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 薇塔:不是,怎么好像我要倒霉了?
那是相当之纤细的声音。
听起来似乎已经是少女,但却带着些许的稚感。
那声音是那么的让人感到熟悉。
以至于黑希儿的血液似乎已经全数被冻僵。
蒸桑。
指在封闭房间内用蒸汽对人体进行理疗的过程。
利用对全身反复干蒸冲洗的冷热刺激,使血管反复扩张及收缩,从而起到增强血管弹性和预防血管硬化的效果。
作为一项全身性的水疗项目。
北欧的人们,往往只会在友人聚会的时候,用毛巾包裹着身体,或者穿着类似泳装的衣物进入其中。
而在没有客人的时候... 黑希的脸色近乎已经是一片苍白。
“发生什么事情了?!!”
薇塔似乎也是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异常,连忙在量子之海中追问着。
在以往的时候。
黑希小姐自然是会在第一时间给出回应的。
——她非常需要薇塔的帮助,因此,她可以压制住心中的凶暴,屈居于薇塔之下。
但这次。
她却是一丝回应都没有给出,只是如僵尸般挪动着身体。
一步,两步,三步... 她步入了那庭院,庭院很美很宽阔,月亮也很圆,加之四周似乎没少种植着树木,因此此处的景色美得简直就像是苏轼的承天寺夜游。
——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
但在如此美景中。
女孩的心却是一点点的化为了死灰。
——在庭院与房屋主体相连接的拐角,一个木质的屋子前,两双鞋子紧挨着摆在那里。
一双是短款的马靴,一双则是小巧的凉鞋。
主体颜色是淡白,带着些许淡蓝色的修饰色彩,大概是为了显得自己高些,那鞋子的底偏高。
鞋尖向外,摆的很整齐,像是有一个很细心,很注意生活的人,专门蹲下摆弄了过一样。
希儿,正在和那男人处于一个桑拿房中。
可以想象。
她在进入桑拿房的时候应该是很开心的吧。
毕竟,那鞋子摆的那么的整齐。
或许在她摆着鞋子的时候,都是嘴角带着笑意的吧。
是的。
她在为能够安置好那卑劣的小丑般的男人的衣物而喜悦着。
强烈的绞痛在腹中席卷着,让黑希小姐那精致的面容近乎一瞬间已经扭曲的不成型。
她似乎已经理解了一切。
怎么能这样?
明明说好了的,只要自己把他感兴趣的人带来,他就把姐姐还有另一个自己还给自己的。
那个该死的家伙完全就不准备遵守自己与他的协议的吗?!!
她的脸上满是凄惨的光,眼睛通红的简直就像是恶鬼中的恶鬼。
是自己错了。
自己就不该相信那种家伙的任何一句言语。
是的。
要杀了他。
绝对要杀了他!!
“薇塔!!”
“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吧!”
她捂着自己的脖子,对着薇塔低吼着,像是发怒的雌兽。
可就是在这时刻。
近乎一瞬,无数漆黑的纹路便是在希儿的身上蔓延了开来。
咒印,火影忍者世界中的禁术。
正向的使用的话,会将自然能量融入自身,增幅着自身的力量,展现出宛如仙人般的压迫力。
在忍者这个职业还是忍者的时候,自然是乱杀。
如今虽然已经退版本了,但对于懂得重粒子模式的人来说,这个术法是相当之不错的法术。
——自然能量与尾兽查克拉是很接近的能量,虽说咒印以及仙人模式能够汲取的自然能量并不足以支持重粒子战斗模式。
但在日常搬世界泡的过程中,给予自己基础的buff是足够了。
此外—— 通过咒印完成对目标的强控,也是这法术的使用方式之一。
薇塔至今虽然没有参悟出重粒子的秘密,但,因为自身长期被奴役控制,她在咒印-奴役这一领域的造诣,高的惊人。
近乎一瞬。
近乎要癫狂的黑希便被制约在了原地。
“你以为这就能控制住我?!!”
