抱着枪,像是个勤务兵一样站在罗素的边上。
然后,她便收到了那男人嫌弃的目光。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小小的女孩看向了自己的长官,灰色的眼睛像是凌晨的云。
“穿的好难看。”
“昨晚有点赶时间,买的这身有点不好看。”
那男人说着,他似乎是很富裕的家庭出身的,评价着。
布洛妮娅低头,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衣服确实不是小号的作战服,而是一身很粉,很毛绒的睡衣。
是长官换的吗?
穿着挺舒服的。
“长官,这身衣服很好的。”
布洛妮娅抬头说着,她是这么认为的。
“不,挺一般的。”
“毛子的艺术学和轻工业分家,也不是一两年了,街边买的这衣服,穿回家估计都会被当成要饭的赶出去。”
但,长官似乎还是在翻白眼。
“有无童装,给我整几套?”
长官提起企鹅,索要着。
“没有,我怎么可能会收集女装?”
那企鹅的鹅脸上全是大惊失色。
它一独居企鹅怎么可能会收藏女装?
“你肯定能搞来。”
龙的声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味道。
“你自己不会做吗?”
大帝眯着它那本就不大的眼睛,说着,整个人...啊不,整个企鹅都是带上了一种审判的味道。
——罗素这个der人,非常擅长造物技能。
“自己做怎么可能有从别人那边要舒服?”
“...” 企鹅先生看着似乎整个一个那啥...大无语住了?
“你是什么穷亲戚,怎么每次见面都是在讨饭?!!”
“昂昂昂,我就是穷亲戚上门怎么着了?需要我给你唱段莲花落吗?”
长官双手抱胸,无比自然地说着,全然真的就是不要脸的穷亲戚的样...还是贼穷横的那种。
莲花落... 那是什么,布洛妮娅是不懂的。
但,看着那血压似乎都高了的企鹅先生,似乎理解了些许这好像不是什么特别好的词,因此抓住了罗素的大衣衣角。
“那个...其实可以不要的。”
她说着。
士官没必要为小卒子,和其余的士官吵闹,这是常识。
只是—— “我的东西,肯定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他揉着自己的脸,说着。
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吗?
从来都没有听到的指令。
真是有够奇怪的。
小小的女孩想着。
不过,虽然听着很奇怪,但是,听着还不错?
“对了,话说你是因为低血糖晕过去的?”
“要吃点甜品吗?”
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
那男人又问着。
甜品?
那是什么东西?
布洛妮娅并不了解这些,但,对于糖分的渴望,却是使得她本能性的点了点头。
长官又双看向了企鹅先生。
“还不去搞点。”
“测你老母,你是把我当成十三区了吗?”
“什么都从我这边拿?”
那企鹅先生的血压似乎已经突破了天际。
但,在长官做出一个拉弓的动作后,却是骤然地脸色一怂,匆匆地钻入了定制的衣物中,打扮成了个人,外出。
没多久。
就带回了个看起来挺精致的点心篮子。
篮子里是一壶红茶,一块提拉米苏,一盒手指饼干,几个马卡龙,还有一些蓝莓,黑莓以及樱桃。
着实是小资情调拉满。
然后还丢过来了几个好似是包裹着衣服的包裹...应该是长官为自己讨要的衣服。
“我的呢?”
长官神情一惊,这里边的东西都是一人份的啊。
“你吃个毛哦,闻闻味就差不多了。”
那企鹅没好气地发出声。
然后,就去拿起了专门的雌企鹅专栏报告——对于企鹅来说,那或许就是人类中的《花花公子》,朝着摇椅上一躺。
“你吃吧。”
长官的脸上露出了几分遗憾,说着。
他好像也挺想吃的?
小小的女孩舔着指尖的甜味,强忍着不舍,将那篮子朝着身旁推了一下。
那长官嘴角似乎抽了一下。
“我没有抢吃的的习惯。”
“呦呦呦,还不喜欢抢?”
这话瞬间就让正在摇椅上的企鹅发出阴阳怪气的声音。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这肥鹅。”
长官像是个小孩子一样,跳起来就是对着企鹅先生踢击,企鹅先生也随之进行了反击,一人一鹅打成了一片。
看起来像是小孩子一样。
布洛妮娅想着。
她小口的吃着甜点,细腻的口感让她眼睛骤然一亮,然后,大口的吃了起来。
因为吃的很急,没一会就噎住了。
“没人催你。”
正在与企鹅搏斗的长官,一只手拽着企鹅,一边走了过来,拍着自己的背。
“慢慢吃就好了。”
慢慢吃吗?