精神的领域中,黑希近乎如疯犬般狂嚎. 漆黑的气体骤然生出,将她的半边身体摧毁殆尽,将属于她的血肉一点点的化为虚无,然后重新地生长着!!
刻印是寄宿在身躯中的锁链,那就把身躯给毁掉就好了。
重塑自我,涅槃重生。
这就是死之律者!!!
所谓的咒印约束,对她来说还不如一发最基础的精神冲击有效果。
“你现在挣脱我的控制,难道有什么用吗?”
“难不成,你觉得摆脱了我,就能够改变你的姐姐还有另一个你被当做私人宠物饲养的命运吗?”
“你现在冲过去,是准备下半辈子和你的姐姐还有另一个你一起对着他摇尾乞怜吗?”
但,薇塔随后而来的声音,却是让那愤怒的死之律者滞住了。
她看向了不远处的桑拿房,在那里可以称之为自己存在之意义的女孩,正在男人的怀中。
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
战胜薇塔的咒印,是绝无意义的。
自己需要的,是能够战胜他的力量。
力量... 她缺乏着力量。
没有力量的话,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你有什么看法。”
她终于不再暴怒,对着薇塔发出着声音,声音干哑。
处于量子之海的薇塔,看着那好似心已经死掉一半的女孩,脸上也是罕见的露出了不忍。
这个姑娘。
为了自己的姐姐还有另一个自己,近乎是要把她自己卖给了自己。
结果等到了这里。
却是发现,自己的姐姐还有另一个自己可能已经被灌成了小泡芙了。
或许,那位天命的主人其实也从未期待过希儿带来让他感到愉快的人。
只是期待着,黑希回来后见到已经全然是变成他的形状的希儿还有布洛妮娅时的绝望。
“简直就像是个玩具一样。”
薇塔于量子之海中低语着。
这种糟糕的感觉,纵使是她也会觉得不适。
这种高高在上,无视他人的努力与期待的感觉... 简直就像是娑一样。
被娑所否定的女子深呼出一口气。
或许... 自己应该在不影响计划的情况下,帮一下这个孩子吧。
她遥望着那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指,近乎要将自己的手指都要咬断的女孩,做出了决定。
“接下来,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就坐在大厅里吧。”
薇塔下达了指令。
“哪怕他做出的声音再大,也要装作是不知道...又或者说,强忍着做出不知道的样子,再告诉他我在量子之海等着他吧。”
“之后,若是他完全不放人,你就对他进行袭击吧,你会被打得很惨,甚至会被奴役。”
“但是,只要他真的来量子之海来找我,那么,我就会夺舍掉你的身体,然后试着解除他施加在你与其他律者们身上的奴役刻印。”
很简单的调虎离山之计。
黑希小姐理解了她的意思。
“那若是他不去呢?”
“那当然是开始装死,然后看看能不能把我的意识投到别人人身上,拜托新的同伴帮我寻找合适的队友。”
薇塔以一种理所当然般的语气说着。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不是现在直接把意识全部投入你的身体里,去解放其余的律者?”
“这就是为了方便倒霉的时候,夹着尾巴跑路啊。”
“能控制律者,那就证明他在精神领域上的造诣很高。”
“我又不知道他的精神造诣有多高,要是我在精神上的造诣比他低,还头铁的撞上去的话,我可能就要和你一起去给他当玩具了。”
黑希:“...” 这家伙真的好怕死。
“总之,一切放宽心吧。”
薇塔对着黑希说着。
“若是你被洗脑了,那你肯定是觉得以后的日子是幸福的——毕竟你已经被洗脑了,说不定会沦落到去吃另一个自己又或者姐姐的醋的程度。”
“若是他真的步入量子之海的话,我有一千种办法搞死他。”
“最简单的做法,就是把他引到那群奇怪的男人们的边上,毁坏他们的农场,然后栽赃嫁祸,到时候,你们也会被我救出来的。”
“到时候,你们可别忘记替我效力。”
黑希:“...” 事已至此。
她又能说什么呢?