对于军营里长大的孩子来说,这话语似乎有些陌生。
但,既然是长官的命令,那就慢些吧。
她吃蛋糕的速度确实是慢了些。
小口小口的吃着,像是某种贪食的小松鼠。
样子挺可爱的。
最起码比未来那成天苦大仇深的可爱。
罗素拿起相机,记录了一下。
相机的闪光,有些刺眼,让那吃着蓝莓的女孩顿了一下。
“这是?”
“给你拍一下照片,记录成长。”
那男人随性地说着,并且将相机推到了自己的面前。
啊... 自己嘴边,是有奶油的吗?
布洛妮娅看着照片,将手指按在嘴角把奶油抹掉,塞进了嘴中。
“...士兵是没有未来的,长官。”
“还有,长官,你对我这么好,是有什么比较危险的任务要执行吗?”
布洛妮娅抬头,那目光很是澄清。
布洛妮娅这个名字很好听,被子很暖,甜点很好吃,衣服还未穿上,但是想必也是很好看的吧。
只是—— 误入城市的孩子的梦,在稻子熟了,就该醒了。
士兵是很廉价的工具。
临时保养工具唯一的意义就是使用。
自己很开心。
所以—— “长官,请下令——” 强烈的疼痛感,在额头生出,疼的布洛妮娅不得不第一时间捂住了脑袋。
身前。
那男人吹着自己的手指,像是西部枪手吹着自己完成射击的左轮般。
“你这还没企鹅大的块头,能有个der用?”
他锐批着。
“...报答什么的,等你以后再说吧。”
“可是,士兵是活不久的。”
女孩的声音很是激烈,一直没什么光彩的眼睛也是带上了人性化的愤愤。
啊啊啊!!
小时候的布洛妮娅居然是这种二笔吗?
那神色,看的罗素一言难尽。
这瓜娃子看着好似真的不是很聪明啊。
难怪以后天天吃瘪。
“如果我死了,那你送我的吃的还有衣服就白费了。”
那女孩似乎是想要继续说服罗素,拍着桌子。
“很吃亏的——疼!!”
一根手指,就又弹在了她的头上,让她的辩论顿时又是一滞。
“你能活下去的,而且未来一定会对我有用的。”
罗素缓缓地收回自己的手,对着那捂着头的女孩说着。
有些细长的眼眸,流露出的是阴沉。
“...” 可能是被那阴沉所吓,小小的女孩这次没有急着争辩什么,只是愣愣地看着自己的长官,迟疑了许久,方才问着。
“我能长大的吗?”
“而且,能在未来回报您的吗?”
“当然。”
罗素迅速地点头,这点头绝对是真情实感,即便版本疯狂革新,到了巨兽遍地走,大君不如狗,神王也是cjb的版本,理律依旧是站立在土木系的顶点。
——理解就再现,甚至可以从文明里复录出一些比较稀有的装备。
哪怕现在英灵殿都可以人造了,依旧全然没有退版本的感觉。
甚至是搭建英灵殿的头号高手。
“相信你自己。”
罗素对着布洛妮娅说着,布洛妮娅没有再回话。
只是低头小口小口的吃着搞点。
看起来好似一切都结束了。
罗素想着,然后准备再从大帝这里爆点米,买个这个时代能用的电话,让鸭爵去曼彻斯顿和自己汇合。
——虽说,他开传送会快些,但他这懒狗向来是能让别人来,就坚决不自己去的。
话说回来... 既然要去见丽塔,自己又该带上什么当礼物来着的... 他神色有些纠结。
丽塔的爱好是当女仆,然后看别人赞叹自己的职业技艺之精湛,享受那种成就感。
此外好似并无什么爱好。
想给那姑娘送礼物,其实着实有点棘手。
得好好想想了。
罗素大脑高速运转着,一时间居然没有注意到,某只矮小的鸭子,已经吃完了食物。
直到,她彻底走到了自己的身前,用小拇指勾住了自己的小拇指,然后让大拇指彼此相按,罗素才是回过神来。
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那小小的姑娘。
拉钩上吊,这不是东亚的习俗吗?
布洛妮娅,怎么会这个?
还有,她做出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那女孩抬起头,灰眸似乎还是有些灰暗,但,似乎有了些许光彩。
她开口,眸中满是认真的色彩。
“约定好的。”
“你等我长大,我报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