她沉默着走回了大厅,不再言语,静静地等待着。
不知是过了多久。
她同时见得了自己魂牵梦萦以及深恶痛绝的人。
可爱的很的女孩,卷着一条宽大的浴巾,小心翼翼地用一只手拽着胸前的结,另一只手则是抓着那光是存在就已经让自己的心火要燃烧起来的男人,步入了客厅。
希儿小姐的今日。
无疑是悲喜交加的。
在今日的上半段,她见得炎之律者与自己的哥哥商议婚事,那绝望的感触,近乎是让她要绝望起来。
但,下半段则是值得欣喜的。
她邀请着自己的兄长与自己一同夜宿在旅馆中,那男人固然迟疑了,可也是应答了下来。
或许,他隐隐也是察觉到了些什么吧。
当自己提议,今晚是否要如过去般抵足而眠时,他面无表情地把自己摁在了木板上,狠狠地挠了自己的脚心还有腋下,还狠狠地掐了自己的鼻子。
但最后的最后,他还是应答了下来。
今夜,他与自己将会如过去那般一同相眠。
虽然很对不起塔露拉前辈... 但,自己真的不是很想把唯一的哥哥让出去呢。
可能是因为待会就要换上睡衣,准备晚安。
这个女孩的心跳速度格外的快。
而也就是在这个瞬间,她见得了沙发上,端坐着的女孩。
黑发,发端有着少许的红色。
整个人的气息都带着淡淡的暴躁与邪性。
另一个自己?
她现在回来了?!!!
那女孩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宛如春日花开般的欣喜。
“另一个我?你回来了?”
她毫不犹豫地对着黑希小姐抱去。
那亲切的感觉,是的黑希儿心中五味杂陈。
黑希拥抱着另一个自己,她的身体与过去是一致的,可真的抱起,心头却是有着难以言喻的疼痛。
她真的受苦了。
甚至都意识不到自己正在一场巨大的苦倠难中。
“...我回来了。”
她拥抱着那就是自身存在意义的女孩,低语着。
“我也不会再与你分开的。”
可是,如此之话语发出。
却是使得那女孩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为难?
“那个...” “另一个我...我今晚和哥哥一起睡的。”
她轻声地说着,似乎有些羞愧。
黑希:“...” 她目视着那女孩脸上的羞愧,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一抽一抽的疼痛。
那个该死的家伙,已经完全是把另一个自己,变成了他的形状了吗?
可是她现在并不能愤怒。
若是现在愤怒的话,计划便是无法进行下去了。
她屈辱地低下头,拥抱着另一个自己,低声说着。
“没关系的,我会在隔壁等你的。”
说完这些。
她方才是站了起来,看向了某位理论上算是自己的上级的男人,冷冷地说着。
“我在量子之海处,找到了一个或许能够与你为敌的人。”
“依照约定,你该将小傻瓜还有姐姐给我了。”
她脸上满是憋屈与愤怒,哪怕是最好的影帝也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好,就是这样。”
薇塔也是在耳边替着这女孩的表演叫好。
但,面如如此之提问。
那男人果不其然的露出了满是恶意的笑容。
“你觉得我会遵守约定?”
果然。
黑希的心此刻反倒是松了下来。
这家伙和薇塔与自己预料中的一样的恶心。
她能够感觉得到,自己脑子里关于薇塔的记忆正在光速的消失。
或许,接下来就该是准备被洗脑,然后等待他活动起来吧。
她想着。
远在量子之海的薇塔也是叹息了起来。
希儿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撞上了这种和娑有的一拼的反派。
接下来,就该是自己秀操作了吧。
她想着。
可就是在这个瞬间。
那男人的脸上,却是对着虚空露出了笑容。
这家伙在对谁微笑?
一种强烈的寒意,骤然地从尾椎直窜天灵。
那男人一字一句的说着。
“我看到你了!”